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他並不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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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炎與山卿蓮辭了聞人澤在別院用餐的請求,帶著宮人們急匆匆地回宮去了。

“三哥……”

聞人澤打斷聞人弘士,“夠了哦,弘弘,你別再和其他人一樣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了。”

“可是三哥……”

“我說了我沒事,哪那麽多費話!”

“三哥,你在我面前可以……”

聞人澤翻了白眼,“敢情我方才說的話你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啊,我沒事!”

“就是你沒事才有事好不好。”聞人弘士低喃,終於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好吧,敗給你們了,“如果我現在很是消沈的話,你們擔心,我不傷心了,你們還擔心,你們究竟想我怎樣!”

“我……我……”聞人弘士嗚噥著,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聞人澤嘆了口氣,“我最後再說一遍,我沒事!不要再問我,否則別怪我翻臉!”

聞人弘士撇了撇嘴,不再言語。

“你和閆言怎麽樣了?”

聞人弘士眼中一暗,他才去那幾天,她根本不願意接受他的血液,直到他以性命相逼,她才……但四十九天一過,她便把他趕了出來,不願意再見他。“沒事……”

“你這才是逞強說謊!”聞人澤揮了揮手,“等到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吧,大哥他們近些日子有什麽動靜嗎?”

“沒事,倒是二哥在三嫂不在後,消失了一段時間。”

聞人澤渾身一震,突然想起聞人峰良喜歡著飄飄,按照他的性子,他肯定是不願意看到飄飄和自己的成親的,那麽……飄飄被劫一事……聞人澤握拳,雖說他不願再殺人,但……害飄飄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就算!那個人是他的同胞兄弟!

“恩。”聞人澤面上不動聲色,輕哼,“朝上就拜托你看著點了。父皇……只剩下你了。”

“不還有三哥你嘛!”

聞人澤輕笑,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離開。“一個在朝一個在野嘛!”

“那也可以是三哥在朝我在野。”聞人弘士自認從小到大看他們明爭暗鬥看得夠多了,他一點兒也不想去湊這個熱鬧。

“弘弘長大了,也該替父皇分擔一些事情了,三哥……是不可能永遠留在你身邊的。”

“三哥要去哪裏!”聞人弘士緊張地問道。

聞人澤不語,習慣性地透著窗戶的縫隙向外面看去,可是外面已經烏黑一片了。唯獨鼻尖下,那隱隱約約的花香暗流。

聞人弘士一眼便看出三哥又在思念三嫂了,暗暗地嘆了口氣,“我答應你三哥,但是你也要遵守你方才說的話,我在朝你在野,你我兄弟二人齊心守護曙蕭!”

聞人澤偏過頭,深深地看著聞人弘士。“只要我還在這裏,只要我記得我的誓言。”但是,他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會不在這裏了。什麽時候就會忘卻了自己的誓言。

聞人弘士在別院裏吃了晚飯,與聞人澤又淺聊了一會便回府去了。

聞人澤依舊倚在窗邊的軟榻上,院落的燈籠不知何時已經被下人們點下了,爭相綻放的花朵在這暗黃的燈光下,別有一番韻味,聞人澤動了動唇,輕聲喚道:“衛。”

窗外,輕風拂動,一抹暗影倏然落在窗前,“王爺。”

“查!查聞人峰良。查他與那個男人的關系,查他與飄飄被劫一事的關系!”

“是,王爺。”風又起,窗前的人不見了蹤影。

微微挪動身子,聞人澤躺在軟榻上,斜著眼透過暗黃的燈光看花園中美麗綻放的花朵。“飄飄……澤何時才能與你相見……”

一陣風起,微風拂動花朵的聲音傳起聞人澤的耳中,聞人澤輕笑,自榻上坐起身子,對著窗戶喚道:“史大柱、路易、疾風。”

話音剛落,窗前就多了三條人影,三人端端地跪在地上,甚是恭敬。

聞人澤撫額,自從飄飄出事以後,這三個人就成了這樣,簡直與衛沒什麽兩樣,實在無趣得緊,“你們莫要再板著臉給本王看了。”

三人不語。

罷罷罷,聞人澤沒有那麽多閑心思去哄這些兒郎,“本王要出去一趟。”

此話一出,三人都猛地擡頭,挺直了身子,每一個臉上都寫著“我也要去”。

“一人留守,其他兩人跟著。”

“我去!”三人異口同聲。

聞人澤覷了三人一眼,自榻上起身向外走去,“你們三個商量好了再跟過來。”

