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聖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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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遙望住被她按住的手,眼眸裏微一深,忽略她後面的話,似真似假地笑道:“小茶,你是在排斥我?”

蘇紅茶心裏一跳,忙松開他的手,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子,“你是我夫君,我又怎麽會排斥你?只是從未被你如此調戲過,覺得有些突然才避了一下,難道連這樣都不允許嗎?難道你想讓我大大方方毫不羞澀的任你輕薄才滿意?”

林漠遙釋然一笑,揉揉她的頭發,環腰將她摟緊,在她耳邊低喃道:“小茶,我現在就想要了你……”

他先是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接下來,他的吻像細雨般在她發間脖頸落下,蘇紅茶只覺身體一陣顫栗,這時候就要她?今天就要了她?他不是說要等她把身子骨兒還長開些了再把她變成女人的嗎?

她想推又不敢推,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他的後背,緩緩閉上眼,任憑他的吻落在她的肌膚上,輕輕地,如細雨纏綿,一路向下,直到胸口……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心靈變得一片凈白,不去問如花的事,不去想所有不該想的人,用心去感受一個妻子應該承受的一切,是的,她本就屬於他,無論是她的心還是她的身,無有一樣不屬於他。

林漠遙也是渾身火熱,他將她試圖想躲開的身體從後背處用力緊緊抱住,讓她無處可逃。可怕而洶湧的情潮自踵至頂,帶著近乎死亡的甜美,吞噬了他的每一根神經,仿佛她稚嫩的身體是誘人的糕點,那是一種令人無法忍耐的痛楚,他想要徹徹底底地擁有她,他已經等不及她的長大。

腦海深處有個聲音在輕輕說,放開她,放開她,她還小,不能這樣。

他想停下來,心底卻又有一個聲音在叫囂,她是他的,她必須要知道她的夫君是多麽強大,更要讓她知道夫妻之間還有很多美妙的東西要去體驗和享受,只有這樣他們的心才貼得更近,她才會真正放開所有不快真心愛上他……

他像已經快要燃燒的烈火般,不容她有一絲抗拒帶著一萬分愛憐的輕輕撫摸她,他在她耳邊呢喃著要好好愛她……

“世子,世子妃,請問歇下了嗎?”

門外突然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將幾乎快要被火點燃的蘇紅茶從懵懂中敲醒,她忙推了推林漠遙,他輕吻她的手指,嗓音暗啞:“別管他。”

哪知外面的敲門聲卻越來越大了,“世子,世子妃,是二少那邊出事了,王妃叫你們馬上過去一趟。”

蘇紅茶再次紅著臉推開他,小聲道:“是暮語出事了,難道你認為這事比他還重要?”

林漠遙終於是停止了攻城掠城,他嘆息著擡起頭,她的白衫在他靈活的手指下已經松垮得差不多,僅僅能替她掩住胸前一些春光,那樣反而令她纖細的身體顯得越發誘人。

他不甘地捧起她火熱的臉頰貼緊,帶著絲咬牙切齒在她耳邊道:“比起你身體的魅力,我認為暮語的事連一個腳趾甲都算不上……”

蘇紅茶忍著笑,忙不疊整理著身上的衣衫,“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去算了。”

本已放開她的林漠遙一把又將她撈進懷裏,從後面抱住她,咬住她的耳垂低笑道:“那好,我正巴不得……”

蘇紅茶哪裏還敢惹他,舉起雙手苦巴著臉告饒道:“是了是了,我說錯了,求夫君放過小女子吧。”

林漠遙這才不甘不願的放開她,整了整衣袍,方清了清嗓子對外面催得越來越急的聲音道:“這麽半夜了,二少出了什麽事?還驚動了王妃?”

外面的人回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二少那邊凝秋死了,王妃查兇手的時候遇到了麻煩,現在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所以才叫世子趕緊過去。”

蘇紅茶與他對視一眼,什麽事,竟然如此嚴重?

