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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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好孤獨。

後來發現他以病更換身份的事,再後來與他共度的難關,他的解釋和溫暖的笑容也曾讓她欣喜過,但是接踵而來的,是他不相信她而利用她對溫七的打壓,那種沒有話語權的熱情被冷水澆灌了般漸漸冷卻。直到他後來自作主張的離去,她放下一切原則聲嘶力竭的挽留,他都置若罔聞,絕決而去,她累了。就算後來再次到西武皇宮去,也是懷著一種不敢置信被拋棄的事實而去,她想從他的口中聽到他說,他是因為忠於他們感情才會做出這種決定。可是鄭皇後的逼迫,已經讓她徹底對這段感情失去了去爭取的力量。

她也是女人,她要一個男人的肩膀去靠,每當她在努力為他們的將來做打拼的時候,每當她被傷差點爬不起來的時候,她都不能感受來自這個男人的安慰。回頭想想,經過這麽多事,在她最危難的時候,似乎都是那個看上去總心不焉的男子護在她身旁。

她累了,真的累了,她已經為她的一見鐘情付出了很多很多,女人的眼淚,女人的堅強,她的寂寞,她的壓抑,她的失落,一次又一次,這種馬拉松式看不到盡頭的愛情,她一個人已經沒有力氣再走下去。

她想歇歇腳,而這個給她提供遮風蔽雨的地方,正是身邊這個不管何時都護在她身旁的男人。

也許他看上去不算什麽好人,但是他總知道她心中所想,總在適當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

在大平城外的相助,皇宴時的撥眾而出與溫七意圖不明的對抗,幫她查兇解除殺人罪責,在南明湖時的救助,當知道她是音族一脈的人後,違背家族的誓言公然與姑姑翻臉,前往南國時風雪無阻的千裏護送,因為她,他不惜背上叛族的罪名……

他護她,就似春雨潤物細無聲,看似她,卻早已深入她的心底。每一次的接觸,都宛如是在她越來越冷卻的心裏投下了硫磺火石,等到了時機,便一發不可收拾的將她燒了起來。

沒錯,繁華過後,她真的依賴上了他,更確切的說,是放開全部身心的愛上了他。

那個男人,值得她托付一生。

“小姐,你東西都收好了,準備到哪裏去?”

思緒被人打斷,蘇紅茶一回頭,如花和白春水都站在身後,白春水手裏抱著他兒子,聽說白芳華已經給他起了名字,叫耀祖。還是俗氣得可以。

還有,這次把白春水幾人從潛心閣弄下來,還是托了那顆還魂珠的福。那珠子果然是好東西,居然把淩無雙口中說的無解奇毒給解了,這樣,他們才會這樣到處活蹦亂跳的跑動。

她瞇了眼,逗弄著耀祖,讓他格格直笑,然後不答反問道:“那你們一家三口準備到哪裏去?”

“到西武。”兩口子不約而同的回答。

蘇紅茶奇怪道:“你們的根據地不是東華嗎?為什麽要轉戰西武?”

白春水嘆氣,“還不是因為姐姐,她現在傷了腿,以後想走路都不可能了,還舍不得那個太子,一定要去西武,我們總不能丟下她一個人吧,只好舉家搬過去,好多個照應。”

他說著看向她身後,喚道:“姐……”

蘇紅茶回頭,只見平日任何時候見了都趾高氣揚的白芳華坐在一個木制輪椅上被人緩緩推過來。此時她那種神情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憤懣,是不甘,還有傷心。

她看著蘇紅茶,半晌,才突然說道:“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好,一直以來,他的眼裏心裏都只記得你,我為了讓他多看我一眼,甚至願意搭上性命,可是他根本都不屑一顧,你卻讓他就這麽走了,你真不是人。”

“我與他怎樣不關你的事。不過……”蘇紅茶憐憫地望著她,慢慢道:“如果你總是以一種強勢或是強迫的態度讓一個男人接受你,那麽你永遠都只能成為怨婦。”

白芳華眼裏閃過怨恨的光:“你得意什麽?如果那時候你跟隨曲湘南去聖女河邊,一切事情都會改變。如果真的是你去了,你早就已經成為死人了,哪裏還有機會在這裏對我冷嘲熱諷?”

