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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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所有人都在堅強
27
“我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
盧克斯雙手摁著釣魚包，目光淩厲地盯著情緒失控的斯科特，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將前方的獵物撕碎。
“你知道的太多了。當三大教會對這個邪教情報寥寥的時候，你已經知道他他們確切的名字和供奉的邪神，甚至有了自己的懷疑鏈——當然我相信你掌握的情報遠遠不止這些。”
“最重要的是，在我們三個達成共識的情況下，你竟然還在對我們隱瞞這些關鍵信息。”
“你最好給我和格洛麗亞小姐一個解釋，不然我不會允許這次行動中出現這麽大的一個風險項。”
老練的代罰者已經握緊了包內的聖器，本來放松的格洛麗亞立刻神經緊繃起來，冷著臉把手搭上金屬箱，隔壁桌的三個紅手套大漢全部死死地盯著那個危險的蒸汽教會高級執事。
沖突一觸即發。
“我想我們都不希望在這麽敏感的地方發生非凡打鬥。”格洛麗亞的聲音冰冷得掉渣，迅速進入職業狀態的她隨時準備出擊。
斯科特失神地看了看在場的各位，楞了一會兒，接著推起眼鏡，使勁揉了揉自己疲憊的眼睛。十二年的怨恨，十二年的夢魘，十二年的折磨，讓斯科特把自己的情緒失控的臉直接整個埋到了兩只手掌裏。
“我十二年前，卡拉蘇事件，我見證了摩天神教的誕生！”
“那是我最深刻的傷疤，是我永恒的夢魘！”
“我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說完，他又楞了楞，接著他終於自嘲般地笑了笑，放下手向後癱在椅子裏。
“哈，抱歉，格洛麗亞小姐，我這不是對你們不眠者途徑有歧視。”
“我理解。”格洛麗亞的手仍然沒有離開金屬箱，“看來你對不眠者途徑很了解。”
“只是調查的時候順便收集的小知識。”斯科特舉起雙手，湊合地笑了一下就回到了嚴肅認真的表情，“不用緊張，我攤牌，我坦白，我會回答你們所有問題。”
“十二年前的卡拉蘇村到底發生了什麽？”
盧克斯回憶著那些十二年前的檔案，卡拉蘇慘案的詳細情況一字一句地從他腦海裏冒出來。
“官方文檔記載，卡拉蘇村本來是一個以石料產出為主的小村子，十二年前有不知名的邪神子嗣降臨了卡拉蘇村，全村人無一幸免。蒸汽教會派出的機械之心小隊成功阻止邪神子嗣降生，但是全隊壯烈犧牲，整個事件沒有一個幸存者，卡拉蘇村已經從地圖上抹去，據說成為了禁區。”
“不，還有一個幸存者。”斯科特坐起身來，神情肅穆地說，“那就是我。”
“……”
一時間，格洛麗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說些什麽去安慰一下這位命途多舛的機械之心。只能默默地看著盧克斯用克制又悲憫的眼神無聲地回應斯科特那平光鏡下掩著的驚濤駭浪。
“謝謝你大叔，但是別搞得我像死透了一樣，最起碼我現在還活著。”斯科特幹笑一聲，“雖然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盧克斯尷尬地移開眼神，咳了兩下。
“所以當時蒸汽教會在做情報交流時欺騙了其他教會，”盧克斯的聲音逐漸平靜，“十二年前，卡拉蘇的真相是什麽？”
“當年我們被派遣去解決卡拉蘇村子疑似邪神子嗣降臨的跡象，等到我們到達時，發現這根本不是邪神子嗣降臨，整個村子早已被邪神汙染了。而當我們反應過來時，我們的隊長已經被邪神汙染透了。”
