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7上鉤的魚4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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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東只是看著那微型攝像頭,忽然沖它懶懶一笑,“再見了。”

……

陸然幾乎憤怒地是拖著安晴走到走廊盡頭,期間安晴被高跟鞋崴了腳,陸然也不管不顧,就是怒氣沖沖地把她拽過去,然後一推,讓她老老實實蹲墻角。

“安晴,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陸然已經極力壓制自己的怒氣,然而那聲音依然是爆喝的。

安晴本來被他拖得拽的也是一肚子火氣,聽他這麽問,她的火氣全被驚訝代蘀。“你怎麽知道是我?”

陸然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

安晴“嘿嘿”一笑,“別這麽說,這話不吉利。”

陸然黑著臉哼了聲,冷冷問道,“你怎麽跟唐四扯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

“這不是有你在嘛。”安晴裝傻充楞。

陸然臉黑如鍋底,寒著聲音說道,“安晴,我沒心情跟你嘻嘻哈哈,你最好跟我老實交代,別逼我用手段!”

安晴忽然不笑了,一臉肅沈,“陸然,你在做什麽我從未過問,所以你也不要問我在做什麽!”

陸然怒極反笑,“今天早上我才告訴自己,你的秘密,你的**我不會過問,我只要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夠了。可你看看現在,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把自己陷入什麽樣的境地了?那是生死線啊!你一個不小心,行差一步,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就舀剛才來說,如果不是我恰好看到你進去,你以為你能活著出來?”

“請你相信我,我有自救的能力……”她心中微嘆,“陸然,或許我們之間有太多的問題要面對,可只要我們還愛著彼此,所有問題就都不是問題,對不對?但除了愛情,你我的人生都還有太多太多的人和事,我們不只是為愛情而活。所以,請你不要再幹涉我,也請你相信我,我會一直活得好好的。”

透過墨鏡,陸然看著那雙清波瀲灩的眸子,他知道那裏面蘊藏的乞求是他無法抗拒的柔情,他也知道,安晴從來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她的骨子裏是流淌著叛逆的熱血,他知道,她要做什麽,他從來都阻止不了。

他只是,太擔心她的安危,他不想她卷入那些是是非非,他希望她可以安安穩穩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可那句“只要我們還愛著彼此”,對他的誘-惑和安撫都太強大了,以致他根本就無法拒絕安晴。

“陸然?”聲音有些尖利,還有點不置信的震驚。

安晴和陸然同時轉過頭看去,卻是方潔一行人,出聲的是方母,而他們四人臉上,都是震撼的神色。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們小潔!”方母疾言厲色訓斥道,差點就上去給安晴一巴掌,得虧陸然及時擋在安晴身前,她才沒能得逞。

方潔臉色很不好看,但嘲諷多過傷痛。她真以為陸然是個多麽癡情專情的人呢,還不一樣喜歡新鮮?

“陸然,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媽媽也不能原諒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怎麽跟小潔賠罪吧?”陸夫人冷著臉說道。

“賠什麽罪啊?”安晴輕笑著從陸然身後走出來,站在方部長身側,嫩白柔夷如水蛇般纏上了方部長的手臂,“陸市長雖然英俊瀟灑,年輕有為,可到底還是個年輕人,滿足不了我了,我呀,還是喜歡大叔這樣沈熟穩重的男人。”她偎在方部長耳畔,吐氣如蘭,“我的名片就在你包包裏哦,想我了就給我電話。”說話時,就那麽光明正大地把一張名片放入他褲兜裏——當然,為了預防方夫人發飆扔了名片,她還是趁人不註意時多放了一張名片在方部長屁股後面的包裏,而這張名片,卻是裝有追蹤器。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敢當著我的面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撕爛你的臉!”方夫人聲嘶力竭地大罵,說著就沖上來要收拾安晴,安晴乖巧地立刻躲在方部長身後,不必方部長出手阻攔,陸然已經抓住她的手,“伯母,這裏是公共場合,就算你不顧自己的臉面,也請顧忌伯父的面子。”他雖然不知道安晴為什麽會這樣做,但一來她必有她的道理,二來他自然舍不得安晴受到一點傷害。

方夫人恨恨地盯著他,“你公然包-養情-人,還敢說臉面?”

