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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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也還想著入仕,只是一時找不到路子。”

馬文才轉過身抓住他的肩膀,“那你便和我走。萬松書院裏的夫子定不是些俗人,況且我聽說書院裏有列品狀,中正官會直接來書院裏評定。”

“可是我不能跟你走。”梁山伯擡頭望著他,“馬文才,你會殺了我。”

是的,他又回來了,將往書院求學。

一切都不曾改變。

馬文才楞住,盯著他認真的眉眼,嚇道,“你的意思是……”

梁山伯點頭。

馬文才嗤笑道,“我道什麽,原來是你怕了。”

梁山伯怒極反笑,“我是怕我們好歹相識一場,最終爭得魚死網破。”馬文才會變成那樣嗜血之人,不可不說是梁山伯的存在逼的。不知如若沒有了梁山伯,馬文才順利攻下祝英臺,說不定又是另一條道路。

馬文才按住他,“你說……要成為我的‘回旋之地’!”

梁山伯咬牙,“我在成為你的‘回旋之地’。”語畢褪了外衣,躺上床去,面朝墻,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馬文才思緒煩亂,也只得褪了衣衫。又因早上爬山出了點汗,仍是出去擦了一把身子,光裸著上身便回來了。

梁山伯感覺到他熱氣騰騰的身軀,怒斥道,“作死,你幹嘛!”

“弄濕了沒衣服換!睡你的!”說完一指彈滅了燭光,背朝著他躺下。

梁山伯跟了柳逸舟之後便習慣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飯也不吃很多。可憐馬文才哪裏睡得著,兀自不爽了許久,終究是轉過身來,輕聲叫道,“山伯?”

梁山伯耳朵處最怕癢,被他一呵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忘了先前的事,轉過身來看著他,“怎麽了?”

馬文才見他表情怔忡,眉目溫和,也軟下語氣來,“你跟我去罷。我需要你。”

梁山伯擰著眉毛沒想什麽,道,“哦。”說完又轉身睡去了。

馬文才如獲珍寶,親昵地摟住他,“此話當真?”

梁山伯哼哼兩聲沒有回答。

馬文才微微擡起上身與他咬耳朵,“我絕不會害你。”梁山伯怕癢,遂掙紮起來。馬文才只當他反悔了,從腰上解下一個血絲玉佩來,塞到他手裏,“這是我馬家家傳的……前些日子我哥的給我了,我的這個便給你。我帶著十四年了……”

梁山伯感覺身後的身軀火熱,手心的玉也被捂得暖暖的,心裏的一角冰消雪釋,默默地點頭。反手一把把他推開,稚嫩的少年音低啞,“別沖我耳朵說話。”

馬文才才高興地應了一聲,貼著他睡下了。

10、

正月過後不久,草長鶯飛,萬物覆萌,錢塘籠罩在一層青檸色的煙霭之中。馬文才與梁山伯不日便要動身。在再次離家之前,馬文才做足了場面,擺了好幾日的宴,呼朋引伴,名曰告別,實則也望鄰裏扶持著馬家些許。

可巧原本學堂裏的幾個年齡差不多的哥兒也有求學之意,聽他一說也托人介紹到那萬松書院裏去。熟稔些的有甘林、秦谷望、鮑捷等人。只可惜蕭擎是個放縱慣了的,馬文才也不強求。

蕭擎比馬文才虛長一歲,過年時剛說了親家,是祖上的遠親,不久也將動身建康,一來完婚,二來讓祖父蔭個官做做。

一群少年聚少離多,大有勞燕分飛之意,相見難免唏噓。

那元黎也許久不歸了,早幾年就私下裏跟了舅父在豫州做點生意。只需大了也入了仕,掩人耳目。年後見著這幫兒時兄弟,這人又是感慨又是歡喜,竟奪了馬文才的風頭,請諸位學子至輞煙樓,為各位餞行。

馬文才離鄉久了,沒聽說過這什麽樓,蕭擎與元黎是自小穿一條褲子的,哪裏不知道他想放什麽屁,尷尬地暗示馬文才道,“你大兄方走,這地恐怕去不得。”

馬文才不解。平四便“咳”了一聲替他少爺解道,“不過立了個酒館名頭,實是煙花之地。”

馬文才略有不喜,“這元黎真是那什麽改不了吃那什麽。只是他既這樣請了,我也不好拒絕,反倒叫人說我拘束了怎的。橫豎甘、秦幾人還是幾年的同窗,他們去我也難避。畢竟不是娶妻一景事,沖撞不了我大哥。”

蕭擎見他脾氣溫和了許多,為人也圓滑起來,也點頭稱是。

輞煙樓坐落在城郊,紅漆楠柱,碧瓦飛甍,亮金擡頭,一塊匾額烤得微曲,直嵌在門楣上頭。青石板做的引路、石階,堂內連著後院,一片竹林直栽至影壁處。堂前一副大紅對聯:胸中有丘壑,筆下縱江河。