“然後，他殺光了我們所有人，投靠了邪神摩天之神，然後在邪神的蠱惑下，以主祭司身份建立了摩天神教，就是最近一個星期在貝克蘭德活動得非常猖獗的那個邪教。”
斯科特說著，突然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那些繁重糾纏的情緒再一次湧上來，馬上又要扭曲他的臉了。他停下敘述，再一次喝點咖啡定定神。
“……那一年我只有十八歲，剛剛加入機械之心十個月……”
十八歲。
那是個美好的年紀
格洛麗亞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十八歲。當時修道院的嬤嬤們都在為自己考上魯恩最好的音樂學院而慶賀，說女神在上，格洛麗亞一定會成為聞名魯恩聞名世界的歌唱家。
可是自己四年大學結束後卻還是回到了凜冬郡的教會。也許是值夜者這個崗位給的工資實在是太多了，也許是這個工作對修道院孤兒們有方便的後門，也許其實是自己太戀家了，那前面一連串都可能只是借口。
“可是你們蒸汽教會隱瞞了消息……”格洛麗亞皺眉，“為什麽？”
“哈，也許是因為，不僅自家人被汙染叛變投敵殺光隊友，而且後續還無法追查不能還原真相，這種事情太丟臉了吧。”斯科特毫不掩飾語氣中對教會一些做飯的輕蔑和不滿。
“不，沒那麽簡單，還有一種可能。”盧克斯嚴重地敲了敲桌子，“那就是涉及到的邪神過於危險，僅僅是有了解就可能造成傷害，必須以篡改資料的方式，在保護你們的同時給其他教會發出警告。”
三人再次陷入沈默，他們在心力又一次為這次行動提高了危險等級，同時又向斯科特投來擔憂和警戒的目光。
“我不要緊，我雖然背著教會偷偷調查這個邪教，但是我對這個邪神可是什麽了解都沒有。”斯科特攤攤手，“我還是很有安全意識的！回避邪神情報是基操！”
“不過有一點很有意思的消息，從某個活的倒黴邪教徒嘴裏打出來的。”
“他們的神現在很虛弱，立教十二年來他們都在為他們神的覆蘇東奔西走，但效果不太理想，最後現在終於要在這一周準備強行召喚神降。”
“但是他們的神降計劃遭到了我們三大教會的全方位打擊。”格洛麗亞接話道。
“是的，他們在這個星期失敗了一次又一次，所以接下來他們必會傾巢而出——這周這些好日子所剩不多了。”
“所以，三大教會對我們的任務安排，全部都指向了周六。邪教徒們不想錯過機會，教會也不想。”
“這必將是一次盛大而周密的行動！”
說著斯科特再次掏出手機，噠噠噠扣了幾下，然後一本正經地舉到兩人面前。
“神秘書友會。”斯科特點亮手機，熒光屏幕上整齊而清晰地羅列了一條條情報和一張張照片，“我想你們一定聽過這個沒什麽出息又沒什麽意義的小組織。人員少，組織性差，實力弱，更沒什麽行動力，最強大的只有領頭的序列五。其他人多在序列七八的水準，上下序列斷層很大。”
“有點像以前海盜船的配置，但聽你這麽說，似乎他們沒有海盜那麽好的組織性和武裝性。”格洛麗亞沈思。
“沒錯，就是一攤散沙。”
接著斯科特手劃過手機，一條條交易記錄把屏幕塞得滿滿地。
“與其說是個隱秘組織，還不如說是這個領頭的會長自己純粹斂財的工具。我們遇到過好幾個脫離神秘書友會的人說，他們被那個會長騙得很慘。”盧克斯冷哼一聲，言語中充滿了不屑，“要不是他們還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我們代罰者早就把那個會長和他的小金庫一波端了！”
“這簡直就是個傳銷組織！”
“十二分讚同！而且你馬上就要有能去給踢館的理由了了。”
說著斯科特選中幾條信息，然後兩指放大。
“你們看這裏！從這一天開始，這幾個賬戶開始出現各種大額度的流水，比平時的流水量翻了三倍。”
