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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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歷566年,伊娜莉十歲了,也是這一年的冬日,身體虛弱的母親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立墓碑那天,沒有下雨。
頂著燦爛的冬日暖陽,伊娜莉將手裏一束潔白的往生花放在了墓碑上,為母親做了最後的送別。
墓碑印刻的名字是芙希爾*露易,艾斯德帝國六級魔法師。
—————
五年前,伊娜莉‘無緣魔法’的報告書輾轉到了芙希爾的手中,看見結果的那一刻,芙希爾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色更是蒼白了不少。
但是芙希爾很快就註意到了伊娜莉捏著自己的裙角、忐忑不安的表情,臉上那一點失落的神情很快地就掩藏了起來。
芙希爾一如既往地摸了摸伊娜莉的發頂,親了親伊娜莉軟軟的臉頰,“還會有機會的...”她輕輕地溫柔低語,像是在安慰伊娜莉也像是安慰自己。
原路返回的馬車上,芙希爾抱著伊娜莉沈默了有半個時辰那麽久,然後她迎著伊娜莉懵懂的目光,告知了她‘明日就要搬家’的決定。
伊娜莉也記不太清搬家時候的場景了。
本就沒剩下多少東西的冷清城堡,明明沒有多少該收拾的東西,當天晚上卻是燈火通明、人聲喧雜,伊娜莉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芙希爾忙碌的背影,最終不安穩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 她已經坐上了離開康德拉小鎮的魔法馬車,身邊只有抱著自己的芙希爾,陪伴五年之久的老管家也不見了蹤跡…
————
伊娜莉人生中第二個五年是在艾斯德帝國西部邊陲的克斯瑯小城中渡過的。這裏是芙希爾曾經的家鄉。
克斯瑯小城是艾斯德帝國中籍籍無名的眾多城鎮中的一個,它屬於露易伯爵——芙希爾親族的領地範圍。
這裏平民、騎士、魔法師混住在一起,雖然也有屬於自己小城的冒險者協會,但功績平平,聲名不顯,在艾斯德帝國中只算一個中庸之地。
然而,即使在芙希爾的故鄉居住了五年,伊娜莉也沒有碰見過自己母親的任何一個親戚。
二人相依為命,住在一個三層閣樓裏。一層是日常起居,二層是臥室,三層則是一個小小的藏書室。
在這期間,芙希爾一改平日臥病在床的虛弱形象,為了維生鼓足了勁頭。她一般會在白日前往冒險者工會接任務賺取外快,夜晚則是在家教導伊娜莉識字學習…不過偶爾芙希爾也會離家三、四天,這個時候,她便會請來臨時的鄰居大嬸,為伊娜莉打點食住。
這個五年,伊娜莉的活動空間不再被局限於空蕩的城堡裏了。就和小城中其他所有普通孩子一樣,伊娜莉可以自由地在小城的街道中玩耍了。
伊娜莉終於也交上了普通的同齡小夥伴,雖然她也和這些平民小夥伴一般,沒有去學院進學的機會,只能在一些冒險者私人開設的小課中得到些許教導。
搬來這個小城之後,芙希爾就表示出了讓伊娜莉專註身體素質鍛煉以及其他知識的學習的態度。她委婉推拒了來自伊娜莉的想要得到魔法理論的教導的請求,卻沒有制止伊娜莉自己花費大量精力在書籍中學習魔法知識的行為。
在教導伊娜莉學會了基礎語言之後,芙希爾還給伊娜莉多增加了古語、精靈語,甚至於龍語的引導教學,這也令伊娜莉每日的學習內容都充實極了,是以伊娜莉貪玩的性子也就慢慢收斂了起來。
於是,在學識方面,除開由芙希爾指定的識字基礎功課,伊娜莉全憑自己的喜好、在芙希爾許可範圍內,翻閱了挺多自家閣樓上層的小型藏書室的圖書,再加上四處蹭上的冒險者私課,積累了不少雜七雜八的知識、見聞。
