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吸血鬼嗎？”

吳常不可置信，卻依然激動地地抓緊人魚的肩膀。

“哦，你弄疼我了。”

人魚輕輕晃動魚尾。

吳常有些激動，又有些害羞。這和灰瞳平常見到的那個傻氣的吳常完全不同。

“是血族，下一次見到那樣的我時，千萬不要提吸血鬼這三個字，他會生氣的。”

灰瞳冷肅道，連魚尾也不晃蕩了。

“他，他不就是你嗎？”

吳常皺眉。灰瞳的話讓他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

“哦，親愛的，這些都不重要了。”人魚灰瞳將吳常的頭顱掰過來，深情地吻了過去。

“現在，讓我們做些快樂的事。”

遙遠的萬劍之國，雪已經落在張隱之有些枯敗的發絲裏；而此刻，人魚和吳常相伴之際，半冷半暖的秋天，楓葉微微露紅，夜幕已經降臨。

綢布化為灰灰。

血已經染滿了翡翠。

唯有享受快樂的人，似飛舞於幻夢流光之中。

前世休問，後世不知。

唯有此刻，是能抓緊的。

在人魚和吳常輕吻間，迷幻的魚鱗蔓延到吳常腰間。

今夜，無星無月。

只有將死的螢火蟲若飛舞的流光點亮黑夜。

“嘶……”

吳常聲音暗啞，連嘆息的聲音都是顫動的。

若春雨綿綿灑在光潔的脊背上，吳常在心意綿綿間，一縷縷春水流淌。

“舒服嗎？”

人魚此刻的嗓音格外的具有吸引力。

吳常臉上滿是紅暈，而在清醒之際，他糾結的問題早已被綿綿春雨沖刷幹凈，半點不剩。

“舒服。”

吳常小聲道，一絲絲的清醒讓他知道回報給予他歡愉的人。

可是，人魚的構造和人類著實區別很大。

在人魚催促的目光之中，吳常不斷尋找未知死亡的未知領域。

探索之後，吳常發現人魚只有上半身和魚尾。

可是，世界上應該沒有一條魚的臟器是生長在尾巴上的。

這……

人魚的眼角有些紅，他翻身將吳常的整個身體籠罩，卷曲的棕色長發拂過不安的膝蓋。

“輕一點。”人魚愉悅的瞇著眼。

……

“你要幹什麽！”

吳常在找到特殊生物的特殊部位之後，努力以特殊生物同樣的手法回報了人魚。

但是，人魚和他顯然不一樣。

人魚體表的溫度似乎更高了，連金色的眼睛都更亮了一些。

“我想，和你一起享受極樂。”人魚的嘴唇依然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氣，一點一滴地熨帖在似已熟透的紅蘋果上，安撫著白菜拒絕的小心臟。

“沒關系的，只是一些正常的活動而已。”人魚的眼眸裏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一陣冰藍色的光芒閃過，吳常只感覺天旋地轉，只有眼前的人才是他的中心。

“你真好看。”吳常只覺得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種生物，那就是男人以及他自己。而眼前的這條魚，他十分篤定，這會是他最愛的人。

“那你最愛誰？”人魚的聲音越來越溫柔。雖然，他使用了一個小戲法，來讓眼前的人迅速愛上自己。但是，僅剩的時間那麽少，他不想在悲傷中度過。

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身體，熟悉的味道。

雖然弱小了一些，但是眼前人的確是心上人的倒影，每一絲頭發，沒一縷氣味都是相同的。

不過，體|位還是不要再相同了。人魚明顯記起了不算太美好的回憶。

他將少年籠罩自己的懷抱之中，用獨屬於人魚的味道和魅惑的眼神，伴著縹緲的歌聲，將少年囚禁在歡愉的牢籠之中。

此刻，少年心中只有自己，再沒有其它礙事的敵人。

在背脊上打上自己的印記，讓自己的鱗片爬滿他的每一絲角落。

從此，你只屬於我。人魚愉悅地想道。

“我，我最愛，最愛……不，我最愛我自己。”吳常失神的說。

“那裏第二愛誰。”人魚微微有些氣惱，又是一樣的答案。

“第二啊，我也愛自己啊。”吳常呆楞楞地說。

人魚的尾巴重重拍打在地面上，將飛舞的螢火蟲驚飛。

“那這根頭發是怎麽回事，你喜歡他嗎？”人魚手間是一根銀亮色的發絲，這是敵人留下的證據。

“哦，我不記得了。”吳常摸了摸腦袋，實在想不起來。在人魚魂術的作用下，此刻，吳常只記得和灰瞳相關的事物。

“最好是不記得了，永遠都不要記起。”人魚眸子裏的金色褪去了，天空的湛藍色重新占領他孤寂的眼眶。

微冷的手指破開阻礙，再次去往熟悉的場所。

執著的胡蜂決絕的采擷蜂蜜，還未開花的大白菜苦苦掙紮。

“不要再……好痛。”

