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兩次治療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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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非茫哭得很傷心,他知道再這麽哭下去,眼淚就要化作珍珠了。但心裏的那股酸澀感,就是郁結著,仿佛一個摔倒的小孩,原本沒那麽傷心,被人一安慰,那委屈就恨不得全部哭出來給人看。

粗糙的手指落在臉上,溫柔又帶著點力度。張非茫眼睛裏還含著淚水,他傻楞著一眨眼,一滴眼淚又流了出來,流到了男人的手指上,男人的手輕輕地擦拭著,避開他已經紅腫的眼皮。

“好了,別哭了。”

此刻蕭戟的聲音分外有魔力,安撫著張非茫的情緒,不管他怎麽哭,都耐心地重覆之前的動作,沒有一點厭煩。這要是被他的手下看到了,一定要大跌眼鏡!畢竟蕭戟元帥……號稱笑面閻王,嚴苛到了極點。

“現在給你療傷,不哭了。”

最新款的治療儀,握在蕭戟寬大的手掌裏,像個小朋友的玩具,他的動作有點笨拙,臉上卻是嚴肅,黑黑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張非茫。但凡張非茫皺了一絲眉毛,他都會停下自己的動作來詢問。

蕭戟做得認真,張非茫漸漸地止住了淚水,藍色的眼睛裏就剩下這個專心為自己療傷的男人。他那俊朗的眉毛,為自己而皺起,即使自己在皇宮裏拒絕了他,讓他那麽沒面子。

“這次讓你去皇宮,確實讓你冒險了——抱歉。”

白嫩的皮膚上,那些劃痕、血痂是那麽地刺眼,美玉有了瑕疵——而且這種瑕疵,本來是可以不發生的。如果……張非茫有權利拒絕阿多諾就好了。

蕭戟猛地一停頓,嘴角死死地抿住。蕭家一直都是銀狼軍團的領頭,三大軍團宣誓效忠於皇族,他的一生也是為了皇族和帝國在奮鬥。

可現在,他竟然有些討厭那個效忠的對象了。

“你怎麽了?”

張非茫瞪圓了藍眼睛,如此清澈的眼睛,只有是張非茫。

如果阿多諾皇族膽敢染指這抹藍色,蕭戟閉了閉眼睛,他壓下心中的怒火,克制著力氣,把治療儀放下。

“沒事,還疼嗎?”

張非茫跳了起來,看著光滑的手腳,想起剛剛哭得像個孩子,瞬間有點不好意思,他低下頭擺弄著光腦。

蕭戟的心裏一堵,這麽澄澈的藍眼睛,即使他想極力去保護,但也不屬於他。張非茫低下頭不看自己,也是排斥自己太過接觸吧。

“你要是沒事,那我就走了。”

蕭戟自認為接收到了張非茫的傳達信息,腳步不甘地往後退一步,目光又留戀地在這沈默著的小人身上轉一圈,便往後走去。

張非茫眨著不知所措的眼睛,看向蕭戟快步離開的背影。

啊……不再坐下來聊聊嗎?

蕭戟頭也不回地把門關上了,看起來沒有半點要和自己交流的欲望。張非茫嘆了口氣,揉了揉剛才還在發紅的臉頰。

確實,蕭戟是被自己惹生氣了的,治了傷繼續生氣也很正常。

一想到這一點,張非茫像一條失去了希望的鹹魚,往床上一躺,翻來覆去不知道什麽時間,就睡著了。

張非茫是第二天才知道自己已經“被參加”了《生活在哪兒》這個綜藝,畢竟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想蕭戟的事……已經徹底把蕭戟問自己的消息給忽略了。

早上練完嗓,重新打開光腦的張非茫徹底震驚了。

他,他什麽時候就參加《生活在哪兒》節目了?

這個節目是幹什麽的?

刷了好一會,張非茫才看到……竟然是伊瑟爾的號做的孽!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伊瑟爾的消息接連不斷地發了過來,還推薦了個新的聯系人過來。張非茫消化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生活在哪兒》跟《歌聲動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節目啊!這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

“伊瑟爾:非茫?你又有連續八個小時沒有回覆我的消息了。難道你又生我的氣?昨天我實在是太開心了,所以記者采訪我的時候不小心就透露了這個興奮的消息,結果一回來就滿屏熱搜了……”

伊瑟爾的語氣看起來還挺抱歉的,張非茫苦惱地撓頭。他答應伊瑟爾的時候,就沒想過對方會帶他上音樂以外的節目,但現在是木已成舟了……如果再當眾反悔,不知道又會引起多少風言風語。

張非茫摸著小肚子,他要保持一定的用水量,那簡直就是花錢如流水。以後還要成為奶爸呢,沒有積蓄是萬萬不行的。

“伊瑟爾:這是《生活在哪兒》的導演向甜,可以先讓你的經紀人和她對接。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你經紀人的聯系方式,方便以後我們的合作。”

張非茫把這消息和聯系人轉發給蕭戟之後,可恥地沈默了一下,現在他覺得自己是個十足的渣老板了:

把對方惹生氣了不說,還接了對方根本不知道的工作,也難怪那天晚上他會氣急敗壞地發消息又撤回……這下要工作了,又把人給記起來了。

但張非茫沒有等多久,他就看到了蕭戟發來的計劃:

先參加《生活在哪兒》綜藝,再在休息的間隙裏參與帝國博物館的活動解說,同時招攬合作方制作他的第一張專輯。

“張笑:這些初步計劃都是為了你的專輯蓄力,你要從現在開始準備。”

張非茫一開心,在床上蹦跶了起來,嘿,蕭戟沒有生他的氣!還在認真地給他準備工作計劃!雖然這個工作計劃的強度大,但專輯欸!專輯!這可是他在前世都沒有實現的目標!

