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興奮，“正好，她也該體會一下觸犯神明的罪過。”

“神不該無情無欲嗎？

”因為這個腦海中的聲音幸災樂禍的情緒太過明顯，奧利面無表情地問出了這個疑惑。

“狗屁，神要是沒感情怎麽創造出這些有感情的生物。說到底，最初定下的種族平衡守則就是神一時沖動落下的恩賜。”

5.

真正了解過降神儀式的人都會認識到降神儀式過程的艱辛，這也是玄學系往日嚴格控制進入學生數量的原因。

每周一次的降神儀式中，對於被挑選中的“幸運兒”臨時神侍都會先進行特殊的精神魔法處理，挑選、刪除再編造一些記憶之後才會送入神像室。

因為神侍是與神交流的渠道，往往不能擁有多餘的自我思想。

學院裏沒有固定的神侍，但不少貴族家族裏卻依靠收養孤兒培育了一些專業的神侍。

伯希亞家族家大業大，自然不缺神侍，加之消息也靈通，提前知道神殿大手筆獻祭的事情，然後順便沾點光送來大量的神侍是尋常的事情。

用鎖鏈控制神侍進入神殿更是常見的光景，即使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專業神侍也會存在很多不可控性。

這便是伊娜莉可以順利不經過詢問順利進入神殿的緣由。

不過，這條銀白的鎖鏈卻不是尋常的那一種，封鎖魔力，隔絕魔法元素，可以大大降低本來就不高的降神成功率。

奧利很清楚這點，但帶著伊娜莉進入神像室之前還是有幾分顧慮。

因為觸碰點亮獻祭流程的魔法石之後，棲息在腦海中的聲音又出現了，“她身上殘留了我的氣息，即使封鎖住了魔力，不管是哪一個神也都會願意降臨一次吧。你可要看好了，完全神降會出大問題的。”

看向即使帶著面具也遮擋不住躍躍欲試的興奮的伊娜莉，奧利收住了到嘴邊的勸阻。

罷了，只要及時斷開儀式就夠了。

況且這條特殊的鎖鏈是來自神明領域的東西。

＊

因為有著豐富的經驗，走進神像室的時刻，奧利就一直保持著垂向地面的視線。

伊娜莉倒是瞬間站定在了原處。

看見伊娜莉略顯僵硬的站姿，奧利確認了降神儀式的正式開始，他收起了低垂的視線平視了過去，一座神像可不會同時觸發兩次神降。

不帶什麽崇拜情節地看了一眼這座神像，一如往常的空白的面部，就是盯久了，奧利也能隱約看見若隱若現的容貌。

這個“神”確實有在努力的降臨。

時間沒有過去多久，奧利聽到了伊娜莉口中傳來的呢喃，她在轉述什麽語言？

“該結束了，這個狀態不正常，不是神降，她是想去降神。”奧利聽見了腦海中的提醒。

奧利快速握了緊手中的鎖鏈，同時快步擋在了伊娜莉佇立的身前，摘下她的面具，看清了她無神的眼眸，以及被汗水打濕的臉。

狀態確實很不正常。

……

依靠之前“取到”的神殿鑰匙的特權，奧利強行中止了祭品供給，中途停止了這一場註定失敗的降神儀式。

奧利把依然在失神狀態的伊娜莉帶到了神像後安置。

“她需要補充魔力，別再栓著這個鏈子了。”腦海中的聲音倒是沒有吝嗇地給出了救援指揮。

伊娜莉發白的唇色確實上去了一些血色，奧利收回視線，用手帕擦掉了抹在指尖上的充能藥水，聽到了腦海中的聲音再度出聲，“果然，小樹杈開始工作了，別管她了…”一個小小的停頓後，聲音忽然帶著焦躁地說出了另外一個要求，“你要不想當窺視秘密的人，就把她臉蓋上。”

在聲音忽然不爽的指示下，奧利又從儲物戒指裏翻出一塊輕薄的紗布，蒙在了伊娜莉的臉上，面具的透氣性確實不好。

【偶爾，這個小心眼的殘缺神明倒是會展示出一點點溫柔。】

奧利也沿著墻面坐在了伊娜莉的旁邊，即使用紗布遮住了伊娜莉的臉，他也沒再繼續往伊娜莉臉的方向看了，他也應該稍微尊重一下伊娜莉不太好暴露的秘密。

……

倒沒有等待太久，感覺肩膀被蹭了一下，看著神像發呆的奧利垂下視線，從伊娜莉微動的手指中確認了她意識的回籠。他往邊上挪了挪位置。

試探提問只得到了含糊的回應。

【…看來還沒完全恢覆】

奧利沈默了下去，看著伊娜莉旁若無人的調整了舒適的姿勢就又自主進入沈睡。

也沒多久，奧利看到那塊幹凈的紗布上透出了些不和諧的顏色，還沒看仔細，奧利就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能量，哦，那塊布重新恢覆了潔凈。

奧利還沒收回觀察的視線，伊娜莉主動揭下了紗布，露出了一張白凈水嫩的臉蛋。

【這個就是她的秘密嗎？】

奧利在腦海中無聲詢問，得到了不耐煩的回應，【哦，大約她不認為是秘密。】

心下有幾分微妙，奧利抽走了伊娜莉手中沒被她當一回事手中的紗布，他離伊娜莉的臉又近了幾分。

伊娜莉下意識睜大的眼睛還帶著一絲迷惘，她的身子逐漸僵硬了起來。奧利沈默地看著伊娜莉慢慢變得紅撲撲的臉頰和耳尖，原來五歲那年見到的‘小土包子’的臉長大後是這樣的。

【除了個子，臉倒是沒長歪。】

少女終於反應了過來，惱羞地用五指擋住了臉頰，欲蓋彌彰地偷瞥他。

這樣子可真是太蠢了。

這麽想著，奧利卻是久違的放松了五官，露出了一抹笑容。

作者有話說：

嗯，終於填了一點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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