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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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1 23:12:50 字數：3283
樂文想唱的歌還是那首“幸福的瞬間”。這歌本來是想在學校搬完宿舍唱給楊明聽的，但現在看來，歌詞更適合現在的意境。
“當秋天再來的時候，
你要我笑著去愛去擁有，
就算是再短暫的溫柔，
能重逢這仁慈已足夠。
可知道有些事有些人，
停留在發生的那天不肯走，
看時光的殘酷，
舍不得被遺忘，
這命運我很滿足，
有你陪伴的幸福。
為你打開時間的鎖，
讓愛自由不被它束縛，
是哭過也掙紮過新讓痛碾過，
等那一天落葉靜靜飄眼前，
已不再傷悲，
永恒終於相信了幸福的瞬間。
為你打開時間的鎖，
讓愛自由不被它束縛，
每一秒都不後悔我陪你體會。
過去未來輕輕重疊，
請原諒甜甜的眼淚，
感謝今生與你在幸福的瞬間，依偎。”
帶著啜泣的歌聲有著一種巨大的穿透力，刺穿聽者的心，讓唱與聽的人的心臟直淌血。樂文不知道楊明怎麽想，但她很肯定，她已經被自己的歌聲所感動了。
“唱完就不要哭了，你吃飯了沒？”耐心地聽完對方唱完一曲後，楊明輕聲地問道。但看起來他已經被這沙啞的歌聲“折磨”得心緒不寧。
“沒有，吃不下就不吃了。”樂文著實因為心情的低落而感到食欲不振。
“那來我家吃吧。”同樣的邀請，兩個人卻不再有同樣的心情。
“不吃了，真的不想吃。”樂文輕輕搖頭，像個給糖她卻怎麽也不想要的倔強小孩。
“唉。”楊明輕輕嘆氣，眼前的樂文，仿佛因為自己，在某一刻鐘由一個朝氣蓬勃的小女孩變成
一個垂暮之年的老太，一看到她現在死氣沈沈的樣子，就有一種揪心的內疚。
“先跟我上去吧，我送你去上學。”楊明必須要上去“打點”一下，因為他的爺爺奶奶最反感他在吃飯的時候外出。不過其實是他們總疑心他外出是為了幹不正當的事情罷了。
“好。”樂文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走上樓。她的雙眼失去了焦距，嘴裏像在念咒般重覆唱著那幾句歌詞：“看時光的殘酷，舍不得被遺忘，這命運我很滿足，有你陪伴的幸福……”樂文所唱的就是她想告訴楊明的話。楊明明白這些歌詞被賦予了深厚的情感，這淒然的聲音從他的耳朵傳到了內心深處，帶給他的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對於楊明再次帶樂文回家的情況，他的爺爺奶奶明顯有些驚訝和不悅。但這些樂文都無法顧及，因為她完全處於狀態之外。楊明讓她坐在一旁，然後進去房間拿了一些東西。
“你不是上學了嗎？”看樂文已經穿好校服了，楊明的奶奶的問話有些質疑的意味。
對方的問話讓還在出神的樂文精神集中了一些。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現在的狀況。“我……來找周曉斌的。”這個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借口了。
楊明的奶奶也沒說什麽，只皺一下眉就在一旁坐了下來。客廳瞬間一片沈靜，嚴肅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過了一會兒，楊明從房間出來，碎碎念地跟他的奶奶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老人家責罵道：“臭小子，你真的每次都是這樣的！”然後從褲袋裏掏出幾塊錢，瞪了樂文一眼後，把錢狠狠地摔到她的孫子手上。
“走吧。”楊明轉身帶樂文離開了家。從起身到離開的那幾十秒了，樂文一直不敢擡起頭來。她直到那一刻才明白到，自己的任性給楊明和他身邊的人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她知道，從楊明被指責的那一刻起，她已經被他的家人拉近了“黑名單”，同樣的，她也連累了無辜的周曉斌。