——
艾斯德帝國是當今大陸上唯一一個人類主權的國家,一個階級至上的帝國。
擁有貴族身份的人能夠享受優等的教育資源以及優越的權力,為貴族效力的平民也可獲得接受學院教育的資格。
而普通平民只能通過積累錢財,參與冒險者公會的十金幣一次的鑒定考試,在鑒定出魔法潛質又或是武者潛質、開出證明之後,才得到參加學院入式的資格。
一般來說能在學院混到畢業的普通平民,都有機會得到在貴族手下效力的崗位。甚至,優等畢業生還可以得到國王殿下封下的大小爵位進化成為貴族。
——
留給芙希爾教導伊娜莉的時間並不多。
作為一個帝國六級魔法師,她不僅在冒險者協會登記接任務,同時還掛名在距離克斯瑯小城有兩座城池那麽遠的艾斯德第三學院做魔法導師。
在伊娜莉五歲之前的模糊記憶中,芙希爾是病殃殃的睡美人,然後記憶中的後五年,母親則變成了不沾床的大忙人。
雖然直到生命的最後,芙希爾都一直在否認自己是因為過於奔波而造成身體情況的加速崩壞,伊娜莉還是固執地認定了母親是被自己拖累而不能安享生命最後的時光的悲傷事實。
那一日是連飄三天雪後首次迎來的晴天,在床上躺著起不了身的芙希爾也如回光返照一般,忽然精神了許多。
伊娜莉記得那天母親說了很多話,交待了很多事情,卻到最後也沒有將當初匆忙搬家的原因告訴她…
記憶總是敵不過時間的侵蝕,伊娜莉幾乎要想不起來母親離開時的神情了,只有五年前離開宮殿時收走的魔法石項鏈被芙希爾塞到了手裏時的溫度深刻地烙印在了心裏。
項鏈是熱的,母親的手是涼的。
喪事是由克斯瑯教堂安排的,似乎芙希爾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儀式從簡。
——
芙希爾給伊娜莉安排好了後路。
閣樓中書籍和值錢的家當都被裝進了魔法石的收納空間裏,她給伊娜莉留下了一本筆記本。其中提到自己離開後的一個月後將會有拿著信物的友人來接走伊娜莉並成為她的新監護人,而這個筆記本中還再一次強調了伊娜莉今後改姓為露易這個重點。
那一塊被塞到手裏的、曾經光彩絢麗的項鏈被附上了魔法封印變得灰撲撲的,一起躺進了那塊魔法石裏。
芙希爾考慮到了伊娜莉不具有輸出魔力的能力,給魔法石設置了只有伊娜莉的血以及本人意志可以打開的限制「血量的多少決定可支配的儲存空間的大小」。
……
等待母親友人到來的、為期一個月的獨立生活時間,鄰居大嬸還是如同往常一般打點著伊娜莉的起居。這時常會讓伊娜莉產生‘芙希爾只是又接下了什麽長時間的冒險任務,暫時不能回家’的錯覺。
她的日常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早早出門,和小夥伴一起到處蹭課;傍晚回家,拿走瑪琳大嬸留在門口餐籃裏的晚餐,去三層的閣樓,邊吃邊閱讀新翻找出的魔法基礎入門指南書。
可是,在一些細支旁末上又有不同:平日玩耍的小夥伴總會不經意的觀察她的臉色,時常插入一些奇奇怪怪的讓人發笑的段子;瑪琳大嬸留在籃子裏的晚餐也從平日兩片新出爐的軟面包基礎上加上了一瓶新鮮牛乳;臥室的床頭多擺了一瓶號稱永不雕零的往生花……
除開夜晚的那一部分,伊娜莉覺得自己已經可以自然地面對生活了。
每一天的夜晚都要比白日顯得漫長一些,伊娜莉睜著眼睛數了好幾晚的星星,終於還是抵觸上了一直沈浸在悲觀的情緒中的自己。
在這種理智清醒的時刻,應該專註思考於有意義的東西。
伊娜莉取針在指尖紮上,擠出一滴血抹在藏在衣服內灰撲撲的魔法石上。
魔法石的收納空間裏還有許多原本存放於閣樓的、沒有看過的珍貴藏書。
經過幾天的實驗,伊娜莉已經掌握了這個血量封印的大概規律,一滴指尖血可以容許伊娜莉支配能夠取出裏頭一本書的空間。
