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吳瑩的場合：我不能一直在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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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31 10:40:41 字數：4493
我明顯感到自己的雙腿停頓了，自行車在水泥地上滑行，發出一種特有的機械齒輪磨合的聲音。“好啊，車隊主要有什麽活動呢？”回過神我已經發覺自己有一些失禮，趕緊接話道。
“偶爾搞搞這樣尋寶的活動，有時候去山地活動或者找個賽道大家拼一下速度。”老葛簡單地介紹，“不過其實這樣的機會並不多，大家讀書的讀書，工作的工作，只能抽空出來騎一下。”
“挺好的，總比我在家裏什麽事情都不用做來的好。”我歪歪嘴，如實回答，這樣讓別人感到羨慕的富太太的生活在我自己看來咱們呢麽可悲，我甚至不是一個能夠讓人好好養在玻璃房子裏面的洋娃娃，我不配啊。
“恩？你現在待業還是...”老葛這樣的男人是不是不明白作為一個無所事事的主婦是什麽感受呢。
“我老公有工作，他怕我累著，所以我就一直待家裏，偶爾出來動動，不然人就生銹了。”我加快了自行車的速度，空氣快速地從我的耳邊掠過，讓我覺得爽快多了。
“你結婚了？真是看不出，好年輕啊。”老葛恭維道，我不置可否，這樣一個擁有老辣眼神的男人怎麽可能連我結婚與否都看不出來呢。
“對，好多年了。”他到底是要做什麽呢，這是在對一個有夫之婦獻殷勤還是怎麽，我不是很弄得清楚。
我們兩個無言騎行了許久，老葛終於再次打破了這個僵局：“我覺的...不過是個人意見，沒有批判你老公的意思。我覺得女人還是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比較好。”
你懂什麽，魏彬不希望我去工作，所以我就呆在家裏，誰要那種平庸女人才需要的成就感？我要魏彬的愛就夠了。雖然心裏這麽想著，我還是說：“也許吧。”
“小吳，你真的不想找一個工作？女人年輕漂亮的時候被丈夫捧在手心，若是人老珠黃，你又沒有生存的技能，那該怎麽辦呢。”他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魏彬怎麽會背叛我，雖然他的心不是我的，但是我知道他不會。
“謝謝你的提醒，我還是選擇相信的丈夫。我該回去給丈夫做飯了，這裏再見吧。”我勉強對他擠出了一個微笑，他好像很尷尬的樣子，不過管他呢，雖然我名義上加入了這個車隊，誰知道我會不會出來騎下一次。
回到家，下了自行車，我突然覺得雙腿一軟有點站立不穩，從來沒有的窒息感一下子向我襲來，就好像是一個黑色的巨浪把我吞沒。空蕩蕩的房子沒有人氣，我默默地打開冰箱，拿出食材開始處理。煤氣的火焰一下子躥出來，“砰”地一聲嚇了我一條，火焰隨意擺動著，好像以很歡樂的樣子看著筋疲力盡的我。我突然感到很惱火，葛楠這樣的外人擔心我的處境也就算了，為什麽連個煤氣竈都嘲笑我。
關掉煤氣閥門，一屁股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喝一杯冰水，我需要冷靜一下。我不自覺地開始回想葛楠的話，他說的也許是直白了一點，但是似乎並不是什麽不中肯的話。他不了解魏彬，難道我了解麽。這個一點都不會對人露怯的男人，我只能看到他外表最堅硬而又完美無缺的硬殼，至於裏面是什麽東西，我真的不清楚。我害怕去了解殼裏的東西，萬一裏面全都是孫渺，而連半個我的影子也沒有怎麽辦呢，還是保持原樣就好。
突然客廳裏面的電話響起，是魏彬打來的，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一樣的鈴聲，我卻能夠輕易分別是不是魏彬打來的，總好像在鈴聲裏面摻雜著一絲有條不紊，好像就算天要塌下來了，它還是會按照同樣的速度以同樣的分貝響上五六次。
