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杜鵑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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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君,可是大罪啊,愛卿打算如何將功贖罪?”吳常笑道。

張隱之楞了楞,而後說道:“殿下要什麽,臣被將什麽獻上。”

吳常有些孤寂,

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思考他們之間的距離

吳常將沈重的頭顱放置在張隱之肩膀上。

灰瞳的臉有些冷,像是泡在冰水中的玉石,冰得厲害。

張隱之由著他,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

吳常伸手圍繞在張隱之的腰帶,張隱之竟任他去摸索。衣袍被解開的窸窣聲像是催化劑一樣,讓喝醉的人更神智慧不清。

“你同意了嗎?”吳常輕輕問道。

沒有回答,只有更加沈重的喘息聲。

張隱之似已經中了沈默術,無法反抗,也無法配合,只是迷醉般的游離著。

夜色朦朧,合歡花和薔薇的香氣順著夜風飄游,緩慢地掩蓋倆人衣袍之間的麝香氣息。

星光似乎也在這時候朦朧起來,一切都只是夜色下的游戲。

欲望與記憶相互傾軋,只留下最後的疲乏。

清晨,就連北極星的星光也暗淡了。

杜鵑花的香氣掩蓋住昨晚的一切。

吳常半瞇著眼,替張隱之穿好衣衫,拂去塵灰。

吳常忐忑地看向張隱之,張隱之卻只是帶上從納物戒中掏出銀色面具,兀自帶上。

“昨晚……”

吳常說話吞吞吐吐,很是不利索,他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談及昨晚。

如果,他僅是灰瞳,他們不過是做了很正常的事,沒有什麽需要避諱。

可是,他面對的是張隱之,而張隱之所愛之人從不是他。

張隱之只是沈聲說道:“早上好。”

就像是昨天什麽都不曾發生,他們僅僅是相依而眠罷了。

銀色的面具,微微泛著冷光,和結霜的合歡樹枝一樣帶著寒氣。

“早上好。”吳常也只得說道。

須臾,他又補上一句話:“今天,天氣蠻不好的。”

又是一陣沈默。

吳常本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沈默。

張隱之打破了沈默。他說道:“今天要下雨,天氣便不是很好。”

此刻,他說話的聲音是溫吞的。

就像是緩慢流動的小溪水。

只是這溪水上,還殘留著未化開的冰雪。

他一貫是這樣的。

吳常有些不知所措,他說道:“嗯,是不好。”

他步履焦急,想要躲過這種沈悶的氣氛。

但,這換來了更尷尬的事情。

“殿下,為何走得這麽急,可是有猛虎要追?”張隱之緩緩道。

張隱之說話的時候,吳常已經跑了一段路程。

吳常心想。畢竟,昨天都摸過老虎屁股了,此刻,他還真是擔心老虎追上來咬他。

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等一等張隱之,張隱之的速度比他快多了。盡管,他現在已經變成了高階魂師。可是,張隱之的實力,吳常依舊無法估測。

或者,倒回去,未昨晚的事情道個歉?

昨晚老虎似乎沒同意,但是也沒反對啊。現在,也未提及,吃都吃了,再道歉,也太沒誠意了。

“回來吧,臣很擔心殿下。”張隱之又說道。

吳常頓時有了臺階下,他很自然小跑著倒了回去,卻看見張隱之已經召喚出了劍靈。

那劍靈盤旋於空中,集鐘神靈氣於一身,分外神秀。

張隱之登上飛劍,朝吳常伸出手。

吳常臉有些紅,卻是很迅速地握上了張隱之寬厚的手心。

張隱之將吳常提拉上來,擲地有聲地說道:“站穩了。”

吳常不僅站穩了,還非常自覺地住住張隱之勁瘦的腰。

張隱之微微一楞,昨晚的事情讓他對這雙手極是敏感,卻也沒將這雙手扒開。

不知是怕這個人一個不小心,摔下去,還是太珍惜這最後的時光。

昨晚任由著他,今天也依舊任由著他,只是在空中,還不是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劍緩緩升空,風從一旁飄過,將倆人的頭發沾粘在一起,又隨風散開。

“別亂來,空中不安全。”張隱之緩聲說道。

雖然在魂師的歷史上,的確有從飛劍上摔死的魂師。但是數量極少,概率極低,和不可能事件的幾率非常接近,大概是飛機撞上輪船的概論。而王十五那樣被自己的飛劍不停甩下來,還沒有死,屬於極端個例。

“啊?”吳常楞了。

他並不是完全理解張隱之話語的含義。

但是,吳常總得為自己的安全考慮。

畢竟,灰瞳從不撒謊。

他只是將手臂圍著張隱之的腰更緊了,舉止非常親昵。

“你……”

張隱之終是沒有說什麽。

他臉有些紅,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凝神閉氣,防止因為特殊活動控劍不穩。

吳常卻只是將雙手置於他腰間,和他貼得很近,並未做出什麽逾矩的事情來。

張隱之放下心防,原來是他想多了。

吳常的卻似乎不是很安分,穿插在張隱之的腰帶和肚皮之間。

張隱之立即再次緊張了起來。

他本以為吳常已經荒唐了這種地步……不,他不該這樣評價吳常。

畢竟,這樣荒唐的事,是他先挑起的。

那就順著他吧,張隱之心想。

清晨的風帶著露水的濕意,有些冷,也有些澀,張隱之閉上了眼睛。

吳常原本只是覺得手有些冷,或許是因為張隱之對他的縱容,他想也不想的把手伸到張隱之衣袍內。

卻不曾想,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他怎麽會覺得張隱之是溫柔的呢?

真是太愚蠢了。

他畢竟和灰瞳不一樣。

飛劍迅速歪斜了,它向下面的深淵錯落地極飛而去,極其危險,似乎張隱之是打另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主意,要和他同歸於盡!

吳常嚇得連忙求饒,再不半點不當的遐想。

“我錯啦,師傅饒命,我只是覺得手有些冷。”吳常急忙道。

風貫進吳常的嘴裏,將吳常所說的話模糊了起來。

模糊得讓人聽不清意思,好在張隱之並未完全被不好的回憶所裹挾。而吳常說話的音量也非常高,足以打破沈思。

張隱之被吳常的話語驚醒,他睜開眼,卻看見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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