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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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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問問那張屠夫。”

官兵一擡眼,“你怎的知道得這麽清楚?”

“不止我知道,很多人都看見的。是不是,王藍田?”徐生緊張地拉救兵。

“不錯。”王藍田便把那日遇見心蓮之事說了,說道後來她不見了,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梁山伯與祝英臺。

梁山伯四顧周圍,看見婁敬文等幾位當時也在場的紈絝子弟此時都是如臨大敵,頭皮發麻,心下不解。

官兵轉向王世玉與盧氏,“你們既知這是有夫之婦,為何藏於屋裏?”

盧氏真是有苦說不出,只好又把那日之事一五一十道來。

官兵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翻開,拿出一條布繩來,“這是書院裏的頭繩罷。”

陳夫子道,“開學時我們每人發了五條。”

官兵忙活了一早上早已不耐,“那每人回房拿來。”

“昨日傍晚,你在何處?”官兵不耐,“方才有人說你夜色將臨方從外面回來。你去了何處?”

馬興喉頭一緊,望了一眼馬文才,“我下山去了。”

“哦?誰與你一起的?”

“我獨自去的。”

那官兵嗤笑一聲。

馬文才冷冷道,“前幾日我便派他去徐州了。若是有疑自可下山到驛站詢問。”

“我一回來便下山了。我不可能對心蓮姑娘……”

“如此便去驛站罷。”馬文才抱著胳膊,那官兵竟是被他的氣勢壓住了。

馬興十分感激,為馬文才對他無條件的信任。

“你是揚州人,去徐州做什麽?”官兵隨口一問,轉頭看見馬文才冰涼的目光,噤了聲。

30、

馬興回到山下已過了戌時,而書院的門童說他回來時未足戌時三刻。只能說他腳程還是很快的,要作案已經是不可能了。

在回到書院時院子裏大家都還站著。祁清不爽道,“像我們這種洗清嫌疑的為什麽還要站在這裏?”

官兵頭頭不爽地道,“任何人都可以揭穿他人。速戰速決。”

天氣陰冷,寒風瑟瑟,五六十學子被罰站了幾個時辰,又累又冷。

前排五人哆哆嗦嗦地站著,是又無不在場證明又沒了頭繩的人。官兵一聲令下,“脫!”幾人摸不著頭腦,卻都不敢忤逆,脫了衣服打著冷戰立在寒風裏。

官兵來回踱步看了幾個來回。

馬文才一把拉住徐生,問道,“你躲什麽?”

他面色發白,“我扭了腳,站久了疼。”

馬文才見他表情別扭,神色閃躲,狐疑道,“你……?”

“我可是有不在場證明的!”徐生大聲道。繼而甩開他,舉手向夫子申請回房休息。

官兵怒斥:“不行!”在那幾個人身上沒見到什麽,於是面對所有學子,道,“全部脫!”

祝英臺一楞。梁山伯上前一拱手,“各位官爺,如此查案是否過於野蠻?”

隊列裏響起一陣抱怨聲。甘林說道:“這麽大冷天站在外邊,叫我們空站了那麽久,難道不是折辱我們?只憑借一根頭繩便斷定是書院中人,不免武斷。方才雲方、徐生等人也說,或是借了人,或是一時尋不見了皆有之。就是外人做了類似的也未可知。”

甘林竟一下子說了那麽多話,著實叫人訝異。

陳夫子皺著眉多瞄了他兩眼。

徐生被點到,硬著頭皮說,“就是,太欺負人了。”

馬文才不語。書院裏的頭繩與中衣是一個料子,俱是蘇州的冬蠶綢,是托了山長親家的綢莊進的,其他地方再找不到這面料。他倒沒想到梁山伯會出這個風頭,瞥了他一眼,卻看見滿頭冷汗的祝英臺。

說來……他從未見過祝英臺脫了衣服的模樣……

是的,這個時刻不少人想起了那從來不在澡堂裏出現的祝英臺。

那官兵頭頭也不敢得罪這些少爺哥兒,放了架子嘆道,“你們想走,我們也想早日結案。這樣罷,脫了衣服的可以走。你先來。”說著指了梁山伯。

“我們可以走了嗎?”原先那幾個脫了衣服的一號嫌疑人哆嗦著問道。

“你們穿上衣服在一邊等著。”

梁山伯自是焦急,祝英臺更是大腦一片空白。馬文才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你怎麽了?”忽地面色一變,“你不會在外邊……”

“沒有。”梁山伯苦笑。

馬文才大大方方地在眾人矚目下脫了衣服,寬肩窄腰,兩腿筆直,蜜色肌膚,肌肉緊致,還有整齊的六塊腹肌。路秉章也大大方方地脫了,竟比馬文才更壯些。官兵查看一番,揮揮手示意可以走了。

眾人不知官兵在尋些什麽。梁山伯尋思大抵是心蓮在那淫賊身上留了痕跡了。這時大家都陸陸續續地脫起來,他也只好脫了,一邊想如何幫祝英臺脫身。

馬文才瞇著眼仔細地將他從頭看到尾,發現沒有什麽暧昧的痕跡才點了點頭。梁山伯膚色白皙,身上有一層薄薄的肌肉,手腳勻稱,鎖骨深刻,看得他有些尷尬,“你方才幹嘛扭扭捏捏的?”

