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第一次喝酒的樣子

李三嬸趕緊給自己的兒子盛了一碗燙，讓他解解酒

這頓飯過後，李家兄弟幾個便開始收拾自己上大學的行李了，畢竟離開學只剩下不到一個星期天的時間了。

這天，李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是？”李文陽看著眼前這對年青的夫婦，自己好像並不認識他們。如果李文娟在這裏絕對能夠一眼認出來，這對年輕的夫婦正是李晴和他的丈夫劉建華。

“我們是西村的，村長是我的大伯。”李晴拽了一下自己的丈夫，開口。

“那快請進。”李文陽這倒想起有這麽一對夫婦，至於他們著自己有什麽事，李文陽還真摸不著頭腦。

“喝口茶吧。”付小芳看到自己的丈夫帶來兩個人進來，給他們倒了兩杯茶，這幾天老是有村民到自己家來坐坐，因此家裏每天都有準備茶水。

“你們這是？”李文陽看他們喝了一口茶，扭捏的要說些什麽。

“是這樣的，你高考覆習資料能不能借給我覆習。”劉建華有些忐忑的開口，他摸不準李文陽會不會把覆習資料借給自己，從自己父母的信件中劉建華得知在今年國家還會舉行一次高考，自己錯過了去年的高考，絕不能在錯過78年的高考，不然他這輩子就別想上大學了，沒準只能留在農村。

“嗯，沒問題。”李文陽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是向自己借高考資料的，他本來是想將自己的資料留給自己的堂弟的，不過想了想自己堂弟的成績挺好的，在說了自己和其他兄弟的覆習資料是差不多的，也就應下了

“我們回去好好的覆習吧！”李晴看著丈夫手中的覆習資料，心裏有些覆雜。自己害怕丈夫離開自己，離開自己的孩子，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沒有出息，她知道上次沒能夠參加高考，他非常的難過。看著整天自己丈夫眉頭緊鎖，郁郁寡歡的樣子，自己心裏也不好受。這次她陪他來李家借參考資料她也是思想鬥爭了很久，不過她最終還是同意了，也打算從她大伯那裏將劉建華的檔案證明等等拿回來。不過她不是一個任自己丈夫單飛的女人，她也下定決心自己也要考大學，緊緊的跟著自己的丈夫，同劉建華相處這麽久也知道他不是一個能夠抵擋住**，意志不夠堅定，但是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兒子，她知道只要自己和孩子都在他身邊，他就不會馬上變心

“嗯。”劉建華抓緊手中的覆習資料，這是自己改變命運的東西。他一定要回到城市，他已經受夠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75

這邊李文娟和潘琴也收到了屬於自己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大家相聚在一起吃過飯後，李文娟便開始收拾上京的行李。

“這個也要帶墩墩和尖尖喜歡，這個也不能丟建斌有時候用的著...”李文娟一只手拿著一只木頭做的鴨子，這是李大伯送給墩墩和尖尖的玩具,面上打磨的很光滑，不用擔心會被木屑刺到手，另一只手上拿著一個軍用水壺，李文娟時不時用這個水壺給張建兵裝空間水讓他帶著喝。

“用的著都帶上吧。”潘琴有點好笑看著李文娟糾結的看著手中的木鴨子和水壺，從昨天到現在李文娟已經整理了好幾包的東西了，恨不得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帶上。

“可是...”李文娟看著身邊的好幾袋東西很是糾結，自己已經在空間裏放了好些東西了,如果在把這些放進去沒準會引起大家的懷疑了，但是她一想到自己以後可能不會回這裏了,很多的東西李文娟都用了好長時間了，她還真舍不得扔了，因此她就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帶上，看著沒有什麽東西，可是一收拾起來，工作量太大了。

“都帶上吧！我們和你一起回首都，有小張和你表哥在，有什麽好擔心的。”潘琴笑著開口。

“真的？”李文娟沒有想到潘琴也要去首都。

“嗯，我離開學還有二十幾天，想趁這段時間回去看浩浩。”潘琴一臉思念，雖然自己年前回去過一趟，但是還是非常想念自己七歲的兒子，而且自己上學之後只有每年的暑假和寒假才能回京一趟，不像以前自己每隔一個月就會回去呆幾天。