三人目光相聚,可謂刀光劍影,恨不得將對方斬於眼刀之下,下一瞬間,三人一直緊握在手猛地伸了出來,舉到頭頂狠狠地落了下來,眼看戰爭一觸即發,但見三人的手驀地止住,一個是掌,手心朝下,一個是拳,一個則是兩個手指頭……原來三人在以剪子包子錘……

三人相視一看,目光皆是無比兇狠,就好像對方是自己的殺父仇人,手卻是乖乖地收回,在背後握著“咯吱咯吱”直響,準備下一場不見血腥的鬥爭,三人快速地變換著手形,依舊是那可恨的剪子、包子、錘同時出現,三人不知廝殺了多少局,最終是疾風落敗告終。

“他奶奶的!”疾風暗啐一聲,瞪著正幸災樂禍的兩人,“你們兩個兔崽子好好給老子保護王爺,若王爺掉了一根毫毛,老子非吃了你們的肉,喝了你們的血,再把你們的骨頭拿去餵狗!”

“我們肯定會保護好王爺,倒是你……嘿嘿,要乖乖看家哦~”史大柱嘴牙,滿意地看著疾風因他的話變得目眥欲裂。

路易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仿佛方才那番兇狠廝殺的模樣只不過是大家的錯覺,“大柱,我們走吧,別讓王爺等急了。”

路易、史大柱兩人揚長而去,疾風狠狠地瞪了他們的背影好一番,驀地蹲下身子,拿起一旁的小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也不是詛咒兩人吃飯噎著,喝水嗆著,出門被狗追總總,最後再畫了個大圓,可謂是,畫個圈圈詛咒你。

聞人澤帶著史大柱、路易從後門出了別院,一路上晃晃悠悠地到了閆府。

“你們兩人到別處逛逛吧,本王有話與邵善說。”

“可是王爺……”路易說。

“本王在邵善府上還能出事不成!”

史大柱自背後伸手,扯了扯路易的衣服,笑道:“王爺盡管去,屬下們就在這附近轉轉,王爺好了叫屬下們一聲便是。”說完不待路易抗議,便扯著他跑了,遠遠地還能聽到路易超脫憤怒的吼聲。

聞人澤搖了搖頭,在閆府下人的引領下尋邵善去了,沒走幾步,邵善,也就是閆雙鷹便疾步走了進來,“王爺。”

“邵善不必多禮。”對於閆雙鷹,聞人澤還是習慣叫他邵善。

閆雙鷹微微一笑,“王爺這邊請。”揮手斥退了下人。

“閆言身子可好些了?”

“有了慶王的相助,現下已經恢覆如常了。”

“我那弟弟也是真性情的人,還望邵善多多包含於他。”聞人澤一語雙關,一說聞人弘士的性格,二說聞人弘士對閆言的感情。

閆雙鷹笑而不答。

聞人澤於心中嘆氣,這些事他這個外人也是幫不上忙的。“尊夫人呢,本王有事向她請教。”

“王爺客氣了,拙荊現在正在小女房間,在下這就差人喚她,你。”閆雙鷹對著花園裏的下人說道:“去小姐房裏,叫夫人盡快到書房來,就說王爺有找。”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剛到書房坐下,顏如畫便也趕到了。

聞人澤自座上起身,對著顏如畫抱拳,“夫人。”

顏如畫雙手搭在腰上,盈盈一拜,“王爺,王爺找民婦何事。”

待顏如畫坐下,聞人澤這才開口,“本王想托夫人替本王查查飄飄在她的世界裏死亡,還有從這裏回去的時間。”

“恕民婦多嘴,王爺可是凡人,你與靖王妃之間不僅隔著千年,還隔著時空。”

聞人澤沈思,終又開口,“不瞞夫人,未來的我曾回來找過我。”

顏如畫與閆雙鷹面面相覷,為聞人澤說出的話震撼著。

“如果不是他阻止,本王怕早已做了傻事,據他所言,飄飄在現代死後,他將飄飄的魂魄送到本王貓貓的體內,這才有了我們見到的飄飄,飄飄出事的那天,他出現了,告訴本王如若做出什麽傷害自己和他人的事,浩陽子便會出現封了我所有關於飄飄的記憶,我還會成為他的弟子,於千年後恢覆記憶,尋到飄飄時她卻已經死了,而夫人曾告訴本王,飄飄回去了,但未來的我卻是沒遇到她,反而想著改變過去,這才回來警告於我,但他沒想到如果我不照著原本的步驟走,如何成為浩陽子的徒弟,如何等得千年,如何將飄飄送到貓貓體內,如何在現代與飄飄相聚。”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定是耗盡了法力,此刻怕已陷入沈睡,就算靖王妃回來,他也不能見到她了。”

“為何!”聞人澤緊張地問道,手不自覺地用力,就連陷入椅子上的扶手裏都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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