“那時候她罵得我很兇，我都不敢再打他家裏電話找他了。”樂文和楊明走後，周曉斌又冒險打電話去了解一下情況，誰知道那時候他已經被定義為“壞女生樂文的同黨”了。而且這些還是後來樂文才知道的。
楊明陪樂文等公車，順便陪她上學。此時樂文的雙眼因為流過太多的眼淚而變得浮腫，幹澀得有點睜不開眼睛。楊明掏出剛才奶奶給她的零錢，給了她兩塊。“原來是為了我。”她想起他被奶奶指責的場景，又是心酸更是內疚。
“以後註意點身體，不要再抽那麽多煙了。”這有氣無力的話語就如在病床垂死的人給摯愛的人最後的叮囑。
楊明也說不出話來了，只一個勁地點頭。
車來了。
兩人上車後，見到還有一個空位。他讓她坐了下去，自己則站在一旁默默地守護著她。就像騎士在默默地守護著心愛的公主。
又過了兩個站，樂文的某個同學碰巧也乘這輛公車上學。見了樂文和楊明，驚訝地看了兩人一眼。樂文回給她一個無力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麽，那人也不再把註意力放在他們身上了。
快到站時，樂文的母親打電話過來：“餵？你在哪裏？”從她著急的聲音裏樂文可以聽出母親的擔心。
“到學校了。”本應該充滿愧疚的她此刻只覺得無力再顧及什麽了。
“你吃飯了嗎？你不餓嗎？”
“不想吃，我呆會回學校再買點東西吃，沒事的，我不餓。”
“……”
樂文又解釋了一翻才把電話掛掉，在一旁的楊明把樂文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情自然是更沈重了。
“我去沖飯卡。”下車後的樂文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沖飯卡。
“嗯。”一天之內兩次踏進這家與他根本是格格不入的學校的校門，兩次看到門口那條刺眼的橫幅，楊明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沖50塊。”前面的那個男生沖完飯後，轉身看到排在他身後的楊明和樂文。“咦？楊明，你怎麽在這裏？”那個男生是他高中的同學。
楊明無奈地一笑，那個男生把視線往隔壁一移，在看到樂文的那一秒，便好像什麽都明白了那樣，默默轉身離開了。
樂文在心裏苦笑，“你看到的，跟你想到的，根本不一樣。”
心碎後的樂文終於完了一個心願：和楊明一起在學校的江邊散步。只不過沒有牽手，沒有笑容，更是沒有對話。一切就像是一場默劇那般，只不過，它是彩色的。對樂文而言，這種“失而覆得”的經歷並沒有帶給她太多的喜悅，有的只是對未來無盡的恐懼。也許是因為越是緊張一個人就越是怕失去他吧。就如一場旖旎的夢破碎後，剩下的終究是殘垣廢墟，沒人敢去拾起曾經的美好。
太陽要落山了，波光粼粼的江面折射出昏黃的光線，大地也籠罩在一片令人產生遐想的光亮中。落日很美，但它終究是一日將要結束的標志。景色很美，但人心很涼。
“別走了，你去外面買個粉吃吧。”兩人在江邊走了一圈後，楊明擔心樂文晚上會餓著。他看到門口有很多賣粉面和小吃的小攤販。而且他知道，樂文的腸胃其實很不好。
“不了。”樂文真的吃不下什麽：“不過我去對面的商店買點零食吃吧。”為了不讓他擔心，她還是妥協了。
“好吧。”
兩人又一起走出了校門。在規定的門禁時間之前，學校還是可以讓學生隨意出入的，只是一到了規定的時間，門就會被牢牢地關上。幾千個學生就如家禽般被圈養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大籠子裏，非特殊情況不允許踏出校門，更不用說想見到哪個想見的人了。樂文知道這種想法很偏激，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和情緒，也竟開始覺得之前還十分喜歡的校園在這一刻變得如此地可恨。
“楊明？”兩人轉頭一看，那是一個中年男子在喊楊明。
“他是誰？為什麽認識楊明？”這個疑問在樂文的心裏開了花。
“叔叔？曉斌呢？”楊明禮貌地問道。原來他是周曉斌的父親。
