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地下室, 來到二樓。

秦戴月若有所思的問，“我聽見杜晴說，孤兒院發生火災的當晚, 她和叢勤在一起巡視完才睡覺的, 你們說，這火災是不是人為？副本要我們找出放火的人？”

江連城一聽，立馬想到了小女孩, “那肯定就是這個小千了，誰都燒死了，就她活下來, 還什麽都不記得，一般電視上的兇手都是這種套路。”

對於兩人的推論, 季璇倒是沒有異議，在杜晴眼裏小千是個無辜的孩子，但是就玩家經歷的這幾天來看, 小千絕對不是善茬, 而且她和陳宣的關系也讓人起疑，怎麽看都是大boss和小boss, 兩個壞到家了。

“找出防火的人是一點, ”季璇拿出手機，指了指時間, “剛才杜晴死的時候我特意關註了時間, 下午整五點，你們怎麽看？”

“怎麽看？”江連城抓了抓腦袋, “飯點？”

秦戴月給了江連城一個白眼, “飯點, 你是豬嗎？”

江連城：“我。”

“我也註意到了杜晴的死亡時間。”秦戴月看向季璇, “是整五點。”

杜晴是第五個死亡的人，倒計時進行到了5，這個信息實在是太直接了，秦戴月不禁推測，“死亡倒計時又開始了，會不會副本要倒計時到0，我們才能出去？”

季璇沈默了。

“先吃東西吧，”江連城給兩人分了面包，大家就著一點水吃。

“我怎麽感覺頭暈？”吃完面包的江連城突然捂住腦袋撲到秦戴月懷裏，秦戴月也捂住了頭，“我也有點兒，奇怪。”

季璇看了看手裏的面包，再看水杯裏的水，她沒有頭暈的感覺，看來是水的問題，他們兩人都喝了水。

她瞥向屋外，不經意間看到走廊前面上的一個影子，見狀，季璇冷笑一聲，作勢倒在桌上。

“她的臉是我的，你弄那個。”胖護士瞪了身邊的小護士一眼，她早就看中季璇這張臉皮了，好看，白嫩，想到要換上這樣一張臉，她忍不住嘴角翹起來。

“可是護士長你的臉盤子這麽大，她的臉看起來好小，到時候不夠縫怎麽辦？”小護士看中護士長的大臉盤好心提醒。

“死丫頭，”胖護士用力掐了小護士一把，“想和我搶是吧？我臉盤子哪裏大了？”

小護士用手比了比季璇的臉，又比了比胖護士的臉，“大了一圈，不，大了兩圈呢。”

“叫你比，”胖護士又去掐小護士，“叫你亂比。”

季璇閉著眼睛默默的聽著兩人爭吵，爭吵內容是割她的臉給誰用。

季璇：“……”。

最後胖護士還是放棄了，她自己比了比，確實用不了，季璇這張臉好看是好看，但是太小巧了，放到她臉上鋪不滿。

“就便宜你了，你個小丫頭片子，”胖護士不滿的道，“還楞著幹什麽，高興傻了，給我拿刀來。”

冰冷的手術刀貼在季璇臉上，胖護士在她臉上比劃了幾下，似乎是在找下刀的地方。

“從這兒，”季璇睜開眼，伸手握住胖護士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後，“刀口得留在隱蔽的地方，愈合的時候才能看不見。”

胖護士被她嚇得一哆嗦，轉眼手術刀就落到了季璇手上，季璇翻身將胖護士壓在手術臺上。

看見胖護士臉上的驚恐，季璇笑了笑，用手術刀將她的護士帽挑開，再剝開耳後的頭發，在耳後的發縫處一道縫合線躍然眼前。

季璇註意到，縫合線處的皮膚出現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潰瘍，看起來皮膚要壞掉了。

“這張臉又是誰的呢？”季璇手上的手術刀劃過胖護士臉頰，說完話，她朝後一個踢腿，將準備背後偷襲的小護士踢飛。

“怎麽會？你不是喝了我的麻醉藥？”胖護士看著季璇，疑惑的問。

果然是水，幸好她吃東西不喜歡喝水，不然差點兒著了這個女人的道。

季璇將手術刀放到胖護士脖子上，逼問，“說，幹嘛要割我的臉，你到底是誰？”

胖護士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也沒辦法啊，我的臉就快爛了。”

季璇自然看得出來，她略過這個回答，問，“認識杜晴嗎？老實說。”

提到杜晴，胖護士臉上露出怨恨的表情，她摸著自己臉，“要不是她，我的臉也不會毀掉。”

“因為火災？”季璇露出疑惑，就在這時，胖護士突然看著門口，大喊道，“救命。”

季璇朝身後看去，門口並沒有人，身下的胖護士用力一推，想要掙脫禁錮逃走，沒想到季璇膝蓋死死的窟住了她。

秦戴月從手術臺上醒了過來，她撐起身眼睛朝周圍一掃，就看見了墻角被繩子捆著的兩個鬼子，她們臉上的皮膚全是潰瘍，就像是戴了洞洞絲襪一樣，詭異得嚇人。

“啊！”

