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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紫金菱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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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長風站在湖邊,心裏暗暗後悔,自己一句話錯出唇,竟然把她給氣走,實是不該。

望著平靜的湖面,沈默片刻,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呆呆笑出聲來。

擡頭一看,天色已然不早,這才依依離去。

用過晚飯,躺在床上,腦子裏全是劉陌然的倩影,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深,迷迷糊糊中,只聽吱的一聲,好似房門輕輕被推開,俞長風心中詫異,轉頭一看,只見房中多了一道黑影,朦朦朧朧瞧不清面容。

俞長風登時大驚,小聲道:“是誰?”

那人不言不語,緩步向他走來。

俞長風愈發驚恐,剛要拔劍,忽然想起,自己已經把劍送給了劉陌然,稍一猶豫,那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欺至身前,在他胸前輕輕一點,制住了他的穴道。

俞長風恍然大悟,暗暗叫苦:“是烏尋影那老混蛋,還用多說,必然是雲青萱讓他來的。”心中破口大罵,嘴上卻不敢亂講,低聲怒道:“別裝了,烏尋影是你。”

烏尋影嘿嘿一笑:“你小子還真機靈。”

俞長風怒道:“你半夜來劉府做什麽?讓我師父和師伯知道,定然饒不了你!”

烏尋影哼的一聲,冷聲道:“少要多問!跟我出去見一個人。”

俞長風忙道:“我不要去見雲青萱,你告訴她以後別糾纏我!”

烏尋影大怒道:“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子,我家少爺於你有救命之恩……”

俞長風不等他說完,連忙打斷:“救命之恩已然報過了,我和她現在各不相欠,清清楚楚!”

烏尋影冷笑道:“何時報過了?你可說的出來?”

俞長風一怔,瞬間無話可說,沈默片刻,忽然道:“對了,你徒弟把我砍個半死,這還不算嗎?”

烏尋影怒道:“我徒弟砍你和少爺有何關系?你少給我強詞奪理!”

俞長風道:“我哪是強詞奪理?我問你,你徒弟是她的屬下不是?”

烏尋影道:“是又怎樣?”

俞長風又道:“有道是父債子償,你徒弟砍了我,你這個做師父的可不能推卸責任!”

烏尋影道:“我何時推卸責任?再說我回去就把他掐死,為你報仇!”

俞長風忙道:“不必不必,童戾奇這個人雖然好色無厭,但是人還不錯,我很欣賞他,唉!你徒弟已然對不起我了,你今天再把我抓走,豈不是錯上加錯,想你身為武林前輩人人敬仰,焉能是非不分?做出這等荒唐事?”

烏尋影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大怒道:“反正我也說不過你,既然冒險來了劉府,今天說什麽你也要跟我走!”說完將他翻身扛起,走出房門。

俞長風心中著急,扯著嗓子大喊:“師父師娘,快來救我!”黑夜之中,這一聲喊響徹劉府,瞬間院子裏燈火大亮,跑出許多家人來,將二人圍住,不多時劉重山和陸松銘夫婦也快步趕來。

片刻間院子裏擠滿了人,就見烏尋影扛著俞長風,眾人暗暗納悶。

俞長風甚是尷尬,在這麽多人面前被人生擒活捉,頓感顏面掃地。

烏尋影眉頭一皺,冷聲道:“我不想殺人,你讓他們都躲開了。”

俞長風還未答話,劉重山向前一步,大聲道:“何方妖孽來我劉府鬧事?將他放下!”

烏尋影隨手將俞長風丟在一邊,嘿嘿一笑道:“劉老兒,不認得你烏爺爺嗎?”

兩名弟子登時大怒,各挺單刀一左一右劈向烏尋影,看刀法這兩人武功不低,單刀眨眼間落在烏尋影身前。

烏尋影微微冷笑,兩只手十指不知何時戴滿了鋼尖,長約四寸,黑夜中閃閃發光,有如野獸利爪一般,劉重山一見之下,頓時大驚,忙叫道:“不可魯莽!退回來!”