“他進去了。你在這裏幹嘛？”
“我送我朋友上學。”楊明的嘴裏扯出一個不能讓任何人信服的理由。
周曉斌的父親瞟了樂文一眼，知道了這個“朋友”與楊明的關系並不如字面的簡單。“哦……”在這個長長的語氣助詞後隱藏著對楊明更深層次的偏見：“我要先回家了。”這句話算是個道別，也草草地結束了他們的對話。
旁聽的樂文誤會了周曉斌父親話裏的意思，她雙腳馬上跳回校門裏側，揮手對楊明道別：“那拜拜了，你們先走吧。”她也真的不想再對楊明有任何的拖累了。
“你去哪裏？你還沒有買吃的呢？”他對於她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跟他一起走嗎？”樂文有些不禮貌地用手指指向周曉斌父親的方向。
“不是，我們走吧。”楊明轉身就走，樂文有點不好意思往曉斌父親那邊看了一眼，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匆匆跟了上去。
樂文到了小賣部，也實在沒什麽想吃的，就買了一些餅幹和幾包綠豆餅。
“就吃這些夠了嗎？”楊明還是有些擔心。
“嗯，真的夠了。”
“那好吧。”他也不再堅持了。
“你快回家吃飯吧，別讓你的爺爺奶奶等那麽久了，我晚修時間快到了，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其實離晚修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她只是不想再耽擱他更長的時間。他為她做的，也許已經是夠多了。
“好吧。”
“還有，我以後還可以去見你嗎？”但是對於他，她並不能輕易地知足。
“可以。”
“那這個周末呢？”
“可以。”
楊明的嘴裏只能吐出這些單薄的詞語，還有與之同樣單薄的承諾。
“嗯，好，那到時候再見吧。”
樂文不知道楊明是什麽時候離開校門的，因為這次，她選擇了先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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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文想唱的歌還是那首“幸福的瞬間”。這歌本來是想在學校搬完宿舍唱給楊明聽的，但現在看來，歌詞更適合現在的意境。
“當秋天再來的時候，
你要我笑著去愛去擁有，
就算是再短暫的溫柔，
能重逢這仁慈已足夠。
可知道有些事有些人，
停留在發生的那天不肯走，
看時光的殘酷，
舍不得被遺忘，
這命運我很滿足，
有你陪伴的幸福。
為你打開時間的鎖，
讓愛自由不被它束縛，
是哭過也掙紮過新讓痛碾過，
等那一天落葉靜靜飄眼前，
已不再傷悲，
永恒終於相信了幸福的瞬間。
為你打開時間的鎖，
讓愛自由不被它束縛，
每一秒都不後悔我陪你體會。
過去未來輕輕重疊，
請原諒甜甜的眼淚，
感謝今生與你在幸福的瞬間，依偎。”
帶著啜泣的歌聲有著一種巨大的穿透力，刺穿聽者的心，讓唱與聽的人的心臟直淌血。樂文不知道楊明怎麽想，但她很肯定，她已經被自己的歌聲所感動了。
“唱完就不要哭了，你吃飯了沒？”耐心地聽完對方唱完一曲後，楊明輕聲地問道。但看起來他已經被這沙啞的歌聲“折磨”得心緒不寧。
“沒有，吃不下就不吃了。”樂文著實因為心情的低落而感到食欲不振。
“那來我家吃吧。”同樣的邀請，兩個人卻不再有同樣的心情。
“不吃了，真的不想吃。”樂文輕輕搖頭，像個給糖她卻怎麽也不想要的倔強小孩。
“唉。”楊明輕輕嘆氣，眼前的樂文，仿佛因為自己，在某一刻鐘由一個朝氣蓬勃的小女孩變成
一個垂暮之年的老太，一看到她現在死氣沈沈的樣子，就有一種揪心的內疚。
“先跟我上去吧，我送你去上學。”楊明必須要上去“打點”一下，因為他的爺爺奶奶最反感他在吃飯的時候外出。不過其實是他們總疑心他外出是為了幹不正當的事情罷了。