“人生沒有如果,我也知道你很不甘心,不過……”蘇紅茶譏誚一笑,“你要知道你自己是什麽人,接觸過幾次難道我還不清楚?你為了自己的目的會不擇手段,心硬如鐵,怎麽會一下子為了讓林漠遙和我團聚而親自來請我?何況你明知道我已經發下毒誓,又怎麽再和太子在一起?分明就是你在耍詭計。如果我明知道是你的詭計還去的話,那才是真正的蠢到了家。”

白芳華臉色一變,“難道那時就因為這個,你根本就沒打算去聖女河?”

蘇紅茶淡道:“不好意思,讓你的計劃落空了。”

白芳華尖聲道:“所以說,被吳奈擄走,根本就是你故意的,而且你自始至終都知道事情發展的方向?”

“是,不過也不完全是,最起碼……”蘇紅茶微微悵然,“我不知道溫七竟然是淩無雙,更不知道淩無雙是我的親人,如果早知道,我會更用心,不讓慘劇發生在我面前。”

白芳華聽得呆了,片刻後仍是不甘道:“那你被墨大先生引入地牢的時候呢?”

蘇紅茶笑了笑,“在聖宮,有淩無雙給我遮風擋雨,我哪裏不敢去?我心裏很清楚的知道,就算是墨大先生和黎姬聯合起來搞什麽鬼,淩無雙都不會怪罪於我,這樣一來,反而還會加深了他們之間的怨隙,這正是我的目的,我正愁找不到借口讓黎姬來辦我,如果是他們的詭計,我為什麽又不去配合他們?”

白芳華有些受不了的大聲問道:“那在潛心閣的時候呢?難道你明知道有埋伏還要去跳?”

蘇紅茶盯著她,“那又如何?如果沒有那一次,淩無雙會把墨大先生墨值墨音他們一起囚起來嗎?不那樣,又怎能稍稍平息我的怒氣?又怎麽讓你再一次嘗到失敗的滋味?”

白芳華臉色難看至極,氣得往腿上猛然一扯,就將上面的棉布扔出很遠,悲聲道:“弄了半天,原來我們所有人都被你一個人耍得團團轉。好了,你現在用在我們身上的計謀都一個個實現了,你現在可以安心樂意了?看到我們的下場一個比一個悲慘,你是不是很高興?”

蘇紅茶沒有回答。

白芳華埋頭痛哭,“很多時候我自詡為聰明,想不到人生裏會遇到一個比我陰險很多倍的女人,輸了,我是徹底的輸了……”

蘇紅茶轉過身去,走了兩步,忽然又頓住,淡道:“你知道我為你設下的結局是怎樣的?是跟陷害過我的白玲瓏一樣悲慘的終生囚在漆黑的監獄裏,但是你最後做的那件事讓我改變了主意。何況,我相信林漠遙不愛你的事實,會讓你終身都活在痛苦裏,這比任何身體的折磨都要實在得多……好自為之吧。”

於是,如花一家三口帶著悲憤萬分的白芳華也走了,她只覺身邊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唯一還有的,就是竹影。

這個冷漠的女子,想不到陪她走到最後的,竟然是她。

“小姐,曲公子那邊的營帳早拆了,西關那邊的人今早就拔營走了。”竹影一臉沈靜的走過來稟報。

蘇紅茶一怔,“怎麽可能?就算曲家的其他人走,我幹爹也不應該不聲不響的走。就算我幹爹走了,曲湘南也不應該不吱一聲就跑了,絕不可能。”

可是等她來到原來駐紮西關兵營的地方,那裏已經空空如也,除了一些竈臺,什麽都沒留下。

天空又開始下起雪,竹影撐了一把傘擋在她頭頂,低聲道:“小姐,我們走吧,不然雪下大了。”

蘇紅茶從來沒有這麽氣過,曲湘南那混蛋竟敢放她鴿子,他以為她稀罕他嗎?