烏尋影心想:“今天不殺兩個震住他們,說什麽也帶不走這小子。”身軀一晃,已轉到二人身後,不等他們回身,兩只手閃電般探出,但見五指獠牙閃閃,噗的一聲,從兩人後心抓了進去,只聽得兩聲淒厲無比的慘叫,烏尋影雙手一縮,竟把二人心臟血淋淋挖了出來,兩人應聲倒地,當場慘死,血流一地。

烏尋影把兩只心臟扔在地上,十指鋼尖鮮血滴答落下,劉重山氣的渾身顫抖,頓時大怒,一回身抄起雙盾,一盾護身,一盾砸向烏尋影頭頂。

耳聽得盾牌帶起風聲大作,烏尋影微微一驚:“紫金菱盾?”不敢大意,側身躲開,伸手抓向劉重山咽喉。

這一抓速度極快,劉重山卻微微冷笑,不閃不躲,舉盾硬接,火光之下,烏尋影見那盾牌上滿是針孔方槽,密密麻麻,不知有何古怪,哪敢用手去碰,急忙縮手,身軀再晃,轉到劉重山身後,伸手抓他後心。

劉重山頭不回,右手盾牌橫向削出,直切烏尋影腰間,但見盾牌邊緣處閃閃發光,打磨的極其鋒利,烏尋影大駭,這要被擊中瞬間就是攔腰而斬,慌忙後退,心中大驚,一時竟不知如何對這老兒下手。

劉重山哼的一聲,持盾再上,三招兩式一過,烏尋影漸漸支撐不住,額頭冷汗直下,所幸他身法極快,倏忽縹緲,劉重山一對紫金菱盾使的呼呼聲響,也不能短時間之內將他拿下,不過烏尋影一退再退,已然看出不支。

俞長風被丟在一邊,陸夫人過來給他解開穴道,眼見這一場大戰,直驚的目瞪口呆,沒想到捉自己有如孩童的烏尋影,在師伯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心中欽佩不已,又是解氣,大聲讚道:“師伯,好功夫,此等功夫,天下少有!”

陸夫人瞪他一眼:“不知羞恥,還有臉說話?”

劉重山哈哈大笑,甚是得意,手中雙盾狂風暴雨一般揮出,烏尋影狼狽不堪,連連躲閃,哪有絲毫還手之機?

眼見烏尋影就要落敗,忽聽得院外有人笑道:“好啊!好!劉老英雄如此神威,倒讓我等汗顏欽佩!”

眾人都是一驚,紛紛凝目向聲音來處望去,劉重山收盾護身,只見四道身影站在墻上,都是一身黑衣,手中帶著奇異的兵刃,冷冷的道:“今晚可是真熱鬧,來了一波又一波。”

四人從圍墻上躍下,俞長風一看,當先一人身材高大,四十來歲滿臉橫肉,魁梧至極,手中一條虎尾三節棍,足有小碗粗細,不用說此人定當膂力過人,在他身後是一矮小漢子,一臉邪氣,手中一對峨眉刺,看起來陰險異常,再往後一人三十多歲,中等身材,白白胖胖,手裏拿著一把折扇,似乎沒帶兵刃,滿臉笑意,最後一人足有六七十歲,面色蒼老,略顯駝背,手中一把短劍。

劉重山微微皺眉,冷聲道:“魔教中人?來我劉府何事?”

那白胖中年人向他行了一禮,笑咪咪的道:“劉老英雄果然見識不凡,竟能一眼看出我們的來歷!不錯,我們身屬聖龍教!”

俞長風吃了一驚,久聞師父說江湖上有個魔教,自稱聖龍教,沒想到今日竟然在此遇到,看著這幾個人,心想:“巫仙教中的人個個擅長用毒,雖然武功高手不多,但卻無人願意招惹,這魔教則完全相反,其中高手如雲,不知師伯和師父能不能戰的過這四人?”忽然一驚,又想:“壞了,陌然呢?陌然怎麽樣了?”心中不由得暗暗著急。

劉重山冷哼一聲:“四位夤夜到此,不知有何貴幹?”