“他們在收集大量的資金。”格洛麗亞閉著眼睛想了想，“他們要做一筆大交易，很貴重的交易。”
“應該說，是讀書會會長想要做一筆大交易，所以去壓榨或欺騙下面的人去斂財或者是貢獻財產。”盧克斯指正道，“這人就是個無賴騙子，估計是給下面的人發了許多空頭支票，按我們以前的調查，這個組織其實沒有很多高價值的非凡物品。”
“所以你們教會方面既沒有借口行動，又覺得他們蹦噠不了多少，就對這個小組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斯諾克對這種教會典型的官方做派嗤之以鼻，“但是現在，他們不就沾上大事兒了——你們猜猜交易地另一方是誰？”
斯科特手指用力一劃。
“摩天神教！”
盧克斯和格洛麗亞一驚，接著又陷入了思考。
“無能又無名的小組織，摩天神教到底給出了什麽樣的交易內容？為什麽要找這樣一個不靠譜的組織？”格洛麗亞覺得混亂，但慢慢地，那些紛繁的線索一個一個都接上了，“不……應該說，就因為這個組織又小又爛，才更方便掌握，更容易利用。”
“沒錯，八成是摩天神教用一個虛假的、誘人的交易，比如晉升魔藥之類的，騙那個書友會的會長利用‘神秘書友會’這個組織為他們斂財，作為這個星期的行動資金。”想到這兒，盧克斯竟然還覺得有點諷刺，“這個會長騙了下面的人這麽久，是不是沒想過自己也有被別人空手套白狼的一天？”
“也可能是這個書友會會長被脅迫了。”格洛麗亞補充道，隨即她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味，“等等，你是怎麽找到的這些記錄的？”
斯科特對著盧克斯得意地笑了笑，後者覺得自己血壓突然升高。
“互聯網並非法外之地，小姐。而且我們是蒸汽與機械教會，我們是機械之心。光是官方明面上的服務器我們一年都不知道要維護多少。對付暗網的那些手段，不管是非凡上的還是物理上的，我們要多少有多少。”
“我發現一個摩天神教成員的馬甲賬號，跟著他扒了一路，可惜最後他發現自己暴露後換了馬甲，不過這些線索也足夠用了。”
緊接著他繼續翻閱手機，展示出摩天神教的成員和兩個不同的賬號的聊天記錄，兩端聊天記錄都有不同程度的缺損，看起來即使捕獲這些殘缺數據也費了一番苦工。
“這個賬號是邪教徒，這個是那個‘傳銷讀書會’的會長。你們可以看到，邪教徒與‘神秘書友會’的交易中，摩天神教所討要的不止是金錢，而且還要求‘傳銷讀書會’提供一個貝克蘭德‘向導’，至少序列七。時間就在周六。”
“‘向導’……這哪是‘向導’，這明明是要一個炮灰替死鬼！引導路線，推卸責任，必要時還能吸引火力，甚至直接扔掉給自己當人肉盾牌。”格洛麗亞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會長還答應了！”
“……果然，他們要在周六拼盡全力不擇手段了！”盧克斯憤憤地錘桌。
“所以就有了下面這段邪教徒和讀書會這個倒黴鬼的聊天記錄。你們仔細看看，這個倒黴鬼真的以為自己是過去給一個剛來貝克蘭德的土包子非凡者做向導的，完全不知道摩天神教的事情。他直接被這個組織賣了。”
緊接著，斯科特熟練地調出了一張身份登記的官方檔案。蓋著警察局戳的表單上貼著這個倒黴鬼的照片和明面上的個人信息。
“這個倒黴鬼叫傑克?莫裏斯，61歲，窺秘人途徑序列七，加入‘神秘書友會’十多年了。”
說到著兒，斯科特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老家夥也是個蠢貨，在這種組織裏傻傻地呆了那麽多年還沒意識到自己被當狗耍，仍然美滋滋地想著重用和晉升！關鍵是，你們絕對不知道這個星期他都幹了什麽！”
他忍著笑從打開了下一段聊天記錄。