“浩浩今年上二年級了吧！”李文娟想到那個時不時像小大人一樣的孩子，忍不住笑了笑。

“嗯。”潘琴本來舍不得讓自己的兒子回首都的，想讓他在這邊多呆一年的，反正也其他的孩子也是到了七歲才上一年級的。但是被丈夫狠狠的說了一通，浩浩那麽聰敏這裏沒有學校，留在這裏只能耽誤他。而且浩浩都沒有上過幼兒園，一直都是潘琴自己帶自己教，根本就沒有什麽朋友，整天呆在家裏看小人書。潘琴只能狠下心把他送回去上學。

“那太好了。”既然多了一個勞動力，就不用糾結太多的行李拿不回去了，李文娟快速的將手中的東西放入袋中。

......

第三天，李文娟和潘琴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張建兵和李晟明一人拎著一大袋的行李，擠上了通往首都的火車。

“真的好擠啊！”李文娟抱著孩子在張建兵的護著下找到了自己的床位。

“嗯，這次幸好有讓人先給我們留四張臥鋪票。”潘琴看著比外面少了很多人的臥鋪廂，慶幸道。前幾天潘琴想到兩個才一歲多的墩墩和尖尖，就讓丈夫同他現在在火車站上班的老戰友幫忙買四張臥鋪。李晟明也不是一個迂腐的人，雖然這有些走後門的味道，但是自己也照樣花了錢買的，而且大人也許沒有關系，但是兩個孩子怕是受不了渾濁的空氣。

“現在好多知青返城啊！”一路過來李文娟看到很多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的青年，雖然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但是眼神中散發出希望，興奮，喜悅，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書香氣息。而且李文娟還聽到一些人在討論有關大學的話題。

“知青返城啊！”潘琴嘆了口氣，似乎在想些什麽。

“是啊，沒準這裏還有我的同學呢。”李文娟給懷裏的女兒掖了掖小被子，沒有留意到潘琴神色有些不對。

“你們在聊些什麽呢？”把行李放好的張建兵看到自己的媳婦兒和嫂子聊的正歡。

“東西放好啦？就是現在火車上好多都是返城的知青。”李文娟抱著孩子往裏面挪了挪，給丈夫留出一個空位。

“嗯。”張建兵也發現現在火車上的旅客比以往自己坐火車的時候多了很多，而且年輕人居多，行李也是一大包一大包的。

“表哥呢？”李文娟四周看了看，剛才都還在同丈夫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的表哥，現在不知去哪裏了。

“明哥去打熱水了，等會你們擦一下臉。”張建兵邊回答邊逗著睜著眼睛四處張望的女兒。

“把壺裏的水倒一些出來，給尖尖和墩墩餵點水。”李文娟平常時在家的時候隔一段時間都會給兩個孩子餵點燒開的空間水，長時間下來明顯可以看出自己的兩個孩子比一般的孩子聰明，也更健康，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生過病，因此李文娟每天都不會忘記給孩子喝一點空間水。

張建兵將水壺裏的熱水倒入給兩個孩子準備的小碗中。將勺子裏的水吹了吹，感覺不會燙到女兒了，才輕輕的餵給女兒喝，動作流暢，夫妻配合的很好，看來平常時沒有少餵孩子喝水。

“媽媽，飽飽。”尖尖將小腦袋撇開勺子，糯糯的開口，隨後在李文娟的懷裏打了一個哈欠，又昏昏沈沈的要睡了。平常時這時候兩個孩子都還在睡覺，剛才那麽吵尖尖和墩墩都醒了。

“嫂子，你幫我抱尖尖，我給墩墩餵點水。”李文娟看女兒已經喝夠了，開口。

“嫂子？”過了一會兒，李文娟發現潘琴沒有一點動靜，擡起頭發現潘琴抱著孩子在發呆，不由得提了提嗓子。

“啊！怎麽了？”被李文娟的叫喚回過神的潘琴，一臉茫然的看著李文娟。

“嫂子，你是怎麽了？”李文娟有些擔心的問。

“沒什麽就在想寫事情。對了你叫我做什麽？”潘琴笑了笑。

“哦，沒事就好。我要給墩墩餵點水，你先抱一下尖尖。”李文娟見潘琴不願說，也就沒有追問下去。不過在心裏暗暗留意潘琴，看能不能幫上忙。

......

