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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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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你挑剔。書院若為你破了規矩,那其他學子自會紛紛要求獨居,不可能看你一人獨享‘特權’。”梁山伯安慰道,“無妨,我生性隨和,你有什麽困難直說便是。”

祝英臺擡頭,略微詫異地望進他的眼睛。

梁山伯略微點頭。

祝英臺兀自搖了搖頭。

馬文才道,“我看兩位夫子性子還溫和,也不帶偏見。只怕書院裏多是王藍田之徒,山伯你自要小心。英臺亦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好在我們分在一個院裏,稍有情況,來尋我便是。”

祝英臺只當馬文才素來熱心,只有梁山伯知道他成長了多少。

進門後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僅憑神色便判斷一個人,又在夫子做出安排之後瞬間應對,心思縝密又應付圓滑。竟不再是從前那唯我獨尊的大少爺。

不得不說,這樣的馬文才,超級MAN。

13、

那晚祝英臺發現房內只有一張床的時候簡直淚奔了。馬文才催更《衛生棉的世界》,梁山伯不得已跳過了達爾文更了一章“弗洛伊德”,估摸著不久之後就可以寫到尼采、薩特、西蒙娜,就可以給馬文才普及一下男女平等思想了。不然他要是還是這麽保守的話,估計接受不了祝英臺這種猛女吧?

馬文才走進來就看到祝英臺在床的中間擺了一碗水,直挺挺地像根木頭一樣躺在床上。當下抽搐道,“這是何意?”

梁山伯轉頭一看也嚇尿了。祝英臺解釋道,“大哥有所不知。我的睡姿特別差,差得天誅地滅,人神共憤!如若這水碗打翻,我便可以及時醒來,也使二哥免受我騷擾之苦。”

馬文才想了想,非常高興,“好,那英臺你可得規矩點。”

祝英臺點頭,一記眼刀飛向梁山伯。

梁山伯舉起雙手,“我保證我規規矩矩。”

馬文才走後,銀心走進來又擺了三碗水。梁山伯= =+:“英臺,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望你不要嫌棄愚兄。”

祝英臺和銀心如臨大敵,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咳,愚兄……不喜歡女子。”

祝英臺&銀心:“噗——”

“咳咳咳你們別誤會,我也不喜歡你們這類的……男子。”梁山伯正色道,“我喜歡高大壯的!(^-^)Y”

祝英臺和銀心相視一笑:“哦~~~”

第二日,祝英臺見到馬文才時,若有所思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那是後話了不提。

第二日早晨梁山伯被凍醒,發現祝英臺呈“大”狀癱在床上,他身上濕噠噠的扣著四個空碗,瑟瑟發抖地起了床。不行,必須DIY一張新床了嚶嚶QAQ

壯士你是哪裏來的啊你比大爺MAN多了好嗎!

馬文才也很不對勁。中午梁山伯吃完飯吃了點零食,舒坦得舔手指,在庭院裏散步。馬文才坐在一棵梧桐樹下看他的連載,擡起頭看著他,梁山伯吮著手指跟他打招呼。馬文才微微蹙眉,不解地問:“山伯,你是在對我性暗示嗎?”

梁山伯:Orz

兩日後學堂開課,一班約有三十多人,上午陳夫子,下午丁夫子,兩班輪換。梁山伯和祝英臺最小,年方十五。梁山伯是因為跟了馬文才來,祝英臺則是晚不得,及笄之後不久想來就該許人了。

萬松書院倒是儒道相濟,博攬眾長。東面匾額道:上善若水,西面道:寧靜致遠。廳堂正中間則掛著:為政以德。柱上掛著玄德、劉伶的辭賦,亦有王導自序,鐘繇的行草,以及幾幅山水花鳥畫,不知出處。

檀木的地,二層的樓,雕欄上掛著一盆盆吊蘭、綠蘿之類,桌幾鏤的是歲寒三友,桌上一色是湖州毛筆、徽墨、大嶺生宣、沈香硯。兩人共一瑪瑙紫砂壺,還有一翡翠墨盒,大概是漚香用的。

馬文才與王藍田共座。幾日相處下來,馬文才發現兩人家世相仿,也都不是愚昧之輩,在吃穿用度、品味、價值觀等等方面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不如說比起梁山伯,馬文才與王藍田更像一點。更難得的是王藍田也有一大哥,一夜兩人聊起往事,大有覓得知音之感。

梁山伯則與祝英臺共座,事事小心,怕被世家子弟挑了錯兒去,因此不敢東張西望。學子們紛紛落席,卻聽到後面“撲哧”一下似有嗤笑聲。

“山伯。”

一個清朗的聲音輕聲道,有些熟悉,又一時想不起來。

梁山伯轉過身去,一驚,頓時喜上眉梢。

眼前是一個朗眉星目的美男子,右眼下有一點淚痣,面龐仍有小時的模樣,不過輪廓硬氣了些,神色沒了當年那般冷淡,那身姿與兩年前卻是怎麽也不像了。

“顏如玉?”梁山伯難掩激動,“(≧▽≦)/你怎麽也在這!”