“瑩瑩，今天公司有事，我可能要晚點回來，飯就不回家吃了。”魏彬的聲音就和鈴聲一樣地沒有起伏。
“好的，晚上回來註意安全。”沒有質問公司有什麽事情，沒有問幾點回來。我不敢問任何一個像妻子一樣的問題，因為我怕，我怕一點點忤逆觸怒了魏彬，他會失去原來對我溫柔的面容。他一定要好好的，完美的。
魏彬不會來，飯還是照樣要做啊，如果他喝多酒了，稍微喝一點我煲的湯會不會舒服一點呢。把那些葛楠的話統統拋之腦後，我認認真真洗排骨，切蔬菜開始燉湯。看著湯盅在煤氣上咕隆咕隆作響，我才心滿意足地隨便弄一點東西給自己果腹。
好了，我一天唯一有意義的事情——給魏彬做飯已經完成了，空閑下來的我繼續被那種不安全感所吞噬。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黃臉婆麽？黝黑發亮的皮膚我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符合一些人的審美，但是該保養的該護理的我一樣都沒有落下。去看剛生完孩子的大學同學的時候，她們看起來也是比我蒼老的多，所以我應該還是在同齡人上有優勢的吧。
安慰著自己的心，躺在床上。魏彬不在的時候我總會睡在他的那一邊，這樣就好像我和他兩個人在一起一樣，讓我多多少少有一點安全感。他回到床上的時候，感受到自己被窩裏面我的溫度的時候，會不會稍微感動一下呢。如果是的話就好了，為我感動那麽一瞬間就夠了。
“工作，我是不是應該找一份工作呢。”
“不不不，魏彬知道了會生氣的。”
“你出去跑步騎車他都不知道，他不會發現的。”
“萬一呢，萬一因為這樣他不要我了怎麽辦。”
“拜托，他真的會在乎你是不是出去工作麽，他只要保證回家的時候有飯吃就行了。”
“他才不是這樣...他是心疼我。”
“他只是一種優越感，一種占有欲而已。試試看，就試試看。”
那就試試看吧，我腦海中的討論已經有了一個結果。也不知道這麽躺了多久，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魏彬回家了。他一定是累壞了，我爬起床，給他稱了一碗湯。看著他喝著湯幸福滿足的樣子，我寧願相信他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的，會不會當他的殼打開的時候，裏面有一個完整的活蹦亂跳的我呢，我笑著看著他，有意無意地問他去了哪裏。
他去了豪斯，似乎還送了一個挺漂亮的陪酒女回家。魏彬從不會對我說謊，他不想回答問題的時候他會斬釘截鐵地看著你的眼睛然後告訴你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態度強硬地讓你不敢再去問他一次。而他卻喝著我煲的湯，那麽隨意地談論一個漂亮的陪酒女？
我內心有一個氣團正在慢慢地膨脹，膨脹到某一個地步就會爆炸，眼淚就會飈出來，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我先去睡覺了，把碗放進水池裏就行了。”強行壓抑著心裏的那一團憤怒的氣體，我微笑著像一個從來不會妒忌的賢妻良母，會到被窩裏窩著。
沒有出息的我還奢望著魏彬喝完湯，會到床上賴抱著我，柔聲問我：“沒事吧？傻瓜你想多了，我跟她不會有什麽。”
我還真是想多離開，魏彬脫完衣服，鉆進被子裏面，背朝著我很快就睡過去了。聽著他有規律的呼吸聲，我堅定地做出了這樣一個結論：明天該要出去找工作了。而且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個人的臉，那是葛楠。
“天啊，我是不是瘋了。”
“你沒有瘋，就應該這樣做。”
“這樣是背叛，背叛我最愛的男人！”
“你的男人一點都不在乎你，你就算壞了哪個野男人的孩子，他都不會在乎你的。”
“不是！”
“是的，他已經多少天沒碰你了？他甚至不給你一個孩子！”