中午，李文娟一行人吃過午飯，潘琴把飯盒拿去洗掉，李文娟還要給兩個孩子餵乳精也就讓她去洗了。等李文娟給兩個孩子都餵完乳精了，發現潘琴去洗飯盒還沒有回來，有點擔心。

“建兵，表哥我去找嫂子，你們看好墩墩和尖尖。”李文娟把兩個孩子交到兩個男人的手裏，囑咐道。

“嗯，你去吧，我們會照顧好他們的。”張建兵給了妻子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就麻煩文娟，早點回來。”李文娟不說李晟明也打算出去找妻子了，都半個小時了，他也有些擔心了。

“嗯。”李文娟將兩個孩子的衣服整理好，便出去了。

這邊，潘琴看到自己車廂這節的洗漱池邊很多人在等著洗，她想與其在這裏等，還不如到前面看看會不會那麽多人。

“汪海強，你是不是嫌棄我了，也不要想想當年要不是我家人幫忙，你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女聲有些尖銳刺耳。

“阿雪，你講道理好不好。”男聲有點不耐煩。

潘琴整個人都楞了一下，這聲音對她來說實在是她熟悉了。只是不知道的是，被面那張面孔還不是她所熟悉的。她清楚的記得他們分手的那一天，天很冷還下著雨，自己的父母在雨中被紅/衛兵批鬥，自己無能為力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而他帶給自己的不是像往常一樣的安慰，而是一句“我們分手吧，我家不能被你們家給連累了。”那天從白天到黑夜，潘琴哭的天昏地暗，即為自己的父母哭泣，也為自己失去的愛情哭泣.....第二個月毅然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你洗完了沒，我要洗了。”旁邊的大媽看到潘琴傻傻的站在那裏，也不洗飯盒，大聲說道。

“洗好了。”潘琴快速的將手中的飯盒在水裏沖了一下，準備離開。

“潘琴！”歐陽雪眼尖的看到準備離開的潘琴，沒有留意到被她這一叫整個人僵住了的汪海強。

潘琴的身子頓了頓，沒有停下繼續往回走。

歐陽雪看到潘琴沒有停下，快速的走到她面前。“怎麽？不敢回頭？”歐陽雪看著比十年前更有漂亮，更有韻味了，皮膚依舊白皙細膩，而自己常年在地裏幹活變得粗糙發黃的肌膚，看的歐陽雪心裏妒忌的不行，憑什麽她過的比自己好，離開強哥她不是應該過的更加的落魄嗎？

“小琴。”汪海強看著不遠處的潘琴，忍不住叫出聲。十年了，自從她南下之後自己就沒有見到過她；十年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他們美好的初戀。他一直以為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生命的盡頭。可是文/革的到來，讓原本美好的一切破碎，潘伯父伯母被批鬥，父母為了避免被牽連到，逼自己同她分手，然而這一分開就是十年，在這幾年的通信中，他知道她已經嫁人生子了，而自己也有了家室，一切都回不去了。

“強哥，好久不見。”潘琴轉過身，十年了，他從少年變成青年，臉上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被農村生活壓得滄桑了許多，沈穩了許多。

“小琴...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汪海強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歲月似乎厚待了她，比起十年前她更漂亮了，看來她過的很好，自己問的多餘了。

“我過的很好，我丈夫找我了，我該走了。”真正面對，潘琴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很鎮定的回答，就像是熟悉的朋友一般，心也沒有想象中的難受。

“汪海強！你們...”歐陽雪看著眼前無視自己的兩個人，心裏的火氣不是一般的大。

......