這邊伊瑟爾的消息不停,朗波的視訊就打了過來,張非茫一接,就看到朗波喝得爛醉,身邊亂哄哄的,有人唱歌有人應和舞臺上的音樂。

“朗波?你在地下酒吧嗎?你沒事吧?”

張非茫的話還沒問完,朗波的臉就湊到了鏡頭前面,他那圓溜溜的狗狗眼,隨意地捎到腦後的頭發正淩亂地翹起來,少年感十足的臉上正是怒火。

“餵!你!你個傻子!我給你發那麽多消息,你怎麽一條都不回?”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了,張非茫心虛極了,但他又有些擔心朗波的狀態,他環視著朗波後面的環境,應該就是地下酒吧。朗波忽然把手裏的酒舉了起來,笑著道:

“你是不是在皇宮裏被人欺負了不敢說?跟我說!哥,哥保護你啊!喝酒!”

朗波的酒杯嘭地一下撞到他自己的光腦,光腦屏幕劇烈晃動著,四周人聲嘈雜。

“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為什麽又和那個伊瑟爾去別的節目了?!”

朗波的手先是在空中抓了一下,才抓住了光腦,張非茫只能看到光腦在旋轉著,全然不知朗波在場地上摔了個底朝天,隨即就能聽到有人含著朗波的名字把他扶起來。

“朗波——你別喝了,這得花多少錢啊——”

卡特晃著綠頭發出現在對面屏幕裏,一看到張非茫,原本還在勸說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他的肩膀上扛著爛醉如泥的朗波,朗波的手還不停地夠那光腦,嘴上還時不時地喊:

“張非茫——非茫——小王八蛋!”

卡特不好意思地朝著張非茫笑,聽到朗波在罵張非茫,頓時拿細瘦的手桿捂住了朗波的嘴。

“別啊——不好意思,他,他喝醉了……”

“我沒醉!張非茫,你給我過來!不過來的話……我就不走了!”

好嘛,用最硬的語氣說最賴皮的話!

卡特都忍不住笑了,他笑了又偷偷去看張非茫的臉,見那精致的小人不安地皺著眉頭。他才結結巴巴地安慰道:

“沒事,沒事——我這就送——”

話只有半截,健壯的朗波就用力往前一抓,把卡特和光腦都拽到了地上,偏偏嘴上還說著,非要張非茫過來。

張非茫只猶豫了片刻,就換上衣服匆匆跑去地下酒吧了。雖然朗波已經醉得意識不清了,但卡特還能說清楚位置,張非茫帶著帽子,越過人群,著急的他全然不知道後面還有人跟著。

小舞臺上的表演已經結束了,觀眾正在往外走,還在原地撒潑的朗波和綠頭發的卡特,十分顯眼。

“我來吧。”

“好,好啊——他這樣太麻煩了。”

卡特已經滿頭大汗了,見張非茫一來,就從口袋裏掏出了治療儀,治療儀也能醒酒。不過這種功能,也是少數高級治療儀才有的,畢竟能喝得起酒的人還是少數。

即使有卡特的幫忙,朗波還是很不老實,張非茫一上前,他就兩只手並用抱住了張非茫的腳。張非茫艱難地把治療儀打開,照射著朗波的臉,朗波咧開了嘴,傻笑起來。

“你來了,我們回去睡覺吧……嗯,我好像有點困了……”

朗波的力氣實在是大,他這運動男孩的稱號還真是名副其實,箍著張非茫的腳,讓張非茫怎麽掙紮也出不來,就連卡特也來幫忙了,被朗波一把推開了,朗波還一臉兇相:

“滾!別想奪走我的非茫!”

“非茫啊,你送我回家吧?”

卡特從地上爬起來,無語地看著朗波變臉,這特麽的也太雙標了吧!要不是朗波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下去,他都懷疑朗波是故意裝清醒了。

張非茫努力把治療儀舉著,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朗波,特別想嘆氣。

“好好,乖乖把頭露出來,我給你醒酒好不好?”

朗波轉過臉來,治療儀的光落在他陽光帥氣的臉上,他皺著眉頭,狗狗眼瞪得很大,嘴上也作勢一抿,很不開心的樣子。

“你別去那什麽破節目了!來地下酒吧唱歌不好嗎?”

“你,就別去嘛,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就也跟著去那個節目!”

張非茫為難地想要把朗波的頭按住,一只寬大的手比他還快,死死地按住了朗波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接過治療儀,對著朗波的眼睛照。

“醒了麽?”

“高級治療儀醒酒只需要三分鐘,三分鐘早就到了吧?”

男人的嗓音低沈,說起話來卻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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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朗波:變臉我是祖傳的,信麽?

希望能有兩百收藏吧~五一快樂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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