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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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茶皺眉道:“她為什麽要奪汗血寶馬,之前不都是無動於衷的嗎?”

曲湘南聳了聳肩,“誰知道。不管怎麽樣,我們既然已經到了這裏,必須想辦法上去。”

蘇紅茶表示讚同,不由擡頭望向上面,“那你有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

身後卻沒回聲,回頭一看,只見他摸著下巴正在瞧那匹棕馬的前蹄,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一般。

她好奇地走過去,“怎麽了?馬蹄上長了什麽東西?”

曲湘南瞥了她一眼,忽然拍了拍馬頭,然後低頭不知在它耳邊說了什麽,那馬竟然乖乖地伏地,任他仔細瞧它的前蹄。

在蘇紅茶看來,馬蹄並沒有什麽異樣,不過仔細一瞧,似乎隱隱有血絲自鐵掌之間浸出來。

曲湘南蹲下身,當他用力拉開馬蹄上釘得並不緊的鐵掌時,赫然見到還有另外一根鐵釘釘在馬掌中間,他捏住鐵釘再用力往外一拉,一股血水立即從馬蹄中間湧了出來,而那鐵釘,竟是比鐵掌上的足足長了兩寸。

“看到沒有,有人在這匹馬上動了手腳,幸好你騎術不高沒有策馬狂奔,不然這釘深入肉,馬兒一發狂,你不知道已經摔成什麽樣子了。”

蘇紅茶盯著那根帶血的鐵釘直是咋舌,“是有人要害我,還是我手氣差,一下子就牽中了這樣一匹馬?”

曲湘南如法制炮地取出了棕馬前蹄上另一根鐵釘,冷笑道:“不是手氣差,多半都是有人要害你。因為據我所知,此次參賽的馬匹,外國使者可以自備,而東華這邊的,全都是由太仆寺那邊準備,太仆寺專侍車馬之事,一匹馬出來,往往都是檢查了又檢查,絕不可能還會犯如此錯誤。所以這匹馬鐵掌上加釘如此長兩根鐵釘,分明就是針對你。”

“太仆寺?我連太仆寺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害我?”

“你自己想吧。太仆寺卿洛公是陸丞相的門生,而他最近一段時間似乎因為兒子貪墨的事有求於端王,這中間你想想有沒有什麽利害關系?”

陸丞相的門生?延伸來想,自己與陸丞相並無冤仇,除了陸玲瓏,難道是她要害自己?

或者是端王的表妹墨音?

這兩者之間,到底誰的機率最大?

自參加皇宴以來,一直防備著的就是墨音,之前她間接要自己與她同上臺,裏面分明包藏了禍心。是不是一計不成,又算準了一切似的還有後著。自然,如果說自己從馬背上摔死或摔傷,在皇宴上出了什麽事,第一個樂於見到此狀的就是鎮南王妃,再次,墨音從中得利,得以進入鎮南王府成為林漠遙的枕邊人。

如此想來,指使人動手腳的定然是墨音無疑!

看來自己拉林含煙來還真是多此一舉,墨音與鎮南王妃早定好計,知道不會牽累到林含煙,才允許她來參加皇宴,好讓自己放松警惕。要不是遇到一個眼睛尖利的曲湘南,或是自己有爭強好勝之心,此時說不定早成了馬下亡魂。

想到這裏,她不由連打了兩個寒顫,這兩個女人合在一起的心智不是一般的厲害,定是她們從端王那裏知道了皇宴的章程後,就開始了算計。不僅算準自己會推拒墨音上臺的邀約,還算準皇上定會指她參加奪馬賽。或許還算準了溫七將與她組隊,唯一沒有算準的,與她組隊的竟是在西關以養馬世家著稱的曲家人曲湘南,讓他無意間識破了她們的詭計,還真是算她幸運。

在她一個人凝神細思的當口,曲湘南竟把那匹取了鐵掌的棕色馬打起,各自拍了兩馬的馬屁股一下,然後又拉過它們的耳朵,也不知他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待他松開手,兩匹馬頓時像打了興奮劑一般長嘶著人立而起,一先一後縱上了崎嶇狹窄的山路,一步步艱難地往前踱了上去。

蘇紅茶也察覺了兩馬已噠噠而去,正要說話,不防曲湘南突然擡手插過肋下,將她一把拎在他身側。

“我帶你上去速度快,也不怕兩馬跟不上來,走吧。”

他低聲的兩句話讓小茶大驚失色,急忙回頭,只聞聲不見人,幸好後面的兩騎還沒轉過彎來。

她忙推他,“你先放開我。”