她賭氣似的和竹影騎著兩匹很普通的馬在風雪中前行,兩馬腳力極差,根本和她的汗血寶馬不能比。她越想越氣,那混蛋,居然連她的寶馬也騙走了,他有種最好別讓她看到他,不然定叫他好看。

她氣沖沖地和竹影就近落在了淩無雙墓地附近,那裏本來就住有幾村獵戶,給了一些銀兩,租了間房子,兩人就準備安安心心的在這裏過年,順便每天都還可以陪無雙說說話,給他打掃墓地。

雪越下越大,像被扯落的棉絮般,天地萬物都點綴在一片銀色中。

除了在屋子裏烤火,蘇紅茶最大的樂趣就是彈琴,那些獵戶常常會聚在一起聽她的琴音,她的曲調極歡快,聽的人也聽得心情十分舒暢。

每天再有多餘的時間,她便會到墓地去掃雪,傘都不用打,興致來了,甚至會拿了揪去堆雪人。堆一個紅鼻子的,就是淩無雙,一個綠鼻子的,就是自己。兩個雪人面對著面,都彎著一張大大的嘴在傻笑。

終於等到了大年三十,和東家一起吃了年夜飯,然後就坐在火爐邊聽他們講打獵的經。蘇紅茶聽得津津有味,竹影卻在一邊打盹,看來她對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過了元宵節,像征性的放了花燈,吃了元宵,就等著春暖花開的時候了。

竹影每天都很認真的生活,家務事是不太做的,主要是跟著獵戶出去打獵,每次都是她一個人收獲最豐,羨煞了那些老獵戶,實在想不通,一個年紀並不大的姑娘,為什麽那麽有本事。

於是乎,她的精湛獵技被各家傳頌,又於是乎,就有人開始給她說媒。

蘇紅茶親自對那些人進行審查,而且是上人家家裏,她本來就長得清艷好看,卻會毫無顧忌地盯著人家小夥子瞧,那些小夥子沒有不臉紅的,有的甚至手一抖,還打破了碗,叫主人倍感尷尬。

結果,她瞄了好幾家,一個都沒相中,就在別人家裏蹭了好幾頓飯。

其實村裏的人都份外喜歡這兩個外地姑娘,一個姑娘雖然嬌細,但模樣不錯,除了將來生育可能不太理想外,外貌倒是很吸引那些年輕小夥子。而另一個姑娘,絕對適合他們這些獵戶人家,會打獵,膽子大,走路穩健,皮膚健康緊致,將來生兒育女絕對不用愁。

這些獵戶還真的是很實在,見兩女沒相中他們村裏的,便有人介紹著外面的人。

先是給竹影介紹一個在外面跑單幫的,手底下有幾十號人,聽說人品不錯,雖然發了財,對他家老娘卻孝順得很,每次出了遠門回來,都會給他老娘帶很多新奇玩意,周圍的人都很稱讚。

只是在婚姻上卻不太如意,可能是因為在外面看花了眼,看媳婦特刁,都二十二三了,都還沒說個準媳婦,把他老娘急得砰砰跳。這才讓人四處張羅著找個好媳婦兒,只要老人家看得順眼,立馬就成親。

那天老人家過來看了一下竹影,立即就拍了板,她家媳婦兒就這個,長相不賴,沈靜,穩重,那模樣她一看就喜歡。

人家男方答應了,竹影這邊卻不聲不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有一天蘇紅茶就問道:“竹影,你到底多大了?”

“二十三。”

“啊,算是個老姑娘了,嫁了吧,聽說那跑單幫的不錯,你幹脆安安心心在這裏找個好男人過日子,你看我家如花兒子都有了,動作比你快得多。”

竹影擦著已經雪亮的箭,不出聲。

蘇紅茶接接再勵的勸,她依然如此,最後被她啰嗦得實在不耐了,就道:“你先把自己嫁出去了再來說我。”

蘇紅茶一噎,半天作聲不得。

她這一提,不由又想起曲湘南,那個混蛋,竟然真的不來找她,想就這麽銷聲匿跡?

她越想火氣越大,忽然把手裏的書一摔,“我今天也讓人給我說相公去。”

那天果然就把風聲放出去了,聽說這家美姑娘要找夫婿,可樂壞了不少媒婆,有幾個屁顛屁顛的立即大老遠就跑了來,口若懸河,舌底生花地開始向她推銷她們家的產品。

只是那些產品盡都不如人意,要麽是個屠夫,蠻力一大把,滿身都是豬油味。要麽是個小秀才,整天舞文弄墨專唱風月,不會賺錢勞作。要麽就是獵戶之類的,更有甚者,還讓她去給人家四十多歲的老頭續弦,說那家老爺子有錢,嫁過去不愁吃穿。

她徹底死心了,難道她只能嫁這些人?

