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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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瀚天的產業比我想象得要大的太多,他的每筆生意都是合法,至少,我明面上所看到的東西,都是。至於其他,我沒有資格去看到。

沈瀚天的私人座駕上,香檳美酒一應俱全,我穿著對方特地為我量身訂做的西裝,後背靠在沙發上,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雲,很白,很幹凈。我卻被困在這個小小的機艙裏,沒有自由,但這都是我樂意去選擇的。

“鄭少。”

空中小姐帶著能媚人的微笑引領著在隔壁艙內談完公事的沈瀚天一幫人走進。

我打量著看了看這位美人兒,嘖嘖,要是釣上了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下半輩子絕對不用愁。

沈瀚天走近我,手掌拍了拍我的後腦勺,“又在打別人主意?”

我擡起手半勾摟著沈瀚天的脖子,他順著動作就坐到了我的身側,我將手裏的香檳酒放他嘴邊,讓他喝一點兒。

“瀚天,我看才沒多久,鄭少就被你寵壞了。”

我聞聲轉過頭看了眼說話的男人,一抹驚訝之色閃過,他是我在沈瀚天珠寶首飾發布會上,來向我搭訕的那個男人。

沈瀚天喝了我的酒潤潤口,倒是沒說話,一副默認的樣子,他身旁一個看著八面玲瓏的狗腿子曹承敬招呼了衛海過來給我把酒滿上。

“衛海,來,和鄭少正式見個面。”

那個叫做衛海的男人挺惹人喜歡,文靜的氣質不會給人是非之人的感覺,畢竟跟著沈瀚天混,沈得住氣又守得了口,才能活得久。

衛海借著曹承敬的話不卑不亢地給了我倒了杯香檳,我受了他的小小禮,也明白個意思,當著面喝下了酒液,算是接受了。

“衛先生如果有空的話,多過來和我聊聊,飛機上十多個小時,挺無聊。”

“好啊,只要鄭少不嫌我煩。”衛海好脾氣地回應了,同時坐在了我前面的另一側。

沈瀚天的手杖放到了另一邊,攬著我腰的手拍著我,又喊了一個人過來,“範正明。”

名喚範正明的男人從曹承敬的身後走出,修長的身子上西裝有些偏大,總體看著還是很勻稱,一定是帶了槍。

“沈先生,鄭少。”範正明恭敬叫了句。

“以後範正明就跟著你了,到了M國,不要惹是生非,不過,”沈瀚天笑了笑,“你也沒有惹事生非的能力。”

我沒有生氣,沈瀚天從來說的都是實話,他說我沒有惹是生非的能力,那我就沒有。逞能不是我的特長。

我看了看範正明的樣子,“你以前當過兵?”

“是,從爺爺那一輩起,就是軍人。”

好家夥,沈瀚天把這樣的人挖來了,算算,三代都是軍人,放到軍界那是怎樣的地位。

“你擅長什麽。”

“近身格鬥,略懂一些槍械。”

簡單四個字讓我熱血沸騰,哪天去找他練練手去,很久沒有練拳,手倒是癢了。略懂這樣謙虛的說法讓我樂了下。

“你眼光真好。”

誇獎人的時候我向來比較直接。

沈瀚天點了下頭。

在飛機上用過午餐後,沈瀚天一行人又開始了他們的公事,這次是沒有避諱什麽,直接當著我的面談論。

途中讓我有點不得不佩服沈瀚天,他們這一行人裏,除了像吳卓思、曹承敬這樣年輕一輩的得力能手,還有一位快七十多歲的老人。

伯裏斯,我曾經在父親的口裏聽過這個人,他比我的父親輩分還要高。在二十幾年前,他是金融界的風雲人物,可在一次交易中,估盤失誤破產,幾億訂單的生意告吹,然後消失匿跡十多年。其實不怕人會失敗,怕的就是那樣經歷過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的人,死而覆生。沒想到現在這樣的梟雄在沈瀚天手裏替他賣命。