兩個自我爭論者，然後扯出了我最最難想要討論的一個話題。我們的做愛永遠只是例行公事，我甚至不知道小說中的“高潮疊起”是什麽意思，而且他清楚地知道我的安全期排卵期，他不露聲色地在拒絕給我孩子！我明明知道這件事情，卻不敢說不來跟他大腦一場。我是一個空虛的容器，我需要被填滿一次，哪怕不是這個男人，我也要這樣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送完魏彬出門，我打通了葛楠的電話。他好像是一個做的很大的房地產公司的老板，我嘗試著以一個路人的角度比較了一下這兩個魏彬和葛楠，我突然發現這個讓我迷戀了那麽多年的男子其實並不是“非常”優秀，至少葛楠會好一點。所以葛楠是一個很好的報覆工具，雖然我永遠都不會告訴魏彬，但是我需要一個比魏彬更加優秀的男子。
“您好，建豐建築有限公司，請問有什麽事嗎？”電話中一個幹練的女子的聲音。
“你好，我要找葛楠。”
“對不起，小姐您是？”電話中的女子略微有點疑惑，是不是沒有人用這樣的話來找他們的老板。
“我是吳瑩，就把我的名字跟葛楠說就行了。”
“好的您稍等...”似乎在轉線，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餵，小吳？昨天說話可能有點冒犯，不好意思啊。”
“沒事，我還要謝謝你。我想通了，我想要找一份工作，你能給我一份工作嗎。”本以為自己會有一點心虛說這樣荒唐的話，不過聽起來似乎還不錯，至少理直氣壯。
葛楠萬萬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話，有點為難：“這個...小吳，我們公司有相關的人力招聘部門，我恐怕...”
“沒事，我就問問。我再問一句：你想要跟我睡覺嗎？”還沒有把這句話在大腦過濾一遍，我就脫口而出，順溜地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小吳...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而且就算你跟我睡覺，也拿不到工作的。”他的聲音有點猶豫，既然猶豫，那就一切好辦了
“你想要跟我睡覺嗎？”我再一次問道。
電話的那一頭久久的沈默，他好像在思考是不是應該把我這個瘋女人的電話掛掉，正當我覺得他已經要忽視我的時候，他開口了：“想。”
“哪兒？”成功了。魏彬你看，我其實也是很有魅力的，比你優秀的男人都答應跟我睡覺了。
“我家。我去接你。”不愧是幹大事的老板，做這種事情也是幹脆利落，甚至沒有時間讓我反悔。
車很快就到了我家門口，葛楠在車裏跟我招手。我坐上了副駕駛座：“看你開車，我有點不習慣”
“你要是不習慣就說一聲，我騎車來接你也行。”不知道是哪個時刻開始，他好像機器人一樣開啟了“魏彬模式”，談吐舉止都開始變得像魏彬一樣，溫文儒雅，懂得遷就人。是不是在生意場上待久了都是一個樣子，其實我的魏彬並不是唯一。
“那倒不用。還有，再問你一句，你們公司真的不招人？我的簡歷還不錯，你可以看看。”我遞給他我的簡歷，我的簡歷其實和魏彬一出一轍，既然他能夠在生意場上把這個簡歷當做跳板，我的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呵呵，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看不出來你那麽優秀，來我們公司綽綽有餘。”葛楠掃了一眼我的簡歷，也不知道是由衷的讚嘆還是簡單的附和。
“什麽時候上班？”既然他給了我接話的機會，我應該就能拿到工作了。
“我幫你投簡歷，筆試面試還是要的。不過你肯定沒問題。”葛楠似乎在工作這件事情都妥協了，這樣的人說出“肯定”兩個字，基本就鐵板釘釘了。
“還有，我要早回家做飯。工作量和其他人一樣，我能做完。”魏彬不能發現這件事情，一定不能。
“小吳，你的要求可真的有點多啊。”葛楠無所謂似得笑了笑，應該是答應了我的請求。
