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追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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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吳常前半夜是安睡的。
後半夜，卻被噩夢所裹挾。
他夢見了萬千劍屍，和嬰兒的殘骸。
劍鳴與冤魂的尖叫像是利刃一樣刺入他腦海之中，一位白袍鑄劍師悄悄票上前，惡狠狠道：“萬劍之國會葬送在你這樣的昏暈狗皇帝手裏。”
吳常本也些害怕，見到這位白袍鑄劍師之後卻氣笑了。
吳常微微擡氣下巴，用自己記憶中最令人厭惡的姿態，十分高傲地說道：“那也是皇帝，而不是一個下品鑄劍師。”
那白袍鑄劍師的臉迅速變的扭曲，像是從滿氣的氣球被搓破，又像是原本富態可掬的秋茄子打了霜，流了膿水，十分可怖。
他緊緊抓住吳常的手，惡聲惡語道：“你拿走了我的東西，還給我，還給我！”
吳常被他那尖長的手爪抓的疼的厲害，卻又掙脫不開。當吳常再仔細看去的時候，那白袍鑄劍師的身體已經枯萎得只
剩下白骨，而他手骨卻異常尖銳。
吳常穆然生出些許恐怖之情，卻聽得一聲溫柔妙語。
“不要害怕，我在這裏。”
那是張隱之的聲音，吳常所有的恐懼都在聽到這聲音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永遠是令他心安的聲音啊，無論是在現實之中，還是在夢裏。
吳常激動地轉頭順著聲音看去，卻只看見一把漆黑的魔劍。
那黑色的魔劍的劍身輕輕振動，白袍鑄劍師骷髏就即刻被振開了。
可是吳常眼中的欣喜之情卻也消失得幹凈。
“怎麽，你不喜歡我這個樣子。果然，幾千年都過去了，愚蠢的人類還是只喜歡光鮮的外殼，而不註重內裏。”魔劍說道。
吳常不知道一把魔劍要發出讓人類聽得到聲音是如何辦到的，他只看到那劍身輕輕振動，吳常便聽到了那溫柔的男低音。
只是，吳常同樣也肯定，這不是張隱之，張隱之不會這樣說話，不管是哪裏。
可是，魔劍並不理解愚蠢的凡人那瞬息萬變的想法，他只震顫的越來越快。
直到黑霧彌漫，漆黑的巨大魔劍消失在了吳常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風度翩翩的黑衣公子他長發英姿，氣宇軒昂，生得劍眉星目，盡管一臉的不耐煩，卻也掩蓋不了周身貴氣。
吳常張大了嘴巴。
這真可謂是風華絕代，張隱之，或者說灰瞳在十六歲之時，該是這樣子吧。
可是，很快，這風度翩翩又氣宇軒昂黑衣公子就打破了吳常所有美好的幻想。
“愚蠢的凡人，見到偉大魔神的化身，還不乖乖跪拜？”
吳常撫額，他十分肯定，不管是哪個時候的張隱之，都不會有如此，如此……中二的時候。
沒有得吳常的回應顯然讓黑衣公子更加不耐煩。他眉眼中自然而然地顯現出了更多的輕蔑和不耐。
他本就只有受到凡人充滿著欲望的夢境的吸引，才能出現。
這個人的欲望已經達到能夠召喚他的地步，卻又不肯求他，到了夢境之中也如此膽小，如此不坦誠，足以見得是一個小人。
魔劍劍靈金離昧踢了凡人一腳，一臉傲氣道：“沒有禮節就算了，快和吾簽訂契約，不要浪費吾的時間。這世上還有許多像你一樣愚蠢的凡人需要吾，所以，快點。”
吳常擦了擦眼睛，簽訂契約？
他到底到了什麽鬼地方？這難道是在做夢？不然魔劍自動認主簽訂契約這種好事怎會輪到他呢？
要知道，這個世界中，簽訂契約後，契約師永遠是收益者，尤其是被契約者是沒有實體的英魂的時候。
吳常思考的時候，金離昧卻忍不住了。
他不想再在這個凡人身上浪費他用來享樂的時間。
他一臉猙獰，狠狠向吳常手掌踩去。可是，他的腳卻被一陣金光彈開了。
金離昧發出痛苦的吼叫，那金光不僅彈開了他，還讓他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似有一根金墜子從他腳心釘入骨髓。
