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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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地做了一個長時間的夢, 伊娜莉醒來後就忘記了全部內容。

意識回籠、睜開眼睛之前,伊娜莉習慣性地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識海。

神識中茁壯成長的靈枝——已經擔得上‘小靈樹’這一稱呼的那麽一茁壯成長的胖家夥,不見蹤跡了!

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的伊娜莉帶著些慌亂地仔細探尋, 終於在原先靈樹紮根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不怎麽起眼的種子,同時這個種子紮在神識幻化的土壤下,長出了一個五彩的根須。

…這是什麽?具象化意義的靈根嗎?

大抵是托這五彩根須的福, 伊娜莉發覺自己雖然失去了靈樹,卻還能正常的修煉,她依然可以吸收、煉化靈氣。

嗯…吸收靈氣?

伊娜莉後知後覺地註意到了這個被她一時間忽視的重點, 她忽然能直接感受到靈氣的存在了!!

這麽想著, 伊娜莉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純凈的天空, 以及將她完全淹沒的金色麥浪。

伊娜莉發覺自己莫名地躺在一片麥田中…這裏絕對不可能是那個荒蕪的烏德山脈,伊娜莉看著天空中飛過的奇異形態的大鳥,得出一個初步設想:這裏可能是一個新世界。



因為有那麽點前世記憶, 伊娜莉差點要懷疑自己是帶著記憶莫名地轉生了。好在下一秒,伊娜莉低頭看見了自己身上依然熟悉的制服加魔法袍的穿搭, 這才否認了這個想法。

於是伊娜莉又仔細地確認了一下自身:她的手腕上依然戴著米芙贈送的手鏈,脖子上也有已經解開了封印的家族徽章, 甚至憑借靈氣,自己還能完成對儲物空間中的物品取用。唯一的差錯在於, 所有未經改造的純粹魔法道具都失去了效果…

伊娜莉又回憶了一下細節:一副能夠引起神明碎片反應的龍骨、殘留在附近的空間魔法痕跡、獸人首領弗朗念出的古老龍語、從神識中離開的秩序樹苗、以及這裏流動的微薄靈氣…

這一連串的線索,讓伊娜莉有了一個更為具體的猜測, 或許所有預言中指明的神跡降臨, 都是指向神明的碎片被激活時產生的力量打開的這一個全新世界入口。

當時在那個坑底的所有人應該都被送到了這個魔法大陸之外的世界裏。而那個失蹤了多年的大魔法師戴力, 大概也被困在了這裏。

整理完所有信息之後, 伊娜莉仍然不死心地嘗試了她現在擁有的所有魔法通訊道具:分配給02小隊的通訊卷軸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空白卷軸, 而她擁有的其他所有類型的通訊道具都無法得到回應;因為魔法契約而依附在伊娜莉的家徽上的幽靈管家馬克也沒有對伊娜莉的呼喚做出回應…

為了防止測試遺漏, 伊娜莉取出了她的二號工具人——帕尼。

此前,帕尼因為吞吐了一塊特別的泥土狀的「神明碎片」而疲憊地陷入沈睡休養,現在伊娜莉將它取出來後,還是輕松地感受到了帕尼的精神體——被自己改造後、依賴靈氣生存的帕尼倒還是好好的存留在這幅陶瓷人的殼子裏。

就在被伊娜莉取出、放置於土地上的瞬間,帕尼沈睡的意識清醒了過來。

在伊娜莉的神識中屬於帕尼的精神體烙印一下子閃亮了起來,伊娜莉聽到了帕尼興奮地喊叫,它已經敏感地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空氣中存在的靈氣口糧。

……

伊娜莉沒有限制帕尼的活躍,甚至幹脆地由著帕尼獨自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開始屬於它的小小冒險——帕尼是正經結契的對象,走多遠都不會丟。

認證完帕尼的存在之後,伊娜莉又取出了她的魔杖形態的靈劍。

靈劍裏寄居著的閃閃同樣也還好好存在著,只是它被取出後也尚且處於睡夢中——閃閃本來就是一只熱愛用睡覺打發時間的蛟龍,因為它寄居在劍中有被按時澆灌靈氣,即使現在取出來放置在一個存有靈氣的世界中,它也完全沒有感受到異樣。

唔。伊娜莉思索了一下,帕尼和閃閃這類兩個與自己神識相連的存在都沒有受到陌生世界的影響,然而那個因為失去靈枝而變得空曠了許多的識海中卻怎麽也翻找不到古德的精神體存在。

