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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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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0 8:41:14 本章字數:3620

鐘惜眼中冷意更甚,抽出腰間白帶如魅影般揮向面前男子,白帶在夜色中舞著,劃出一道亮色,迅速繞上夜臻雙臂。

“唔!”夜臻感覺到雙臂間越勒越緊,像是要刺入皮肉中,火燒火燎般的疼痛提醒著自己的武功比不上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子。

“砰!”鐘惜飛躍起身,左腳尖在地面輕點一下,飛速提起右腳,直直踢向夜臻的下顎,只一下,夜臻便倒在地上,滿臉鮮血。

“哼!幼稚的男人!你以為把我弄到沒有暗影的地方就可以殺人滅口了嗎?”鐘惜低聲說著,看著地上的男人,臉上綻出冷笑,在幽暗的光線裏像是一朵孤傲白玫瑰,燦爛卻又獨立於世。

“告訴煜天,從此我玉惜兒不再與他相幹。”冷冽的聲音響起,鐘惜看了一眼這座奢華的府邸,縱身一躍,沒入茫茫夜色中。

地上的男子掙脫了半晌,直到筋疲力竭才將伸手的綾緞解開,用手狠狠的擦著臉上的血跡,看著鐘惜離開的方向,眼睛裏恨意愈濃,臉上卻露出笑容,笑容裏含著讓人畏懼的惡意,伸手拾起被扔在一旁的白帶,塞入懷中。“玉惜兒,我總有一天會將你抓住的,到時候你就只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鐘惜小心的躲避著巡視的侍衛,貓著腰在圍墻上行走著,良久,終於出了府邸,來到街上,放慢步伐,緩步走著。

她從未想到這些繼而連三發生的事,從青伊失蹤,再到自己墜入崖底,與煜天同路,卻不知何時得罪了夜臻,以至於他非得置自己於死地。想著這些往事,心裏冷意更深。從穿越來到這裏,本著謹言慎行的原則,想要避開那些紛紛擾擾,盡量過一個普通人所想要的生活,食飽穿暖便足矣。可是自己的一味忍讓又換來了什麽呢?魔教上下的蔑視,旁人的侮辱,甚至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這些難道是自己必須接受的嗎?何況還存在著許許多多的迷霧,都等著自己一一去揭開。想著,心中愈發難平,委屈、難過、辛酸、孤獨,種種情緒忽而湧上心頭,感覺到鼻尖有些酸意,止不住的,眼淚便緩緩留了下來。

鐘惜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緊接著,開始跑起來,沒有目的的,就那樣一直跑著,越跑越快,想要把這種負面情緒統統拋掉。

跑了很久,到了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眼前是一片無垠的水色,淡淡的月光籠罩在湖上,四周清幽安寂,沒有燈火,沒有喧鬧。鐘惜抱著肩頭,緩緩蹲下,淚仍舊在流著,那些被深埋的回憶一點點跳出腦海,前世的種種,那些與真實的自己有關的快樂,或是哀傷,都那樣鮮明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院長溫柔的笑臉,孤兒院裏眾人的歡呼,子鈺善良的眼神,還有曼,那個滿身是刺的女人,那個總是帶著劣質香水味虛偽的對別人笑著的女人,那個給自己愛著的人寫信時哭著或是笑著的女人,那個尖銳的罵著身邊其他人的女人,每一面都是是那樣的清晰。

“媽……為什麽我突然如此想念你,你又在哪裏呢?”低呼出聲,聲音裏含著無法抑制的悲涼,在夜空中響起,飄在水面,侵染了疼痛和無助。

“院長媽媽,我想回家,我想做鐘惜,我好累……”哭著,連聲音也開始嘶啞起來,身體顫抖著,像是墜入嚴寒中的冰窟。

“你還好嗎?”

鐘惜忽然感覺身旁有一個聲音輕輕響起,一只手落在肩上,帶著些安慰,傳入心底。

擡起滿是淚水的臉,眼眸中還有未流盡的淚,鐘惜看向旁側。

一個白衣男子站在一旁,一臉關切的看著她,又伸手從袖中拿出一張手帕,遞給鐘惜。

鐘惜接過,胡亂的擦著臉,感覺到手帕上有淡淡的藥草清香。

“吶,還給你!”鐘惜把濕濕的手帕遞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卻如一個哭鬧完的孩童。

那男子一楞,卻還是接過,又把它塞入袖中,面對著鐘惜,“姑娘,你還好吧?”

鐘惜迎著朦朧的月色,這才看清楚眼前這個白衣男子的模樣。

著一襲純白色的衣衫,墨玉般的長發半散放著,披在肩頭,卻是一絲不亂的模樣,白凈柔和的臉上帶著些淺淺的笑意,唇角牽起,像是綻放了一朵生於空谷的君子蘭,眼睛中盛滿了如清水般的幹凈,舒眉俊目,挺直好看的鼻梁,微翹的唇,衣角迎風飄起,安靜的立在朦朧的月色之下,像是從天上飛來的謫仙。

鐘惜看著眼前這個白衣男子,忽而發現自己心裏已經平靜了下來,之前的那些回憶再次被買入心底深處,那些難過與哀傷也隨風越飄越遠。

“謝謝你,你武功真高。”鐘惜忽而笑了,笑容裏帶著輕松,沒有了掩飾,像是年輕少女如花般的俏麗。

白衣男子點點頭,臉上神色未變,“既然姑娘沒事了,那在下先走一步。”說著,便朝面前的女子拱拱手,轉身,緩步離開。

鐘惜一直站在水邊,靜靜的看著這個白色的身影愈走愈遠,直至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彎下腰,掬起一把水洗洗臉。

心裏輕輕的對自己說,鐘惜,從今天開始,你便是魔教妖女,不再是鐘惜,你是玉惜兒,唯有這樣,你才能做你想做的,守護你所愛的。

看著水中的倒影,那個女子的臉上恢覆了往常的冷漠,眼中更多了一分執著和釋然。

轉身,朝城中走去。

入了城,鐘惜找到之前和煜天一起落住的青樓,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衣物收拾好,將貓面戴在臉上,這才離開。

……

夜府書房,夜殊笑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親妹妹十分相似的臉,心裏感慨萬千。

“舅舅,看來他要有大動作了。”煜天隨意的坐在椅上,眼眸半閉著。

“哼,他是要等不及了。”夜殊站起身,走到桌旁,看著桌上擺放著的瓷瓶,瓷瓶中插著一支枯萎的樹條,那樹條像是被放置了很久,沒有了任何生命力,只剩光禿禿的枝幹頹敗的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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