車子駛進了明溪園，置房產的時候魏彬曾經考慮過這個地方，可是因為價格太高，最後還是放棄了。我看見車子反光鏡中自己詭異的微笑，嚇得我自己都打了一個哆嗦。但是已經不能回頭了，就算這是一個瘋狂的夢境，我也要把這個夢做完才能夠醒來。我需要被填滿，不然我真的會被我深愛的男人弄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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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顯感到自己的雙腿停頓了，自行車在水泥地上滑行，發出一種特有的機械齒輪磨合的聲音。“好啊，車隊主要有什麽活動呢？”回過神我已經發覺自己有一些失禮，趕緊接話道。
“偶爾搞搞這樣尋寶的活動，有時候去山地活動或者找個賽道大家拼一下速度。”老葛簡單地介紹，“不過其實這樣的機會並不多，大家讀書的讀書，工作的工作，只能抽空出來騎一下。”
“挺好的，總比我在家裏什麽事情都不用做來的好。”我歪歪嘴，如實回答，這樣讓別人感到羨慕的富太太的生活在我自己看來咱們呢麽可悲，我甚至不是一個能夠讓人好好養在玻璃房子裏面的洋娃娃，我不配啊。
“恩？你現在待業還是...”老葛這樣的男人是不是不明白作為一個無所事事的主婦是什麽感受呢。
“我老公有工作，他怕我累著，所以我就一直待家裏，偶爾出來動動，不然人就生銹了。”我加快了自行車的速度，空氣快速地從我的耳邊掠過，讓我覺得爽快多了。
“你結婚了？真是看不出，好年輕啊。”老葛恭維道，我不置可否，這樣一個擁有老辣眼神的男人怎麽可能連我結婚與否都看不出來呢。
“對，好多年了。”他到底是要做什麽呢，這是在對一個有夫之婦獻殷勤還是怎麽，我不是很弄得清楚。
我們兩個無言騎行了許久，老葛終於再次打破了這個僵局：“我覺的...不過是個人意見，沒有批判你老公的意思。我覺得女人還是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比較好。”
你懂什麽，魏彬不希望我去工作，所以我就呆在家裏，誰要那種平庸女人才需要的成就感？我要魏彬的愛就夠了。雖然心裏這麽想著，我還是說：“也許吧。”
“小吳，你真的不想找一個工作？女人年輕漂亮的時候被丈夫捧在手心，若是人老珠黃，你又沒有生存的技能，那該怎麽辦呢。”他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魏彬怎麽會背叛我，雖然他的心不是我的，但是我知道他不會。
“謝謝你的提醒，我還是選擇相信的丈夫。我該回去給丈夫做飯了，這裏再見吧。”我勉強對他擠出了一個微笑，他好像很尷尬的樣子，不過管他呢，雖然我名義上加入了這個車隊，誰知道我會不會出來騎下一次。
回到家，下了自行車，我突然覺得雙腿一軟有點站立不穩，從來沒有的窒息感一下子向我襲來，就好像是一個黑色的巨浪把我吞沒。空蕩蕩的房子沒有人氣，我默默地打開冰箱，拿出食材開始處理。煤氣的火焰一下子躥出來，“砰”地一聲嚇了我一條，火焰隨意擺動著，好像以很歡樂的樣子看著筋疲力盡的我。我突然感到很惱火，葛楠這樣的外人擔心我的處境也就算了，為什麽連個煤氣竈都嘲笑我。
關掉煤氣閥門，一屁股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喝一杯冰水，我需要冷靜一下。我不自覺地開始回想葛楠的話，他說的也許是直白了一點，但是似乎並不是什麽不中肯的話。他不了解魏彬，難道我了解麽。這個一點都不會對人露怯的男人，我只能看到他外表最堅硬而又完美無缺的硬殼，至於裏面是什麽東西，我真的不清楚。我害怕去了解殼裏的東西，萬一裏面全都是孫渺，而連半個我的影子也沒有怎麽辦呢，還是保持原樣就好。
突然客廳裏面的電話響起，是魏彬打來的，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一樣的鈴聲，我卻能夠輕易分別是不是魏彬打來的，總好像在鈴聲裏面摻雜著一絲有條不紊，好像就算天要塌下來了，它還是會按照同樣的速度以同樣的分貝響上五六次。
“瑩瑩，今天公司有事，我可能要晚點回來，飯就不回家吃了。”魏彬的聲音就和鈴聲一樣地沒有起伏。
“好的，晚上回來註意安全。”沒有質問公司有什麽事情，沒有問幾點回來。我不敢問任何一個像妻子一樣的問題，因為我怕，我怕一點點忤逆觸怒了魏彬，他會失去原來對我溫柔的面容。他一定要好好的，完美的。
