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臣服

關燈
聽到伊瑟爾這麽說,張非茫驚訝地盯著那花紋看,伊瑟爾唰地一下扯開了外衣,裸露出脖子、肩膀上全都是這種密密麻麻的花紋……那鮮紅的紋路,簡直就是血紋。

“看這兒。”

伊瑟爾掀起衣服,他正中央胸口的位置,血紅一片,幾乎都變成了血玉那樣,有些半透明,向周邊延伸出像蜘蛛網一般的花紋,依稀能看出裏面有個黑影,黑影一動,那些花紋就活動起來,伊瑟爾也皺下眉頭。

張非茫瞬間就想到了老皇帝的胸口,也有……他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蟲族幼崽?”

伊瑟爾扯著嘴角苦笑,他看著張非茫的藍眼睛裏流露出的是純粹的吃驚,甚至有一點擔憂,絲毫看不出恐懼和厭惡。

“你已經見過阿多諾的了?只要他繼續發展下去,就會變成我這樣……沒想到吧,我是巴特家族的試驗品,我吞下了蟲卵。”

張非茫聽得更是頭皮發麻,他盯著那胸口的蟲族看,現在看來——阿多諾的身體裏只不過有點影子,可伊瑟爾身體裏的蟲族,感覺下一刻就要沖破血肉的束縛,突出來了。

“沒有別的方法嗎?”

“有啊,把它挖出來——如果不挖出來,擁有母蟲蟲液的人,對我這樣的人控制力就越強。”

張非茫緊緊地皺起眉頭,這就是林寶甜和莉迪亞能夠控制人的原因?但這麽一大塊,挖出來,一定就離死不遠了吧?

“別說難過的事了,說點開心的事,今天晚上我想邀請你去帝國最爛漫的舞臺!”

張非茫默默看著自己被捆綁住的手腳:

他就不信伊瑟爾會讓他這幅模樣上臺去。等到時候……蕭戟一定會來的。

……

#伊瑟爾宣布退圈#

#伊瑟爾歌王的最後一場表演#

#張非茫將與伊瑟爾再同臺#

蕭戟抿著嘴,臉陰沈沈的,恨不得要把光屏給燒穿。蘭斯也在旁邊用著光腦查詢,另外一邊林清也在飛快地按動著手中的光鍵盤:

“現在星網搜索不到他的訊號了,最後一個訊號位置……”

“已經確定了,是座廢墟,周圍也沒有人見過他。”卡西爾的金色卷發被捎到腦後,露出和林清一樣的額頭,關切地看著蕭戟,“所以我們懷疑他是用了假的星網地址。”

林清哼了一聲,他的手指在光鍵盤上飛舞:

“我已經重新設計了追蹤系統,這小子再在星網上出現,只需要十分鐘就能精準定位。”

“十分鐘。”

蕭戟的拳頭就沒有松開過。

如果不是伊瑟爾主動公布了張非茫會出現在演唱會的消息,他恐怕會急瘋!一想到張非茫被這樣險惡虛偽的人挾持,他就忍不住感到恐懼!

這是自從十七歲做上帝國將帥之後,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不怕自己死,但這一刻……他從內心的顫抖裏,深切地知道他害怕張非茫死去。

如果張非茫從他的身邊消失,那他擁有的一切,就又沒有了。

可自己只有通過伊瑟爾,才能知道丁點張非茫的消息,這實在是太憋屈了!蕭戟從口袋裏掏出那把銀藍色激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這把槍,就是伊瑟爾的歸宿!

“他來了!”

深藍色的天空中少見地沒有多少飛車造成的亮痕,反倒是一片寂靜,只有點點的星光時不時地眨眼,這裏靜謐地不像紐爾星的天空,反倒像是多少年前的藍星故鄉的天空。

“可能我:嗚哇!草了草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紐爾地標長塔上的天空吧!這也太美了!”

“能否有一天:樓上弄錯了吧?難道大家沒有感覺到這天空在緩緩流動麽?不管怎麽樣,期待期待啊!”

“我是蕭戟:在哪裏!”

一張俊美的臉出現在鏡頭面前,那雙細長的眼睛,裏面帶著與平常溫文爾雅不一樣的放肆,伊瑟爾一一拂過那些期待的評論,手指在“蕭戟”的名字上停頓了一秒,隨即就當做沒看到了。

他的臉上帶著高傲且興奮的笑容,他往後一退,一只坐在他身邊的張非茫就露了出來,他的腳被鋼琴擋住了,在伊瑟爾的示意下朝著攝像頭那邊的觀眾打電話。

“多麽重要:我看錯了麽?!這好像是星艦的甲板!而且還是高空星艦!我的天呀!這也太美了,太浪漫了吧!在高空星艦甲板上開最後一場演唱會,嗚嗚!太舍不得伊瑟爾了!”

“明日高溫:伊瑟爾為什麽突然退圈?又為什麽會請張非茫出席最後的表演啊?好好奇啊!”