已經到了陽春三月,就在她絕望要出門下到西關去找曲湘南的時候,終於有個暴牙媒婆找上門來。

“嘿,老身看這位姑娘長相還真是不賴,怪不得芳名都傳了好幾百裏。那,蘇小姐,老身給你介紹個好人家,年紀雖然不大,卻是個大官,長得很不錯,姑娘要不要把這門親事相一相?”

竹影已經收拾好門了,蘇紅茶沒勁地問道:“年紀不大有多大?說是個大官,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大官?很多不缺鼻子眉毛眼睛的人都會說自己長得俊,不說清楚,這親怎麽相?”

“這……”媒婆有些為難了,這叫她一下子怎麽形容?眼看蘇紅茶騎上馬就要走了,自己一趟要空跑,不由急了,忙把手裏的一張事先備好的紙遞了上去,“姑娘若是不放心,可以抽個空自己去看看,相信一定能相中。”

隨手接了那紙,看也不看,揮了揮手,就策馬跑開了,後面那媒婆直惋惜不已。

此時的西關早已春暖花開,和竹影進了城門,徑直就奔曲宅。

然而還沒進門,就被一大幫小蘿蔔頭給圍住了,都在嘰嘰喳喳地問他們大哥怎麽沒和她一起回來?

千裏迢迢跑過來,他居然不在西關?那混蛋究竟到哪裏去了?

好不容易把這些小蘿蔔頭哄好,趕緊就跑去見曲家的家長們。

很巧,好像他們都約好了一般,大家主小叔曲嬌嬌幹爹一律在坐,看到她一進去,首先就是曲湘南的老娘就給她扔來兩封信,怒氣沖沖道:“看吧,這就是那混小子給我們一家老小稍來的信,說不想回來,想游學,都快半年了,就用這麽兩張廢紙打發我們這些老家夥。簡直是氣死了。”

蘇紅茶展開那兩封信一看,就短短兩行字,無非就是用他珍貴的筆墨表明他這個人還活在人世間。

曲承飛仰天長嘆,“小茶啊,那混小子一直這麽多年都這麽混,你還是別找他了,不如由我做媒,給你挑個好人家早早的嫁了算了。”

蘇紅茶直流瀑布汗,人家家長都這麽說,她哪好意思再呆下去,勉強陪他們吃了頓飯,然後自己給自己長著臉面,說,因為不是特意來曲家的,所以連禮物都沒買。然後又說有要事去辦,得馬上趕路離開。

她說得煞有其事,任曲家人怎麽挽留都留不住,只好任她去了,臨行前,曲家老娘還抹著眼淚道:“這麽好的媳婦兒,我家那混小子怎麽就不娶回來呢?非得到時候娶個母夜叉進門就安心了。”

曲家大家主大嘆特嘆,“那小子這樣也不止一回兩回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定心,唉,冤孽。”

蘇紅茶聽得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曲湘南竟然是這麽個人物,為什麽以前就沒好好把他調查調查,簡直是上了他的惡當。

到最後,她已經和竹影行了快二十裏地的時候,楚斬情追了過來,他給她送上盤纏,然後似笑非笑道:“丫頭是不是很灰心?”

蘇紅茶被問得鼻孔裏直哼哼,“幹爹,你就過你的好日子,何必來管我,雖然我是個小女子,可是我的事業也很多,忙得很,誰有那個閑心管別人怎麽樣?”

“你這丫頭,口是心非。對了,龐大虎他們已經把生意做了很多地方,聽說最近時間連聖城都被他們開了兩家分店,你有空可以去那邊看看,順便也可以去數數你的銀子。”

“知道了。”蘇紅茶把他給的銀子掂了掂,好像不少,終於真誠的笑了,“謝謝幹爹這麽大方,等我以後發財了,幹爹以後老了,我一定要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馬屁精。”楚斬情笑瞇了眼,然後一臉嚴肅道:“如果沒地方去了,幹爹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可記得了?”

蘇紅茶重重點頭,“知道了,一定不會忘記幹爹家的大門隨時都可以進出。”

兩人互道了別,這才分手。

只是從西關出來,一連有氣無力的胡亂奔了半個月,蘇紅茶完全是焉了勁,曲湘南那混蛋,連他家裏人都不要,就胡亂捎了兩封信報下平安就沒事了。可是為什麽不給她報平安?難道他竟然想不要她了?想到這個可能,她又差點氣得吐血,那個混蛋,追求她的時候,什麽招術都用遍,等她上了鉤,他便跑路,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惡劣的人?