魏彬不會來，飯還是照樣要做啊，如果他喝多酒了，稍微喝一點我煲的湯會不會舒服一點呢。把那些葛楠的話統統拋之腦後，我認認真真洗排骨，切蔬菜開始燉湯。看著湯盅在煤氣上咕隆咕隆作響，我才心滿意足地隨便弄一點東西給自己果腹。
好了，我一天唯一有意義的事情——給魏彬做飯已經完成了，空閑下來的我繼續被那種不安全感所吞噬。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黃臉婆麽？黝黑發亮的皮膚我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符合一些人的審美，但是該保養的該護理的我一樣都沒有落下。去看剛生完孩子的大學同學的時候，她們看起來也是比我蒼老的多，所以我應該還是在同齡人上有優勢的吧。
安慰著自己的心，躺在床上。魏彬不在的時候我總會睡在他的那一邊，這樣就好像我和他兩個人在一起一樣，讓我多多少少有一點安全感。他回到床上的時候，感受到自己被窩裏面我的溫度的時候，會不會稍微感動一下呢。如果是的話就好了，為我感動那麽一瞬間就夠了。
“工作，我是不是應該找一份工作呢。”
“不不不，魏彬知道了會生氣的。”
“你出去跑步騎車他都不知道，他不會發現的。”
“萬一呢，萬一因為這樣他不要我了怎麽辦。”
“拜托，他真的會在乎你是不是出去工作麽，他只要保證回家的時候有飯吃就行了。”
“他才不是這樣...他是心疼我。”
“他只是一種優越感，一種占有欲而已。試試看，就試試看。”
那就試試看吧，我腦海中的討論已經有了一個結果。也不知道這麽躺了多久，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魏彬回家了。他一定是累壞了，我爬起床，給他稱了一碗湯。看著他喝著湯幸福滿足的樣子，我寧願相信他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的，會不會當他的殼打開的時候，裏面有一個完整的活蹦亂跳的我呢，我笑著看著他，有意無意地問他去了哪裏。
他去了豪斯，似乎還送了一個挺漂亮的陪酒女回家。魏彬從不會對我說謊，他不想回答問題的時候他會斬釘截鐵地看著你的眼睛然後告訴你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態度強硬地讓你不敢再去問他一次。而他卻喝著我煲的湯，那麽隨意地談論一個漂亮的陪酒女？
我內心有一個氣團正在慢慢地膨脹，膨脹到某一個地步就會爆炸，眼淚就會飈出來，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我先去睡覺了，把碗放進水池裏就行了。”強行壓抑著心裏的那一團憤怒的氣體，我微笑著像一個從來不會妒忌的賢妻良母，會到被窩裏窩著。
沒有出息的我還奢望著魏彬喝完湯，會到床上賴抱著我，柔聲問我：“沒事吧？傻瓜你想多了，我跟她不會有什麽。”
我還真是想多離開，魏彬脫完衣服，鉆進被子裏面，背朝著我很快就睡過去了。聽著他有規律的呼吸聲，我堅定地做出了這樣一個結論：明天該要出去找工作了。而且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個人的臉，那是葛楠。
“天啊，我是不是瘋了。”
“你沒有瘋，就應該這樣做。”
“這樣是背叛，背叛我最愛的男人！”
“你的男人一點都不在乎你，你就算壞了哪個野男人的孩子，他都不會在乎你的。”
“不是！”
“是的，他已經多少天沒碰你了？他甚至不給你一個孩子！”
兩個自我爭論者，然後扯出了我最最難想要討論的一個話題。我們的做愛永遠只是例行公事，我甚至不知道小說中的“高潮疊起”是什麽意思，而且他清楚地知道我的安全期排卵期，他不露聲色地在拒絕給我孩子！我明明知道這件事情，卻不敢說不來跟他大腦一場。我是一個空虛的容器，我需要被填滿一次，哪怕不是這個男人，我也要這樣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送完魏彬出門，我打通了葛楠的電話。他好像是一個做的很大的房地產公司的老板，我嘗試著以一個路人的角度比較了一下這兩個魏彬和葛楠，我突然發現這個讓我迷戀了那麽多年的男子其實並不是“非常”優秀，至少葛楠會好一點。所以葛楠是一個很好的報覆工具，雖然我永遠都不會告訴魏彬，但是我需要一個比魏彬更加優秀的男子。
