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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住你姐姐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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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長風又在劉府住了二十多日,這才把紫金菱盾中的那套劍法基本掌握。

這天,劉重山把他叫到面前,說道:“這套劍法你雖然已經學會,但其中奧妙,尚有許多不通之處,有些地方,單靠別人給你講還是遠遠不夠的,需要你自己去慢慢領會,你可莫要偷懶。”

俞長風惶恐道:“弟子謹記。”

劉重山點了點頭,笑道:“你現在劍法雖精,但實戰經驗太少,遇到真正的高手還是不堪一擊。”想了想,又道:“我現在若是拿紫金菱盾和你過招,已然不是你的對手了。”

俞長風嚇了一跳,驚道:“師伯,這……這怎麽可能?您老人家數十年的苦功,豈是弟子這短短二十多日就可以相比的?”

劉重山苦笑一聲,道:“風兒,你有所不知,這劍法對紫金菱盾相克,其中緣由,我也說不上來,實在是古怪的很,所以即使我武功強你很多,也無濟於事。”

俞長風緩緩點頭。

劉重山又道:“但我若是換一件兵刃,或是一刀一槍,甚至是一草一木,更有甚者,我即便赤手空拳,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俞長風笑道:“這才對!我怎能和師伯相提並論。”

劉重山笑了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憑你的資質,將來的成就必然在師伯之上。”

俞長風行禮道:“師伯言重了。”

劉重山道:“過兩日,我就把劍譜毀去,你也該回青山了。”

俞長風雖已將這套劍法完全學會,但聽師伯說要把劍譜毀去,心中也是萬分不舍,沈默良久,說道:“師伯,弟子有一事相求。”

劉重山道:“你說。”

俞長風向他行了一禮,恭敬說道:“師伯傳劍之前,曾經有言在先,說這套劍法有無名字並不重要,但弟子思來想去,還是想讓師伯給這劍法賜名。”

劉重山笑道:“這又是為何?”

俞長風想了想,說道:“他日弟子與人動手,對方若問起這套劍法的名字,弟子答不上來,倒是為難得很。”

劉重山道:“那你胡編一個不就行了?”

俞長風搖頭道:“大丈夫做事豈能躲躲閃閃?不敢以實言相告?”

劉重山哈哈大笑:“好!好!我就說你這孩子不錯,和我年輕時的性子倒是像的很,既然如此,我就給這劍法取個名字。”

俞長風道:“多謝師伯。”

劉重山想了一會,說道:“這劍法是從紫金菱盾中化來,你又是青山弟子,就叫青菱劍法怎樣?”

俞長風點頭道:“好,弟子記下了。”

劉重山緩緩點頭,心中放下了一件大事,微笑道:“若無意外,到明年我便讓陌然和你成婚,你看可好?”

俞長風心中大喜,俯身拜倒:“多謝師伯。”

劉重山哈哈大笑,甚是滿意。

………

輕風飛揚,湖面波瀾粼粼,日光灑下,金色閃閃。

他怔怔望著面前的倩影,略感失落道:“我已經和師伯說好了,後天回青山。”

她輕輕嗯了一聲。

看著風中飄揚的那幾縷青絲,心中實是千般不舍,一瞬間,似乎有無盡言語要說,可又不知從何說起,躊躇半晌,只感心亂如麻茫然無緒,低頭長嘆一聲,久久不語。

悄立良久,這才緩步上前,從背後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劉陌然霎時間羞紅滿臉,心中砰砰直跳,微微掙紮了一下,他卻越抱越緊,只好不動。

他閉著眼睛道:“師伯有話,明年讓我們成親。”

她臉色通紅,細若蚊音的嗯了一下。

俞長風在她頭發上蹭了噌,輕嘆一聲,又道:“你知道嗎?我當時聽了這句話,心裏真要歡喜死了,真恨不得……恨不得立時就到明年。”

她怔怔出神,不言不語。

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心中登時一陣陣意亂神迷,定了定神,說道:“這半年多,我哪裏也不去了,就在山上等你,等到明年,我們成親之後,就再也不用分開了,想想就覺得美妙的很。”

這種言語,她哪好意思去接?面紅耳赤一句話也不敢說。

俞長風看她滿面嬌羞之態,心中大是好笑,想要再逗她兩句,又怕她一時害羞掙脫自己懷抱,只好忍住。

四下一片靜悄悄,偶有清脆鳥鳴聲遠遠傳來,他抱著懷中佳人,望著小湖美景,心中滿足至極。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只聽她小聲說道:“該回去了。”

俞長風睜開雙眼,擡頭看了一下,見日頭西轉,已然臨近傍晚,嗯了一聲,心中一陣陣失落。

她微微動了一下,低聲道:“放……放手吧。”

他又嗯了一聲,卻不放手。

她無可奈何,只好再忍片刻。

便在此時,就聽身後一個清脆聲音說道:“姐姐,長風大哥,你們做什麽呢?”