沈瀚天的生意主要是軍火交易。我們即將到達的M國,在非洲。

非洲,是世界上最主要的軍火市場。在12年裏,有14場戰鬥,二十多個國家參與,這是軍火商的天堂,尤其是,被政策扶植的軍火商的天堂。

沈瀚天將目光投向了這裏。

但在這裏,出售軍火的比街上的服裝店還要多。

我直言不諱地問了沈瀚天。

沈瀚天合上了文件,簽完了最後一個字,“這裏的軍火銷售商確實多,”沈瀚天起身拿起手杖,“但他們都將武器賣給平民、武裝組織,這樣的小打小鬧算什麽。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戰爭,在國與國之間。”

沈瀚天吻了吻我的額頭,範正明很適時地跟在了我的身。

我沒有任何停頓站起身,跟在了沈瀚天旁邊,站在門口的那一刻,我幾乎被震撼。

這裏貧瘠地堪比我國的任何以小山村。炙熱的陽光烘烤地面,我瞇著眼睛幾乎睜不開眼,範正明遞上墨鏡,我拿著戴上,掩去悲憫。

當地來接待我們的人開著他最新的一輛吉普車,路面凹凸不平,我本就暈車,現在胃內更是翻江倒海。

範正明又萬能地遞上了咖啡味的糖,剝出兩顆,我接過死死含著,緩沖暈車感。

帶著我們前行的司機用當地土話講著當地的風土人情,而衛海很適時地翻譯出他所說的話,中間的文字也應該是改過了,“這裏幾乎是軍閥混戰,將軍帶著軍隊到處搶地盤,人民沒有吃的。”

我看向吉普車窗外,剛好一群人圍著什麽,在哄搶,也舉著槍在示威什麽。

車一劃而過,沒有看清那是什麽。

“我們現在要去一趟警察局,去找個人。”衛海說著,“那個人能帶我們順利找到ifeanyi。”

“ifeanyi,非洲傳說中的軍事獨裁者?”

“恩。”沈瀚天對我和煦一笑。

我挑眉對他回以微笑,但這個笑容裏我估計我沒什麽笑意。

Ifeanyi發動戰爭,軍事狂人,聞名全世界。各國政府有的想利用他管理好非洲謀求利益,有的想要推翻他另立其他。

良好的家教不允許我在這裏罵臟話,於是我在心裏暗操了一句,這他媽簡直就是在玩兒命。那人簡直是個瘋子,不折不扣。

我後背有點冷汗,不過沈瀚天很快攬住了我的腰,不著痕跡,又拍了拍我的腰,似在安慰我不用擔心。

又剝開了一顆咖啡味的糖,我含入口中繼續緩和暈車感,沒有理會那一直放在我腰上的手。

這裏的人有點意思,包括我們要去警察局保釋的那位。

在這樣一個落後的地方,各個軍隊的頭目都會取一些外號,比如,“蚊子將軍,”四處傳播瘧疾,殺人如麻。如果有個小軍隊的頭目殺了這位將軍,那麽他或許會改名為,“滅蚊將軍”。

而我們現在接的那位就是外號“本拉登”,不是因為崇拜,而是他就是個恐怖分子。

我們下車進入警察局,在門口等了很久,跟著我們的雇傭兵保鏢都顯得有些急躁,沈瀚天倒是沈穩如山,算了算時間,沈默點個頭,曹承敬聰明地領著衛海到另一邊站著的警察那裏,遞了一大筆錢,那些警察點了點滿意,讓我們把人領走了。

坐上吉普車,“本拉登”友好拍著沈瀚天的肩膀,衛海翻譯,大體就是說感謝,他一定會我們辦好事,一定報恩。他漆黑的臉上大白牙毫無遮掩,轉頭看著我眼珠子一楞,大手伸出,嘰裏咕嚕說了一句話,我沒懂,衛海翻譯,大體意思是很高興見到我,問我的名字。

我面帶禮貌微笑,但實在不想和被監禁一周,沒有洗澡的人握手。

正想著推脫的說辭,曹承敬伸出手和他相握,衛海又嘰裏呱啦地說了幾句打發了他,“本拉登”失望地表示不悅。

沈瀚天笑了笑,說,“他就是這樣,我給慣得,別想多。”

簡單幾個字衛海翻譯過去,“本拉登”又友好地說沒事沒事,他倒是逾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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