這個時候兩人也不敢再耽擱,稍整理了一下頭發,各自披了件外衣就往林暮語那邊趕。

在路上的時候,林漠遙才清楚了,原來是白天林暮語的丫頭凝秋不知說了什麽冒犯的話,被林二少那邊的幾個婢女給打死了丟進了井裏。而那幾個婢女並不是王府的,聽說是二少不知幾時從外面帶回來的女子的婢女,據凝香說她們都兇惡得很,一般一言不和,就會對二少屋裏的婢女動手,幾個幹粗活的下人幾乎沒有不被她們打罵過的,盡管如此,卻還是不敢出聲,都悶頭做事,不敢將二少領回個女人的事說出去。

那婢女還沒說完就已經到了林暮語的院落,果然,老遠就見到平日冷清的院落今晚竟燈火通明,似有不少人影在走動,夾雜著笑語聲,似乎熱鬧得很。等兩人推開一間廂房門進去,只見鎮南王妃坐在楠木椅上,一手撐著額頭,一手在揉太陽穴,王媽媽在旁邊不住地在低聲勸解。

而在她的對面,則坐著一身衣裳不整的林暮語,此時他翹起二郎腿,一手執銀壺,一手摟著一個風情萬種又風騷入骨坐在他腿上的粉衣薄裙女子,與她嬉笑著,還每喝一口酒,就往女子的櫻唇上輕啄一口,那女子的笑聲便更加嬌脆。

“王妃,世子和世子妃都來了。”那引路的女婢進門後在鎮南王妃身邊輕道。

鎮南王妃忙擡起頭,看到林漠遙,眼圈立即就紅了,拉住他的手站起來哽咽道:“遙兒,你總算是來了,你看看你弟弟他……你也該用心管他一下了。”

“暮語他怎麽了?”林漠遙回頭看那邊的兩人,看林暮語似乎還沒察覺到他們進來的似的,仍在與那個穿著單薄的女子在嬉戲親吻,不由立即沈下臉喝道:“暮語——”

那邊的兩人好像這才發現他,兩人同時朝這邊望過來,等真正看清那女子的容顏,蘇紅茶心裏一咯嘣,沒料到坐在林暮語腿上的女子居然是墨音!

林暮語以前不是對墨音不假詞色的嗎?現在兩人又怎麽弄到了一起去?

她忽然又想起白天凝秋和凝香在長廊下說的悄悄話,難道凝秋的死,是與這件事有關?凝秋所說的林二少與一個女子鬼混的事,是否是指他與墨音一起的事?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她心念電轉,一時間轉過無數念頭。卻也想不明白目標本在林漠遙的女子為何又倒在了林暮語的懷中,她的目的何在?

林漠遙看到墨音,同樣是一驚,神色驀然變得凝重起來。

“暮語?墨音?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林暮語放下酒杯,有些呆楞地朝他一笑,“原來是大哥來了。我與墨音在一起又有什麽奇怪的?像墨音姑娘如此美貌的女子與我這種俊美的美男子在一起不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難道大哥不這麽認為?”

他無理的說著話,依然把墨音抱在腿上,根本就沒有起身的意思,林漠遙緊緊地盯著他,慢慢道:“暮語,你對待事情不應該是如此膚淺,雖然墨音姑娘才貌無雙,與你在一起也甚為登對,可是你想過沒有?你們這樣不聲不響的在一起,既沒讓母親知道,又沒找個媒人正式說媒,這算什麽?”

林暮語似乎腦筋轉不過來,他又楞了一下,便望著墨音。

這時只聽墨音清脆的笑了一聲,在他額頭點了一下道:“你呀,我現在什麽都給了你,也不知道為我正正名,真是讓我失望。”

待她嬌言軟語的說完,這才扭著腰肢站了起來,走到林漠遙身前依依一禮,“世子,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這一次相隔的時間可真長,距我們上次會面的時間也差不多快三個多月了吧。”

林漠遙直皺眉,“墨音,我怎麽覺得你變了?”

墨音的手一僵,笑顏立即換上了無邊的幽怨,她擡頭淒楚的望著林漠遙,雙目水光瑩瑩,聲音無限哀婉:“我變了?我變了還不是因為世子?想我們當初在紫竹林吟詩彈琴的情宜,再想世子如今的另娶他人婦的絕義,叫我情何以堪?世子棄我如敝屣,我卻仍是對世子情深義重,如今,只要能站在離世子稍近的地方,墨音也覺得比喝了蜜還甜,世子請說,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看也不看蘇紅茶一眼,好像她這位世子妃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單單訴說著她的哀怨和相思。蘇紅茶緊閉著嘴巴,眼睛眨也不眨,就看眼前的兩人會演繹出一出怎樣的狗血情節來。