“好。”樂文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走上樓。她的雙眼失去了焦距，嘴裏像在念咒般重覆唱著那幾句歌詞：“看時光的殘酷，舍不得被遺忘，這命運我很滿足，有你陪伴的幸福……”樂文所唱的就是她想告訴楊明的話。楊明明白這些歌詞被賦予了深厚的情感，這淒然的聲音從他的耳朵傳到了內心深處，帶給他的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對於楊明再次帶樂文回家的情況，他的爺爺奶奶明顯有些驚訝和不悅。但這些樂文都無法顧及，因為她完全處於狀態之外。楊明讓她坐在一旁，然後進去房間拿了一些東西。
“你不是上學了嗎？”看樂文已經穿好校服了，楊明的奶奶的問話有些質疑的意味。
對方的問話讓還在出神的樂文精神集中了一些。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現在的狀況。“我……來找周曉斌的。”這個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借口了。
楊明的奶奶也沒說什麽，只皺一下眉就在一旁坐了下來。客廳瞬間一片沈靜，嚴肅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過了一會兒，楊明從房間出來，碎碎念地跟他的奶奶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老人家責罵道：“臭小子，你真的每次都是這樣的！”然後從褲袋裏掏出幾塊錢，瞪了樂文一眼後，把錢狠狠地摔到她的孫子手上。
“走吧。”楊明轉身帶樂文離開了家。從起身到離開的那幾十秒了，樂文一直不敢擡起頭來。她直到那一刻才明白到，自己的任性給楊明和他身邊的人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她知道，從楊明被指責的那一刻起，她已經被他的家人拉近了“黑名單”，同樣的，她也連累了無辜的周曉斌。
“那時候她罵得我很兇，我都不敢再打他家裏電話找他了。”樂文和楊明走後，周曉斌又冒險打電話去了解一下情況，誰知道那時候他已經被定義為“壞女生樂文的同黨”了。而且這些還是後來樂文才知道的。
楊明陪樂文等公車，順便陪她上學。此時樂文的雙眼因為流過太多的眼淚而變得浮腫，幹澀得有點睜不開眼睛。楊明掏出剛才奶奶給她的零錢，給了她兩塊。“原來是為了我。”她想起他被奶奶指責的場景，又是心酸更是內疚。
“以後註意點身體，不要再抽那麽多煙了。”這有氣無力的話語就如在病床垂死的人給摯愛的人最後的叮囑。
楊明也說不出話來了，只一個勁地點頭。
車來了。
兩人上車後，見到還有一個空位。他讓她坐了下去，自己則站在一旁默默地守護著她。就像騎士在默默地守護著心愛的公主。
又過了兩個站，樂文的某個同學碰巧也乘這輛公車上學。見了樂文和楊明，驚訝地看了兩人一眼。樂文回給她一個無力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麽，那人也不再把註意力放在他們身上了。
快到站時，樂文的母親打電話過來：“餵？你在哪裏？”從她著急的聲音裏樂文可以聽出母親的擔心。
“到學校了。”本應該充滿愧疚的她此刻只覺得無力再顧及什麽了。
“你吃飯了嗎？你不餓嗎？”
“不想吃，我呆會回學校再買點東西吃，沒事的，我不餓。”
“……”
樂文又解釋了一翻才把電話掛掉，在一旁的楊明把樂文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情自然是更沈重了。
“我去沖飯卡。”下車後的樂文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沖飯卡。
“嗯。”一天之內兩次踏進這家與他根本是格格不入的學校的校門，兩次看到門口那條刺眼的橫幅，楊明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沖50塊。”前面的那個男生沖完飯後，轉身看到排在他身後的楊明和樂文。“咦？楊明，你怎麽在這裏？”那個男生是他高中的同學。
