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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無解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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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就這樣不知不覺成了萬劍之國的王。

沈重的皇冠,讓吳常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劍皇就似傀儡般宣布退位。盡管,他雙眼無神,木然的樣子十分可疑,但是卻沒有一人出聲反對。

不僅僅是因為,吳常有張隱之支持。

而是因為劍皇已經老了,他失去了作為一個皇帝應有的膽氣。

近來,魔劍動蕩,屢有邊境來犯。而老劍皇卻無動於衷,只說一切都有張隱之。而劍皇自己卻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長生這種荒謬的事情上。

皇帝甚至不再批閱群臣的上書,也不再上朝。

此時,萬劍之國已經需要一個新的皇帝。

而群臣的希望,劍重樓已經逝去了。

萬劍之國,需要新的希望 。

而宮中,屢有流言傳出—劍重樓並非是死在劍塚之中,而是死在劍皇手裏。

盡管,流言消失得很快。可懷疑的種子卻開始發芽。

萬劍之國需要新的希望。

萬劍之國的國名原本寄希望於張隱之,希望他能登大寶之位。的確,張隱之不管是在實力上,還是謀略上,在這些臣子眼裏都是上好的人選。

況且,萬劍之國的江山是張隱之和老劍皇打下的。若張隱之要坐上王位,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那麽現在,他扶持一位皇子登基,自然更不會有人反對。有了皇家血統,一切都名正言順,即使心中守著忠君的道義的臣子也都放下了心中的疙瘩。

只是,所有的臣子都只把這名皇子當做張隱之的傀儡。

畢竟,張隱之是如此的驚才絕艷,而這年幼的皇子是如此地普通。

群臣肅穆,劍皇宣布退位後,獨自離開了朝堂。

盡管,他只是沒有靈魂的傀儡。

新的朝代就要開始了。

張隱之替吳常帶上皇冠。

吳常只是木然地接受著一切,盡管,他心裏很緊張。

沒有一副面具在此刻是合時宜的。

他無法面對這樣的張隱之。

他總是習慣於把張隱之當做灰瞳。而灰瞳是孤傲而冷漠的。或許,有時候會縱容他,讓他做一些特殊的事情。

吳常無法面對一個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張隱之。

張隱之雙膝跪下,輕吻新皇的衣袍。

群臣皆側目。

難道是他們看錯了嗎?張隱之向一黃毛小兒下跪。

即使是老劍皇,也無法讓張隱之跪下。

這江山本就是張隱之打下的,而張隱之的實力深不可測。老劍皇免去跪禮,其實也只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罷了。

群臣們都相信,像張隱之這樣尊貴的人,是沒有下跪的姿態的。

他比劍皇更像是天龍之子,天生站在高處,天生便帶著尊貴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匍匐。

可是,這樣的人,也會有跪下的一天。

“劍皇,萬歲。”張隱之高呼一聲。

而群臣們很快就反應過了,一齊高呼道:“劍皇萬歲。”

吳常俯視著殿臺之下的臣子。

這便是,為王的感覺 。難怪, 自古皇位就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只有擁有它,似乎你便擁有了可以藐視一切的能力。

所有的人,皆臣服於你。

這象征著權利的寶座是如此地神奇 。

可是,他無法命令灰瞳愛他。

吳常凝視著張隱之的眼睛,以俯視的視角。

張隱之的瞳孔黑黝黝的,像是黑瑪瑙一樣,將一切都掩藏其中,只露出作為臣子應有的馴服和虔誠。

群臣對這樣的結果,並沒有什麽不滿。不管這年輕的皇子是傀儡,還是真正的皇者,只要能讓萬劍之國更強大的君主,他們便是擁護的。

退朝後,吳常癱坐在王座上。

他終於不用再演戲了。

在殿臺之下,不乏實力高於他的臣子。他們都保持著馴服的模樣,像是最忠心的臣子一般。

可是 ,吳常知道,這是因為有張隱之在的原因。

那個寶座,是天下人做夢都想要得到的位置。

可是,他卻輕易得到了。

吳常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因為他的實力,也不是因為皇室血脈。

而是因為張隱之,只要張隱之擁護他,群臣便相安無事。

這一切,都是張隱之帶給他的。

就像張隱之所說想,一切都不需要他動手。

“陛下怎能不註重儀表。”張隱之調侃道。

吳常只悠然道:“他們都走了。”

他們都走了,不用再演了。

你並不是我的臣子啊,我才是你的臣子,我是如此地仰慕著虛幻的你,吳常心道。

“我還在。”張隱之說道。

即使他們都背叛了你,即使他們都離開了你,我也依舊在你身邊,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張隱之想道。

他們沈迷著,只有眼神的交流。一切,卻盡在無言之中。

“你高興嗎?”吳常問道。

我成為你希望我想要成為的人,可是,你眼中為什麽依舊有別人的影子,吳常想道。

他們目光交接纏繞的時候,張隱之總會迅速躲開。那迷惘的眼神似在借他,懷念某個人。

“我想要你快樂。”張隱之低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是沙啞,像徘徊著不肯離去的連綿秋風。

讓吳常成為萬劍之國的王,不僅僅是因為張隱之想要改變命運的方向。

他希望吳常能過得更好一些。

而他能做到的便是,將吳常送到這至高無上的寶座。

沈默許久。

吳常最終還是說道:“你知道的,我最想要的,不是這些。”

張隱之閉上了眼睛。

是的,他知道,只是他無法給出回應。

在穿越之初,張隱之本打算找到自己的愛人,和他共度一生。

可是,他發現,事情並不是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他回到了過去,可是,過去的世界,卻依然有他。

這是一個無法終止的輪回。

而張隱之很清楚他和吳常心臟處那殘魂的區別,也更清楚他所愛的吳常和眼前之人的區別。

所以,他無法應允。

“你是王,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 ”張隱之說道。

吳常看著張隱之黑琉璃般的眼睛,笑道:“是嗎?任何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嗎?”

吳常多想問一句,你可以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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