曲湘南根本就懶得理她,提氣縱身,已是離地而起,掠上了山路,腳下連點,轉眼就追上了兩匹馬,再拔地而起,騰空掠過馬背,挾著蘇紅茶飛一般向最終的終點落鳳崖奔去。

蘇紅茶只覺耳邊風聲呼呼,強勁的山風吹得她連眼睛幾乎都睜不開,一張口,就被灌了滿嘴的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得閉嘴,任憑身體依附在別人身上,感受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快速飛騰,古代人的輕功術果然不是蓋的。

沈書狂和白芳華策馬奔到地勢陡變的山道前,不由雙雙下了馬。

“這種路道很難騎馬而行,怎麽辦?”白芳華立在道前皺眉問道。

沈書狂牽著馬悠然而立,一點也不急,“不騎馬怎麽行?不是說到達落鳳崖的時候必須要人馬俱全?沒馬,我們到了,汗血寶馬也不會是我們的。”

白芳華看著他面具後清亮而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一笑,“曲大公子和林世子妃只先我們一步,眼下此處無他們的身影,想是已經上去了。既然連他們都能上去,想來我們也能。若是我們把馬牽著,還怕不能人馬俱全的到達落鳳崖?”

沈書狂神色微變,轉而輕笑出聲道:“此法不錯,白小姐果然有急智。”

“那還等什麽?快走吧,我既然開了頭,可是勢必要有個好結果的。”

白芳華豪爽暢笑,率先牽著馬匹往山路上行去。

沈書狂搖了搖頭,想搞破壞的溫七已經被自己治住,又有曲湘南在前頭,白芳華想奪汗血寶馬,絕對已成妄想。

現在他以太子身份要布置的事情已完,如果不是剛才看到溫七似乎來者不善,怕蘇紅茶在奪馬賽上吃虧,不然早就在接到夜無歌傳來急信的時候離開了。夜無歌說王府眼下王府裏剩下等待轉移的產業在一個收購的商家那裏卡殼,要他盡快親自去處理,所以等會下山後就會讓羅天佑擔回這個身份,他現在必須要回王府處理一切善後事務。

他望著遠處的青山綠水,不由輕快地笑了,很快的,這片平靜的東華土地將掀起一場血風腥雨,父殺子,兄弟相殘,弄得不好,一個王朝的更疊也就在眼前……

景致向後飛快而逝,不大一會,頭頂就是薄霧環繞,山頂的寒氣如有形質的刀子般往毛孔裏直鉆,冷入骨髓。蘇紅茶強忍著沒有出聲,終於,在曲湘南縱上一塊平穩的山石後,突然說道:“到了。”

她雙腳總算落地,當曲湘南放開她時,凍得僵硬的雙腿一麻,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向地上倒去,幸得曲湘南眼疾手快,重新一把將她撈回來,低頭問道:“怎麽了?”

蘇紅茶漲紅了臉,半倚在他臂彎,只覺一縷與他脾性極不相稱的皂莢清爽的香氣往鼻孔裏鉆。微微蹙了蹙眉,待腿上稍有知覺,才低聲道:“腿上有點血氣不暢。”

曲湘南笑了,“是了,我又把你想成無所不能的人了,忘了你也是女人。”

他不由分說把她抱到一塊半尺來高的山石上坐下,然後脫了她的鞋子,手掌隔著布襪朝她足底按了下去,蘇紅茶驚得差點跳起來,他一只手卻緊握足裸不放,“別動,馬上就好。”

他話音才落,只覺足底有一股熱氣沿著湧泉穴緩緩上升,然後到巨虛穴,到足三裏,到膝蓋骨,再又回旋往下,氣息又往足底轉回,只一個來回,小腿血氣通暢,僵麻感已散去不少,好不神奇。

蘇紅茶看著垂下濃密眼睫的男子,心內忽生感動。

這個人通常都是得理不饒人,總是一副不把人氣得不跳腳不罷休的樣子,給人的印象似乎也很壞,其實對女人還是很謙讓的。最起碼,他確實一二再、再二三的幫過她,對其他的女人定然也是這樣了,只是這人有些難接近,就算接近了,一般人也會被他時不時連譏帶嘲的毒嘴給嚇住,沒機會瞧到他的本質。可惜,如果他不是個斷袖的話,說不定哪天就被哪個女人知曉了他的脾性,還要把他愛到骨子裏去。

曲湘南哪裏知道她在想歪心思,重新換了一只腳按摩,突然柔聲道:“你不用著急,汗血寶馬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等著,等那兩匹馬上來,我們就可以去領賞了。”

蘇紅茶想得入神,一下了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曲湘南一滯,忽然把她的腳往地上一扔,往她身邊一坐,抱胸哼道:“我說今天我連幫你兩次,你欠我的也不知打主意什麽時候開始清還?”

蘇紅茶實在不知道他為了什麽事不悅,反正腿也不麻了,跳下山石,蹲在地上自已拿鞋穿上,“我想我是還不清了。”

曲湘南眉梢一挑,嗤笑不已,“還不清了怎麽著?難道就沒準備還?想賴賬?”