林漠遙眉角跳了跳,目光從蘇紅茶平靜的臉上再轉到墨音盈滿淚水的臉,微擰起了眉道:“墨音,你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麽意思?如今我已經有了妻室,你也成了暮語的人,說再多,也只會徒添誤會。既然你與暮語好了,就該堂堂正正的,這麽偷偷摸摸的行為,不像是你。”

墨音更是哭出聲來,“你以為我想偷偷摸摸麽?當初我求王妃讓她允許我進王府來,哪怕給你做個側室我也願意,可是她卻時而答應時而反悔,把墨音弄得心上心下,一時歡喜一時憂,最終王妃像戲耍墨音一般,幹脆來個不認帳,墨音只好怨自己命苦與世子無緣份。正好我表哥端王最近出了事,墨音一時又無處可去,只好轉而來求二少收留,二少果然是個好人,見墨音一人孤苦,又怕王妃再反對,才悄悄把墨音留下來,墨音落到了這個境地,世子又怎可責怪我?當初若不是為了追尋世子的來到落日城,墨音又何至於落到這步苦絕的田地?”

她邊說邊擦淚,她的一個婢女又過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她趴在她肩上,竟又嚶嚶哭了起來。

只是她這樣一說,鎮南王妃可有些坐不住了,她是最了解墨音背後是怎樣一副嘴臉的人,但是又不能與林漠遙明說,她當下沈著臉道:“墨音姑娘,當初也是看在你有才氣又討喜的份上才讓你來陪了我這個老婆子幾天,何曾答應過你什麽話?你說沒有地方可去,若是告訴了我,再窮,我又會給你安排個地方住,可是你現在這樣纏住我家語兒,還把他的兩個丫頭都給弄沒了,如此讓家宅不寧,我們又怎麽能收留你?”

墨音擡起梨花再帶雨般的臉瞟了她一眼,低泣道:“那兩個賤婢沒了,也不能怪墨音,是她們兩人自己打水不慎落入了井中,與人毫無關系,王妃怎能將這種罪名安到墨音的身上?”

鎮南王妃變了臉色,顫著指尖指著她,“你……我聽凝香說,明明是你指使四個婢女將凝秋丟進了井裏,又怎麽會是她自己跳落的呢?墨音,你怎麽可以如此顛倒黑白?”

墨音委屈地哭道:“那王妃敢叫凝香來對質嗎?若凝香此刻當著大家的面真的如此說,那墨音馬上為一個丫頭償命就是了,墨音可是最聽不得冤枉話的人。”

鎮南王妃冷笑,剛想叫人去把凝香喊來問話,就在這時,一個丫頭驚慌失措的跑過來叫道:“王妃,不好了,凝香剛剛在屋裏上吊死了……”

“什麽?上吊死了?”鎮南王妃不由失聲叫出來,轉而她像了悟是什麽事一般回頭死盯著墨音,一定是她幹的好事,不然她也不會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叫凝香來對質。這個陰險的女人,究竟想幹什麽?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林暮語則很奇怪的坐在那裏端端地望著這邊,除了嘴裏不時飲兩口酒,便不言不動,似在冥思苦想什麽,又似什麽都沒想。蘇紅茶暗覺這裏邊有古怪,就聽鎮南王妃對林漠遙嘆道:“遙兒,你看這事怎麽辦?”

林漠遙看了林暮語一眼,“這也要看暮語的意思,若他真是與墨音要好,就叫他親自到墨大先生那邊去提親,若他又是抱著玩玩的心理,就盡早送墨音回去吧,免得他又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鎮南王妃急了,“那這府裏出的三條人命……”

林漠遙擺了擺手,“計較太多一些事就無法處理,事情若往最簡單方面去想,一切事情都會迎刃而解。娘,我們還是先問問暮語再說。”

他走到林暮語面前,沈聲道:“暮語,你說你與墨音在一起,是否是真心的?若是真心的,家裏也好給你們安排一下,若不是,也不要誤了人家姑娘。”

林暮語擡起頭來看他,笑了笑,接著又擰著眉頭說道:“我很喜歡墨音,她與我最般配,如果大哥不喜歡我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會喜歡大哥。”

他每說一句話,幾乎就朝墨音看一下,而墨音此時的眼神甚為有神,若真的往進她眼眸裏,就會有一種銷魂蝕骨的感覺,看了她一眼的蘇紅茶不由暗自打了個冷噤,只覺後背涼嗖嗖地。

聽林暮語如此說,鎮南王妃心都涼了半截,難道她的兒子就只能攤上墨音這種貨色?她回頭一看,正好又看到墨音俏生生地望著她,嘴角浮起的一縷得意的笑,她的心裏更是不安得很,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個女人纏住林暮語,究竟是想幹什麽?