“您好，建豐建築有限公司，請問有什麽事嗎？”電話中一個幹練的女子的聲音。
“你好，我要找葛楠。”
“對不起，小姐您是？”電話中的女子略微有點疑惑，是不是沒有人用這樣的話來找他們的老板。
“我是吳瑩，就把我的名字跟葛楠說就行了。”
“好的您稍等...”似乎在轉線，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餵，小吳？昨天說話可能有點冒犯，不好意思啊。”
“沒事，我還要謝謝你。我想通了，我想要找一份工作，你能給我一份工作嗎。”本以為自己會有一點心虛說這樣荒唐的話，不過聽起來似乎還不錯，至少理直氣壯。
葛楠萬萬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話，有點為難：“這個...小吳，我們公司有相關的人力招聘部門，我恐怕...”
“沒事，我就問問。我再問一句：你想要跟我睡覺嗎？”還沒有把這句話在大腦過濾一遍，我就脫口而出，順溜地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小吳...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而且就算你跟我睡覺，也拿不到工作的。”他的聲音有點猶豫，既然猶豫，那就一切好辦了
“你想要跟我睡覺嗎？”我再一次問道。
電話的那一頭久久的沈默，他好像在思考是不是應該把我這個瘋女人的電話掛掉，正當我覺得他已經要忽視我的時候，他開口了：“想。”
“哪兒？”成功了。魏彬你看，我其實也是很有魅力的，比你優秀的男人都答應跟我睡覺了。
“我家。我去接你。”不愧是幹大事的老板，做這種事情也是幹脆利落，甚至沒有時間讓我反悔。
車很快就到了我家門口，葛楠在車裏跟我招手。我坐上了副駕駛座：“看你開車，我有點不習慣”
“你要是不習慣就說一聲，我騎車來接你也行。”不知道是哪個時刻開始，他好像機器人一樣開啟了“魏彬模式”，談吐舉止都開始變得像魏彬一樣，溫文儒雅，懂得遷就人。是不是在生意場上待久了都是一個樣子，其實我的魏彬並不是唯一。
“那倒不用。還有，再問你一句，你們公司真的不招人？我的簡歷還不錯，你可以看看。”我遞給他我的簡歷，我的簡歷其實和魏彬一出一轍，既然他能夠在生意場上把這個簡歷當做跳板，我的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呵呵，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看不出來你那麽優秀，來我們公司綽綽有餘。”葛楠掃了一眼我的簡歷，也不知道是由衷的讚嘆還是簡單的附和。
“什麽時候上班？”既然他給了我接話的機會，我應該就能拿到工作了。
“我幫你投簡歷，筆試面試還是要的。不過你肯定沒問題。”葛楠似乎在工作這件事情都妥協了，這樣的人說出“肯定”兩個字，基本就鐵板釘釘了。
“還有，我要早回家做飯。工作量和其他人一樣，我能做完。”魏彬不能發現這件事情，一定不能。
“小吳，你的要求可真的有點多啊。”葛楠無所謂似得笑了笑，應該是答應了我的請求。
車子駛進了明溪園，置房產的時候魏彬曾經考慮過這個地方，可是因為價格太高，最後還是放棄了。我看見車子反光鏡中自己詭異的微笑，嚇得我自己都打了一個哆嗦。但是已經不能回頭了，就算這是一個瘋狂的夢境，我也要把這個夢做完才能夠醒來。我需要被填滿，不然我真的會被我深愛的男人弄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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