考慮到古德本就有抽走精神體的前科,伊娜莉很快就釋懷了,此時的失蹤應也算不得是他消失的證明。

……

不過,現在坐在這片純金色的麥田中,伊娜莉有了一個最為清楚的認知——她和大家在異世界失散了。



短暫的茫然無措之後,伊娜莉重新整理了思路,定下了在新世界的第一個目標——尋找不知散落在了何處的隊友以及從神識中脫離的秩序樹苗。

好在這個未知的世界有微薄的靈氣存在,神識也能順利地施展,她不致於完全地束手無措。

伊娜莉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心情,運轉起了屬於修士的正確呼吸吐納方式,聚集周邊稀薄的靈氣,閉眼發散神識。

修為沒有消失,這個步驟進行地很順利。即使伊娜莉還盤腿坐在麥田之中,她依然準確的捕捉到了方圓十裏的動態。

很顯然,這個新大陸的文明程度不至於淪落到原始時代,但也沒有達到遙遠的「前世記憶」中的科技時代。

大畝麥田之外,伊娜莉「看」到了小城鎮的影子。從建築風格來看倒是和之前魔法大陸的看不出太大差異。

伊娜莉飄散的神識莫名被一戶人家吸引,在那多駐足了一會,那戶人家的建築風格給伊娜莉透露出一時無法想起具體的熟悉感。

不由自主地由著神識向那戶人家靠近,伊娜莉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戶人家的房門上掛著一串長長的造型奇異的鈴鐺——估摸著是風鈴,鈴鐺罩子上繪制著奇異的花紋,大風刮起之時,這個鈴鐺的吊墜在搖晃,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伊娜莉透過神識遠遠地觀察著這個鈴鐺上邊的花紋,總覺得那是淩亂的語言文字,仔細看看,倒是有些像龍語文字。

被勾起了很大興致的伊娜莉控制著神識飄得更近了一些,還沒有等她進行更透徹的研究,猛然就聽到了一陣鈴鐺的晃動聲,毫無防備的神識動蕩把伊娜莉振暈了。





重新蘇醒的第一時間,伊娜莉就發現了自己狀態有些奇怪。

她的手腳被束縛在一個麻袋裏,整個身體隔著粗糙的麻袋在地面緩慢地摩擦著挪動——這是被綁架了!?

伊娜莉努力地找到了一個舒適些的姿勢,透過麻袋沒有好好束縛住的口子探查如今的狀況。

神奇地是,伊娜莉沒有看到人,這個將自己套麻袋拖行的綁匪疑似是一只獸。

那是一只奇怪的鹿,它咬著一根勉強系住了麻袋的繩子,一步三喘地拽著裝著伊娜莉的麻袋往一個方向拖行。

這個綁匪鹿著實有些古怪,它的毛色斑駁黯淡,似乎染有皮膚病,黯淡的皮毛還禿了好幾塊地方,露出一些奇怪的癇。整只鹿的體格看起來也很是瘦弱,甚至能看見大部分骨骼的形態,更糟糕的是,這只綁匪鹿還是個頭頂只長了一只犄角的天生體態有疾的鹿。

這個陌生的新世界都有靈氣存在了,伊娜莉自然也不會懷疑存在有能夠修煉的成精靈獸的事實——雖然這個綁匪鹿看起來品相不佳。

確認了自己的狀況之後,伊娜莉暫時沒有掙紮脫困,畢竟一來,伊娜莉不清楚這只鹿的底細,二則是伊娜莉還在好奇它的目的。

伊娜莉註意到了在這個綁匪鹿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小鈴鐺,它看起來像是自己剛剛想深入研究的大鈴鐺的縮小版本。

隨著綁匪鹿的走動,它脖子上搖晃的鈴鐺也沒有發出聲響。

……伊娜莉沒有貿然地用神識試探了,這種鈴鐺好像對她的神識有反應,自己剛剛估計就是被那東西給震暈的。



伊娜莉沒有多大顧慮地調整了舒服的位置、向外探頭之時,咬著繩子的綁匪鹿就註意到了伊娜莉的蘇醒狀態。

它雖然還在艱難地拖著麻袋前行,在一邊拖一邊喘氣的同時還多了確認伊娜莉的狀況的低頭動作…這導致它不僅走得更慢,喘得也更厲害了。

根據綁匪鹿眼睛和微表情中生動流露出地怕「戰利品」跑了的情緒,伊娜莉更加可以確認了,這只鹿是個開了靈智的特殊存在。

大約是這只身體狀況不佳的綁匪鹿過於三心二意了,在它又一次休息、低頭確認伊娜莉的狀態之時,一支箭破空而來,綁匪鹿反應不及,擡起腦袋、咬在嘴裏的繩子掉了下來,它眼睜睜看著小箭飛過來,紮到了自己背上。