林漠遙此時也不動聲色,他點了點頭道:“既然暮語很是滿意墨音姑娘,娘,看來我們得抽個時間去墨大先生那邊去提親了,好了,現在夜已深,娘不要想太多,先去歇息吧,其餘的事等明天再說。”

他讓王媽媽等人過來將臉色煞白的鎮南王妃扶走,同時叫人把死了的丫頭給他們家裏報了喪和賠些錢埋了了事,然後拉著蘇紅茶也告辭了。

兩人從那邊院落一出來,蘇紅茶就迫不及待道:“你有沒有發現暮語的行為很古怪?”

林漠遙點了點頭道:“發現了。”

“為什麽會這樣?我記得以前他對墨音並沒太多好感,上次還讓王妃把她趕走,這會兒兩人卻打得火熱,很是讓人奇怪。”

“不說這些,我今天就看他神情呆滯,似乎是難以集中心力一般……好了,這事你也不必想太多,我會讓無歌去查一下,他若是有什麽不妥,定然難以逃過他的眼睛。”

他挽著她怡然居走去,蘇紅茶同時想起如花的事還未解決,望著他的側臉又道:“那麽如花的事怎麽辦?她現在成了這般模樣,我真的不想看著她去死。”

林漠遙停下腳步,佯裝生氣道:“這事你明明早有定論,還一再問我作甚?你把你的這個丫頭看得重,難道我還能讓你坐視不理?”

意思他是同意了白家提的條件?蘇紅茶頓時歡喜了起來,抱住他的手臂半似撒嬌道:“就知道你最疼我,那我這兩天就給白家回信了,好不好?”

林漠遙無奈的搖了搖頭,低笑道:“自然是好了,不過,還是等我明天和娘說一下,總也要征詢一下她老人家的意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就算她會持反對意見,最終還是會答應的。”

有了他這一句承諾,蘇紅茶總算是放心了,第二天上午,林漠遙果然到鎮南王妃那邊去一趟,不一會回來,就笑瞇瞇地說事已成,樂得蘇紅茶立即去告訴了正在養傷的如花,那丫頭又是一頓好哭。

她這邊歡喜著,可是鎮南王妃卻是一夜未睡。墨音的突然出現,完全出乎她意料,像她這種女人去打誰的主意都好,偏偏卻瞧上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林暮語,還是林家唯一的獨根苗,如何還能讓她睡得下,她擔心,以墨音的手段,會將林暮語給毀了。

她很想約墨音談談,看她目的究竟是為什麽?若是為了那塊當年林德自聖城帶回來的禍害,她願意找蘇紅茶要回來了給她,那種東西,她從沒想過該好好保管,她也沒有太宏大寬博的胸懷。她的心裏,只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當與林德在一處安穩地方團聚的時候,一個不少的跪在林家祖宗牌位前,讓林家的列祖列宗能真正承認她這個兒媳是個有能力的人,不是一個鄉野村姑,她可以維護林家的強盛和香火,才不枉林德當年對她的一番深情厚意。

當然,這個想法只在她心裏轉了轉,便沒了下文,讓她向之前被她踢出門的墨音低頭,這會兒是比殺了她還難。何況,她還存著一個僥幸心理,或許墨音的出現是對林漠遙的一種鞭策呢?蘇紅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另一個女人表白卻沒有動怒,是否她已經有了對付墨音的法子?她倒想先看看她的反應後再做打算。

她心裏最覺得憂心的是,她沒能給林德生個好兒子,若林暮語能像林漠遙那般,讓她把心掏出來她都願意,可惜……別人的兒子始終都是別人的兒子,到時候,他還是要飛的,她能拴他一時,卻不能拴他一世。他今後的路寬廣得很,豈會為了林家這麽個不起眼的世家而拋棄他的皇子之位?