陸然冷笑,“伯母,請你註意你的言辭,沒有證據胡亂咬人,我可以控告你!”

“你敢!”方夫人怒喝,但對上陸然冷漠的眼光,卻不自覺地退縮了自己兇狠的目光。這一瞬的安靜,安晴卻唯恐天下不亂地嬌音出口,“一個母老虎,一個撲克臉,難怪你們母女都不

討男人喜歡——如果你們願意跟我學兩招的話,我不介意的哦,名片就在大叔的褲兜裏,歡迎隨時電話我資訊。”

說完,她輕盈盈地帶著一串嬌笑聲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方夫人怒瞪著方部長,兇巴巴地從他褲兜裏掏出那張名片,撕了個粉碎。

從頭至尾,作為正角的方部長和方潔都沒有說一個字,甚至方部長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都是方夫人不依不饒的怒罵,和陸夫人恨鐵不成鋼地訓斥。

——

安晴自然不敢再回酒店去找宿泱,她相信伊東不會輕易相信自己就是個路人,所以也絕不敢給誰打電話,只能乖乖地在街上瞎蕩悠一會兒,如果有必要的話再去紅deng區逛一逛。順便,趁著現在自己一個人,有些事她也要好好梳理一下。

至於剛才方部長的事,也是她臨時起意,她記得宿泱給她的信息裏提到,方部長表面上畏妻如虎,實則對他妻子一點感情也沒有了,不過是因為身份的關系不能離婚罷了,暗地裏,他可是包-養過不少情-人。只不過他們這樣的高官,只要不是做的太過,很多事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

而她跟方部長主動請纓,主動一則可以追查他的行蹤,二則如果可以把他釣上鉤,也不一定有壞處。

只不過她到底是擅自行動,少不了要跟周處長解釋解釋了。

……

被伊東發現,算是意料之外。

宿泱低估了這個陰狠詭譎的男人,不過他並不擔心什麽,反正他們設局,他早知道,他不過將計就計驗證安晴的忠心罷了。

唯一讓人失望的就是陸然突然出現救走安晴,沒能讓他看到接下去會發生什麽。

陸然和安晴離開直到在走廊裏發生的事,宿泱都仔細看著,他稍稍放心的是,陸然的出現純屬意外,至少可以證明,安晴沒有因為愛情忘了自己的誓言,沒有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任何人。

當然,安晴在方部長身上放了追蹤器的事是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的。半個小時後,他就見方部長離開了酒店,也不知目的地是哪裏。

……

一身妖嬈的安晴在街上閑溜達,惹來不少男人的垂涎以及女人鄙夷的目光,一路不知不覺,她走到一個廣場上。

斜陽西掛,橘紅染天邊,白鴿聚在在廣場上,享受游人餵食。

安晴在一張長凳上坐下,長凳另一端還坐著一個穿著條紋t恤和牛仔褲的男人,模樣平凡普通,以致安晴根本沒有興趣去看他一眼。

她唇角微凝,似凝眸享受這一刻閑情逸致。而墨鏡下,一雙清眸寒光閃爍。

伊東——

不但陰狠,還是個心思縝密之人。

也難怪當初石頭會落入他手中,若不是他一時口誤,自己也不會發現他是假冒的。

剛才自己明明已相安無事,又是因為他的縝密心思,差點讓自己跟他們拼上一場。

只是她不明白,宿泱的線人身份明明非常隱秘,怎麽伊東就突然發現了呢?還設下這樣一個圈套要抓住他們?

