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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否極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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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感覺到自己冷寂的心臟再次熱了起來,連空氣也十分暖和,他甚至聞到了一股蛋白質燒焦的糊味。

他不再被黑暗包裹,熾熱的星光驅散了黑暗和寒冷。他甚至隔著鐵墻看到了一個發光發熱的人。他的頭發被星光染成銀色,渾身浴火,吳常甚至能看到他胸膛之內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中容納的星星。

“這…是透視,還是光線穿過鐵原子,到達我的眼睛…”吳常喃喃自語。

這就是力量嗎?

能夠和灰瞳並肩的力量。真想占為己有啊,吳常舔了舔嘴角,他的鮮血應該很鮮美吧。

吳常迅速壓下了這不應有的想法。他嘆了口氣,果然黑化帶來力量。而他眼角的銀輝在他嘆氣之時已迅速退卻。

雖然監獄的溫度更高了,那些因為寒冷聚集在一起的犯人卻戰栗得更加厲害了。他們彼此手牽手,心連心,頭撞頭,眉毛和頭發擠在一起,就像是冰河世紀就要來臨一般,全部圍在一起,並自主壓縮成球形物體。

霍允星在那一剎那真的想將整個監獄都毀滅,讓所有知道他紅短褲上繡著霍心伯爵的人統統死去。

可是,這樣不僅會給他帶來被貶為平民的危險,更會大大增加霍心伯爵的麻煩。想到這裏,霍允星強制收回了即將迸發的力量。而強制收回力量,會給契約師的身體帶來巨大的傷害。

佛說,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吳常看到熄滅的火之後,如是想道。

霍允星的臉色瞬間變得格外蒼白,白得像瓷一樣的皮膚上溢出一縷縷紅玫瑰一樣的鮮血。

他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望向天空。他真為自己感動,他竟然控制住了自己火爆的脾氣,竟然饒恕了如此眾多愚蠢的凡人,這都是他偶像兼長官霍心伯爵的功勞!

他如一只被拔毛的鴕鳥一樣,挪動身體到牢門,踹了牢門一腳,那牢門無聲化為灰燼。

吳常險些拍手叫好。這是要劫獄嗎?可是轉運方式不該是這種才對啊,這樣恢覆了自由,還是不能加入萬獸學院。不加入萬獸學院,離變強就更遠了,那就永遠不能把灰瞳綁在身邊了。

“我問你們,感動嗎?”霍允星咧嘴笑道。

眾犯人紛紛點頭,像聽話的兔崽子一樣,整整齊齊。只有那個嘲笑霍允星後面的大漢身體抖得似篩子一般,他顫抖地說道:“不敢動,我不敢動。”

“哦,那上帝去感化你吧。”霍允星微笑道。

蛋白質燒焦的氣味更濃郁了。



吳常依然沒有得救。

* * * * *

已經是十月二十號了,武警威廉猶豫了十天之後,還是作出了決定。

他要去監獄一趟。

武警和獄警分司倆職,並不能互相頂替。但是樊羅第五監獄的制度十分不嚴格,只要有錢就很好說話。

但他心底依舊唾棄這種汙濁、沒有底線的行為。但是為了贖罪,他願意做一件違背他底線的事情。

這也許是他當武警的最後一天了,但是他把那件事完成。

他花了半個月的薪資買通那個看守無辜人的獄警。他聽說了,這個無辜人是主動到警司說明自己逃避拘捕才進的監獄,這有他推脫不了的責任。如果他在托馬斯面前據理力爭,就不會造成這種誤會了 。

在路上,威廉買了一份有第五監獄相關消息的早報。

【驚天大報!伯爵親衛官怒發一沖,只為報覆往日藍顏知己,竟燒毀監獄】

新聞大致講述一位英俊的親衛官的一段曠世奇戀,手與樊羅世面的新話本故事情節十分雷同。

威廉仔細看後,心裏越發擔心那個無辜人。根據報紙那狗血淋漓的描述,那個“愚蠢又善良”的“無戶籍鄉下人”正是那個無辜人。

“我得快點了,若這是真的,那就太糟糕了。”威廉擔心道。不僅被捕入獄,還在牢獄中失戀,並被戀人暴力威脅,他該有多難受啊

走入牢獄,威廉連連皺眉。

潮濕的空氣泛著黴菌的氣味,這讓肺部受過傷的威廉見他的人連皺眉。

這樣的地方,犯人的死亡率應該極高吧。真是抱歉呢,都是他的錯。威廉低著頭,猶豫著要不要進去,許久之後,他終於鼓起勇氣,給自己機會彌補所犯下的錯誤。

“你還好嗎?”威廉帶著歉意輕聲問道。

吳常睜眼,見到了那個在雪心夫人的蛋糕店讓自己措手不及,身體被鎖的人。他是那倆個打架的警員的其中一個,他和第一個來找自己的人也不知是不是一夥的。

流年不利,牢獄離的風水甚是不好。他篤定的那位轉運之人,竟然只讓他的夥食得到了改善而已。

那個爛警察明明都將隔壁的監獄搗毀裏,卻偏偏不幫自己一把,他還記得在昨天那個本命年警官氣急敗壞的樣子。

吳常清楚的記得本命年警官指著他的鼻子,急得跳腳的樣子,活像一只被搶走嘴邊老鼠的三腳貓。由於使用了威力巨大的破壞型魂術,那位警員的衣服被自己的魂術燒毀了,只有本命年紅短褲依舊掛在他腿上。

