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頭裏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水。

顧汐靜默了片刻，突然間擡頭，提步走到沈佑白跟前，一把攥住他的領帶。

“沈佑白，八年前我就曾經跟你說，你父親的死，與我們顧家人無關。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我不欠你。

就算欠，這段時間你對我做的，也足夠償還了！”

夠？

呵呵！

沈佑白忽然間扯開唇角，不知道是在笑她，還是在笑自己。

胸口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一下一下的挖著，可是臉上依舊冷漠似冰。

“所以，你在跟我講道理？”

“不！”

出乎意料的，顧汐搖了搖頭。

“我不會跟你講道理，因為，跟畜生是講不通道理的。我跟你說這些，不過是想告訴你，當年我是喜歡過你，但是現在……”

她笑的讓人心驚，驀地，踮起腳尖，將唇瓣印在了沈佑白的唇上。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沈佑白幾乎反應不過，等到意識到顧汐在做什麽的時候，他開始奮力反抗，拉著顧汐的胳膊，想要將她整個人都推開。

可是奈何，顧汐纏的死死的。

下一秒，她卻又主動退開，饒有意味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唇。

“怎麽樣？”

有疾風驟雨在沈佑白墨色的眼底翻湧，也許是被激怒了，他額頭和太陽穴上的青筋開始爆裂而起，沈著臉，一把掐住顧汐的脖子。

顧汐被迫著微微仰起頭，臉上卻絲毫不見狼狽。

“想死？”

笑意在顧汐泛紅的臉頰上蔓延：

“不！沈佑白，你不會殺我的不是麽？還有……你還沒告訴我，怎麽樣？”

用剛剛碰過其他男人的唇，來親吻他！

所以剛剛，她是故意的。

沈佑白的怒意如暴風一般翻湧，冷不防的，他松開鉗制著她脖頸的手，改為扳向她的身體，用力靠向洗手臺。

顧汐淡漠的眼底，終於露出一抹驚慌。

對於她的這個反應，沈佑白臉上的烏雲終於開始化解，手上的動作，也隨之開始。

“放開我！沈佑白！你這個畜生，你放開我！

我當初一定是瞎了眼才會去求你！你不是人，你就是個魔鬼！”

是！

我就是個魔鬼。

沈佑白在心底回應著。

所以……

“惹怒魔鬼，你應該知道下場！”

顧汐根本沒有力氣反抗，屈辱的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眼淚終於抑制不住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可她卻依舊倔強的，不讓它們掉下來一滴。

最起碼，不能在沈佑白的面前。

是她錯了！

本以為有溫寧在，類似於昨晚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可是沒想到，不管何時，不管何地，只要他想，她就只是一塊砧板上的魚肉，隨意任人宰割。

而此時的沈佑白，看著鏡子中自己和顧汐的樣子，忽然間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淋漓。

他本想折磨她，沒想到，最終卻搭進了自己。

有光，在眼底如琉璃般閃動，最後一刻，沈佑白仰起頭，任由燈光晃得炫目。

這一刻，他仿佛在天堂和地獄間穿梭。

激情退去，沈佑白俯下身，將唇瓣湊近顧汐的耳邊，看著鏡子裏那張屈辱而又憤恨的臉，緩緩開口：

“記住，永遠，不要試圖跟我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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