“他竟然真的公開在暗網上開設神秘學課程！”斯科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地太過分，“還他媽是線下授課！”
格洛麗亞驚呆了。她再一次感受到人類的語言在魔幻的現實面前是多麽的貧瘠，她甚至要開始懷疑這個又蠢又傻的舉動是這個組織和那個邪教一起放出來專門放出來忽悠他們官方非凡者的。
盧克斯心情覆雜地低頭扶額，想罵點什麽又覺得沒有意義。
“……這個老家夥為了收集錢財給組織換功勳真的是什麽蠢事都做的出來，真的有人敢去——臥槽真的有人找他上課了？？”
他震驚地拉過斯科特的手機，湊上去一條一條細細地看聊天記錄。這次倒黴的莫裏斯與他學生的聊天記錄可謂是極境詳細，一看就是根本沒給信息做什麽保護，輕而易舉地被機械之心挖到了數據。
格洛麗亞和盧克斯兩人默默翻完了記錄，心中感慨萬千，仿佛整片狂暴海的人魚在他們面前呼嘯而過。
不愧是師徒二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僅一家門。
“你有這個學生的信息嗎？”盧克斯指著聊天記錄上的陌生賬號問。
斯科特點點頭，調出另一張信息單，證件照上的男孩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喬納森?文丘裏，16歲，艾德沃森私立高中高一。暴發戶，住在白玫瑰花街24號。”
說著斯科特突然停下來，往身後指了指。
“有意思的是，文丘裏家一夜暴富之前，就住在這家店的隔壁——辛普森街22號。”
“又是這家甜品店！”盧克斯煩躁地捶著桌子，“媽的！又繞回來了！”
格洛麗亞再看了一遍聊天記錄，然後指著幾個數據問:“這個小孩付了兩個人的課程費用，那麽另一個人是誰？”
斯科特驚喜地吹了個口哨。
“沒錯，上課的有兩個學生，另一位是這個喬納森的好鄰居、好發小、好同學，我們大家都認識的——”
三人默契地向廚房裏看去。
“菲爾德?莫雷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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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太多了。當三大教會對這個邪教情報寥寥的時候，你已經知道他他們確切的名字和供奉的邪神，甚至有了自己的懷疑鏈——當然我相信你掌握的情報遠遠不止這些。”
“最重要的是，在我們三個達成共識的情況下，你竟然還在對我們隱瞞這些關鍵信息。”
“你最好給我和格洛麗亞小姐一個解釋，不然我不會允許這次行動中出現這麽大的一個風險項。”
老練的代罰者已經握緊了包內的聖器，本來放松的格洛麗亞立刻神經緊繃起來，冷著臉把手搭上金屬箱，隔壁桌的三個紅手套大漢全部死死地盯著那個危險的蒸汽教會高級執事。
沖突一觸即發。
“我想我們都不希望在這麽敏感的地方發生非凡打鬥。”格洛麗亞的聲音冰冷得掉渣，迅速進入職業狀態的她隨時準備出擊。
斯科特失神地看了看在場的各位，楞了一會兒，接著推起眼鏡，使勁揉了揉自己疲憊的眼睛。十二年的怨恨，十二年的夢魘，十二年的折磨，讓斯科特把自己的情緒失控的臉直接整個埋到了兩只手掌裏。
“我十二年前，卡拉蘇事件，我見證了摩天神教的誕生！”
“那是我最深刻的傷疤，是我永恒的夢魘！”
“我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說完，他又楞了楞，接著他終於自嘲般地笑了笑，放下手向後癱在椅子裏。
“哈，抱歉，格洛麗亞小姐，我這不是對你們不眠者途徑有歧視。”
“我理解。”格洛麗亞的手仍然沒有離開金屬箱，“看來你對不眠者途徑很了解。”