“小姐,既然找不到曲公子,不如還是去相親吧,眼看你也十八九了,再不嫁,恐怕要跟我一樣成了老姑娘,夫婿更不好找。”

蘇紅茶懶洋洋地趴在馬背上,無力道:“我到哪裏去相親?別人要麽給我說個殺豬老,要麽說個中看不中用的秀花枕頭,要麽就是個老頭,若是這種人,我寧願一輩子不嫁。”

她說得可憐巴巴,竹影忍不住都露出了笑意,“上次出門前那個暴牙媒婆不是給你個相親地點嗎?好像就在聖城,既然來了,我們何不去看看?”

“咦?我們到聖城了嗎?”

她這才反應過來,擡頭一看,那日離開時都還蕭條得很的街道竟然都繁華了起來,路上行人如熾,個個面帶笑意,街旁商鋪林立,各種鋪子都有。

兩人騎馬早已不通,相繼下馬,蘇紅茶奇怪道:“這個聖城怎麽發展得如此之快,不過就半年景,怎麽就好像所有人都過得很快活的樣子?”

竹影道:“我剛才進城的時候也覺得奇怪,便問了,原來是自黎姬那一幹人死後,聖城就由南王接管了。這個南王本事不錯,一上來就實行安百姓,重人才,強政治的治理思想,輕賦減稅,吸納了不少人過來。現在商農相輔,不景氣的行業南王還設了職司進行補貼,所以聖城才會繁榮得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快。”

蘇紅茶聽得連連點頭,“這南王倒是不錯,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知道了舟與水的關系,給下面的百姓以實惠,民心所向,將來聖城想不繁榮起來都難。”

而且龐大虎的鼻子還真靈,這麽遠都聞到了錢的氣息,竟然把分店到了聖城,以後他是不是準備把店開滿整個大陸?她忍不住偷笑。

“小姐,那邊有個酒樓,我們去吃點東西吧。”竹影提議,走了這麽長時間,也確實餓了。

蘇紅茶點點頭,兩人牽著馬相繼走到那間酒海酒樓,不想等了半天都不見小二出來牽馬,兩人立即就憋了火,無奈,只得自己把馬給系了。

酒樓一般來說都是大老爺們呆的多,哪料到她們進到酒樓裏面,裏面人頭擠擠,沒見到幾個爺們,倒是見識了一屋的鶯鶯燕燕。

她們要麽手擰絲帕,要麽手提精致的糕點,不斷地朝上面叫道:“蘭公子,蘭公子……”

一個個姑娘們如此熱情,蘇紅茶好不驚異,原來南王不僅治民有本事,還把聖城的姑娘都治理成可以當街追男人的開放彪悍,果然是有兩把刷子。

兩個長得非常出色的女子站在那裏,激動萬分的小二終於發現她們了,趕緊過來招呼,“兩位姑娘也是來見我們蘭公子的嗎?今天二位來得還真是時候,蘭公子正好回酒樓在上面休息,只要邊吃邊等,一定能見到他。”

小二殷勤地招呼她們坐下,然後手腳麻利的端上了飯菜,便又樂顛顛的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在坐的姑娘們根本就無心吃飯,只是都伸長了脖子朝上面望,不斷叫道:“蘭公子,您什麽時候睡醒啊,我們脖子都快望斷了……”

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不依了,把桌子一拍,“餵,你怎麽可以這樣問蘭公子?想蘭公子天人之姿,能讓我們坐在這裏聞聞他的氣味就不錯了,你怎麽還可以因為自己的脖子酸而讓他不睡好覺?你不知道蘭公子有多忙嗎?不知道他有多辛苦嗎?你以為他跟你一樣是個什麽事不幹的閑人?”

她的話引來了眾人狂瞪。

那個大叫蘭公子快醒的瘦臉女子頓時低下了頭,好像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一般,小心翼翼認錯,“我知道錯了,是我只顧自己,私心太重。其實我只望蘭公子睡好睡足,他才有精力為民辦事。”

聽了她的話,眾人才熄了怒火。

這時旁邊一桌又傳來嚶嚶的哭泣聲,“若是蘭公子能看我一眼,我便是等到天荒地老也願意。最近聽說蘭公子在相親,不知道會相中哪家姑娘,聽說他連喜堂都備好了,只等一相中立即就拜堂成親,如果相中的是我該多好……”

“呸,你也不看看你長得什麽模樣,尖嘴猴腮,還想蘭公子相中你?好不要臉!”

