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待領導，該有的禮貌和問候是不能少的。否則，誰能保證，那些傷痕下次不會出現在他吳常身上。

“很不好。”

冷清的聲音驀然在如雷般在吳常耳畔炸開，吳常應激反應的極速戰栗，埋怨地看了一眼突然出現在門外、他身胖的吸血鬼——灰瞳。

“那你要如何是好？”

吳常不由得有些哆嗦，他一看見灰瞳，就無可避免地想起灰瞳背上的痕跡，無法直視眼前人。

“我餓了，中餐的時間已經到了。”

吸血鬼將吳常逼退到縮在門叫人，雙手撐在門上，將吳常牢牢鎖死在他的懷抱裏。

“你說過，最後一次的。”

吳常血管裏所剩無幾的血液正瑟瑟發抖，它們異常害怕成為這條貪婪毒舌的食物。

“我的意思是，留你在我臥室，再也沒有下一次。”

吸血鬼先生撫上吳常頸間的肌肉，覺得這顫抖的小白鼠十分有趣，他挑起吳常的下巴，有些諷刺地小道：“作為食物，要有隨時被吃的覺悟。”

“我什麽時候，成……食物了。”

吳常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弱雞果然不該對強大的野豬產生同情心。

“吸血鬼的血仆，從他成為血食的那一刻起，就永遠是吸血鬼的仆人。”

一直面癱的吸血鬼先生近來吸到足夠的獻血之後，仿佛連面癱都治愈了。

吳常很坑定，那只吸血鬼和哄騙自家孩子藥片是甜的時的表情是相差無二的。

“第一次，你沒有拒絕。”

吸血鬼先生揚起嘴角，邪魅的表情十分有筍他掩飾出的神秘高手氣質。

吳常無語凝噎，他怎麽知道這只吸血鬼需要他幹的事情是充當血仆？

他算是明白了，不管是紅蓮花，還是白蓮花，下面埋著的，都是一節節中空黑心藕。

“可是，你已經吃過早餐了。”

吳常想起早上剛被睡醒，就被吸走鮮血的事情，提醒吸血鬼先生需要節制——否則，他怕是要重新去找一個美味的食物了 。

“是啊，早餐。”

灰瞳戲謔地瞧著正打算繼續胡謅的吳常。

“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敢情，成為了鬼也忘不了人類的那一套，殘忍的吸血鬼竟也嚴格遵守一日三餐，哄小白菜呢？

“午餐時刻到了。”

溫熱的唇在緊張到繃緊的皮膚上舞動，於它放棄抵抗時，牙齒不留一絲餘地地刺入其中，貪婪的舌不知疲倦地品嘗著芬芳的血液，一刻也不想停下。

吳常癱軟在灰瞳懷裏。

他黑色的眼睛彌漫一股稀薄的霧氣，近乎透明的皮膚讓原本清秀的面容變得如影似魅，他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

即使，這具身體內的血液已所剩無幾，但有契約靈梅西爾的存在，他離死亡是和張隱之實力之間差距的數倍。

“謝謝款待，工作看來不能交給你了，真可惜，呵呵。”

灰瞳的笑聲讓吳常想起時常停在他窗角的那只聒噪的大烏鴉。他堅硬而冰冷的胸膛讓因失血過多的低溫患者生出溫暖的錯覺。

“這是昨天的補償，以後，一個星期一次。”

灰瞳再次允諾道，但是吳常撇過了頭。

他要是被騙後再相信騙子，那八成是嘴裏嚼著腌鯡魚也覺得香甜可口的時候。

“隨便。”

吳常自暴自棄地反抗著，反正這不知節制的暴君不會有意弄死他，卻也不會太顧及他的死活。

吳常被放在他自己的臥室。

他精神恍惚，卻因睡眠太過充足而無法安眠。

只能聽到風時而掃過窗簾的沙沙聲音，以及一個鬼溫熱的體溫。

他的精神渙散了，他生出了床底下藏了一只正瑟瑟發抖的巨蛇的幻覺，以及衣服被脫的幻覺。

他很肯定，這一定是幻覺。

昨天，他神智不清，該做的不該做的，灰瞳應該都隨自己的意做全套了。

“我好想你。”

吳常聽到身旁的鬼這樣說。

他聽著幻覺入了夢。

他夢見灰瞳帶上了面具，變成了花燈下的紅衣少年，清風一拂，燈滅了。

那人變成了張隱之。

這真是一個十足的噩夢，他再也不想見到要取他命的人——尤其是這個人假裝對他好，這令他十分排斥。

沒有人會喜歡虛幻的東西，除非，現在中已經沒有他留戀的任何事物。

“你抖什麽，我哪一片地方，我沒見過呢。”

那人又說道。

“你在做夢罷，眉頭皺這麽緊。”

鬼將被子包住貧血者。

“二十年不見，說走就走。”

鬼還在說，吳常卻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慵懶的吸血鬼在吳常額間烙下吻痕，說著只有他自己知曉意義的詩句。

“在日落之前，一切都平安。”

吳常癱在床上，四肢麻木，心裏尋思著，如果明天依舊只能被壓迫地和家豬一樣，他一定要想辦法逃跑。

潛藏在他身體之中的梅西爾古樹，開始補充他幹癟的生命力。

新的血液再次流動起來，萬劍之國種下的詛咒之血已經完全被替換。

如果，他不回萬劍之國，詛咒就永遠不會覆發了。

可是，宿命如此，無可更改。

夜已深，吳常的頭腦卻越來清醒。

這只吸血鬼為何會找上他？只吸他一個人的血液，是因為挑食嗎？

如此頻繁地吸取他的血液，幾乎不給他到外界的精力。

可是，吸血鬼並沒有對他使用禁錮類魂術。

所以，吸血鬼完全不擔心他會逃跑，是來自吸血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他插翅難逃。

“我會付給你金幣的。”

好吧，是看穿了他靈魂的屬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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