血滴在魔法石上瞬間會點亮一個小小的魔法陣,伊娜莉可以乘機窺見這個魔法石中空間的冰山一角。
————
在芙希爾下葬後的第一個夜晚,伊娜莉便用指尖的血,窺見了魔法石的內部空間:看不見邊際的純白區域,堆放著滿滿當當的稀奇古怪的物什。裏頭是有簡單分類的,同種的物品都堆放在了一起。
伊娜莉經過嘗試成功取出了一本「魔法起源論」……那是伊娜莉在被判定與魔法無緣之後,第一次接觸到的魔法。
====
魔法這種特殊的能力,只有具有特殊、可以儲存並轉化魔法元素體質的物種才能使用。魔法元素以金木水火土五種為基礎,但同時還存在其他稀有特殊元素。
成為魔法師的第一基本是擁有可以對某種元素儲存能力的身體、檢測時表現為親和性;其二則是將儲存元素轉化為魔法的領悟力以及支撐這個操作的精神力,在檢測時表現為潛能和精神值。
雖然沒有具體的根據,但是伊娜莉確信魔法緣石發亮即證明她自己本身是擁有存儲魔法元素能力的。
伊娜莉曾拿著她找出的依據到母親的面前,希望身為上位魔法師的芙希爾可以看見自己的魔法潛力,引導自己走上魔法師的道路。
可惜,每次都被芙希爾平和地拒絕了。
芙希爾只會耐心聽完伊娜莉的長篇大論,然後摸摸她的腦袋,說出相信伊娜莉以後會成為家族驕傲的虛無願景……
現在苦惱的時候,再沒有那個溫柔地摸自己腦袋的手了,伊娜莉只能自己拍拍腦門,期許謀得一閃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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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墓碑那天,沒有下雨。
頂著燦爛的冬日暖陽,伊娜莉將手裏一束潔白的往生花放在了墓碑上,為母親做了最後的送別。
墓碑印刻的名字是芙希爾*露易,艾斯德帝國六級魔法師。
—————
五年前,伊娜莉‘無緣魔法’的報告書輾轉到了芙希爾的手中,看見結果的那一刻,芙希爾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色更是蒼白了不少。
但是芙希爾很快就註意到了伊娜莉捏著自己的裙角、忐忑不安的表情,臉上那一點失落的神情很快地就掩藏了起來。
芙希爾一如既往地摸了摸伊娜莉的發頂,親了親伊娜莉軟軟的臉頰,“還會有機會的...”她輕輕地溫柔低語,像是在安慰伊娜莉也像是安慰自己。
原路返回的馬車上,芙希爾抱著伊娜莉沈默了有半個時辰那麽久,然後她迎著伊娜莉懵懂的目光,告知了她‘明日就要搬家’的決定。
伊娜莉也記不太清搬家時候的場景了。
本就沒剩下多少東西的冷清城堡,明明沒有多少該收拾的東西,當天晚上卻是燈火通明、人聲喧雜,伊娜莉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芙希爾忙碌的背影,最終不安穩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 她已經坐上了離開康德拉小鎮的魔法馬車,身邊只有抱著自己的芙希爾,陪伴五年之久的老管家也不見了蹤跡…
————
伊娜莉人生中第二個五年是在艾斯德帝國西部邊陲的克斯瑯小城中渡過的。這裏是芙希爾曾經的家鄉。
克斯瑯小城是艾斯德帝國中籍籍無名的眾多城鎮中的一個,它屬於露易伯爵——芙希爾親族的領地範圍。
這裏平民、騎士、魔法師混住在一起,雖然也有屬於自己小城的冒險者協會,但功績平平,聲名不顯,在艾斯德帝國中只算一個中庸之地。
然而,即使在芙希爾的故鄉居住了五年,伊娜莉也沒有碰見過自己母親的任何一個親戚。
二人相依為命,住在一個三層閣樓裏。一層是日常起居,二層是臥室,三層則是一個小小的藏書室。