蘇紅茶紅了紅臉,她心裏確實想賴賬,可是精明的曲湘南定會不允,於是正色道:“沒想賴賬,就是在想,幹脆都折成銀子一並還了,其實欠著也著實難受。”

曲湘南臉一冷,“你的命銀子買得回來麽?如果可以買,你出個價,我都買了。”

蘇紅茶噎住,半晌,才怔怔道:“那你說怎麽辦?”

曲湘南低下頭,把臉湊到她面前,齒間輕吐,“一個字,還。”

蘇紅茶往後讓了讓,也被動地看著他,這一刻發現這人長得還不是一般的好看,嘴裏卻在賠笑著說:“太多,時間長了我也記不清,如果折成銀子,數目好記些,等我有錢了再一並還了。”

其實她從來不是一個有恩不還的人,譬如當初對林漠遙,就是因為他一再對她施援手,所以她才嫁給了他,承擔很多不為人知的麻煩,那時候她就在想,因為她欠他,就一定要還個明明白白。

然而眼前這位曲大公子,要錢有錢,要勢有勢,呼風喚雨的,日子似乎過得很滋潤,萬事不用愁,一生都不需要旁人幫助一般,但是自經過林漠遙的事後,現在她已經明白,越是看上去過得體面光鮮的人,一旦遇上麻煩,就越是棘手。就算是搭上條老命,也不見得能幫人把麻煩解決得了,所以,她忽然認為做人不能太呆板,為了自己的自由生活,不如就當一次賴皮,能拖就拖,能賴則賴,臉皮厚一點就過去。

曲湘南仿佛知道她在打什麽鬼主意一般,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冊子和一支燒黑了的炭筆,似模似樣的在上面添了起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別擔心記不清,每一筆我都記著。欠銀子的每天都計息,欠人情欠性命的,就還人情還性命,這上面都寫得清清楚楚。不過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也不逼你一時還清,如果一次還不了,就慢慢地還,不管時間有多長,欠我曲湘南的,總要都還個清清白白,別想賴賬,即便躲到陰曹地府,就算轉世投胎了,我都會一一討要的,可記住了?”

蘇紅茶聽得目瞪口呆,這人是個什麽怪物?說他愛財如命,別人欠的人情折合銀子又不依,偏要欠什麽還什麽。就不怕他一生沒有人要幫的地方別人無法償還?一個吝嗇出了名的人也不怕做了虧本買賣?再說,如果她這世沒機會還或是還不了,難不成他真要帶著賬本追到陰曹地府或者等來世?都沒影的事,說得有板有眼,還真是個絕世無雙的極品男。

恰至這時山路上傳來馬蹄聲,曲湘南立即站起來把手放進嘴裏吹了聲口哨,在一陣馬嘶聲中,他們的兩匹馬總算是上來了落鳳崖。

他也不管蘇紅茶,徑自牽了兩馬朝前走去,過了一會,就聽到他在不遠處叫道:“還楞著幹什麽,不想要汗血寶馬了麽?要不幹脆讓我一個人都領走?”

想起答應溫七的話,蘇紅茶不再耽擱,趕緊朝他發聲的走去。就在幾十步開外,地勢豁然開朗,只見一個掛了藍色旗幟草坪上,站了五六個身穿銀色鎧甲的軍爺,有兩個軍爺手中牽著的,竟是兩匹體形飽滿優美、頭細頸高、四肢修長毫無雜色的棗紅馬。兩馬皮毛四張,野性十足,想來就是傳聞中名氣頗大的汗血寶馬了。

看她過去,曲湘南指著她對那些軍爺道:“看吧,我們人馬俱全,還第一個上來的,總可以領賞了吧?”

一個似是軍長的人恭敬道:“公子說得沒錯,你們人馬俱全,也是第一隊上得落鳳崖,這兩匹汗血寶馬當你們莫屬,請兩位在這上面按了手印,便可以領著下山了。”

有兩個軍爺各自拿了兩張憑證一樣的文書過來,兩人各自按了手印後,兩個軍爺就把馬韁遞到了他們手上。

曲湘南眉開眼笑,把原來兩馬的馬鞍裝在了棗紅寶馬上,就準備翻身上去,未料一個軍爺攔住道:“兩位小心了,這馬初馴,甚烈,下山的路最好是牽著走,不然容易出事故。”

曲湘南擺了擺手,“無妨,我自有法讓它們安生。”

說完,他就似懂馬語一般,又咬著兩馬的耳朵嘰哩咕唧說了一通,刨著前蹄的兩馬頓時安靜下來,蘇紅茶早已見識過他讓馬兒聽其使喚的本事,在他示意下,也不怕,大大方方地蹬上了馬背,那馬果然順服得很,昂著馬頭,一動也不動,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在場的幾位軍爺面面相覷,實在覺得新奇,他們馴了多日都不能順服的烈馬,世間竟然有人只耳語一陣,就可任意騎走,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那恭喜二位,請兩位隨我們下山。”