“只是調查的時候順便收集的小知識。”斯科特舉起雙手，湊合地笑了一下就回到了嚴肅認真的表情，“不用緊張，我攤牌，我坦白，我會回答你們所有問題。”
“十二年前的卡拉蘇村到底發生了什麽？”
盧克斯回憶著那些十二年前的檔案，卡拉蘇慘案的詳細情況一字一句地從他腦海裏冒出來。
“官方文檔記載，卡拉蘇村本來是一個以石料產出為主的小村子，十二年前有不知名的邪神子嗣降臨了卡拉蘇村，全村人無一幸免。蒸汽教會派出的機械之心小隊成功阻止邪神子嗣降生，但是全隊壯烈犧牲，整個事件沒有一個幸存者，卡拉蘇村已經從地圖上抹去，據說成為了禁區。”
“不，還有一個幸存者。”斯科特坐起身來，神情肅穆地說，“那就是我。”
“……”
一時間，格洛麗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說些什麽去安慰一下這位命途多舛的機械之心。只能默默地看著盧克斯用克制又悲憫的眼神無聲地回應斯科特那平光鏡下掩著的驚濤駭浪。
“謝謝你大叔，但是別搞得我像死透了一樣，最起碼我現在還活著。”斯科特幹笑一聲，“雖然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盧克斯尷尬地移開眼神，咳了兩下。
“所以當時蒸汽教會在做情報交流時欺騙了其他教會，”盧克斯的聲音逐漸平靜，“十二年前，卡拉蘇的真相是什麽？”
“當年我們被派遣去解決卡拉蘇村子疑似邪神子嗣降臨的跡象，等到我們到達時，發現這根本不是邪神子嗣降臨，整個村子早已被邪神汙染了。而當我們反應過來時，我們的隊長已經被邪神汙染透了。”
“然後，他殺光了我們所有人，投靠了邪神摩天之神，然後在邪神的蠱惑下，以主祭司身份建立了摩天神教，就是最近一個星期在貝克蘭德活動得非常猖獗的那個邪教。”
斯科特說著，突然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那些繁重糾纏的情緒再一次湧上來，馬上又要扭曲他的臉了。他停下敘述，再一次喝點咖啡定定神。
“……那一年我只有十八歲，剛剛加入機械之心十個月……”
十八歲。
那是個美好的年紀
格洛麗亞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十八歲。當時修道院的嬤嬤們都在為自己考上魯恩最好的音樂學院而慶賀，說女神在上，格洛麗亞一定會成為聞名魯恩聞名世界的歌唱家。
可是自己四年大學結束後卻還是回到了凜冬郡的教會。也許是值夜者這個崗位給的工資實在是太多了，也許是這個工作對修道院孤兒們有方便的後門，也許其實是自己太戀家了，那前面一連串都可能只是借口。
“可是你們蒸汽教會隱瞞了消息……”格洛麗亞皺眉，“為什麽？”
“哈，也許是因為，不僅自家人被汙染叛變投敵殺光隊友，而且後續還無法追查不能還原真相，這種事情太丟臉了吧。”斯科特毫不掩飾語氣中對教會一些做飯的輕蔑和不滿。
“不，沒那麽簡單，還有一種可能。”盧克斯嚴重地敲了敲桌子，“那就是涉及到的邪神過於危險，僅僅是有了解就可能造成傷害，必須以篡改資料的方式，在保護你們的同時給其他教會發出警告。”
三人再次陷入沈默，他們在心力又一次為這次行動提高了危險等級，同時又向斯科特投來擔憂和警戒的目光。
“我不要緊，我雖然背著教會偷偷調查這個邪教，但是我對這個邪神可是什麽了解都沒有。”斯科特攤攤手，“我還是很有安全意識的！回避邪神情報是基操！”
“不過有一點很有意思的消息，從某個活的倒黴邪教徒嘴裏打出來的。”
“他們的神現在很虛弱，立教十二年來他們都在為他們神的覆蘇東奔西走，但效果不太理想，最後現在終於要在這一周準備強行召喚神降。”
“但是他們的神降計劃遭到了我們三大教會的全方位打擊。”格洛麗亞接話道。