在這期間,芙希爾一改平日臥病在床的虛弱形象,為了維生鼓足了勁頭。她一般會在白日前往冒險者工會接任務賺取外快,夜晚則是在家教導伊娜莉識字學習…不過偶爾芙希爾也會離家三、四天,這個時候,她便會請來臨時的鄰居大嬸,為伊娜莉打點食住。
這個五年,伊娜莉的活動空間不再被局限於空蕩的城堡裏了。就和小城中其他所有普通孩子一樣,伊娜莉可以自由地在小城的街道中玩耍了。
伊娜莉終於也交上了普通的同齡小夥伴,雖然她也和這些平民小夥伴一般,沒有去學院進學的機會,只能在一些冒險者私人開設的小課中得到些許教導。
搬來這個小城之後,芙希爾就表示出了讓伊娜莉專註身體素質鍛煉以及其他知識的學習的態度。她委婉推拒了來自伊娜莉的想要得到魔法理論的教導的請求,卻沒有制止伊娜莉自己花費大量精力在書籍中學習魔法知識的行為。
在教導伊娜莉學會了基礎語言之後,芙希爾還給伊娜莉多增加了古語、精靈語,甚至於龍語的引導教學,這也令伊娜莉每日的學習內容都充實極了,是以伊娜莉貪玩的性子也就慢慢收斂了起來。
於是,在學識方面,除開由芙希爾指定的識字基礎功課,伊娜莉全憑自己的喜好、在芙希爾許可範圍內,翻閱了挺多自家閣樓上層的小型藏書室的圖書,再加上四處蹭上的冒險者私課,積累了不少雜七雜八的知識、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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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德帝國是當今大陸上唯一一個人類主權的國家,一個階級至上的帝國。
擁有貴族身份的人能夠享受優等的教育資源以及優越的權力,為貴族效力的平民也可獲得接受學院教育的資格。
而普通平民只能通過積累錢財,參與冒險者公會的十金幣一次的鑒定考試,在鑒定出魔法潛質又或是武者潛質、開出證明之後,才得到參加學院入式的資格。
一般來說能在學院混到畢業的普通平民,都有機會得到在貴族手下效力的崗位。甚至,優等畢業生還可以得到國王殿下封下的大小爵位進化成為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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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芙希爾教導伊娜莉的時間並不多。
作為一個帝國六級魔法師,她不僅在冒險者協會登記接任務,同時還掛名在距離克斯瑯小城有兩座城池那麽遠的艾斯德第三學院做魔法導師。
在伊娜莉五歲之前的模糊記憶中,芙希爾是病殃殃的睡美人,然後記憶中的後五年,母親則變成了不沾床的大忙人。
雖然直到生命的最後,芙希爾都一直在否認自己是因為過於奔波而造成身體情況的加速崩壞,伊娜莉還是固執地認定了母親是被自己拖累而不能安享生命最後的時光的悲傷事實。
那一日是連飄三天雪後首次迎來的晴天,在床上躺著起不了身的芙希爾也如回光返照一般,忽然精神了許多。
伊娜莉記得那天母親說了很多話,交待了很多事情,卻到最後也沒有將當初匆忙搬家的原因告訴她…
記憶總是敵不過時間的侵蝕,伊娜莉幾乎要想不起來母親離開時的神情了,只有五年前離開宮殿時收走的魔法石項鏈被芙希爾塞到了手裏時的溫度深刻地烙印在了心裏。
項鏈是熱的,母親的手是涼的。
喪事是由克斯瑯教堂安排的,似乎芙希爾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儀式從簡。
——
芙希爾給伊娜莉安排好了後路。
