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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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如此厭惡我,那你還是,死吧。”

魔劍劍靈面相猙獰,吐露著無情的話語。

吳常閉上了眼,凡在,是在夢中。

在夢中,是不會真正死亡的。

在夢中,一切都是假的,張隱之是假的。

夢中的張隱之一定是假的,吳常不相信會有這樣的張隱之。

“你是假的……”吳常嘶聲道。

他的掙紮毫無用處。

在自己的夢中,吳常的實力卻只和蟲魚般弱小。

“我一定會醒來的。”吳常輕聲道。

他堅信,這只是夢。

在夢外,張隱之依舊等待著他。

“你以外這只是夢?我能借著夢境實現凡人的願望,自然也能通過夢境,殺死你這樣渺小的蟲子。”魔劍劍靈威脅道。

他也只能威脅。他的確能對吳常造成傷害,甚至能像他自己所說,通過夢境殺死吳常。

可是,那樣他也會死亡。

在昨日,他就發現攻擊這個會受到同樣的傷害,這也使他更想弄清眼前凡人的身份,和他到底有何種關系……

他們之間又有著怎樣的過去。

在他記憶中,他似乎和這個相處了很長時間。可是劍靈十分確定,眼前的人只有二十來歲,千百年前,他們絕無可能見過。

雖然無不法殺死他或傷害他,但是劍靈對此並非毫無辦法。

他本就擅長幻術,而在人類的夢境中,對於施展幻術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場所。

不能傷害他,一樣可以讓他痛苦。幻術的根源不過是蒙蔽感官,看到、聽到、聞到、觸摸到、感覺到本沒有發生的事情。那就讓他感受到本部曾有的傷害。

給予傷害,他自己也會受到傷害;但是,幻覺制造的痛苦,他卻不用和這弱小的凡人分享。

“滅亡吧,我的力量是你不能反抗的。”魔劍劍靈悄聲道。

他召喚出千把利劍,賦予利劍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些利劍只有一個目標——吳常.

他們似帶著穿山透海之威視,向吳常急馳而來。

吳常瞪大眼睛,想要躲閃,卻被假張隱之禁錮了身體。他想要召喚自己的契約靈,卻發現此刻自己半絲靈力也無。

“你……要和我簽訂契約?”

吳常詢問道。

他並不知道眼前的劍靈所說之話的真假。但是,根據調查和張隱之所說,這劍靈的確擁有實現人類願望的能力——包括謀財害命和殺人雪恨。

那麽,如果劍靈所有的手段都是通過潛入人類夢境來實現,他的確可以在夢中殺死自己。

吳常滿背冷汗。

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吳常總是格外的冷靜,就像此刻。

因為吳常知道,恐懼是人類的本能反應,並無可指責。但是,不要因為陷入到無盡的恐懼之中失去理智卻是更重要的事情。借著恐懼的壓力,想出脫離危險的方案才是上策。

為什麽這劍靈要潛入到他的夢境?

為什麽又要如此折磨他?

萬劍穿心的痛苦侵襲了吳常,可是吳常卻並未死去。

雖然他感受著極致的痛苦,但是他同時也確定,他並無生命危險。

吳常回憶著這劍靈剛剛說過的話,感受著他話語之中的邏輯。

這劍靈所有的話都隱隱帶著威脅之意,而不是實質化的殺意。

劍靈的本意應是讓他同意某件事情,而不是真的殺死他。

吳常回想前後所發生的一切,就發現劍靈原本是找他簽訂契約。

雖然不知道簽訂契約之後會發生事情,但是吳常肯定如果自己提及這件事情,魔劍劍靈一定會停止對他的折磨。

不出吳常所料,魔劍劍靈停了下來。

看來他分析的沒有錯誤,吳常對離開這受劍靈控制的夢境有了更多的信心。

只要他繼續拖延,或許就能離開這裏了。

不知為何,吳常始終相信——張隱之一定會救他。

不管發生生命事情,張隱之一定會有辦法救他,吳常盲目地相信著這件事情。

盡管張隱之從未給他任何承諾,但是每當遇到他無法憑借自己逃離的危險時,張隱之都會出現,救走他。

而他,依然要變強大,變得更有智慧。因為,吳常想和張隱之並肩站在一起,而不是一個總需要張隱之保護的弱者。

吳常更希望的是,能和張隱之能夠並肩的戰友。

不是攀附他的藤蔓,不是躲在他制造的綠蔭下的陰草,也不是爭奪養分的競爭者。

吳常更願意和張隱之是連理枝,共同面對雷電和風暴,一起看日出日落。

可是,在他還沒有能和張隱藏之並肩站立之前,指引他前行的是張隱之,讓他遇到危險還能冷靜分析問題的,也是張隱之。

每每想到這個人就會有心安的感覺,便能坦然面對一切,除非死亡。

如果那個人回來,即使是死亡,他也能坦然面對吧,吳常心想。

“你在想什麽?在我的面前,還敢想別的人?”魔劍劍靈橫聲道。

他抓起吳常的衣領,將他拎起來,懸在半空之中。

只是,吳常卻無比的鎮定。

現在,吳常十分肯定,眼前人的目的。

“我說了什麽,你可都曾聽清?”魔劍劍靈並未就此放過吳常。

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後,從未有人對他如此無禮。

他說話之時,旁人不能插嘴,更不能三心二意,必須將他的話聽的一清二楚,這樣才能更好的理解他的命令,作為一個出色的仆人。

絕不像眼前這個愚蠢的凡人。

魔劍劍靈的眼瞳瞇著一條線,他的瞳孔像是蛇瞳般,琥珀色的,有幽冥潛藏其中,十分危險。

吳常搖頭。

他確實沒聽清。

魔劍劍靈冷笑一聲,嗤笑道:“你以為,我還會說第二遍?”

他的話從不會重覆。

尤其是——效忠他人的話。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生前真正的身份,但總之絕不是仆役之類,更不應該說出誓死效忠這樣愚蠢的話來。

可是眼前的人,卻似乎帶著一股魔力,讓他心中生出一股奇特的情緒。

這種情緒指引著他說出奇怪的話。

他從不回收回自己說過的話,也也不允許自己被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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