“說來話長,我有幸結識了山長。”顏如玉笑道,“一別數載,你怎麽竟還是那個樣。”

= =+這是諷刺我娃娃臉呢還是一米六呢。梁山伯無語:“難得再見反倒取笑起我來。”見祝英臺在一旁看得不解,解釋道,“這是我舊友,闊別兩年之久,竟在這裏相見了。”

兩人打過招呼,祝英臺便提醒道夫子進來了,於是三人各自取出書本不提。

今日講的是“吾十有五而志於學”。甘林、秦谷望見竟講起《論語》來,霎時驚奇。而座中一些學子甚是自恃,立刻有人提出不必大炒冷飯。

陳夫子冷哼道,“一卷書,閱過,念過,誦過,學過,如此便好了?你既嫌淺,稍後便聽聽你的高見!”

不時便聽見學堂裏傳出“豬腦”的暴喝。方才那大言不慚的學子被斥得面紅耳赤。

陳夫子正在氣頭上,欲殺一殺大夥兒的傲氣,於是斜乜著眼尋找下一個殺雞儆猴的目標。

“夫子,”祝英臺款款站起來,“學生認為向學乃人之本性。嬰兒生而學語,面世即學矣,至死方休。然聖人所謂‘學’者,乃有意為之,是人性又上一層。”

梁山伯攔也攔不住,心想菇涼果然還是嫩些。

果然,陳夫子“哼”了一聲,“如此,凡夫俗子也可稱為‘學者’?”

“方人之初,所學者廣,所求者繁,只是善始者眾,蓋恪終者寡矣。及其成人,耳濡目染,所思者惟物欲也,所求者惟名利也,所圖者惟安枕也,所恐者惟辛勞也,竟將求知之樂忘卻。豈不惑哉!至此便是‘從善如登,從惡如崩’。聖人有志於學,十五非早。此乃其鍥而不舍者為可貴也。”

陳夫子被打亂計劃,又聽他說得自有一番道理,不得過於吹毛求疵,也不惱,道,“此乃孟軻‘性善論’,英臺可知荀況‘性惡論’?”

祝英臺略一思索,“有所耳聞。”

“孟子與荀子辯了百年也沒有個結果,不強求你一駁。你方才所言固然有理,卻是於你之理,非萬物之理,其他學子不應被此拘束了思緒。”陳夫子背著手,欣慰地望著祝英臺,“你亦是十五,仍通曉向學之樂,固然可貴。只是日後如何,望你恪守今日之言。”

祝英臺一坐下,夫子立馬又是一臉兇神惡煞,怒道,“甘林!獨自窩在那暗處唧唧呱呱個什麽東西!你來說說!”

甘林松開秦谷望,蔫蔫地站起來,“夫子,他所言極是,我沒有什麽要補充的了。”

“混帳東西!……”

“夫子,學生認為……”

“沒問你!秦谷望。甘林,放課之後你留一下。”

總覺得這個場面有點熟悉……才開課不過一個時辰,梁山伯已對這夫子敬佩起來。且不說第一堂課便能記住大多學生的名字,他是個深谙教學謀略,又氣度寬廣的君子。

兩個時辰後,從講經換到詩文。

夫子要求每一學子為本屋作一幅對聯。

王藍田道:“睢園綠竹淩雲氣,鄴水朱華照丹青。”被夫子怒罵:“俗!”

馬文才道:“乾坤忽作秋風起,鴻鵠知意上淩霄。”被夫子怒罵:“狂!”

顏如玉道:“墨香滃染染我衣,風清拂醉醉我心。”被夫子怒罵:“淫!”

祝英臺正慌亂,只有了上半句。方才思索之時,筆鋒亂走,竟寫了一句“巾幗不讓須眉”,見夫子走近,連忙揉了丟到一旁。梁山伯見她發出求救信號,把自己的遞了她,道:“萬裏碧潮一線開,千古罡風八方來。”被夫子怒罵:“空!”

再看到梁山伯,面前竟一片空白,怒道,“草包!一炷香都憋不出一句?”

“夫子,我心裏已有了。”梁山伯沈吟一會子,吟道,“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被夫子怒罵:“好!”

夫子又啐道,“難為你竟能想出來!比原來那幅王粲的還妙。”

全部閱完後,夫子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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