伊娜莉看到了綁匪鹿一下子寫滿了震驚的眸子,就見它只來得及哼唧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

一位路過的獵人遠遠看見了鹿的蹤跡,完成捕獵的同時,順手救下了被綁進麻袋的伊娜莉。

伊娜莉從麻袋中解放了出來,那個曾經裝著伊娜莉的麻袋裏裝進了被麻醉昏厥的綁匪鹿。

獵人漢穆並不相信鹿是綁匪的說辭,只當伊娜莉是受到驚嚇後出現了短暫的思維錯亂。

漢穆固執地認為伊娜莉是小城鎮裏哪家被綁架的閨女,運氣比較好的,在手頭不寬裕的綁匪留下他廉價的勞動力鹿離開的間隙裏遇到了他這個救命恩人。

……

伊娜莉被漢穆帶回了附近的城鎮。

那正好就是伊娜莉神識掃到的城鎮。很顯然,從昏迷到被綁架後醒來的過程中,這個綁匪鹿就沒把自己帶出多遠。

“閨女,你看這裏熟悉嗎,或許你能想起回家的路?”漢穆引著伊娜莉停留在了城鎮最繁華的中心、一個小噴泉旁邊。

……伊娜莉自然不好和漢穆解釋自己其實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畢竟,這個陌生的大陸居然也是使用著和魔法大陸一般的通用語言。

“…好像想起一點了,我家房門前掛著一串風鈴,有風的時候也不會響的風鈴。” 伊娜莉試探著說出了編造的信息。

“唔,閨女,這信息可太籠統了,基本上每個鎮子都有幾戶人家掛著這種祭祀鈴鐺。那是召喚龍的靈器,據說獻祭能夠敲響鈴鐺的東西就能召喚龍出現,然後獲得神奇的力量。”

聽完伊娜莉的回答,漢穆開始苦惱地晃蕩起自己扛著的麻袋,“我只是個普通的獵人,也不怎麽信這種遇龍的傳說,和那種掛鈴鐺的人家就基本沒有什麽交集…”

漢穆的話裏已經隱隱透露出他不想繼續當好人的消息了。

“閨女,也不是叔不想收留你。只是我家也就一個貧窮五口之家,全靠我賣獵物換錢,今天收獲的也就這只鹿,看起來就一身惡疾,不僅不能吃,就連鹿皮都寒磣的很…真不能再多加一張吃飯的嘴…”

……

伊娜莉自然沒有要纏著漢穆的意思,看了一眼漢穆扛著的麻袋,麻袋露出了一只單個的犄角。

“沒有關系,我其實有點錢在身上。” 伊娜莉安慰那個因為不能好人做到底而獨自陷入愧疚情緒的漢穆,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衣兜,順便從儲物空間中摸出一顆小金球。

不能確認這個陌生世界流通的貨幣,但是金子一定是萬能的報酬。

伊娜莉將小金球交給了獵人漢穆,說明這是她支付給救命恩人的報酬。

還好從漢穆的表情可以判斷,一顆金珠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的小城鎮也很具有交易價值。

經歷了一番推脫,伊娜莉收下了漢穆「強行」留給她作為禮物的麻袋以及麻袋中的「綁匪」鹿。

“閨女,估計你應該是從其他地方被綁架來的,我們這貧窮的小鎮才沒有你這種出手大方的人家。好在你這是遇到了我,叔好心提醒你一句,財不能外露…” 伊娜莉聽完了漢穆臨告別前絮絮叨叨地叮囑,目送著漢穆踏著不自覺快樂地小碎步離開。



伊娜莉看著那一大坨麻袋裏的鹿,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地陷入了沈思。

綁匪鹿慢慢從麻藥狀態恢覆了過來,它的腦袋鉆出了麻袋,眼淚汪汪地看著伊娜莉,還試圖磨蹭伊娜莉的褲腳,撒嬌賣萌。發出嚶嚶嚶的聲音,很顯然,它在乞求放生。

……人流量最大的小城鎮的中心,伊娜莉和一只困在麻袋裏流淚撒嬌的鹿不自覺的成為了焦點人物。

“斑點!”忽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喚。

在這個聲音出現的同時,還在流淚撒嬌的鹿一下子停止了哭泣,耳朵微動,發出了歡快的嚶嚶做出回應,整個麻袋在伊娜莉眼前扭來扭去。

這只綁匪鹿名字叫斑點,它還有個主人?

伊娜莉陷入了另外的疑惑,難道綁架自己的行為是這個「斑點」主人的指使?

