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讀作酒會其實是個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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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什麽?

這是上大學時教授給我們講的第一課,我們東拼西湊的亂發言,教授也沒有生氣,很和藹的看著我們,鼓勵我們繼續說,然後那些男生就更鬧騰了,說什麽的都有,

教授靜靜的聽完所有答案然後示意靜一下,隨後跟我們講解美的意義,

“一百個人心裏有一百個哈姆雷特,美學也是如此,每個人的心裏對美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我希望同學們在學習過程中能夠發現屬於自己的美學,然後學會欣賞與創造美,”

因為開學的時候發燒所以整堂課都昏昏沈沈的,只記得這句,之後每次畫畫都會想起來這堂課,想起這句話,然後問自己,我的美學是什麽,

看著喬老先生的畫作,想著這就是他們所說的美畫,畫的是個孤島,四周環海,有個老人在無力的坐著看著海面,有個小孩在島另一面站起來看著樹上的花,畫風細致,每一片葉子每一根樹枝都畫的惟妙惟肖,還有水面的波光粼粼也表現的很好,是一副佳作,

我看著也在看著畫作的學姐問著她的感想,

她卻反問我,“小孩和老人你更想做誰?”

“我想當小孩,”那股讓我不舒服的男士香水味又撲面傳來,回頭看見抹了發蠟帶著黑框眼鏡的冰美人未婚夫,

“你在這幹嘛?”我問著,

“我是受邀而來,上次沒有好好介紹,我是龍田房地產的董事長,張凱,”然後把名片塞給了我,“若雲也來了,作為我的未婚妻也一起受邀而來,我們在東邊別墅的二樓,若雲在房間休息,”

“你倆用一個房?”學姐冷冷的問著,

“不,還沒有正式結婚,若雲很保守的,不過我跟她房間挨著,你們住哪?”

“在西面的小別院裏,”

“那不是喬老先生的專屬別院嗎,”眼鏡男吃驚的說,

“我只是聽我們店長的而已,”學姐看了眼正在陽臺抽煙的店長,眼鏡男也順勢望過去,

“你們店長很了不起啊,跟喬老什麽關系?”

“不清楚,”學姐轉頭看著畫,

眼鏡男識趣的也沒再往下問,轉換著話題說著畫,“你看小孩朝氣勃勃,老人家死氣沈沈,小孩就是希望啊,當然要選小孩啊,”

“你呢?”學姐問我,

“我想選老人家,”

“為什麽啊?”眼鏡男問著,

“你看啊,小孩正在看著的那個花微微張開,而且比其他花要大很多,那個白色的部分應該不是花蕾是尖牙,如果沒猜錯這是陷阱的意思,而老人家,他在看著的海面,應該是在看正在向著自己駛來的船只,水面的波紋只有老人家這邊有,而且不想一般的風吹過的水波,那是船只前端才能劈開的浪與波紋,魚也四散逃跑,老人家快要獲救了,而小孩快要被吃掉了,當然是選老人家啊,”

眼鏡男目瞪口呆,前輩笑了出來,

“你是偵探啊,哈哈哈,不過很合我心意,”

“也合我心意,”有個拄著拐杖的老人家向我們走來,這副慈祥的面孔怎麽會不認識,是教科書上都會有的傳說中的喬老先生,

“喬老先生,你好,”我畢恭畢敬的打招呼,這個和藹的老人家也笑著跟我們說著你好,

“後生可畏啊,你就是夏醫生帶過來的學生?”

“是我,”

“那麽,你就是溫依安?”

“是我,”

“你看這幅畫怎麽樣?”

學姐看著畫說著,“這不是你畫的吧,喬老先生,”

“你怎麽說話呢,”眼鏡男急了,

“別急啊年輕人,”喬老微笑著繼續問學姐,“你繼續說,”

“我是尊重你的,你得畫我都有仔細看過,可是這幅畫,不一樣,跟你以往的單一畫風不同,孤島上的兩個人卻互不相見,比起救援之類更期待的應該是拜托孤獨吧,看著遠方的老人也好看著新鮮花朵的小孩也好,明明要是坦誠相見就好啊,這種心情也會浮現上來,喬老先生的畫作從沒有過這種孤獨感,還是這麽單細胞理由的無奈的孤獨感,這是一個年輕一點的人畫的,而且可能是個女人,”

“為什麽是女人?”