“你是何人？怎麽能給予我痛苦，在這裏，我才是主宰！”金離昧怒吼道。
而吳常只是呆呆的看著他，不知所措。
這樣的反應讓金離昧更加憤怒了，他手中出現一把金色的匕首，狠狠朝著吳常刺去。
可是金光出現在了吳常的胸口，就像是牢固的鎧甲一樣將吳常守護著。
金離昧朝那金光摸索去，震驚無比道：“這，這不可能！”
他不可能錯認自己的力量。
更加不可能將自己的力量分給別人。
潛於幽暗的記憶讓金離昧感到頭痛欲裂，他抱著頭尖叫起來，並消失在吳常的夢境之中。
可是，夢並未醒。
那白袍鑄劍師變成的骷髏抓住吳常的腳，不讓吳常離開，最讓吳常心驚的是，骷髏的樣子。
這骷髏變成了他的樣子，卻又和他不同。是那個和他相似的人啊！
他向吳常索要自己的東西，他尖叫道：“你是小偷。是小偷，把我的東西還我，都還我！你偷走了我的東西！”
那骷髏慘敗的手爪上長出慘白的藤蔓，像吳常蔓延而去。
吳常逃不掉，在夢中，他召喚不了自己的契約靈。
而夢中的那令他心安的黑影也不再屬於他，黑影只是守護在那和他有著一樣臉的人的後面，靜默不語。
而張隱之楞了楞，最後又微笑道：“不要怕，我在的。”
看著他的笑臉，感受著他溫柔的笑意，吳常只覺得再次心安下來。
這很荒唐，他甚至還未分清夢與現實，也不知為何剛剛要挖他的心的人，突然要對自己笑。
而那白色藤蔓迅速纏上吳常的脖子，它們像是幽地獄中生長出的鬼藤蔓，將吳常禁錮在窒息的牢籠之中。
而最讓吳常絕望的是，那披著黑色鬥篷的人，掏出了贈與他的匕首，朝他的心臟直直刺去。
吳常想要怒吼，想要尖叫，想要哭泣，卻又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他只能不斷劇烈地喘氣，直到一雙溫熱的手在他的背部輕輕安撫。
“做噩夢了嗎？”那人溫柔道。
吳常睜開眼睛，看到那張臉，悚然一驚，只顫抖著說道：“不要，不要，不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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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卻被噩夢所裹挾。
他夢見了萬千劍屍，和嬰兒的殘骸。
劍鳴與冤魂的尖叫像是利刃一樣刺入他腦海之中，一位白袍鑄劍師悄悄票上前，惡狠狠道：“萬劍之國會葬送在你這樣的昏暈狗皇帝手裏。”
吳常本也些害怕，見到這位白袍鑄劍師之後卻氣笑了。
吳常微微擡氣下巴，用自己記憶中最令人厭惡的姿態，十分高傲地說道：“那也是皇帝，而不是一個下品鑄劍師。”
那白袍鑄劍師的臉迅速變的扭曲，像是從滿氣的氣球被搓破，又像是原本富態可掬的秋茄子打了霜，流了膿水，十分可怖。
他緊緊抓住吳常的手，惡聲惡語道：“你拿走了我的東西，還給我，還給我！”
吳常被他那尖長的手爪抓的疼的厲害，卻又掙脫不開。當吳常再仔細看去的時候，那白袍鑄劍師的身體已經枯萎得只
剩下白骨，而他手骨卻異常尖銳。
吳常穆然生出些許恐怖之情，卻聽得一聲溫柔妙語。
“不要害怕，我在這裏。”
那是張隱之的聲音，吳常所有的恐懼都在聽到這聲音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永遠是令他心安的聲音啊，無論是在現實之中，還是在夢裏。
吳常激動地轉頭順著聲音看去，卻只看見一把漆黑的魔劍。
那黑色的魔劍的劍身輕輕振動，白袍鑄劍師骷髏就即刻被振開了。
可是吳常眼中的欣喜之情卻也消失得幹凈。
“怎麽，你不喜歡我這個樣子。果然，幾千年都過去了，愚蠢的人類還是只喜歡光鮮的外殼，而不註重內裏。”魔劍說道。
吳常不知道一把魔劍要發出讓人類聽得到聲音是如何辦到的，他只看到那劍身輕輕振動，吳常便聽到了那溫柔的男低音。
只是，吳常同樣也肯定，這不是張隱之，張隱之不會這樣說話，不管是哪裏。