既然鎮南王妃那邊沒有反對林漠遙認如花做義妹的事,蘇紅茶當即就給白家去了封信,不久,白芳華就派人送來了很多禮品,包括上好的給如花治傷的藥,還說十月十七就是白老夫人的生辰,沒準備大辦,就家族的一些親戚和約了一些合世宜的朋友,到時候,只要林世子在宴席上親口宣布了這一消息,白家立馬就會派媒人過來下聘。

其實蘇紅茶也知道鎮南王妃能不設障礙的答應此事,甚至還答應配一些嫁妝給她,也是考慮到對方是財力超凡的第二世家,如花以林漠遙義妹的身份嫁過去,王府也是能沾上不少光,利益當前,誰又會放過這種有利無害的姻親關系?到時候如花一感激林家,自然也會回過頭來要對她這個王妃感恩不已,她又何樂而不為?

這一事情能敲定,蘇紅茶心裏總算是放下了塊大石,而對於京城裏不斷的局勢變化和端王一勢的沒落,從偶爾夜無歌與林漠遙在書房商議時的一些話語中,她隱隱感覺整個京城的局勢變化似乎就是被他們所操控。最讓她感覺心驚的是,端王勢落並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他們下一個要對付的,應該就是如今還掌握著京城重兵的燕王!

如果宣武帝最得意的三子都被下監放逐,沒有了最佳皇位繼承人,東華又將變成什麽模樣?

有時候她在想,一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都不斷在謀劃著,她做為一個異時而來的靈魂,沒有必要參與其中,只要隨波逐流,與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就行了。

就在第四天收到白家送來的禮單後,她清點了下,簽字交了庫房,便靜靜地坐在暖爐邊看書,為如花的事一連忙了好幾天,也實在該好好歇歇了。

啞姑給她端了一杯茶就出去了,屋子裏靜悄悄的,她伸手去摸桌上的糕點,卻不想一下子摸了個空,她擡起頭,就見墨音笑盈盈地端著那盤糕點站在桌邊。

“嫂子要吃甜糕麽?要不要弟媳端過來餵你?”

墨音指尖如蔥白,輕輕拈了塊糕點,假意要遞過來,在半空,她指尖兒一松,那糕點就滾落地上,她一腳就踩了上去,還在上面左右撚了撚,仍是笑盈盈道:“不好意思,這真糕點我被踩爛了,嫂子還要不要吃?”

蘇紅茶豈會被她激怒,放下書,也笑得不疾不緩起來,“嫂子就不敢當,而我這裏的糕點多的是,別說是被你踩爛了,就是你碰過的,我也不會再嘗一口。”

“是麽?那麽如果是我碰了你的男人呢?你是不是也不會再嘗一口?”墨音放了盤子,微低下身子把臉湊到蘇紅茶面前,她衣裙襟口低下,酥胸讓人一覽無餘,果然是有勾引人的本錢,豐滿得很。

“碰了我的男人?”蘇紅茶啞然失笑,“我的男人若是那麽容易被你碰,那也不叫是我的男人。不過……”

“不過什麽?”墨音向她拋了一個媚眼。

蘇紅茶起身,從桌上拿起一塊濕巾擦了擦手,隨手一扔,恰好扔到了到的暴露的胸口,墨音只覺胸口冰涼,立即抱胸驚呼著退後好幾步,驚恐地望著她。

蘇紅茶惡意的回頭,道:“不過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所以你別想著用點小伎倆摸我男人一把,就想我把他推出去,我的度量有時也大得很,遇到這種情況,我最多給他多洗洗,他依然是我的男人。怎麽樣,有沒有讓你失望?”

墨音眼裏閃過怨毒,她死死地盯著蘇紅茶,最後咬牙切齒道:“你別得意,就算是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現在我也知道夜無歌在查我,那麽我就實話告訴你,如果你們想要林二少安然無事,你就乖乖把聖城之匙交給我,我得了那東西,說不定就會放你一馬。”

“林二少安然無事?”蘇紅茶動容,“你對他做了什麽?”

墨音冷笑,“他現在是不是唯我是從?因為他已經中了我的蝕骨銷魂術,他現在迷戀我的身體得緊,我讓他往東,他絕不會往西,就算我此刻讓他去死,他也二話都不會說,你說我對他做了什麽?”