這麽想著,伊娜莉向傳來呼喚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那個中氣十足的嗓門所有人正往這邊走來,距離越來越近,伊娜莉看著來人呆滯在了原地。

這個綁匪鹿的主人長了一張伊娜莉認識的臉。

伊娜莉可以肯定,那就是年輕了許多的瑪琳嬸嬸的樣貌。

**

伊娜莉如實地給到來的鹿的主人解釋了這只綁匪鹿的行徑。

從鹿主人的自我介紹裏,伊娜莉也不出所料地得知了,鹿主人名字就是瑪琳。

和漢穆說不通的實情,卻是輕易地得到了瑪琳的認證:到底是這只鹿的主人,她看起來很清楚這鹿的底細。

因為這綁匪鹿_斑點的緣故,暫時無家可歸的伊娜莉接受了這個年輕版本的瑪琳嬸嬸提出的暫時收留她以替斑點贖罪的建議。

瑪琳拉著斑點的角,懲罰性質地啪啪拍了幾下鹿頭,然後給委屈眼的鹿戴上了鏈條,拽著它回家,順便囑咐被鹿「謔謔」過的伊娜莉跟在身後。

沿路上,瑪琳給伊娜莉簡單介紹了家庭情況。

————

這個世界大致上和魔法大陸有著相同的文明,但是從瑪琳的話語中透露的消息,伊娜莉也得知了,這個世界上雖然也有不同的城鎮、村落,卻不存在權貴制度。

這裏,這個年輕版本的瑪琳根本沒有什麽貴族,皇城的概念,倒是有一個虔誠的信仰——她是龍神的信徒。

瑪琳的碎碎念中,伊娜莉還得知了瑪琳的家庭組成。

瑪琳年紀輕輕做成了寡婦,平時就靠一點面包的手藝養家。她有一個不爭氣的混賬兒子,早戀不學好,留下一個懷孕的姑娘就逃離了小鎮,說是要去尋找龍神大人學本領。

瑪琳目前的家庭成員裏只有一個懷胎七個月的兒媳婦而已。

在伊娜莉的誘導下,瑪琳說出了她給自己未曾謀面的孫子輩孩子取的名字,“…是孫子的話,就叫傑瑞…”

【…這應該不能是巧合吧。】

進入瑪琳嬸嬸的家門之前,伊娜莉確認了在這個房子門前掛著的不隨著風響動的風鈴就是她早前在研究的那個,同時她也明白了自己的熟悉感的源頭:如果那個窗戶上的卷簾換成黃色、多上塗鴉,樓下的小門換成雙開的大門,這個建築就能和小時候瑪琳嬸嬸的面包店重合了。



“聽說,這個是祭祀鈴鐺?” 伊娜莉站定在門口,盯著門梁上的簡樸造型的鈴鐺問道。

“沒錯,只有和龍神大人有緣分的生物才能敲響這個鈴鐺。” 瑪琳做出了解釋,同時她還順勢解答了伊娜莉被鹿綁架的遭遇的原因。

“斑點是我半年前撿到的鹿,它聰明得很,沖我討要了一串小鈴鐺以宣誓自己不是流浪動物之後,一有機會就偷跑出磨坊,到處溜達尋找些值錢的小玩意…”

瑪琳絮絮叨叨地給伊娜莉描繪了關於這只鹿斑點的不良事跡。

**

半年前,撿到這只看起來病懨懨的鹿,帶回家用面包餵活了,就給這個禿了不少地方的鹿取名斑點,然後把鹿當成家庭中的推磨勞動力使用。

奈何斑點就是個懶惰的鹿,成天只想著耍著小機靈偷懶,不想用勞作換口糧。

又不知斑點從哪聽到了她離家出走的兒子帶走備用的祭祀鈴鐺去找龍神大人學本事的事跡,這鹿就更是找到了壞榜樣,自從流淚撒嬌求著讓瑪琳給它脖子上戴了一串有歸屬感的綁著鑰匙的小鈴鐺之後,就開始更加頻繁地往外跑了,只有餓了,受傷了才會想著回家安分幾天。

“為了躲避推磨賺錢的活計,斑點早就有跑出去偷東西的前科,不過綁架人還是頭一遭。看姑娘你穿戴富裕,斑點估計對你的財富動了歪心思…”瑪琳好氣又無奈地給伊娜莉解釋,順便又拍了一下發出嚶嚶嚶地附和聲的鹿頭。

…看著找到了撐腰的人而變得有恃無恐起來的斑點,伊娜莉沈默了,她不覺得這鹿看上了自己的財富…真要說的話,它怕不是看上了自己這個能讓鈴鐺發出聲響的人哦。

伊娜莉推算過了,雖然挪動的距離很短,但當時那只鹿拖拽自己的方向和瑪琳家的方向極度不一致,倒是比較偏向她打聽出來的這個小鎮為龍神獻上祭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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