可是，魔劍並不理解愚蠢的凡人那瞬息萬變的想法，他只震顫的越來越快。
直到黑霧彌漫，漆黑的巨大魔劍消失在了吳常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風度翩翩的黑衣公子他長發英姿，氣宇軒昂，生得劍眉星目，盡管一臉的不耐煩，卻也掩蓋不了周身貴氣。
吳常張大了嘴巴。
這真可謂是風華絕代，張隱之，或者說灰瞳在十六歲之時，該是這樣子吧。
可是，很快，這風度翩翩又氣宇軒昂黑衣公子就打破了吳常所有美好的幻想。
“愚蠢的凡人，見到偉大魔神的化身，還不乖乖跪拜？”
吳常撫額，他十分肯定，不管是哪個時候的張隱之，都不會有如此，如此……中二的時候。
沒有得吳常的回應顯然讓黑衣公子更加不耐煩。他眉眼中自然而然地顯現出了更多的輕蔑和不耐。
他本就只有受到凡人充滿著欲望的夢境的吸引，才能出現。
這個人的欲望已經達到能夠召喚他的地步，卻又不肯求他，到了夢境之中也如此膽小，如此不坦誠，足以見得是一個小人。
魔劍劍靈金離昧踢了凡人一腳，一臉傲氣道：“沒有禮節就算了，快和吾簽訂契約，不要浪費吾的時間。這世上還有許多像你一樣愚蠢的凡人需要吾，所以，快點。”
吳常擦了擦眼睛，簽訂契約？
他到底到了什麽鬼地方？這難道是在做夢？不然魔劍自動認主簽訂契約這種好事怎會輪到他呢？
要知道，這個世界中，簽訂契約後，契約師永遠是收益者，尤其是被契約者是沒有實體的英魂的時候。
吳常思考的時候，金離昧卻忍不住了。
他不想再在這個凡人身上浪費他用來享樂的時間。
他一臉猙獰，狠狠向吳常手掌踩去。可是，他的腳卻被一陣金光彈開了。
金離昧發出痛苦的吼叫，那金光不僅彈開了他，還讓他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似有一根金墜子從他腳心釘入骨髓。
“你是何人？怎麽能給予我痛苦，在這裏，我才是主宰！”金離昧怒吼道。
而吳常只是呆呆的看著他，不知所措。
這樣的反應讓金離昧更加憤怒了，他手中出現一把金色的匕首，狠狠朝著吳常刺去。
可是金光出現在了吳常的胸口，就像是牢固的鎧甲一樣將吳常守護著。
金離昧朝那金光摸索去，震驚無比道：“這，這不可能！”
他不可能錯認自己的力量。
更加不可能將自己的力量分給別人。
潛於幽暗的記憶讓金離昧感到頭痛欲裂，他抱著頭尖叫起來，並消失在吳常的夢境之中。
可是，夢並未醒。
那白袍鑄劍師變成的骷髏抓住吳常的腳，不讓吳常離開，最讓吳常心驚的是，骷髏的樣子。
這骷髏變成了他的樣子，卻又和他不同。是那個和他相似的人啊！
他向吳常索要自己的東西，他尖叫道：“你是小偷。是小偷，把我的東西還我，都還我！你偷走了我的東西！”
那骷髏慘敗的手爪上長出慘白的藤蔓，像吳常蔓延而去。
吳常逃不掉，在夢中，他召喚不了自己的契約靈。
而夢中的那令他心安的黑影也不再屬於他，黑影只是守護在那和他有著一樣臉的人的後面，靜默不語。
而張隱之楞了楞，最後又微笑道：“不要怕，我在的。”
看著他的笑臉，感受著他溫柔的笑意，吳常只覺得再次心安下來。
這很荒唐，他甚至還未分清夢與現實，也不知為何剛剛要挖他的心的人，突然要對自己笑。
而那白色藤蔓迅速纏上吳常的脖子，它們像是幽地獄中生長出的鬼藤蔓，將吳常禁錮在窒息的牢籠之中。
而最讓吳常絕望的是，那披著黑色鬥篷的人，掏出了贈與他的匕首，朝他的心臟直直刺去。
吳常想要怒吼，想要尖叫，想要哭泣，卻又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他只能不斷劇烈地喘氣，直到一雙溫熱的手在他的背部輕輕安撫。
“做噩夢了嗎？”那人溫柔道。
吳常睜開眼睛，看到那張臉，悚然一驚，只顫抖著說道：“不要，不要，不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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