“你看她穿的那身衣跟叫花子沒兩樣,還想我們聖潔的蘭公子相她,簡直是癡人做夢。”

“嘿嘿,分明是癩哈嘛想吃天鵝肉。”

“馬不知臉長……”

“……”

一時間,酒樓裏全是謾罵聲,無數的口水立即將那個哭泣的少女淹沒在桌子板凳底下,再也不敢擡頭。

這飯實在吃不下去了,這麽多女人在一起,分明就是一鍋大雜燴。為了個男人值得嗎?

還沒等飯吃完,蘇紅茶和竹影就跑了出來,一到外面,就長舒了兩口氣,再回頭憤慨的看了酒樓那邊一眼,狗屁蘭公子,害人非淺。

兩人也只聽說龐大虎在聖城開了店,卻不知道具體在哪兒,轉了幾條街,都沒找到,蘇紅茶只好先和竹影投了家客棧暫時住下來。

晚上的時候,竹影看她無聊得竟然坐在窗子邊數起外面經過的行人來,不由提議道:“小姐,你看看,那個媒婆給你寫的相親地點是聖城的哪裏,若是沒事,我們也可以去瞅瞅,管他怎麽樣,看看也不少塊肉,當是耍了樂子。”

聽她說得有理,蘇紅茶忙把那張紙摸了出來,一看那地名,不由一呆,“酒海酒樓?”

竹影也覺得好奇,把紙接過去,一眼掃過,竟忽發奇想道:“酒海酒樓?難道是那位讓萬千少女癡迷的蘭公子?小姐不會這麽好狗屎運,要和那樣的富家俊公子相親吧?”

蘇紅茶完全不屑地把那張紙扔在腳底下踩,“什麽好狗屎運,我還不稀罕呢,分明就是個喜歡在外拈花惹草的浪蕩貨,他就是朵奇葩我也不會去摘,丟人現眼。”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兩人繼續早起準備去尋龐大虎的店鋪,才走到半路街上,就看到前面擁擠吵嚷得很,本來想等一等,讓那些人散去了再走。誰知那邊的人竟然朝她們這邊湧了過來,一下子就將兩人沖散了。

蘇紅茶被人擠在中間,動也動彈不得,只能跟隨那些人像潮水一般朝前湧去。

一些人嘴裏吵吵嚷嚷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像是說他們的蘭公子昨晚看好的新娘子給丟了,所有的人都在滿大街的找。

蘇紅茶莫名其妙的被他們人擠人的擠到了一個大院落裏,不知道是誰高呼了一聲,“哎呀,你們看,那新娘子不是在那裏?怎麽還到處在找?”

這一叫,蘇紅茶也好奇起來,那位蘭公子相好親的女孩子究竟是什麽樣子?她不由踮起腳尖四處張望,可是她望見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射了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有幾個粗壯的仆婦把她拖住往屋子裏送,“快快快,快把吉服換了準備上轎,若是過了吉時就不吉利了,怎麽這個時候了還在到處亂跑,叫我們好找。”

“餵,我不是……我不是……”她極力的解釋著,可是她的聲音跟小螞蟻在說話一樣,已經淹沒了人們歡騰的人聲裏。

她不知道被多少人強按著,拉下她的外衣套上了喜服,又有人給她梳頭,戴上了鳳冠,換鞋換襪,然後還有人在她臉上塗塗抹抹,完全無視她的慘叫聲,甚至還有仆婦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蘭公子是我們所有人都敬仰的人,嫁給他是多麽大的福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不知好歹地推三阻四?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嫁給他,你若是再叫的話,就把你推出去,讓所有的女人都來評評理,看你這樣做應不應該?”

想到昨日那些差點為了蘭公子打起來的女人,蘇紅茶哪裏還敢掙紮,只想等到上了花轎瞅準個機會就溜,管他什麽蘭公子花公子。

很快,她就蓋上蓋頭被人推上了花轎,未料事情並未向好的方面發展,坐在花轎內,她一把扯開頭巾撩開一點小縫朝外望,乖乖,外面黑壓壓的盡都是女人,有些哭喪著臉,還有些正對她所坐的花轎咬牙切齒,好像是她搶走了她們的情郎般。

她看得頭皮發麻,再也不敢想出去的事,估計這一下轎,會被那些女人撕得皮肉不剩。

可是怎麽辦?難道她真的要莫名其妙被人押去當個假新娘?也真的古怪,那個新娘子為什麽就和她長得一個模樣?