他從未在清醒的時刻，感受過這樣強烈的痛覺。

“別怕，等一等舒服了。”

雄性人魚安撫般的在吳常腰間一路吻去，特殊的姿勢讓吳常的痛苦加劇。

“我不要舒服了。”吳常終於掙紮開來。

“你……沒事的，吾那時沒有掙紮的。”雄性人魚百思不得其解，對反抗劇烈的吳常沒有辦法。

吳常黑色的眼珠轉了轉，低聲道：“那換我唄。”

他轉而將人魚的身體反壓住，一路朝人魚尾巴吻去。仿佛有神明指引一般，他找到了熟悉的位置，微微深入。

人魚臉色羞紅，眼睛卻微微瞇緊，像是一只太陽底下被順毛摸的波斯貓。

“別……”

人魚抗拒了。

“只給你。”人魚想起對那人的承諾，還是掙紮開來。

“你以後會有機會的，現在是我的時間。”人魚輕易將弱小又愚蠢的人類制服，微側著身……

“怎麽樣？”人魚再次問道。

“還是痛。”吳常別捏地扭過頭去。

“那要怎樣才不痛。”人魚半撐著腦袋，繼續和小老鼠玩捉迷藏的小游戲。

“恩，我在上面就不痛了……啊！”

“那換個位置好了，臍橙味道不錯。”

“混蛋！”

夜已過半，吳常依然躺在地板上過活。

“你為什麽沒有被我麻煩。”春雨退卻，人魚魔法的效力減弱，吳常的智力恢覆了些許。

“呵，就你的那些小把戲，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分不清實驗室和廚房吧。”人魚再次開動它捕獲的美食。

“可是……我這麽會有觸電的感覺。”吳常思索著自己以前配置的解藥是不是配錯了，直到現在，他都是暈乎乎的。

“哦，是這樣嗎？”人魚再次親吻吳常指尖。

“你可真能演，呵呵。”吳常想起灰瞳說的話，和展示的蝙蝠。

是呀，那些蝙蝠的確不會背叛他的主人。

除非，那個自稱殺人兇手的“愚人”本身就是這些蝙蝠的主人。

“沒你會演，到死我都不知。”灰瞳轉過頭，金色的眼眸裏有孤寂眼淚，心裏住著有著一樣容貌的倆個人。

只是，他腰間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唯有歡愉才是悲傷的救贖。

吳常依舊不敢擡頭看灰瞳，只在灰瞳動作弧度過大的時候才會在夜色中瞪視人魚一眼，而他的牙齒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灰瞳的肩膀。

沒有他一個痛的道理，有樂同享，有痛同當。

“你到底要到什麽時候？”吳常感覺自己快要被玩壞了。這人魚也太不正常了，他肚子都已經開始有脹痛的錯覺了。

“天荒地老。”人魚再次親吻獵物柔軟的耳垂。

“說人話。”吳常氣結，他可不想玩臍橙玩到天荒地老。

“親愛的，你知道嗎？人魚是不會中毒的，所有有毒的物品都會促進人魚迅速進入繁殖期；所以，這一次，恐怕得很久才對，這真是令人苦惱呢。”人魚輕輕擺動的魚尾出賣了它煩惱的表情。

“那你也可以試試臍橙，好東西要共同分享。”吳常氣得面色鐵青，他不知道這樣的折磨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結束。本以為狡詐的吸血鬼已經是道德的最低底線，但是顯然，人魚的行為已經突破了法律的束縛。

“我已經嘗試過了，現在是分享給你的時候，這極致的愉悅。”人魚說到愉悅時，咬了咬牙。

“哦，你會吃臍橙？那是什麽人如此偉大，打的過你嗎？”吳常難以想象這樣的情景。吃臍橙已經足夠使他難受了，而想到餵他吃臍橙的那個人也吃過臍橙，讓他只能想到人間不值得。

“大概是打的過的，不過，為了他，我什麽都願意做，誰！”人魚溫柔的目光變得銳利，有人在窺探他們。

雖然，這惱人的小白鼠已經迅速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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