那中年人沒回答他的話,轉頭向烏尋影拱手笑道:“看這位的身法,想必是巫仙教的烏左使吧,久仰大名!今日烏左使和劉老英雄大戰數十個回合,竟然未分勝負,我等佩服的很!”

烏尋影滿身是汗,險些命喪劉重山之手,躲在一邊大口喘氣狼狽不堪,哪裏像是不分勝負的樣子?聽他出口譏諷,冷冷一笑,道:“劉老英雄手下留情,容我一條性命,四位武功之高遠勝於我,可以和劉老英雄親近親近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烏左使不行,恐怕我們更不行。”

那當先大漢一揮手中虎尾三節棍,甕聲甕氣道:“劉重山,廢話少說,今日找你是來要一件東西。”

劉重山哼的一聲:“不給!幾位這就請回吧!”

中年人趕快過來打圓場:“劉老英雄性子急躁了些,我們還沒說要什麽,怎能未問先拒呢?”

劉重山冷冷的道:“那你說說看。”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一點小事,何足掛齒,就是……就是想借紫金菱盾的設計總冊看一下,不知老英雄可願意啊?”

劉重山哈哈大笑:“不給,快給我滾!慢走一步,把你們四個魔崽子一個一個拍死在這。”

那大漢登時大怒,就欲動手,中年人伸手一攔,笑嘻嘻道:“劉老英雄這是何必呢?這總冊你看也看會了,背都背下來了,幹嘛非要藏著不放呢?”

劉重山把雙盾立於面前,當的一聲巨響:“戰敗我手中兵刃,別說總冊,要什麽給什麽!”

中年人嘆了口氣,無奈搖頭:“好吧,既然老英雄如此固執,我等願意奉陪。”心想:“拿不到總冊,只要殺了這老兒,把紫金菱盾搶回去也能交差。”

陸松銘夫婦對望一眼,紛紛拔出長劍要來助陣,劉重山一揮手:“賢弟不必,我一人足矣。”

陸松銘急道:“大哥這是為何?我二人豈能袖手旁觀?”

劉重山笑道:“就這幾只臭魚,還需要賢弟幫忙?看哥哥我怎樣拍死他們!哈哈!”

這四人都是魔教高手,被劉重山如此小視,自然大怒,各持兵刃四面湧上。

那中年人手中折扇竟然是鋼鐵打鑄,一扇直點他胸口,聽風聲勁力不俗,劉重山拿左盾一格,當的一聲折扇被徑直蕩開,中年人微微一驚,知道力量兵刃都不占便宜,一揮手四人齊上,頃刻間四件兵刃長短不齊,紛紛攻向劉重山要害,俞長風在一旁看的暗暗心驚,不知師伯是否托大。

劉重山哈哈大笑,左手盾硬抗虎尾三節棍,兩件沈重兵刃相撞之下,一聲巨響火花四濺,不容多想,右手盾猛地揮出,直取那老者咽喉,那老者手中一把短劍,如何硬接?仰身躲過,嚓的一聲短劍出鞘,矮身刺向劉重山小腹,中年人折扇掃地,擊他雙腿,那矮小漢子一對峨眉刺,疾點他二目,那大漢虎吼一聲,手中三截棍直上直下的猛砸,瞬間四面八方全是殺招,俞長風嚇的大叫一聲:“師伯小心!”

劉重山不慌不忙,身形疾轉,躲掉三截棍和那把折扇,手中雙盾風聲大作,攻向剩餘兩件兵刃,那二人不敢接架,微微後撤,劉重山身形不動,雙手仍然舉盾前推,俞長風看的暗暗詫異:“師伯這一下去勢已盡,手臂無法伸的再長,如何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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