正在頭痛萬分,花轎就不合時宜地停了下來,她趕緊將蓋頭蓋上,不知道外面唱唱哼哼了些什麽詞,然後就有人掀開了轎簾子。

大紅袍袖下,是一只修長光潔的手,緩緩向她伸過來。

從蓋頭下看到那只手,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伸過去,她可是假的,若被人發現,可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或者她就在這裏說自己是假的?

但是想起外面那些潑婦,如果知道她一個假的坐上了蘭公子的花轎,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左思右想,右想左思,還沒等她想明白,那只手就不耐煩地一把將她拉了出去,然後另一只狼爪就很不安份地攬在了她的小蠻腰上。

她扭著身子想脫離他的魔掌,立即就有女人尖酸的聲音傳過來,“瞧,新娘子已經迫不及待的在勾引蘭公子,嘿嘿,等下不知道蘭公子受不受得了。”

蘇紅茶汗顏,再也不敢動了,隨著所謂的蘭公子慢慢往前走,因為靠他極近,她怎麽感覺他的胸膛在震動?

這個人是在憋笑嗎?

是不是看她吃憋他就很好笑?這個蘭公子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在她的憤慨中,她被蘭公子強拉著拜完堂,總算是要把她往洞房裏送了,這下人一少,看她還不找機會逃?

這個時候,又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竹影一下子怎麽會變得那麽笨,都不知道她失蹤來尋她嗎?

她由蘭公子親自送回新房,過了一會,她發現屋子似乎很安靜,不像是有什麽人的樣子,難道那些喜娘喜婆們都出去了?

她暗喜,忙挑開了一點紅蓋頭朝外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居然看到一個男人在脫衣服。

天,定然是那個破蘭公子,這麽光天化日之下,難道他就想xxoo?

太侮辱人了!

她氣得直發抖,掀了蓋頭就往門外沖,一只手臂卻從後面一把將她撈了回去,她嚇得大聲尖叫,而這身後的男人竟不是省油的燈,一下子就把她轉了過去,然後,堵住了她的嘴。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她居然被個破蘭公子吻了?

她用手腳朝他身上腿上猛踢,破蘭公子力氣卻大得很,伸出一只手就將她揮舞的雙手往後絞住,然後把她往床上推倒,重重在壓在她身上。他做著這些動作,嘴上卻沒閑著,極盡挑逗之能事,把個火氣直冒的人吻得氣喘籲籲,完全癱軟在床。

“怎麽樣?服不服?居然敢跟我鬥?”

終於,所謂的蘭公子擡頭,撐起雙臂惡謔地看著身下的女人。

蘇紅茶死瞪著他,半天沒有出聲,過了半晌,眼裏竟浮起淚光,淚珠一下子就從眼角嘩嘩地放下掉。

曲湘南不由慌了神,趕緊翻身下來,抱著她急道:“哎,你怎麽啦?為什麽要哭?”

蘇紅茶仍是不理他,轉過身去繼續哭。

曲湘南嚇得面無人色,趕緊討饒,搓著手:“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這樣把你騙上花轎,你別生氣,要不……要不我們重來一次?哎哎,你別哭……”

他轉過去用衣袖給她擦眼淚,卻越擦越多,他更是手忙腳亂,“要不你打我?別哭了,你使勁打我?把氣都發我身上……”

他拉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拍,蘇紅茶卻一下子掙開了他的手,雙臂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混蛋……混蛋……半年都不來找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曲湘南感覺一下子掉進了蜜糖裏,笑得沒了鼻子眼睛,“你不是要守淩無雙的墓?我知道這一守肯定就要幾個月,所以我就利用這段時間在聖城搞政改,推行新政,讓整個聖城都繁華起來,我才跑來這裏當南王,這不都是在遵循你的意思在做事?怎麽會說我不要你?”

不過他又有些沾沾自喜,他知道她找過他,總是實現了向小童誇過讓她追著他滿天下跑的海口。不過這事千萬不能讓她知道,若是知曉了,不定又要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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