“是的，他們在這個星期失敗了一次又一次，所以接下來他們必會傾巢而出——這周這些好日子所剩不多了。”
“所以，三大教會對我們的任務安排，全部都指向了周六。邪教徒們不想錯過機會，教會也不想。”
“這必將是一次盛大而周密的行動！”
說著斯科特再次掏出手機，噠噠噠扣了幾下，然後一本正經地舉到兩人面前。
“神秘書友會。”斯科特點亮手機，熒光屏幕上整齊而清晰地羅列了一條條情報和一張張照片，“我想你們一定聽過這個沒什麽出息又沒什麽意義的小組織。人員少，組織性差，實力弱，更沒什麽行動力，最強大的只有領頭的序列五。其他人多在序列七八的水準，上下序列斷層很大。”
“有點像以前海盜船的配置，但聽你這麽說，似乎他們沒有海盜那麽好的組織性和武裝性。”格洛麗亞沈思。
“沒錯，就是一攤散沙。”
接著斯科特手劃過手機，一條條交易記錄把屏幕塞得滿滿地。
“與其說是個隱秘組織，還不如說是這個領頭的會長自己純粹斂財的工具。我們遇到過好幾個脫離神秘書友會的人說，他們被那個會長騙得很慘。”盧克斯冷哼一聲，言語中充滿了不屑，“要不是他們還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我們代罰者早就把那個會長和他的小金庫一波端了！”
“這簡直就是個傳銷組織！”
“十二分讚同！而且你馬上就要有能去給踢館的理由了了。”
說著斯科特選中幾條信息，然後兩指放大。
“你們看這裏！從這一天開始，這幾個賬戶開始出現各種大額度的流水，比平時的流水量翻了三倍。”
“他們在收集大量的資金。”格洛麗亞閉著眼睛想了想，“他們要做一筆大交易，很貴重的交易。”
“應該說，是讀書會會長想要做一筆大交易，所以去壓榨或欺騙下面的人去斂財或者是貢獻財產。”盧克斯指正道，“這人就是個無賴騙子，估計是給下面的人發了許多空頭支票，按我們以前的調查，這個組織其實沒有很多高價值的非凡物品。”
“所以你們教會方面既沒有借口行動，又覺得他們蹦噠不了多少，就對這個小組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斯諾克對這種教會典型的官方做派嗤之以鼻，“但是現在，他們不就沾上大事兒了——你們猜猜交易地另一方是誰？”
斯科特手指用力一劃。
“摩天神教！”
盧克斯和格洛麗亞一驚，接著又陷入了思考。
“無能又無名的小組織，摩天神教到底給出了什麽樣的交易內容？為什麽要找這樣一個不靠譜的組織？”格洛麗亞覺得混亂，但慢慢地，那些紛繁的線索一個一個都接上了，“不……應該說，就因為這個組織又小又爛，才更方便掌握，更容易利用。”
“沒錯，八成是摩天神教用一個虛假的、誘人的交易，比如晉升魔藥之類的，騙那個書友會的會長利用‘神秘書友會’這個組織為他們斂財，作為這個星期的行動資金。”想到這兒，盧克斯竟然還覺得有點諷刺，“這個會長騙了下面的人這麽久，是不是沒想過自己也有被別人空手套白狼的一天？”
“也可能是這個書友會會長被脅迫了。”格洛麗亞補充道，隨即她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味，“等等，你是怎麽找到的這些記錄的？”
斯科特對著盧克斯得意地笑了笑，後者覺得自己血壓突然升高。
“互聯網並非法外之地，小姐。而且我們是蒸汽與機械教會，我們是機械之心。光是官方明面上的服務器我們一年都不知道要維護多少。對付暗網的那些手段，不管是非凡上的還是物理上的，我們要多少有多少。”
“我發現一個摩天神教成員的馬甲賬號，跟著他扒了一路，可惜最後他發現自己暴露後換了馬甲，不過這些線索也足夠用了。”
緊接著他繼續翻閱手機，展示出摩天神教的成員和兩個不同的賬號的聊天記錄，兩端聊天記錄都有不同程度的缺損，看起來即使捕獲這些殘缺數據也費了一番苦工。