蘇紅茶大怒,“墨音,枉你有響譽天下之名,怎麽會如此無恥?”

她說完抄起桌上一個花瓶就要砸過去,哪知墨音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不退反進,挺著她的酥胸往蘇紅茶的花瓶上迎,“蘇紅茶,我早料到你們會來這一招,所以我已經有了預防,來,你朝我肚子這裏打,這裏反正才剛剛被大夫診斷懷了林家的種,你給我打沒了,我想你的日子也休想好過。”

蘇紅茶盯著她的肚子,手裏的花瓶再也砸不下去,如果鎮南王妃真的知道墨音懷了林家的子嗣,還被自己一下打掉了,估計沒事都會找她麻煩。當下她不得不忍下一口惡氣,忽然笑面如花,慢悠悠地把花瓶捧在手裏,邊細細的看邊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有什麽聖城之匙,就會乖乖的離開林家,不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墨音自然知道第一回自己已經勝了,她撫摸著肚子笑盈盈地坐了下來,“沒錯,如果你能把聖城之匙給我,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會帶著肚子裏林家的種一個人黯然神傷的離開。”

蘇紅茶點點頭,“這樣很好,可是……聖城之匙是什麽?”

墨音臉色一變,“蘇紅茶,你不要給我裝蒜!”

蘇紅茶一臉無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如果你能告訴我,只要我有,我一定給你。”

墨音狐疑地看著她,半晌,才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蘇紅茶搖頭。

“那麽,你還記得你在進林家第一天鎮南王妃給你的那塊墨綠色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東西?”

蘇紅茶想了想,那天鎮南王妃確實把那麽一樣東西給了她,可是她怕太貴重,又交給了林漠遙保管,難道那個東西就是聖城之匙?墨音非要這個東西,它又有什麽作用?

她眼珠轉了轉,也不立即答覆墨音,只是皺著眉頭思索道:“我記起來了,娘確實曾交給我這麽樣東西,也沒說是什麽聖城之匙,有何作用。於是有一次我缺錢的時候把它拿當鋪想當了,哪知當鋪的人說根本就不值錢,跟一塊破鐵沒什麽區別,我甚是郁悶,回來後就隨後一丟,也不知放哪去了。既然你說要那麽個東西,待我回去頭找找,若是找到了一定給你,你也馬上給我滾蛋。”

墨音臉上一喜,“此話可當真?”

蘇紅茶鄭重點頭,“當真,我要那麽個東西也不起任何作用,既然你有需要,自然可以給你。”

墨音看她說得一本正經很認真,自然不知道是她的緩兵之計,當下就歡天喜地的去了,她沒以為會如此順暢,認為一切都可能是緣於蘇紅茶的無知。

當夜,等林漠遙上床歇息後,蘇紅茶偎在他懷裏輕聲道:“漠遙,你知道上次你娘給我的那塊墨綠色的東西是什麽?”

黑暗中的林漠遙呼吸一滯,撫著她的頭發慵懶道:“問這個幹什麽?”

“我只是好奇想問一下。”

林漠遙把她的腰身懷裏更是緊緊一攏,哼道:“怎麽就好奇那種東西?也不說每天少想點事情多吃點,趕緊養得白白胖胖的,好讓你夫君不再當個清心寡欲的可憐人?”

蘇紅茶覺得自己整個腰身都貼在了他精幹的身體上,他身上好聞的藥草香味直往鼻子裏鉆,令人心癢癢的,她心裏怦怦跳著,幹脆大膽的腿一勾,就翻身壓到了他身上,用手指在他弧度優美的下巴上打圈圈,“誰叫你當個清心寡欲的人了,是你自己要這樣。我看你那天明明說要了我,過後又當個沒事人一樣,是不是這樣一時冷一時熱很好玩?”

被她如此撩撥,林漠遙忍不住愉悅地低吟出聲,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暗啞道:“小妖精,你不要在這裏點火,小心我真的饑不擇食了……”

蘇紅茶此時已清楚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心裏又是好奇又是緊張,她吞了口口水,“為什麽要說是饑不擇食,我真的就那麽差勁嗎?”