“我是小傻瓜: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非茫不是很開心,從打完招呼就低著頭不看我們了。”

張非茫低著頭,看自己被捆綁的腳跟前,放著個圓滾滾的小球,這種爆炸球比伊瑟爾在皇宮裏用的體積大上幾十倍,估計威力也是這樣。

看到了這個東西,張非茫只希望蕭戟別空手來救自己……

“好啦,非茫,開心點——畢竟這是我的最後一次表演,不是麽?”

伊瑟爾親密地手貼在張非茫的臉上,張非茫僵硬地笑起來,他控制著聲音的顫抖:

“那我們現在開始吧,我給你伴奏。”

“第一軍區帥哥哥:為什麽伊瑟爾的手這麽欠揍!臭男人,快把手拿開!”

“蘭斯非方:你好囂張啊!狗東西!”

“相見相見啊:樓上為什麽隨口罵人?快開始吧!迫不及待了!伊瑟爾真的不能不退圈嗎?你還這麽年輕啊!”

伊瑟爾就站在張非茫的旁邊,一只手按動了音響設備,一只手按在張非茫的肩膀上,看似親昵,實則限制著張非茫在鋼琴椅上亂動。

這鋼琴應該是方家鋼琴一比一的仿造品,外形幾乎一樣,但張非茫一按上去,就知道這不是那架琴。

伊瑟爾也聽出了區別,但他不甚在意地開口:

“世界都崩塌吧!”

“晚餐晚餐:這……這真是好老的一首歌啊!這不是伊瑟爾第一首原創歌麽?竟然已經十年過去了!”

“物資已經夠了:有點淚目了!伊瑟爾的第一首歌,和他在娛樂圈認識的最後一個朋友,變成一個圈了。”

伊瑟爾原本還是很關註星網上觀眾的留言,但漸漸的,隨著鋼琴伴奏的高昂激動,節奏變得極快,他像是刻意把攝像頭和觀眾都給忘了。

他把星艦的飛行速度調快了一倍,嘶聲力竭地歌唱著:

“我絕不!絕不!朝這世界說失敗!”

伊瑟爾大聲地怒吼著,他脖頸上那紅色的花紋,在昏暗的背景下,閃爍著亮光,看起來詭異而艷麗,配上他那憤怒的表情,歌聲也有了一種痛苦的掙紮之感。

“失敗是懦夫!我從不做那懦夫!”

張非茫也被這音樂帶入了進去,他忘記了身處陷境,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的動作快得都要有殘影了,他的表情也有些悲痛嚴肅。

伊瑟爾嘶吼出最後一句,他跪倒在張非茫的對面,如此有爆發力的歌聲已經榨取了他僅剩的精力。

他精疲力盡了。

鋼琴咚地一聲,張非茫的十指齊按下,這聲悶響之後已經沒有音樂了,但受音樂感染的人,還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一瓶液體:我去!這也太震撼了!聽得我的心裏都悶悶的。”

“想我的寶貝:……伊瑟爾的神色號不正常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第一首這麽振奮的歌,被他唱得這麽痛苦?”

“萌萌萌:啊啊啊!伊瑟爾!快把你的手拿開!放過我們的非茫啊,非茫啊!快跑啊!”

蕭戟氣喘籲籲,臉上雪白一片,更襯得脖子上的花紋跳動,像一團燃燒的火。他的手捏起了張非茫的臉,眼睛裏也燃起一團火來。

張非茫被捏得說話含糊不清,他努力想側頭去看攝像頭,但根本動彈不得。他只好用對著攝像頭的那只手,瘋狂擺動,指著鋼琴的底下……希望蕭戟看了直播,還能懂自己是什麽意思吧。

“你,你放開我唔——”

伊瑟爾的手收得更緊,張非茫都能感覺到下巴被鉗得生疼,偏偏發出的聲音根本沒辦法形成完整的話。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我們!”

伊瑟爾亢奮得有些過度了,他另外一只手抓住攝像小球,拉了進來,整個屏幕就被兩個人的頭部給占滿了。

“張非茫,你知道你有多讓人著迷麽?”

“你就像是我母親最喜歡的玫瑰花,嬌嫩美麗。”

伊瑟爾的拇指,劃過張非茫飽滿的嘴唇,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喟嘆一聲。

“讓人喜歡。”

“更讓人想要摧毀。”

伊瑟爾俯身,張非茫被他這麽近距離的說話,弄得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見伊瑟爾還要靠過來,張非茫猛烈地掙紮起來,但伊瑟爾已經把他綁住固定在琴凳上,他根本逃不了!

啊啊啊!

張非茫痛苦地閉上了眼。

蕭戟!蕭戟快來啊!

張非茫努力地全身一掙,嘭地一下摔倒在地上,他的被捆綁的下半身也暴露在攝像頭下。

伊瑟爾狂笑了起來,他按住了張非茫:

“哈哈哈——這下,你總算是臣服我了!”

“我,伊瑟爾·巴特,能得到任何想得到的東西!包括張非茫!”

--------------------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好啦,應該快完結了~還是宣傳一下我的新預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