“小孩,老人,這種柔弱的人群給我的那種無力感,”學姐頓了頓,自己笑著自己繼續說,“對不起啊,我可能都是瞎猜的,其實我沒有把握說這些是誰畫的,要是得罪了您,請不要生氣,”

“怎麽會生氣呢,你是唯一一個看出來這畫真面目的人啊,”喬老先生拄著拐杖上前,周圍的客人都紛紛聚到了這裏,喬老先生把畫下面的白布揭開,是個木牌,上面刻著,

【作品名:孤島

作者:陳若雲】

看見那名字,眼鏡男大呼小叫說這是他的未婚妻,而學姐卻溫柔的笑了笑,

“這是怎麽回事,喬老先生?”旁邊的人們投來了疑問,

“這是我在一個藝術展上發掘的畫家,有著完全能夠繼承我的天賦,畫風跟我相似,不,應該說已經超越了我,我跟她打賭說所有人肯定都以為這是我畫的,結果她卻說一定有那麽一個人會認出來的,然後就發生了今天這幕,”

“原來是我的未婚妻畫的哈哈哈,我這就去叫若雲過來,”眼鏡男轉身就走,

“溫依安,你的畫作跟我的風格格格不入,以往那些與我風格大不同的我都無法忍受,但是我卻看你的作品入了迷,我一直很想見你,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有傳聞說你放棄了畫畫,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對藝術界的損失,”

學姐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說著今天很開心之類的客套話然後告辭回了西邊的住處,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你不要生氣,”我對喬老先生解釋著,

喬老先生沒有介意,反而一直在誇讚學姐,還問我那些傳聞是不是真的,我說不是,他才顯得很安心,然後繼續跟旁邊站著的西服大叔聊著天,我看了眼穿著筆直的西服,後面還跟著三個像是保鏢人物的大叔,該不會是黑社會吧,這麽想著慢慢的退出他們的視線,

突然燈光暗了下來,以為是擺設用的白色鋼琴前端坐著一個穿著深紅色晚禮服的女人,是把頭發別到耳後的小文,她彈著鋼琴,優美的旋律,讓周圍靜了下來,一曲結束,掌聲如雷,而剛剛那個黑社會模樣的大叔,也鼓起掌,喬老先生對大叔說,“令尊的女兒已經出落的如此得體,真是時光飛逝啊,想當年她還不到我的拐杖那麽高,”

“先生說笑了,”

令尊的女兒,也就是說,這是小文她爸!

我回頭看著黑社會大叔,而那三個保鏢瞪了我一眼我立刻從旁邊的門溜出去到了陽臺,還以為店長會在這可是沒有,我從陽臺下樓,走到了一個小樹林,有個石板路,我踩著鵝卵石一步一步前進,想著前輩的事情,前輩現在在做什麽,不知不覺鵝卵石都不見了,路燈也沒了,只有樹和黑暗,我往回走,可是卻繞不出這個森林,我拿出手機是無信號狀態,糟了,迷路了,這麽想著我慌張的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跑起來,但是感覺呆在原地就會被怪獸吃掉似的,以前看的恐怖片在作怪啊,

跑了幾步結果摔了下去,有一個滑坡我卻沒註意到,所以筆直的滾到了滑坡下面,是個平地,我扶著腰艱難的起來,有個影子向著我走來,我心裏祈禱著不要是怪獸然後警覺的把背靠著斜坡,然後拿起了旁邊的一個樹枝,

我漸漸適應了這個沒有燈的黑暗,月光也顯現出來,我才看清這個人,

“陳若雲?”

“是我,”冰美人朝我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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