她連聲尖叫，從床上彈跳起來，這才看到坐在一旁的季璇。

“她們是誰啊？”秦戴月急忙跑到季璇身邊，指著墻角的人問。

“胖護士和小護士。”季璇也搞不清楚，將她們捆起來以後，她就發現這兩人臉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現在才過了一個小時，就爛出了一個個洞洞。

秦戴月仔細看去，其中胖的一個確實是胖護士的體型，她突然反應過來，“就是她們兩個給我們下藥的？”

說完話，她慌張的朝四周看去，幸好江連城就在一張椅子上，只是還暈著，他吃的多，喝的水也比較多。

“嗯。”季璇點頭，將胖護士和小護士準備割她們臉的過程講了一遍。

等到江連城醒來的時候，胖護士和小護士的臉已經完全爛掉了，速度快得讓人難以相信，不過這畢竟是游戲，什麽事情都見怪不怪。

季璇走到胖護士面前，“杜晴說過孤兒院成立以後，有之前的同事辭職來孤兒院上班，是不是就是你？”

見胖護士不開口，江連城拿出一瓶酒精，“我記得傷口碰到酒精會特別痛，你想不想試一試，如果這些酒精潑到你臉上，肯定會很酸爽吧。”

胖護士朝後縮了縮，見江連城打開瓶蓋準備來真格的，急忙求饒道：“別別別，是我。”

見胖護士開口，江連城收回手，蓋上酒精，“說吧，我們想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胖護士屈服於江連城威脅，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當時我們都受夠了醫院夜班，每天累得要死要活，工資沒幾毛，連首付都付不起，聽見孤兒院得到國家補助，正在找照護員，有五險一金，就一狠心辭職過來了，一共來了四個姐妹。”

“其它兩個呢？”季璇問。

“火災啊，”胖護士擡頭看季璇，眼裏滿是反社會情緒，“就是那場大火，把人全都燒死了，我們兩個活下來的，臉也毀了。”

季璇疑惑道：“那怎麽會怪杜晴呢？她不也是受害者？”

胖護士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你知道這火誰放的嗎？”

江連城踢了踢她，催促道：“有屁快放，少在這兒賣關子。”

胖護士被踢，瞪了江連城一眼，不情不願的道：“就是那個小惡魔，我早就和杜晴說過，那孩子忒壞兒，我親眼看見她拿筆戳人眼珠子，甚至誣陷我們給她吃安眠藥，可惜杜晴不相信。”

季璇：“你說的是小千吧？”

“嗯？”胖護士似乎是驚訝季璇為什麽知道，轉念一想，恐怕是杜晴說的，她繼續道：“對啊，那火就是她放的，火災那天，我夜裏上廁所親眼看見她在院子裏晃蕩。”

“不是杜晴一再縱容惡魔，就不會發生火災，這一切不都是怪她嗎？”胖護士憤怒的道。

看來小千在別人眼裏，和杜晴眼裏的樣子並不一樣。

秦戴月追問，“那你的臉怎麽回事兒？”

“我的臉，”胖護士有些不安的道：“是陳醫生，他給了我一個藥劑，還有換臉的方法。”

季璇從胖護士身上摸過藥劑，藥劑上什麽信息都沒有，胖護士解釋這是細胞生長劑，能夠讓細胞快速生長分裂，換臉後可以讓新臉保持一個月的時間。

秦戴月心裏一陣後怕，這麽厲害的藥劑在現實世界應該不會存在吧，她問胖護士，“那你這是第幾張臉？”

“不記得了，”胖護士搖頭，“陳醫生每個月都定時送新的臉過來，我都不記得換過好幾次了。”

看來什麽來醫院見習，陳醫生來指導教學都是假的，一開始就是來換臉的，王博就是第一個受害者。

看來無數次的換臉已經讓她麻木，麻木到都不覺得這是在殺人，而是單純給自己換臉吧了，人的思想一旦接受邪惡，還挺可怕的。

季璇：“如果不換臉，你們會怎樣。”

胖護士擡起頭，有些恐懼的道：“會死掉，陳醫生說過，藥劑會有副作用，沒有臉皮，我們的皮下的所有組織都會快速融化。”

“我不想死。”小護士突然哭泣起來，她上前蹭季璇的腿，將臉上的血肉黏液蹭到季璇褲子上。

她哭泣著道：“求求你，把你的臉給我好不好，你沒有臉不會死，我沒有臉會死的，我才十八歲啊，沒臉我會死的。”

她不住的哭訴，“沒臉我會死的……”

季璇冷漠的俯視一眼，淡淡道：“羞恥心這麽重的嗎？”

小護士：“嗯？”

作者有話說：

小護士：“你好殘忍。”

季璇：“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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