李文娟洗手間周圍找了許久都沒有見到人，本來那算回去看看，潘琴是不是已經回去了，自己沒有遇到。在準備回去的那一瞬間李文娟發現在前一節車廂的洗漱池那裏看到潘琴好像被人給纏住了。

“歐陽雪你不要太過分了。”李文娟擠過重重的人群便聽到潘琴帶著火氣的話。李文娟一聽，自己的嫂子絕對是遇到麻煩了，平常時潘琴說話都是溫聲細語，從來沒有見過她大聲說話。

“嫂子，你怎麽這麽久都還沒有回來啊！表哥都急了！”李文娟挽住潘琴的手親昵的說。

“嗯，回去了。”潘琴看到李文娟走來了，也就不再理會那對男女了。

“呦，就這麽走了，心虛啊！”在後面的歐陽雪看到潘琴要走了，在後面大聲說道。歐陽雪那個恨啊！自己和潘琴一樣大，成績也不比她差，長得也不比她差，為什麽大家就看的到潘琴，都圍著她轉，都誇她，這也就罷了，可是自己從小就喜歡的汪海強心裏就只有她，後來即使迫於家庭的壓力他們分手了，汪海強也娶了自己，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

“文娟我們走，不要理她。”潘琴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即使對汪海強沒有了感情。

“歐陽雪，你鬧夠了沒！”汪海強拉住想要去扯潘琴的歐陽雪。

“汪海強，怎麽看人家離開你依舊過的很好，心裏不舒服了？不要忘了是你自己先放手的，我可沒有逼你，現在你已經沒有資格站在她身邊了。”歐陽雪看到自己的丈夫眼裏閃過的情愫，諷刺道。

.....

“嫂子，你沒事吧！”李文娟看著神色有些不對的潘琴擔心的問。

“沒事，剛才的事不要告訴你表哥。”

“嗯。”

☆、76

回去之後李文娟和潘琴也沒有再遇到汪海強他們了,也許是不在同一節車廂，而且現在火車上又那麽多的人。

但是往往有些人你不想見，他們總會在不經意間出現在你的眼前。下了火車，潘琴和李文娟心裏都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遇不到他們了。

“潘琴！”歐陽雪這兩天在火車上一直都在找她,可是潘琴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自己找了許久都沒有見到。歐陽雪沒有想到的是潘琴買的是臥鋪票,在她看來,李文娟即使是現在過的比她好,但也不可能坐在臥鋪車廂中,那不是一般的人能夠買到的，自己的坐票都還是托了人才買到的，不然站票他們都買不到,要知道這個時候很多的知青都開始返城，還有恢覆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也在最近趕往大學，火車票那是供不應求，所以她一直在普通車廂，沒有想過潘琴會在自己和大家擠的時候，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小琴，叫你呢！”即使是在熱鬧的人群中，李晟明還是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媳婦兒。

“你聽錯了吧！我認識的人又不多，好了，浩浩還在等我們呢。我們走快點，文娟他們都在前面了。”其實剛才歐陽雪的叫喚，潘琴也聽到了，只是她現在不覺得自己同他們還有什麽話可以說的了。

“嗯。”李晟明雖然不認為是自己聽錯了，不過既然自己的媳婦認為沒有人叫她，那就是她不想回應那個人，他也就沒有再理歐陽雪了。

在人群中舀著行李袋的歐陽雪被擠來擠去，時不時還被後面的人推一下，或者被踩一腳，看到潘琴在李晟明的保護下順利出了車站，心裏很不甘，把手中的袋子都塞給旁邊的汪海強，自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斷的穿梭，不一會兒就追上了潘琴他們。

“潘琴。”這次歐陽雪的聲音清楚的傳入潘琴他們的耳中。

“歐陽雪，你想做什麽？”潘琴無奈的轉過身，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她要死死的纏著她，他們已經是陌生人了。

“我沒想做什麽，就是看看你的丈夫是怎麽樣的人。原來只是一個窮當兵的。”歐陽雪看這潘琴身邊一身軍裝，高大挺拔的男人，心裏就忍不住冒酸水，為什麽被汪海強拋棄了她還能夠找到那麽好的男人，而原本意氣風發，溫文爾雅的汪海強在這十年的農村生活中卻變得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差別。強烈的對比讓原本以為嫁給汪海強就比過潘琴的歐陽雪心裏很不平橫。