兩個軍爺也各自騎上了一匹戰馬,帶頭往落鳳崖另一邊行去。

跟在他們後面,才知道原來還另有蹊徑,這邊的山路平坦而直,循序漸進,少了不少彎彎曲曲,騎在汗血寶馬上,這下山路絲毫沒感覺到上山時的艱難。

他們才下去沒多遠,沈書狂與白芳華兩人就牽著馬上來了,當知道汗血寶馬已經被人領走後,白芳華失望至極,在她看來,她已經盡了全部的心力,沒有道理會落後於無論騎術還是體力都不及她的林世子妃,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不得不按原路下山——沒有奪得彩頭的人,可沒有享受另一條平坦下山路的權利。

當蘇紅茶和曲湘南比其他參賽者騎著汗血寶馬先一步達得宴席場地時,場面上一片驚呼之聲。難道他們的人全都落敗了?

見蘇紅茶好端端的出現在眼前,臉色最難看的就是陸玲瓏,連放在面前她最愛吃的蔥香蒸魚也沒心思吃了,後面的木子最會察顏觀色,趕緊給她遞了手帕,“小姐,還真是古怪,那個賤人居然安然無事,是不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陸玲瓏望著場上那個接受別人祝賀眉梢似乎都在笑的獵裝女子,眼裏都快噴出火來,她狠狠地擦著手,“都讓你安排的,哪裏出問題難道你不知道?廢物!”

看到蘇紅茶的風光,旁邊又恨又妒的蘇小丹倒是聽出了些她們話裏的端倪,忙問道:“安排什麽?”

木子惡狠狠地瞪她一眼,“沒你的事就少問。”

蘇小丹碰了一鼻子灰。

陸玲瓏心裏一動,忽然朝蘇小丹不陰不陽道:“你想找個體面的夫婿?”

蘇小丹討好的點頭,不想找個好夫婿,也不用上這兒來伺候她了。

“那想不想讓你的妹妹親眼目睹你是如何找上一個讓人欽羨的夫婿的呢?”

蘇小丹眼睛一亮,連聲道:“想想想,當然想,難道……陸小姐已經給我挑好了人選?”

陸玲瓏不出聲了,由木子接口道:“小姐把你的事早放心裏了,等會兒這邊散了場,我們就一起邀你的妹妹去游園會吧,小姐給你挑的人就在那裏等著。”

蘇小丹欣喜若狂,搓著手差點就要跳起來,“謝謝陸小姐……咳,不知道是哪家公子?”

陸玲瓏與木子迅速詭異地對視了一眼,“這個你別管,自叫你滿意就是,看到你的如意夫婿,到時候定要叫你那個眼睛快望到天的妹妹都要犯紅眼病,這樣可行了吧?”

此話說得蘇小丹心花怒放,她仿佛已經看到百花叢中,一個穿金戴銀的翩翩少年正在張開雙臂朝她飛撲而來,一直看不起她的蘇紅茶氣得很不雅觀的朝旁人狂噴血……

這個時候,首席上的宣武帝濃眉微鎖,深幽地盯著凱旋而歸的林家婦,緊抿著唇,半晌未語。

不僅是他,宋歡,宋啟程亦是同時動容,眾多高手中能與曲大公子並肩脫穎而出,看來他們仍是低估了蘇紅茶的能耐。

此時此刻,盡管其他的參賽人還沒回轉,接受過眾人的祝賀後的蘇紅茶以身上臟亂為由早早地離了席。

經過賽馬之後,她心裏已放松不少,墨音連設兩計不成,相信應該要死了心吧,過了今晚,明天就可以回王府,誰也不能拿她怎麽著了。

和被人拉著在滿場轉悠接受賀酒的曲湘南道了聲別,就被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林含煙拉著往營帳去了。到了帳前,她伸手撫莫著棗紅馬,高興道:“這下子總算是沒有丟了我們王府的臉,還贏回了這麽匹寶馬,讓我們鎮南王府長了不少臉子。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告訴二哥,讓他無地自容去。”

在帳裏換著衣服的蘇紅茶一楞,忽然想到一事,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她和曲湘南奪回了汗血寶馬,而她之前為了息事寧人又答應過把馬會送給溫七,到時候,她贏回的寶馬給了溫七騎著,別人會怎麽想?

想到這裏,她不由出了一身冷汗,難道在無意之間,她左躲右避,前設後防的,還是跌入那個笑得爛漫的少年所設的圈套裏?

兜了這麽大個圈,莫非他還是想給林漠遙難堪,讓天下人都來恥笑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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