他把她的手按住,扶著她的腰稍擡高她的身體,映著窗外的月光,他極其認真地盯著她胸口,半晌,才搖頭嘆口氣道:“還小,還小……”

蘇紅茶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只是微微鼓起的胸脯,再想起日間墨音的波濤洶湧,頓時惱羞成怒,捶了他一拳從他身上滾下來,“既然還小,那天為什麽又說要了我?”

她背過身去,再也不想理他。

林漠遙手臂從後面穿插過來,小心翼翼捧著她漲紅的臉頰,笑了笑,“你不知道男人吃起醋來有多麽可怕。”

男人吃起醋來有多麽可怕?蘇紅茶回味著這一句話,意思是說那天他之所以沖動,是因為他又在吃醋嗎?吃誰的醋?那天她也不過稍避了一下,他就醋意翻騰,若是知道曾經有人侵犯過他認為還小的地方,還趁著餵藥的當口肆意吻過她,他是不是會殺了那個人?

她一動不動胡思亂想著,過了一會,林漠遙忽然在她耳邊低聲道:“小茶,不要生氣了,如果不是怕弄傷你,我恨不能現在就要了你,你知道嗎?我忍得也很辛苦……”

蘇紅茶心裏一軟,她其實哪裏真是要發脾氣,只是暗惱著自己單薄的身體總不能入他的眼,不能與他真真實實的成為夫妻,為不能壓下心底那種莫名其妙的不安而煩躁。

她不是個急色的女人,她如此主動,是因為她心底那種不安仿佛在離她越來越近,她害怕即將有某種不祥的大事發生,她害怕自己的心不夠堅定……

她終於嘆了口氣,他為她好,她又怎能強逼他?這樣的男人,今生她一定不能錯過。

她轉過身來,柔聲道:“我沒有生氣,只是在氣我自己。”

還不待他說話,她已經把話題轉開了,“你知道嗎?今天墨音來找過我。她說,她知道夜無歌查她的事情,而且,她還明目張膽的告訴我,林暮語確實著了她的道,中了她的蝕骨銷魂術。當時我恨她無恥想揍她,她卻大笑著說早已防到了這一點,她懷上了林暮語的孩子,如果我把她肚子裏的孩子打掉了,估計王妃不會輕易放過我。”

“銷魂蝕骨術?”

“對,聽說現在暮語都離不開她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有些麻煩,墨音竟然會這種邪術?”

蘇紅茶笑道:“你不是她的知已嗎?難道你會不知道?而且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林暮語中了她的招,對於這個女人,看來必須要加以防範才好。”

林漠遙點了點頭,“這事你也別太擔心,我自然會處理。”

說到這裏,他沈默了一下又道:“她向你提了什麽要求?”

蘇紅茶實在佩服他的聰明,“她找我要什麽聖城之匙,也就是那天王妃給我的那個墨綠色的東西。”

“是她要那個東西?”林漠遙擰緊了眉。

蘇紅茶望著他,“所以你告訴我,聖城之匙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讓她想盡千方百計也想得到?”

林漠遙也不隱瞞,低聲道:“聖城之匙並不是個好東西,當年,鎮南王林德,西武國皇上,第一世家曲家和第二世家白家在音族族長舒驚容與聖王淩無雙在聖城雙雙戰亡後,這四大家就將充滿罪惡和布滿聖王研制的殺傷力極強的武器布陣封鎖了起來。而封鎖的鑰匙,就由這四大家一分為四分別掌管,誓言絕不能讓居心叵測之人得去,不然,聖城的武器若再面世,那麽再次的災難,幾乎就如聖王的再次降臨。而沒有了音族的制衡,整個大陸將陷入一片戰火,若讓聖城的邪惡勢力統治這個世間,百姓將永墜黑暗之中。”

蘇紅茶沒料到鎮南王妃給她的那個東西如此重要,既然是鎮南王從聖城帶回交待一定要好好保管的東西,她為什麽要交給自己?

如果說四大家各持一把,那麽,林漠遙的手中豈非就有了兩把?她忍不住又想,若是他有野心,把另外兩把聖匙找齊,再次入聖城取得聖王研制的武器,以他的能耐,稱霸天下也並非難事……

想到這裏,她不禁啞然失笑,他總說要與她過田園生活,豈會幹那種勞心勞力的事?

“你笑什麽?”

“我在想,墨音一個女流之輩向我逼要聖城之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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