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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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裏,陰風吹過,墻上的油燈火苗張牙舞爪的呼應著被風吹亂的白布。

岑紫籽腿肚子打著顫,哆哆嗦嗦的翻進棺材裏,她扭頭看了一眼棺材裏的嬰兒,嬰兒臉蛋鐵青鐵青的,她哭喪著臉揪住季璇的衣袖,

“爸比,快把道具給我,再不給我我就要死了。”

季璇將岑紫籽頭按進棺材裏,安撫道:“怕啥,我這不是在你旁邊一直守著你嗎,這棺材板都不給你蓋,你就好好的躺好就行。”

岑紫籽躺進棺材裏,她捏著自己的鼻子,縮著自己全部身體,盡量不與棺材裏的屍體接觸,這一分鐘,她真心覺得,躺贏真不容易。

等岑紫籽躺好後,季璇將道具塞進她的懷裏,“閉上眼睛吧,睡一覺就OK了。”

“嗯,”岑紫籽接過道具,顫顫巍巍的摸了摸道具,正心安了一些,準備閉眼的時候,她將道具拿起來一看,“啊,這不是每天發給我們的牛奶嗎?這怎麽可能是道具,嗚嗚。”

季璇按住想要起身的岑紫籽,“信我。”

在季璇的強力按住下,岑紫籽放棄了掙紮,她閉上了眼。

岑紫籽安靜下來後,季璇朝站在門口的葉從舒看去,他此時環抱著雙臂,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冷冷的看著外面。

季璇害怕館長晚上從中作梗,便安排大家在靈堂周圍戒備,葉從舒和季璇是主力,就留在了靈堂裏。

似乎是感受到季璇的表情,葉從舒回過頭來,兩人的目光相接,季璇看見葉從舒眼裏的光在火光中忽明忽滅,她想到了李可可給自己看的東西。

他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如果直接問他,他會回答嗎?

李可可記不住他,到底是葉從舒的問題,還是李可可的問題?現在花月已經死亡,死無對證,是個問題。

如果他真的不是人,會是什麽呢?最重要,是好還是壞。

無數的問題湧向季璇的大腦,她認真的思索著,時間也因此過得很快。

一個小時後,岑紫籽終於開始呼吸勻稱,看起來應該是睡著了,季璇耐心的等在一旁,不多時,嬰兒的啼哭聲在靈堂裏響起。

看來時機已到,季璇緊張的看著棺材,雖然她心裏面有把握,但是還是得謹慎小心一點,避免意外。

嬰兒的啼哭聲更大了一些,它的手伸出裹屍袋,拼命的抓撓著空氣,仔細看指甲尖鋒利得像把小刀。

很快,哭聲變大,響徹靈堂。

岑紫籽驚醒過來,她朝旁一看,只見嬰兒的手抓著她的胳膊,明明是個小嬰兒,力氣卻大得嚇人。

“啊!”她立馬驚慌失措的想要逃離,然後擡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季璇,心裏面稍微安心了一點兒,她求助道:“現在怎麽辦啊?”

季璇將牛奶放到岑紫籽手中,指揮道:“現在你就把它當做你的孩子,用牛奶餵它,哄它,安撫它的驚慌,讓它停止哭泣。”

“啊,”岑紫籽每個毛孔都在拒絕,她才不要這樣一個孩子,她拼命的搖頭拒絕,“我沒幹過啊,怎麽哄?”

然而隨著嬰兒越來越大的哭鬧聲,嬰兒的指甲似乎變長變尖了一些,抓得岑紫籽齜牙咧嘴的呼痛。

季璇催促道:“快點兒,不想它吃了你就抓緊時間。”

迫於游戲的緊迫感,岑紫籽跳過新手教程,捏起牛奶朝嬰兒嘴巴送去,然而她手一抖,將牛奶全部一下子擠到了嬰兒身上,臉上,弄得到處都是,連季璇身上都不幸中招。

季璇甩了甩身上的牛奶,還沒處理好就發現嬰兒不僅哭鬧更大,眼見著就要睜開了眼。

葉從舒見狀走到季璇身邊,“沒事兒吧?”

