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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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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0 8:40:59 本章字數:4595

兩人奮力的跑著,鐘惜見前面有一個路口,忙拉著柱子轉進一家布料店躲起來。

等看著追的人來來回回兩次然後又離開,鐘惜和柱子這才從布料背後鉆出來。

一出來,便看見女掌櫃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倆,“你們兩個是要買衣服嗎?”胖胖的臉上顯露著即將發火的預兆。

鐘惜忙低著頭,“對不起,大嬸,剛剛有壞人追我們。”

“哼,弄臟我的布料了,你們看怎麽辦。”女掌櫃從架上扯下一批布料,惡狠狠的看著兩人。原來柱子一時緊張竟把手緊緊抓住白色的布料上,一下子弄出了個手掌印。

兩人一看,頓時懵了,“對……對不起。”柱子臉漲得通紅。

“對不起就行了嗎?”女掌櫃逼近一步,看著兩人。

柱子從腰間把荷包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我就這麽點錢了,賠賠給你吧。”

女掌櫃剛要接過,卻被鐘惜一把搶過,對著楞楞的柱子道:“這是你們家養家糊口要用的,”又看著旁邊女子的眼睛說:“大嬸,我們真不是故意的,不然這樣吧,我在這兒給您幹幾天活來抵債可好?”

柱子和女掌櫃皆是一楞,柱子剛要開口,女掌櫃卻道:“好,你就在這裏給我幹活,直到還上這批布料的錢為止。”

鐘惜大喜,“謝謝大嬸,謝謝大嬸,”說完又推著還想說什麽的柱子往外走。

“柱子哥,你別管我,你先走,反正我家也就在這附近,等會讓我爹送錢來就是了。”柱子站定,“可是是我弄臟的。”

鐘惜笑了笑,“若不是我不小心打傷那大漢,怎麽會惹出這麽多事來呢?”

“好啦,什麽也不用說了,你小心點回家吧,想必那鄉長也不會追到你家裏去。”又對著他鞠了鞠,示意他離開。

柱子沒法,只好往回走。

鐘惜一轉身,便看見女掌櫃嚴肅的臉,忙低著頭惶恐的站著。

“從今天起,白天給我看店,晚上給我回家做飯!”

“是。”

女子圍著她轉了一圈,“嘖嘖,就你這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別穿出來給我丟人現眼,自己挑快布料,明兒我給你做一身。”

鐘惜一楞,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看什麽看,不想要是吧。”

鐘惜笑了,忙道:“多謝大嬸,多謝大嬸。”

“呸,叫什麽大嬸,叫我四娘就好了,大嬸難聽死了。”四娘橫了她一眼,又道:“行,看你這樣子,估計今兒也給我幹不了什麽,關門,回去。”

說著便手腳麻利的把外面的布料收進來,鐘惜見狀,想要幫忙,卻被阻止了,“你手那麽臟,省的等下又弄臟我的布,那得在我這裏白吃白喝賴多久啊。”

鐘惜聽聞,“哧”的笑出聲,這才知道這四娘原是刀子嘴豆腐心。

收拾好東西,兩人便往四娘的住處去,她住在一個比較偏的巷子裏。

打開門,屋裏卻很是幹凈。

“你在我這裏可以隨意點,家裏沒男人。”

鐘惜點點頭。

“咦?你這姑娘倒是挺有意思,一般你這個年紀的女子聽我說這粗話早就面紅耳赤了,你倒好,還傻乎乎的應承著。”四娘驚訝的看著鐘惜。

鐘惜笑道:“四娘,你人這麽好,說的又都對,有什麽好害臊的。”

四娘搖搖頭,“不得了啦,這是哪家養的閨女呀。”

“四娘,你為何要救我呢?”鐘惜忽而問道,她有些不明白,若是自己被她救了這件事讓那個鄉長知道了,肯定也會連累她的。

“哼,我早就看不慣那個小小年紀就那麽放肆招搖的榮荷花了,仗勢欺人,這種人最討厭了。”四娘狠狠的道。

“可是她不是鄉長的女兒嗎?”鐘惜疑惑了。

“鄉長倒還好,就是她夫人總是驕縱著女兒,所以才鬧成這樣。”四娘一邊收拾屋子一邊道,“做飯你會吧?”

鐘惜忙點點頭,“恩,我會。”

“那好,等會你去廚房做飯,做四人份。”四娘吩咐著,便出門了。

鐘惜心裏總是放心一些了,幸好鄉長還不是很壞,不然她還真怕他們找上柱子一家,那樣她罪過就大了。

做好飯菜,四娘回來,吩咐她給巷口的兩家老人各送一份過去,鐘惜答應著。

等到了兩個老人家裏,才知道四娘竟如此善良,每日幫助著兩個不能自理的老人。

鐘惜心裏很是感動,便忙著在老人家裏打掃衛生,又把換下的衣物給洗了,這才回到家裏。

第二天一早,鐘惜便看見四娘打著呵欠從房間裏出來,手裏拿著件淺紫色的長衫。

“給,今天穿這個吧。”揉揉眼睛,把衣服遞給鐘惜。

鐘惜接過,“你連夜趕工?”

“恩,你去看店吧,最左邊架上的布料五兩銀子一匹,中間的布料三兩銀子,右邊架上的十兩銀子一匹,我要睡覺去了。”說著便往屋裏走。

鐘惜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衣服,忽然有種想要掉淚的感覺。

把衣服換上,鐘惜發現大小尺寸剛好合身,看著鏡子裏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還是禁不住感慨萬千。

想了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竟然有兩年半了,仿佛前世也只是一場夢而已,什麽都變得模糊起來,只剩眼前這個世界,充滿未知的世界。

四娘的為人豪爽,待人也忠誠,所以布料店生意也還不錯,鐘惜站在店裏,不斷有人來詢問著買布匹,見到鐘惜,眾人皆很吃驚,紛紛詢問著四娘是不是生病了,鐘惜只好笑著一個個解釋說自己是她娘家的侄女,眾人才各自看起布料來。

忙了一天,鐘惜覺得有些累,忽而想起玉惜兒母親的那封信,關了門,便往藥鋪而去。

“姑娘,要抓什麽藥麽?”抓藥的小童偷偷看了一眼鐘惜臉上的傷疤,訥訥的問道。

鐘惜想了想,“可否給我一張紙和一支筆,我把藥寫下了,你先幫我抓好,我等下過來拿。”

藥童點點頭,把紙和筆拿出來,遞給她。

鐘惜憑著記憶,把信上融化面皮的藥列了一遍,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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