李文娟看著糾纏著自己表嫂的歐陽雪，皮膚粗糙暗黃，衣服雖說沒有什麽補丁，但也是被洗的發白了，看起來比潘琴老了很多，前兩天從潘琴的口中知道她是潘琴的同學兼情敵，從小也挺優秀的，只是有些小聰明，周圍的人不是很喜歡她，在文/革開始後，她的那個青梅竹馬戀人和她分手，她因而離開天津南下，在南下的途中遇上了自己的表哥，一年之後嫁給了自己的表哥，而歐陽雪則在她嫁給表哥之前嫁給了潘琴那個青梅竹馬的戀人，之後十年的生活中沒有再遇到過他們，即使在潘琴回娘家，也沒有從父母的口中聽到他們的消息，只是從當年同學的口中知道他們一直在南方的某個農村。

李文娟覺得很難理解這個女人在想什麽，如果自己是她的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等哪一天自己發達了或者過的比對方好，再高調的出現在昔日情敵面前。現在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潘琴過的比她好多了，她現在來糾纏他不是自找羞辱麽。

“你現在看完了是不是可以離開了，至於我的丈夫是不是窮當兵的與你無關，只要他對我好就行了。”潘琴看到歐陽雪出現的那一瞬間，抓住了李晟明的手，雖然自己同汪海強已經是過去式了，自己也對他沒有了昔日的感情了，就是怕自己的丈夫誤會。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沒有必要告訴自己的丈夫。不過看到李晟明相信自己的眼神，潘琴放下心了。

李晟明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媳婦兒緊緊的抓住，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比自己的媳婦兒差多了。潘琴雖然不說但是李晟明還是從她的朋友口中知道了當年的事，當年的事誰也不能怪，而且潘琴已經嫁給自己了，有些事他也就不想追究了，尤其是在潘琴不想提起她的過往，自己也沒有必要說出來，反正自己知道潘琴現在愛的人是自己就夠了。但是自己以前不追究，但是不意味著在這個女人在自己的眼前欺負自己的媳婦兒，給她添堵，自己會無動於衷、視而不見。

“這位大媽，你認識我的媳婦兒。”李晟明的話一落，大家都楞住了。

過了一會兒李文娟忍不住笑了出來，自己表哥還真是一針見血，歐陽雪看起來的確是像三十幾歲的婦女，而潘琴這十年來過的挺不錯的，而且李文娟在這一年的時間中常常用空間水幫她調理身體，現在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這樣看來歐陽雪的確可以稱做大媽了。

“你叫我大媽？”歐陽雪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晟明，自己十年的農村生活雖然老了一些，但是也沒有到被稱為大媽的年齡。

“難道不是大媽是阿婆麽？”李晟明一本正經的說到。

“潘琴！這就是你的丈夫，眼睛有毛病！”歐陽雪被李晟明氣的尖銳的叫起來。

“歐陽雪，我丈夫的眼睛很好使。一百米外的東西都看的清清楚楚。”說她沒有關系，但是不能說她丈夫的不好。

“我看她就是眼神不好，不然怎麽會看上你這種女人。”歐陽雪尖叫。“你不知道吧，你的老婆以前天天纏著我的丈夫，太不要臉了。”歐陽雪轉向李晟明，她就不相信一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曾經和另一個男人好過，心裏會沒有疙瘩。

“我的妻子是怎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來評價，我看是你的丈夫眼睛不好使，這才看上你這個潑婦。”李晟明火了，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平常時都舍不得同她大聲說話，把她捧在手心裏，怎麽容得別人說三道四的。

“就是，我嫂子既漂亮又溫柔，知達理，孝順長輩。”李文娟聽到歐陽雪的話也忍不住插嘴。“不像某些人，十足的潑婦。”歐陽雪尖叫過後，李文娟又補上一句。

“媽媽，爸爸。”男孩的叫喚打斷了潘琴到了嘴邊的話。

“浩浩。”潘琴接住撲向自己的兒子，端詳了一番，再狠狠的抱在懷裏，真是想死她了。“有沒有想媽媽。”