劉陌然“啊”的一聲驚叫,慌忙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回頭一看,靈兒正然站在面前,一臉疑惑。

她登時滿臉通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俞長風哈哈一笑:“靈兒,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靈兒笑道:“我就是要找長風大哥的,聽他們說你在湖邊,所以我就來啦。”

俞長風點頭道:“好啊!剛好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靈兒疑道:“長風大哥要告訴我什麽事?”

俞長風看了劉陌然一眼,見她還是一臉紅暈,笑著說道:“靈兒你猜猜看?”

劉陌然忙道:“你別瞎說!”

俞長風笑道:“我哪裏瞎說了?”看著靈兒說道:“你能不能猜得到?”

靈兒歪著頭想了想,實在想不明白,搖了搖頭。

俞長風暗暗好笑,心想一個十歲的孩子哪能懂得那麽多?心中一嘆,道:“靈兒你聽著,我後天就要離開這裏了。”

靈兒登時失望下來,小臉上滿是難過,沈默一會,才道:“長風大哥又要走了?我真的不想讓你走,你別走了好不好?”

俞長風心道:“我也不想走啊,誰想走誰是王八蛋。”笑道:“沒關系,過一段時間我還會回來的。”

靈兒失望的道:“那我要是想你該怎麽辦?”

俞長風想了想,道:“這個容易,你要是想我了,就去找你姐姐。”

靈兒看了劉陌然一下,疑惑道:“為什麽想你要找我姐姐?”

劉陌然向他怒目而視,這段時間對他了解頗深,知道他又要胡說八道了。

俞長風笑道:“找你姐姐,她就能把我變出來了,那樣你不就見到我了?”

靈兒更是疑惑:“我姐姐怎麽把你變出來?”

俞長風嘆道:“你這孩子挺聰明的,怎麽這點小事也想不明白?”

靈兒想了半天,搖頭道:“長風大哥,我真的不懂,為什麽我姐姐能把你變出來?”

俞長風笑道:“這還不簡單?我就住在你姐姐心裏,她只要一想我,我馬上就跳出來了。”

靈兒睜著大大的眼睛,越聽越糊塗。

劉陌然臉上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著靈兒就走。

靈兒邊走邊問:“姐姐,為什麽長風大哥住在你心裏?他那麽高,怎麽住的下?”

俞長風在身後哈哈大笑,得意至極。

………

夜色已深,躺在床上,久久不眠,又是歡喜,又是失落,五味雜陳,輾轉反側。

耳聽得窗外呼呼風響,俞長風睜著眼睛,心想:“已然快入秋了,距離明年也沒有多少時日,且在山上靜等就是。”

心裏這般想著,劉陌然的影子始終在腦海裏揮之不去,漸漸的愈加清晰,一想到還要與她分離半年之久,不由得就是陣陣心傷。

翻個身,忽然又想:“俞長風啊俞長風,你可真是忘恩負義,師父師娘年紀大了,山上有那麽多事情需要處理,你身為大弟子,卻只顧自己高興,連師父師娘都不管了嗎?他二人從小把你養大,待你恩重如山,你就這般報答他們?唉!不該不該!大是不該!”想到此處,悲傷之意頓時大減,恨不得馬上回到青山去。

往外瞧了一眼,但見星月不明,黑漆漆一片,悶沈沈的感覺叫人看的難受。

閉上眼想要睡會,不知為何,總是遲遲不能入睡,心道:“我這是怎麽了?雖說這兩天就要回山,為什麽這樣心神不寧?好似有什麽事將要發生?可又能有什麽事呢?師伯劍法也傳了,又答應明年把陌然許配於我,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定了定神,盡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不知怎的,心中卻砰砰直跳,俞長風臉上微微變色,大是訝異。

又躺了一會,覺得實在躺的難受,忍不住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向外看了一眼,想了想,幹脆起床走走。

穿衣下床出門,四下一片靜悄悄,黑漆漆什麽也瞧不見,不敢隨便弄出聲響,怕驚擾了別人,緩步走出院子。

來到前廳,看到一間房子裏尚有燈火,略一分辨,知道那是師伯住的地方,擡頭一看天時,已然都快天亮了,心道:“這麽晚了,師伯怎麽還沒睡?”

猶豫了一下,輕輕的走過去,來到房外,一時不知拿什麽主意,是敲門問問呢?還是掉頭一走?

他站在門外猶疑半晌,側耳聽了聽,屋內毫無聲息,心想師伯的內功果然了得,這麽靜的夜裏,竟然無有一絲喘息之聲。

不知為何,站的久了,越來越是心神不寧,覺得渾身上下難受,微微皺眉,輕輕喊了一聲:“師伯你睡了嗎?”

房內無人應聲,俞長風暗暗猶疑,心想師伯耳音何等了得,絕無可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那為何不答?

又等了一會,心中實在無法忍受,伸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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