梁山伯見了心喜,元黎那大俗人竟能找到這麽個幽謐仙境來。馬文才看他的神色,苦不堪言,哪裏敢告訴他,怕他惱了倒疑上自己來,只得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一行人上了樓閣,桌上剛擺了冷盤,綠嫩紅肥,一群人說說笑笑落了座。馬文才直挑了個靠裏的位置,又小心翼翼地把梁山伯往裏面塞了,看得蕭擎咬著牙直笑。

才吃了一會子,桌邊的一扇門竟骨碌碌地旋開了,走出一群優伶出來,均是濃妝艷抹,低著頭,卻眉飛色舞的。

當下梁山伯就斯巴達了,見元黎笑了一聲“好”,點了幾支曲兒,才明白過來。

那領頭的女子一攏袖,在古琴後坐下,“錚”地一聲,滿座皆喝彩,於是咿咿呀呀唱啊跳啊起來。

梁山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元狗兒這次真是太沒規矩,他不知你還服喪嗎?”

馬文才只得硬著頭皮道,“我們不過坐在此處吃些看看,不做那逾矩的事。”

蕭擎安慰道,“山伯不喜歡也罷了,少不得忍忍。一群兄弟也走到分道口兒上了,今日就放縱一回又如何。況且你素日裏也不是看不起這群可憐女子之徒,今日怎麽忸怩起來?”

“我沒看不起她們……”梁山伯紅了臉,“只是我又沒嫖過……”

說得身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蕭擎撚著他的耳朵輕聲道,“這怎麽叫‘嫖’?”又捂著肚子笑了一陣,打翻了一壺酒水,一群人又手忙腳亂地去拭。蕭擎攤在椅背上,任下人及幾個優伶幫他拭著,挑了眉毛道,“知道什麽叫‘嫖’嗎?哥哥教你?嗯?”

馬文才推他一把,“山伯年方十四,這話也說得。”

“怎麽說不得!我們十四的時候什麽沒幹過!”說得一群狐朋狗友都叫好起來。元黎遠遠地摟著兩個美人兒兀自叫道“都是蕭忘八帶壞了我”。

“你們是你們,哪裏來的‘我們’。”馬文才忍耐著,奪了梁山伯面前的酒來喝。

“我說山伯,我們這裏你的年齡最小,也最幹凈,”元黎站起來問道,“哥且問你,你那事嘗過沒有?”

一時座中寂靜,梁山伯隱忍不答,於是窸窸窣窣地笑聲起來。

“哈哈哈,你蕭擎哥沒上過你?”

馬文才擲了酒杯,反手就要抽劍,梁山伯連忙撲上去按住他。那廂蕭擎早已一個茶盞飛過去“咚”地砸在那賊眉鼠眼的人身上,“尹綽,我看你他媽找死!這賢弟我說得,哪裏輪得到你們來取笑!”

當時座間美女無不花容失色,一個個落荒而逃。

元黎楞了一陣,連忙出來打圓場,一群人才稍稍坐下了。又叫了一班優伶出來唱些歡快的曲子,這事才漸漸過去了。只是那尹綽坐下後一直忿忿不平,也總怒目而視。他堂哥尹翰本是正經人,早被這親戚丟了大臉,不久便扯了個謊把人騙走了。

馬文才臉色發黑,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便是這樣照顧山伯的?”

蕭擎怒氣淤塞,面色鐵青。

梁山伯扣上茶碗,“蕭擎如何待我你竟生疑。只是這幫公子有幾個是有良心的,蕭擎愈是照拂著我,他們的話便愈發難聽。換作是你也一樣。你現下明白我為何離了書院罷。何苦在這壁討人嫌,還累掯兄弟。”

說完又憶起前些日子的憋屈,在一連串性質惡劣的事後,他便離了書塾。梁山伯笑道,“想必到了萬松書院也在劫難逃,你可看清楚了。”

馬文才去了火,抿了一口酒,轉過頭來盯著蕭擎,緩緩地說,“那便等著看罷。”

蕭擎見他明顯挑釁,抿一口酒,“好,那我便等著看。”

酒過三巡,一群人投壺、傳花、抹牌、搳拳,折騰到將近二更還不過癮。是時屋內已是香霧繚繞,脂粉撲鼻。每尊大爺身邊都伴了一兩位或風姿妖嬈或清新出塵的戲子,竟有姑娘也有小男孩,真是不堪入目。

起先大家拘著手還好些,現下酒勁上來了什麽荒唐事不做。

梁山伯看得礙眼,無奈馬文才被逮著抹牌,一時半會兒走不開。只得無奈自斟自飲,低頭YY。之前有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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