“嗯，我天天都有想媽媽。”浩浩在潘琴的懷裏糯糯的開口。

“誰帶你來的？”潘琴在四周看了看沒有見到其他人。

“是叔叔，他在那裏。”浩浩在潘琴的懷裏扭著身子，指向李晟暉站的地方。

“李昕浩，你現在已經是小學生了，不能再讓你媽抱你了。”李晟明一看到自己的兒子在自己媳婦兒懷裏，就忍不住要訓他。他絕不會承認自己這是吃兒子的醋了。

“媽媽，叔叔說我重了，媽媽手會酸酸的。”李昕浩掙紮著要從潘琴身上下來。

“好啦，浩浩才七歲呢，再說了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潘琴搞不懂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兒子好像就是‘天敵’時不時要對抗一下，而自己的丈夫遇到自己的兒子也沒有平常時的冷靜，常常會被自己的兒子氣的額頭上的青筋直冒。

“小琴，還是我來抱吧！”李晟明看到自己的兒子在潘琴開口後得意的看了自己一眼，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小子實在欠揍。

歐陽雪看到潘琴一家溫馨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了自己那個無緣的孩子，看向潘琴的眼神更加的不甘，嫉妒。這一切被站在一邊的李文娟看的清清楚楚，心裏一驚，等會兒一定要提醒表哥和嫂子註意歐陽雪。

“阿雪，我們該走了，不然...”從fj到天津沒有直達的火車，只能先到首都，在從首都轉車到天津。汪海強大包小包的從重重的人群中擠過來，想要提醒歐陽雪不能再耽擱了，不過隨著歐陽雪的視線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家三口，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呆呆的看著潘琴他們，胸口在隱隱作痛，曾經那個美好的女孩真的永遠不會再屬於自己了，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個事實，但是當事實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坦然面對。在不知不覺中那個女孩已經成了自己的心頭的一個朱砂痣，只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我們走吧！”汪海強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面對眼前的這一切，只想遠遠的躲開。

把懷裏的兒子遞到自己丈夫手中的潘琴，眼角無意間掃到準備離開汪海強，楞了一下，隨後便在哄要從丈夫懷裏下來的兒子。

李晟明在抱著兒子在出站的那一瞬間，回頭看了看慢慢消失在人群中的汪海強夫婦，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不出現最好，不然...”

這邊歐陽雪不情願的跟著汪海強向候車室走去。

“汪海強，你是不是還想著潘琴？”歐陽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理解過他，沒有走進他的心裏。

.....面對歐陽雪的質問，汪海強無言以答，只能默默的向前走。

面對丈夫的沈默，歐陽雪覺得自己這十年到底值不值，原本自己可以下鄉到離自己家比較近的農村的，可是為了他毅然放棄了那個機會，追隨他到了那個偏遠的農村，勞苦的農村生活讓她失去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發現的孩子，直到今天她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孩子。難道自己這一輩子都要浪費在這個心裏沒有自己的男人身上嗎？歐陽雪迷茫了...

☆、77

“這是尖尖麽？粉粉嫩嫩的真可愛。”李晟暉看到李文娟懷裏還在睡覺的尖尖,生手想要掐一下她那粉粉嫩嫩的小臉，不過手還沒有掐上去背後一陣發涼，只能將手收回來，心裏嘀咕‘真是小氣，就是輕輕掐一下也舍不得。’

“姑姑,浩浩也要看妹妹。”李昕浩可是對這個妹妹粉嫩乖巧的妹妹很是喜歡,從李晟明的懷裏探出腦袋看在李文娟懷裏的尖尖。

“小暉。”李晟明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順手把懷裏的‘小冤家’塞給他。

“大哥,大嫂,文娟,建兵，我們趕緊回去吧，奶奶從收到你們的電報開始就在數日子,等你們回來了。”李晟暉很習慣的將侄子抱過來，自己哥哥同侄子在嫂子面前‘不對頭’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從發現自己小侄子戀母之後，自己的哥哥總是趁嫂子抱侄子的時候把他抱走，再順手塞到自己家人的懷裏，而大家也習慣了，有時候還興致勃勃的看這父子在嫂子面前‘爭寵’‘吃醋’。不過在外人面前這對父子倒是表現的父慈子孝，讓外人好不羨慕，因此大家也不去阻止這父子兩的幼稚舉動。