楊明無奈地一笑，那個男生把視線往隔壁一移，在看到樂文的那一秒，便好像什麽都明白了那樣，默默轉身離開了。
樂文在心裏苦笑，“你看到的，跟你想到的，根本不一樣。”
心碎後的樂文終於完了一個心願：和楊明一起在學校的江邊散步。只不過沒有牽手，沒有笑容，更是沒有對話。一切就像是一場默劇那般，只不過，它是彩色的。對樂文而言，這種“失而覆得”的經歷並沒有帶給她太多的喜悅，有的只是對未來無盡的恐懼。也許是因為越是緊張一個人就越是怕失去他吧。就如一場旖旎的夢破碎後，剩下的終究是殘垣廢墟，沒人敢去拾起曾經的美好。
太陽要落山了，波光粼粼的江面折射出昏黃的光線，大地也籠罩在一片令人產生遐想的光亮中。落日很美，但它終究是一日將要結束的標志。景色很美，但人心很涼。
“別走了，你去外面買個粉吃吧。”兩人在江邊走了一圈後，楊明擔心樂文晚上會餓著。他看到門口有很多賣粉面和小吃的小攤販。而且他知道，樂文的腸胃其實很不好。
“不了。”樂文真的吃不下什麽：“不過我去對面的商店買點零食吃吧。”為了不讓他擔心，她還是妥協了。
“好吧。”
兩人又一起走出了校門。在規定的門禁時間之前，學校還是可以讓學生隨意出入的，只是一到了規定的時間，門就會被牢牢地關上。幾千個學生就如家禽般被圈養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大籠子裏，非特殊情況不允許踏出校門，更不用說想見到哪個想見的人了。樂文知道這種想法很偏激，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和情緒，也竟開始覺得之前還十分喜歡的校園在這一刻變得如此地可恨。
“楊明？”兩人轉頭一看，那是一個中年男子在喊楊明。
“他是誰？為什麽認識楊明？”這個疑問在樂文的心裏開了花。
“叔叔？曉斌呢？”楊明禮貌地問道。原來他是周曉斌的父親。
“他進去了。你在這裏幹嘛？”
“我送我朋友上學。”楊明的嘴裏扯出一個不能讓任何人信服的理由。
周曉斌的父親瞟了樂文一眼，知道了這個“朋友”與楊明的關系並不如字面的簡單。“哦……”在這個長長的語氣助詞後隱藏著對楊明更深層次的偏見：“我要先回家了。”這句話算是個道別，也草草地結束了他們的對話。
旁聽的樂文誤會了周曉斌父親話裏的意思，她雙腳馬上跳回校門裏側，揮手對楊明道別：“那拜拜了，你們先走吧。”她也真的不想再對楊明有任何的拖累了。
“你去哪裏？你還沒有買吃的呢？”他對於她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跟他一起走嗎？”樂文有些不禮貌地用手指指向周曉斌父親的方向。
“不是，我們走吧。”楊明轉身就走，樂文有點不好意思往曉斌父親那邊看了一眼，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匆匆跟了上去。
樂文到了小賣部，也實在沒什麽想吃的，就買了一些餅幹和幾包綠豆餅。
“就吃這些夠了嗎？”楊明還是有些擔心。
“嗯，真的夠了。”
“那好吧。”他也不再堅持了。
“你快回家吃飯吧，別讓你的爺爺奶奶等那麽久了，我晚修時間快到了，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其實離晚修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她只是不想再耽擱他更長的時間。他為她做的，也許已經是夠多了。
“好吧。”
“還有，我以後還可以去見你嗎？”但是對於他，她並不能輕易地知足。
“可以。”
“那這個周末呢？”
“可以。”
楊明的嘴裏只能吐出這些單薄的詞語，還有與之同樣單薄的承諾。
“嗯，好，那到時候再見吧。”
樂文不知道楊明是什麽時候離開校門的，因為這次，她選擇了先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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