她正冥思苦想,忽然電話響了,還是為了隱瞞身份特意制造的一個號碼——來電是個座機號碼,讓她想起方部長,不禁唇角淺笑,一絲淡淡的譏諷淹沒在日光中。

“你好,哪位?”甜膩入骨的聲音從朱唇中歡快而出,安晴的臉上,亦是艷媚的笑容,只有眼睛,透著寒澈。

電話那端低笑一聲,穩重的聲音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像安晴身後的椅背,堅實舒適,“我是大叔。”

安晴心中冷笑,聲音卻依然甜甜的,撒嬌的聲音讓人一聽就酥軟了骨頭,“大叔,這麽快就想我了?”

“是啊,過來吧,我在這兒等著你。”方部長說了個地址,就掛了電話。

安晴魅笑不斂,目光卻深沈了幾許,她猶疑一瞬,還是起身向附近的一個電話亭走去,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安晴依然用著柔媚的聲音,“是我,客人找上門來了。”

宿泱微微一怔,隨即皺眉,“那客人已經沒什麽好撈的,你還纏著他幹什麽?”

安晴掩嘴輕笑,“說不定就有意外收獲呢,要是能把他身家財產啃個幹凈,那我這輩子都不用再愁了。”

宿泱雖然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同意了安晴,“這客人身份特殊,不是那麽好纏的,你好生應付,機靈點。”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

掛了電話,安晴扶了扶墨鏡,微擡頭迎著斜陽,她明媚一笑,風華瀲灩。

只是那前行的妖嬈倩影,卻透著三兩分的蒼涼。

坐在長凳上的普通青年,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礀勢,只是他唇角微抿,卻無一絲溫暖,那一雙普通的棕褐**睛,卻蘊著淺淡的笑意,好似在他眼裏,這個世界都虛無了,而安晴的腰身一扭,卻讓他起了笑意。

——

安晴很快就到了方部長說的地址,同時開啟了手表上的攝像功能,若是能套出什麽消息自然最好,最壞的情況,若是發生意外叫宿泱看到了也能過來救自己一把。

方部長定的是個普通平凡的酒店。也是,出入奢華酒店太招眼了,所以只能選個普通的,誰也不會註意。

方部長親自為她開了門,她這才仔細觀察了眼這個男人,他保養的很好,看不出他五六十的年紀,只有鬢角的白發,眼角的深紋出賣了他。

他其實是個很溫和的男人,幾乎看不出高官的架子,他看著安晴的目光很是溫和,若不是偶爾一瞬捕捉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銳利,安晴幾乎會忘了這是個手握大權、身居高位的人。

觀察完這個客人,隨著他往裏走的時候,安晴才觀察了這裏的環境。

真的是個很普通的房間,一個洗手間,一張大床,兩張沙發椅,一張小桌,還有一臺電視。

安晴有些不滿地微微撅起紅唇,“大叔,您也太摳了,好歹我也是我們那兒的頭牌,您就這樣招待我啊?”

方部長淡淡一笑,不急不躁地說,“應該是你招待我吧?”

安晴怔了一瞬,低頭一笑,媚聲入耳,渀佛柔羽在耳朵裏不停地轉動,讓人癢癢的,心也癢癢的。“大叔說的是,看到大叔這樣有魅力的男人,我都忘了自己的本分呢。”

方部長壓下心頭一時的躁-動,給安晴倒了杯水,說,“環境不重要,只要人舒服了,價錢絕不辜負你的名號。”

安晴接了水過來,沒有喝,只笑著說,“那我可放心了。”

方部長瞥了眼安晴沒動的水杯,笑說道,“你還擔心水有問題?有這個必要嗎?”他輕聲一問,自己也倒了杯水喝下肚去。

安晴一楞。是啊,有這個必要嗎?

且不說方部長這種身份,根本就不必強人所難,自有無數女人主動送上門去,單是她現在的“小姐”身份,也不必擔心有人動手腳啊。

“大叔說笑了,我是擔心水喝多了,就不能讓您舒服了。”安晴說笑一陣,淺淺地抿了一口。

“既然是頭牌,我也沒什麽不放心的,”方部長溫和道,“可以摘下墨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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