“妹妹，我是哥哥。”李昕浩從李晟暉的懷裏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尖尖的小臉。李晟暉怕自己的侄子將尖尖給弄醒了，便抱他遠離了一些，讓李昕浩只能看不能摸。李昕浩看到自己碰不到香香軟軟的妹妹了，只好抱住叔叔的脖子，回過頭來告訴繼續在潘琴面前賣乖。“媽媽，祖奶奶和奶奶準備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

李文娟抱著尖尖上了車，發現開車的不是原先那個容易害羞的東北小子沈友賢，不由問道：“表哥，沈大哥呢？”

“他啊！前段時間被他的母親叫回去相親結婚去了。”李晟暉想到沈友賢當時臉紅的樣子就好笑。

“結婚？那真的恭喜他了。”李文娟沒有想到他還真的回去結婚了，不過心裏為他高興。

“對了，表哥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啊！？”李文娟低聲的問道，要知道李晟暉的婚事可是李外婆最愁的，都二十好幾了，李老爺子的幾個老友的兒子比李晟暉還要小孩子都好幾個了，而自己的孫子連個對象都還沒有，能不急麽？

“文娟妹子，我的好妹子，你就別提這個了。”李晟暉一提起這事就一陣頭大，最近自己的奶奶和母親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三天兩頭的給自己介紹對象，今天如果不是自己要出來接李文娟他們，沒準就要去見自己老媽的某個同事的遠方親戚。

“好好，不說了，我二哥他們什麽時候到啊？”李文娟在來首都之前就收到了李文輝他們的電報，也就這幾天到首都。

“他們比你們遲兩天。”李晟暉提到李文輝兄弟幾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自己的這幾個表兄弟都很有出息，尤其是李文輝，F省的高考狀元，說出去自己臉上都很有面子，當然自己的表妹也不差。

“太好了，我都快一年沒有見到他們了，不知道他們過的好不好。”李文娟眼裏露出濃濃的思念。

“很快就可以見到了。”坐在李文娟另一邊的張建兵感受到了自己媳婦兒這一瞬間情緒的低落，寬厚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握住她的手。

“嗯。”李文娟感受到丈夫默默的關心，又想到大家很快就可以相見了，也就恢覆了笑容。

......

“外婆...”李文娟一下車就看到自己的外婆站在門口等她們一行人，眼睛一酸。

“誒，我的乖囡囡，讓外婆看看。”李外婆最疼的就是自己這個小外孫女，以前還在白沙村的時候，常常都能見到，自從李文娟嫁人之後，自己也隨自己的老伴來首都之後，一年半載都見不上一次面。前幾天收到自己外孫女要來北京上學的消息，可把她給樂壞了，天天在數日子等他們來，更為幸運的是自家隔壁的小院子要出售，自己掏出自己的私房錢自作主張的把院子買下來了，讓自己的外孫女他們可以住在那裏，也方便自己照顧他們的孩子。

“外婆，囡囡好想你。”李文娟撲在李外婆的懷裏，感受著外婆身上熟悉的味道。

“對了，我的寶貝曾孫呢？”李外婆這時才想起自己的兩個曾外孫。

“在這裏呢，奶奶，文娟我們先進去再說。”站在一邊的潘琴開口。

“哦，對對，先進去，先進去。”李外婆也反映過來了，自己的外孫女他們才剛下車呢，現在都累了。

......

午飯過後李文娟幾個抱著孩子在客廳聊天，而張建兵幾個吃完之後就進了書房。

“囡囡，尖尖和你小時候很像，不過可比當初的你健康多了。”李外婆抱著懷裏的曾外孫女，感慨，但年小小的人兒也已經長大為□為人母了。小時候的李文娟因為早產身體很弱，很多人都在她背後偷偷的說過自己這個外孫女是長不大了，這讓自己的女兒背地裏哭了多少，不過幸好的是自己的親家醫術還不錯，女兒他們又照顧的精細，這才讓自己這個外孫女平平安安的長大。自己這個外孫女從小身體弱，這也是她格外憐惜、疼愛她的緣故，當然乖巧孝順的李文娟也沒有辜負她對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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