而且那件紅色小短褲繡著一個人像,吳常很確定那栩栩如生的人像就是多次招攬自己的霍心。

哦,天啊,貴圈真亂。那些被逼瘋的犯人不會說的都是真的吧,當時的吳常險些直接問這位可愛的警察叔叔和幫過他的霍心是什麽關系,這可真是一個有趣的問題。

“說,你是怎麽知道的,你還知道些什麽,都給我說出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昨天,本命年嚴厲地逼問他。

吳常打賭自己真的只是蒙對了而已。

“蒙的,不可能,你要是出去之後敢亂說,我就讓你和耶和華談本命年!”那時本命年眼角紅紅的,吳常一點也不懷疑他有掐死自己,殺人滅口的欲望。

“我決定放過你了,你感動嗎?”但是,本命年的確是他轉運之人,還是放過了他。

“可是,我想動也動不了啊。”吳常想舉雙手雙腳投降,表面他的弱小,奈何行動受限。

“我不會放過你的,下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本命年如是說道。

他走之後,甚至有回頭瞪了自己一眼。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

說完,本命年就那樣直接走了,甚至沒有發動其它獄警將那些犯人控制住。

不過,被威脅過的犯人一個個都鵪鶉似的。其他獄警來之前紛紛掛在自己身上求安慰。

而獄警們來了之後,老鼠們紛紛祈求貓的保護。他們在貓咪疑惑最後恐懼的目光中,將貓咪緊緊圍住,發出蚊蠅般的輕啼。他們甚至親吻了“貓咪”的唇角。

最後,還惹來了記者采訪。因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他受到了新獄警的特別照顧。作為一只老鼠,看見一只貓諂媚的對自己微笑是一件狠恐怖地事情。這就是他對餵飯警察的感受。

連夥食也上升了三個高度,那些食物,只有灰瞳在家的時候,他才吃過,平時他都舍不得買的。

可是這些都是對他恢覆自由和變強無用的,他的處境,本質上沒有得到任何改善。

法庭要盡快立案,兇手早已桃之夭夭,而狐貍企圖借刀殺人。

他身上依然有五根鎖魂釘,而且,他不知道外界的半分消息,灰麻雀依然不聽他使喚,連視覺都不肯分享給他。

不知,灰瞳會不會有一點點擔心自己呢。他從來沒有離開自己這麽久過,十天了,也許該回來了吧。

或許,他早已回來了,只是懶得救自己而已,畢竟還有許多更有意義的實驗等著他做,還有很多帥氣的人和魚等著被他享用。

吳常擺了擺頭,停住胡思亂想。

“你,我,我對不起你。”威廉十分歉疚地說道。雖然他深度臉盲,但瘦和胖還是分得清地。這個無辜人的三短短不到半個月就瘦得和傳說中的吸血鬼似的,真的很抱歉那。

當然,他忽略了那張瘦削的臉上嘴角的奶油有多昂貴。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威廉將自己制作的三明治舉高,低著頭,不敢看吳常的眼睛。

吳常有些疑惑,他確定那份三明治沒有魂靈氣息,但是這…心意。吳常看著新來獄警的樣子,想起小白向自己同桌表白的姿態。

親,昨天的事到底鬧出了什麽傳聞,這可真讓他抓狂。吳常對於新獄警這未知的情愫有些本能的恐懼。

威廉沒有得到無辜人的回應,心裏更愧疚了。這隨著年歲越積越多的愧疚在此時終於爆發了,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我還是救你出來吧。”威廉武警仰望著無辜人,眼裏滿是痛苦的神情 。

控制犯人的鎖魂釘分別打在琵琶骨倆側,腳踝倆個,魂力丹田一個。犯人很難掙脫開來,一般魂師十也很難幫被鎖魂釘制住的同伴解決痛苦。

只有武警本身才最精通鎖魂釘的制作、使用,以及毀滅。

吳常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這個奇葩武警可能是想救自己。

可是,這個過程又痛又癢又麻,他發出了某種只有倆個人做親密活動才有的聲音。

“嘿,你們在幹什麽,牢獄禁止戀愛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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