“這個賬號是邪教徒，這個是那個‘傳銷讀書會’的會長。你們可以看到，邪教徒與‘神秘書友會’的交易中，摩天神教所討要的不止是金錢，而且還要求‘傳銷讀書會’提供一個貝克蘭德‘向導’，至少序列七。時間就在周六。”
“‘向導’……這哪是‘向導’，這明明是要一個炮灰替死鬼！引導路線，推卸責任，必要時還能吸引火力，甚至直接扔掉給自己當人肉盾牌。”格洛麗亞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會長還答應了！”
“……果然，他們要在周六拼盡全力不擇手段了！”盧克斯憤憤地錘桌。
“所以就有了下面這段邪教徒和讀書會這個倒黴鬼的聊天記錄。你們仔細看看，這個倒黴鬼真的以為自己是過去給一個剛來貝克蘭德的土包子非凡者做向導的，完全不知道摩天神教的事情。他直接被這個組織賣了。”
緊接著，斯科特熟練地調出了一張身份登記的官方檔案。蓋著警察局戳的表單上貼著這個倒黴鬼的照片和明面上的個人信息。
“這個倒黴鬼叫傑克?莫裏斯，61歲，窺秘人途徑序列七，加入‘神秘書友會’十多年了。”
說到著兒，斯科特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老家夥也是個蠢貨，在這種組織裏傻傻地呆了那麽多年還沒意識到自己被當狗耍，仍然美滋滋地想著重用和晉升！關鍵是，你們絕對不知道這個星期他都幹了什麽！”
他忍著笑從打開了下一段聊天記錄。
“他竟然真的公開在暗網上開設神秘學課程！”斯科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地太過分，“還他媽是線下授課！”
格洛麗亞驚呆了。她再一次感受到人類的語言在魔幻的現實面前是多麽的貧瘠，她甚至要開始懷疑這個又蠢又傻的舉動是這個組織和那個邪教一起放出來專門放出來忽悠他們官方非凡者的。
盧克斯心情覆雜地低頭扶額，想罵點什麽又覺得沒有意義。
“……這個老家夥為了收集錢財給組織換功勳真的是什麽蠢事都做的出來，真的有人敢去——臥槽真的有人找他上課了？？”
他震驚地拉過斯科特的手機，湊上去一條一條細細地看聊天記錄。這次倒黴的莫裏斯與他學生的聊天記錄可謂是極境詳細，一看就是根本沒給信息做什麽保護，輕而易舉地被機械之心挖到了數據。
格洛麗亞和盧克斯兩人默默翻完了記錄，心中感慨萬千，仿佛整片狂暴海的人魚在他們面前呼嘯而過。
不愧是師徒二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僅一家門。
“你有這個學生的信息嗎？”盧克斯指著聊天記錄上的陌生賬號問。
斯科特點點頭，調出另一張信息單，證件照上的男孩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喬納森?文丘裏，16歲，艾德沃森私立高中高一。暴發戶，住在白玫瑰花街24號。”
說著斯科特突然停下來，往身後指了指。
“有意思的是，文丘裏家一夜暴富之前，就住在這家店的隔壁——辛普森街22號。”
“又是這家甜品店！”盧克斯煩躁地捶著桌子，“媽的！又繞回來了！”
格洛麗亞再看了一遍聊天記錄，然後指著幾個數據問:“這個小孩付了兩個人的課程費用，那麽另一個人是誰？”
斯科特驚喜地吹了個口哨。
“沒錯，上課的有兩個學生，另一位是這個喬納森的好鄰居、好發小、好同學，我們大家都認識的——”
三人默契地向廚房裏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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