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細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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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隱之又說道:“就在我懷裏。”

吳常本不打算在高空中用食的,但聽到張隱之的話後,吳常卻改變了主意。

近距離接觸—這樣的機會可不能放過啊。

偏偏這時,張隱之又說道:“自己拿,我要禦劍,不方便 ”

吳常的狼狼之手,朝張隱之伸去 。

可是,摸到的,並不是食物,而是張隱之堅實的肌肉。隔著薄薄的裏衣,吳常能夠感受到那溫熱胸膛之中所隱藏的力量。

吳常繼續摸索,依然沒有找到張隱之所說的食物,而張隱之的呼吸聲在此刻卻越加沈重。

一直到吳常幾乎要將張隱之的外衣整個都扒拉下來時,張隱之才說道:“不是在那裏,在納物戒裏,自己拿。”

吳常微微一楞。

納物戒,顧名思義,是可以用來容納物品的儲物戒指。有著芥子納須彌的神奇功用,十分珍貴。

大多數魂師都會珍貴物品放置在其中。

為了防止被竊取,通常只有主人的魂力才能取出存儲在其中的物品 除此之外,便是與主角相親近的人-而這個人通常是他的伴侶。

他不知道,在張隱之心中,他到底是什麽。

只是,這的確讓他心中所埋藏的幼芽開始萌發。

他就是那朵只要一點點陽光便能盛開的傻花。而張隱之隨意一渾手,便能給他滿滿的陽光。

他順利地取出了好冒著熱氣的食物。

“你餓嗎?”吳常突然問道。

張隱之只說道:“你吃吧。”

吳常品嘗過後,依然覺得味道十分好。

張隱之果然是個全能的怪物,和灰瞳一樣。

高級納物戒甚至能將食物的熱氣和溫度都保存地非常好。

裏焦外嫩的烤肉的香味散發在魂力保戶罩內,張隱之吸了吸鼻子,卻沒讓吳常看出來。

吳常將烤肉掰成細絲,送到張隱之嘴邊。

“吃嗎,不會耽誤飛行時間的。 ”吳常說道。

張隱之眼中閃過奇藝的光芒。

這時候,吳常心臟處的殘魂該醒了吧。他肯定非常嫉妒吧,如果他還有眼睛。

眼睛一定紅得似血。

因為張隱之清楚地記得,那時候,他是多麽的嫉妒。

作為一抹殘魂,他拿出任何的東西和“未來”的自己競爭。

這殘魂也只有意識到他是未來的自己,才會將心中的怒火壓抑下來。

那個人,以後會是屬於他的。對魔法熟谙的灰瞳,清楚的知道,時間是不可逆反的。

在未來,那個人一定會是屬於他的。

只有未來的灰瞳,現在的張隱之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那麽的荒謬。

禦劍飛行的速度很快。

此刻,張隱之的心是矛盾的, 他是無比的希望和吳常就這樣遨游在自由的天空中,可是,一切都由不得他。

他知道,他現在必須帶吳常回萬劍之國,將吳常交給萬劍之國的國王。

他必須快,不要耽擱一秒。

盡管,按照命運的絲線,吳常不會因此而死。

可是,張隱之不想看見吳常痛苦的模樣。

他就在吳常的手,將烤肉含進嘴裏,吞了下去。

十指連心,這和心相通的手指在觸及自己一直想要的事物時,總是格外敏感。

吳常在觸及張隱之薄唇時,小心臟開始猛烈地跳動,就像是穿梭在長滿嫩草的枯樹林,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觸到更多他想要的。

“你餵個烤肉,還不知道我的嘴在哪裏嗎?”張隱之冷冷道。

吳常發掘心猿馬意的自己,竟然從張隱之的嘴唇那裏一直摸索到了張隱之的眼眶上。

他的皮膚很軟,也很冰,像是薄薄的一層冬日血,寒冷卻柔軟。

吳常尷尬地將手縮了回來,卻沒有註意到他的指尖曾和張隱之的舌輕觸。

“繼續。”張隱之說道。

吳常不由於得想象他輕輕摩挲張隱之的臉部,張隱之讓他繼續的景象。

但是手上,吳常還是非常老實地又掰了一塊烤肉,隔著張隱之的腰遞了過去。

觸到張隱之的唇角,吳常有些發楞。

柔軟地、思潤地,曾在夢中出現過的,那特殊的感觸

在指尖與唇角分離的時候,舌似輕輕挽留。

吳常微微臉紅,將烤肉掰得更細更小,以讓餵食的時間更漫長。

而張隱之也似乎異常配合。

直到吳常將所有的烤肉吃完,張隱之才說道:“夠了。”

而無常指尖已將那份感覺銘記。

“就快到了。”張隱之說道。

吳常應了聲好。

只是不知為何,吳常卻漸漸覺得睡意漸濃。

他努力抵制著這種睡意。他知道,這並不是飛機。

而吳常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他和張隱之相處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

吳常對此感到恐慌。

所以,他珍稀每一秒,這倆人度過的時間。

“好想睡。”吳常喃喃自語。

張隱之似蠱惑般的說道:“想睡就睡吧。”

吳常留有的一絲清醒也破滅了,他眼神迷離,似看到了過去與未來的幻像。

在在幻想之中,都沒有他和灰瞳。

他再定睛一看,似看到紅塵萬丈,怪石嶙峋,而他獨自站在懸崖高高的塔尖上。

“掉下去了怎麽辦。”吳常喃喃自語。

他似在幻覺之中,又似已清醒。

“有我在的。”張隱之輕輕說道。

他的聲音依舊薄涼。可是這薄涼聲音所包含的含義卻總讓人無比安心。

吳常就似聽到如同天籟般的安眠曲一樣,而他前面堅固的背脊就是上好的枕頭。

盡管,這一切中都透著詭異,吳常卻覺得無比的安穩。

這薄涼的聲音或許總是疏離而冰冷的。而吳常只覺得安穩。

吳常有一種錯覺,他若是掉下萬丈懸崖,灰瞳也依舊會接住他,或是帶他重新遨游在天邊,或是和他一起墜落在崖底。

他永遠永遠都不會孤獨,只有有灰瞳在。

時間再此刻變得像黑色的細麻一樣,漫長,卻又無時無刻切割著張隱之細小的神經。

所有的放縱,其實不是源自吳常所想的那個和他樣貌相似的人;這縱容,玩完完全全是灰瞳對吳常的。

是此刻的吳常。

不是那個已經逝去的愛人這一切都一切,不過是張隱之的愧疚作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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