梁山伯被檢查完了穿上衣服,“誰像你,暴露狂。”

祝英臺呆若木雞,不肯動。一個官兵見他如此,走上來,“扭扭捏捏做什麽?怎麽像個姑娘家?”

祝英臺機械地重覆道,“我沒有害她。”

“那你脫啊。”

梁山伯忙上去打圓場,“我這賢弟害了風寒,有肺炎,大夫說不能著涼。他昨日確實和我一處,還有很多人可以證明。”

“那也得脫。其他人都脫得為何你脫不得?”那官兵伸手去拉他,卻“啪”地被祝英臺扇了一巴掌。

梁山伯大驚,上去拉住他,“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位賢弟脾氣不大好……”

那官兵怔住了,卻無怒色,手停在半空,“你是……”

祝英臺一把拉住他,兩腿發軟,“官爺!”

官兵神色覆雜地盯著她,小聲道,“你怎麽會……”又提高聲音道,“你既染了風寒,那便到那邊房裏。”

說著領了她走到偏房裏,梁山伯跟去了,被攔在門外。

祝英臺一進門便“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官爺,如你所見,我是個女子。因此我不可能對心蓮做那事。求你不要把這事說出去……”

那官兵脾氣倒好,背著手踱步,嘆氣道,“你一個姑娘,不好好在家待著,來這種地方作甚?”

“小女癡愚,想不開做出這等膽大包天之事,俱是因一顆向學之心,求您諒解!”祝英臺語無倫次,魂不守舍地給他磕了兩個響頭,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他,“這、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望官爺幫幫我……不然我肯定會被趕出去的……”

他看見那麽一個沈甸甸的荷包,咽了口口水接了,又原本就可憐這傻姑娘,“好罷,見你求學心切,我便做個好人。”

梁山伯與馬文才等到他出來,那官兵點點頭,道,“好了。”梁山伯松一口氣,擡手去擦祝英臺額上的灰塵。心裏難過,這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在家裏待著,來這種地方找罪受。竟給這無名小卒磕頭,不知道有多委屈呢。

馬文才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梁山伯偏頭看見他那神色,心虛道,“怎麽了?”

“見你對英臺……”馬文才玩味地端詳著他倆倉皇的樣子,話說了一半。

卻見院裏一陣喧嘩,陳夫子氣得怒罵,被好幾個人攔著。甘林吊兒郎當地站在一旁,肩上有幾道抓痕。幾個官兵拔了刀,警覺地圍著他。

甘林攤手,“真的不是那什麽心蓮抓的。她長得那麽醜,我怎麽會看上她?”

陳夫子雙目血紅,“你個淫賊!不是她是什麽?……你、你去了青樓?”

甘林無所謂地一笑,“啊呀呀,不是啦。"眼看夫子的教鞭幾番要戳到他臉上,他笑嘻嘻地退了一步,"是他抓的。”說著一指秦谷望。

官兵頭頭斥他,“他為什麽抓你?”

秦谷望面色蒼白,雙手握拳。

“因為我幹得他爽啊。”

整個書院都寂靜了,陳夫子雙目突出,喉管裏一陣嗬嗬之聲。

甘林擡手解開秦谷望的衣服,秦谷望抓住他的手。甘林摸摸他的頭發,兀自露出他的脖頸、胸膛,上面俱是吻痕、青紫。甘林撫摸著他裸露的肌膚,笑道,“梁山伯撞見過我們的好事,要不你問他罷。”

梁山伯兩眼發黑。書院裏一陣唏噓之聲。祁清面色蒼白,轉身扶著荀巨伯,吐了。

“咚”的一聲,陳夫子昏死在地。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扶起他往山長那兒去。

“等等。”官兵叫住徐生,“你還沒查呢。”

秦谷望低著頭,全身顫抖,屏著呼吸拾起衣物。

甘林擡起他的臉,親吻他濕潤的眼睛,舐去他的淚痕,“哭什麽,我陪著你呢。”

徐生被官兵叫住停了一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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