閣樓中書籍和值錢的家當都被裝進了魔法石的收納空間裏,她給伊娜莉留下了一本筆記本。其中提到自己離開後的一個月後將會有拿著信物的友人來接走伊娜莉並成為她的新監護人,而這個筆記本中還再一次強調了伊娜莉今後改姓為露易這個重點。
那一塊被塞到手裏的、曾經光彩絢麗的項鏈被附上了魔法封印變得灰撲撲的,一起躺進了那塊魔法石裏。
芙希爾考慮到了伊娜莉不具有輸出魔力的能力,給魔法石設置了只有伊娜莉的血以及本人意志可以打開的限制「血量的多少決定可支配的儲存空間的大小」。
……
等待母親友人到來的、為期一個月的獨立生活時間,鄰居大嬸還是如同往常一般打點著伊娜莉的起居。這時常會讓伊娜莉產生‘芙希爾只是又接下了什麽長時間的冒險任務,暫時不能回家’的錯覺。
她的日常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早早出門,和小夥伴一起到處蹭課;傍晚回家,拿走瑪琳大嬸留在門口餐籃裏的晚餐,去三層的閣樓,邊吃邊閱讀新翻找出的魔法基礎入門指南書。
可是,在一些細支旁末上又有不同:平日玩耍的小夥伴總會不經意的觀察她的臉色,時常插入一些奇奇怪怪的讓人發笑的段子;瑪琳大嬸留在籃子裏的晚餐也從平日兩片新出爐的軟面包基礎上加上了一瓶新鮮牛乳;臥室的床頭多擺了一瓶號稱永不雕零的往生花……
除開夜晚的那一部分,伊娜莉覺得自己已經可以自然地面對生活了。
每一天的夜晚都要比白日顯得漫長一些,伊娜莉睜著眼睛數了好幾晚的星星,終於還是抵觸上了一直沈浸在悲觀的情緒中的自己。
在這種理智清醒的時刻,應該專註思考於有意義的東西。
伊娜莉取針在指尖紮上,擠出一滴血抹在藏在衣服內灰撲撲的魔法石上。
魔法石的收納空間裏還有許多原本存放於閣樓的、沒有看過的珍貴藏書。
經過幾天的實驗,伊娜莉已經掌握了這個血量封印的大概規律,一滴指尖血可以容許伊娜莉支配能夠取出裏頭一本書的空間。
血滴在魔法石上瞬間會點亮一個小小的魔法陣,伊娜莉可以乘機窺見這個魔法石中空間的冰山一角。
————
在芙希爾下葬後的第一個夜晚,伊娜莉便用指尖的血,窺見了魔法石的內部空間:看不見邊際的純白區域,堆放著滿滿當當的稀奇古怪的物什。裏頭是有簡單分類的,同種的物品都堆放在了一起。
伊娜莉經過嘗試成功取出了一本「魔法起源論」……那是伊娜莉在被判定與魔法無緣之後,第一次接觸到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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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這種特殊的能力,只有具有特殊、可以儲存並轉化魔法元素體質的物種才能使用。魔法元素以金木水火土五種為基礎,但同時還存在其他稀有特殊元素。
成為魔法師的第一基本是擁有可以對某種元素儲存能力的身體、檢測時表現為親和性;其二則是將儲存元素轉化為魔法的領悟力以及支撐這個操作的精神力,在檢測時表現為潛能和精神值。
雖然沒有具體的根據,但是伊娜莉確信魔法緣石發亮即證明她自己本身是擁有存儲魔法元素能力的。
伊娜莉曾拿著她找出的依據到母親的面前,希望身為上位魔法師的芙希爾可以看見自己的魔法潛力,引導自己走上魔法師的道路。
可惜,每次都被芙希爾平和地拒絕了。
芙希爾只會耐心聽完伊娜莉的長篇大論,然後摸摸她的腦袋,說出相信伊娜莉以後會成為家族驕傲的虛無願景……
現在苦惱的時候,再沒有那個溫柔地摸自己腦袋的手了,伊娜莉只能自己拍拍腦門,期許謀得一閃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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