季璇搖頭,繼續觀望嬰兒的下一步動作。

就在這時,岑紫籽已經開始慌了,她正準備逃離,身體一個勁兒的往外拱,季璇壓住了她,她指了指看見嬰兒,“別慌。”

只見嬰兒伸出了猩紅的舌頭,它舔了舔嘴唇,將嘴唇四周的牛奶全部卷了進去。

“誒,”岑紫籽看向沒有再哭泣的嬰兒,高興道:“它好像真的是餓了誒,喝牛奶有用。”

季璇點頭,臉上的緊張松了松,“繼續,繼續給它餵.奶,它好像只有不哭就不會黑化。”

受到鼓舞,岑紫籽將牛奶小心翼翼的遞到了嬰兒嘴邊,嬰兒似乎是嗅到味道,舌頭一伸,卷到牛奶後,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它咕嚕咕嚕的喝個不停,喝完一瓶又一瓶。

岑紫籽指著嬰兒給季璇看,“嘿,你看,它喝得真厲害啊,吃得可真好,一滴都不灑的。”

季璇欣慰的點頭,“是你這個餵得好。”

“那是,”岑紫籽接受到季璇的鼓勵,立馬得意起來,“它好像吃飽了,應該是要睡覺了,我給它唱一個搖籃曲。”

正如岑紫籽所說,嬰兒在吃飽喝足以後,打了一個哈欠,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發出一點兒哭鬧。

“寶寶睡覺,快點睡覺,”

在岑紫籽的催眠曲中,棺材蓋上開始出現了微弱的金光,因為靈堂的光線很弱,這金光顯得比較明顯。

季璇一眼就看見了,她示意岑紫籽和葉從舒去看。

三人緊張的看著棺材蓋,金光過後,棺材蓋上面出現了一個“悲”字。

岑紫籽疑惑的看著這個字,求助季璇,“這是什麽意思啊?”

“可以了,出來吧。”季璇伸手將岑紫籽從棺材裏拉了出來,然後她將大家召集到了靈堂裏。

文勇仁看著棺材上的“悲”字,迷茫的撓頭,“悲?這他麽的是啥意思啊?這游戲盡和我們猜字謎呢,意思是大家都會是悲劇收場?”

李可可查看了兩個棺材板,“一個是思,一個是悲,感覺還無法看出具體意思,我們需要把其它棺材上的字都弄出來才知道答案吧?”

岑紫籽認可了李可可的分析,點頭道:“對對對,那你們快躺進去吧,我剛才躺過沒啥事兒。”

見狀,文勇仁和李可可就要往棺材裏躺。

“我們已經死了兩個人,”葉從舒出聲阻攔道,“就算我們都躺進去,一個人只能獲得一個答案,那有兩個答案就沒有辦法。”

這下大家反應過來,眼見著樂觀的局面又要陷入僵局,大家臉上都露出絕望。

已經折騰了這麽多,但是這個游戲卻處處是死局,寫遺囑的紙被館長拿走,躺棺材的夥伴已經死亡,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這個游戲真的是為了把大家逼上絕境嗎,就像趙淡肖說的,這個游戲就是為了把大家都殺死。

想到這裏,李可可的心理防線破裂,大哭起來,“嗚嗚,花月已經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文勇仁氣得錘墻,他恨自己空有一身力氣,毫無施展的空間,在死亡面前,他也忍不住害怕了起來。

“我還沒有和我的女神表白呢,早知道如此,我應該鼓起勇氣的。”文勇仁臉上滿是悔恨的說著話。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季璇淡定的走到靈臺面前,看著靜靜的道:“答案已經出現了,就在眼前。”

此話一出,文勇仁轉身看向季璇,雖然他知道季璇厲害,但是這次他卻不相信她能盲猜出答案了,“你說吧,你猜的是什麽?”

李可可停下了哭聲,看向季璇,“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要給花月報仇。”

她這話明顯是不相信季璇,有點兒自暴自棄的傾向。

不過岑紫籽倒是無條件相信季璇,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季璇道:“我相信你,你肯定能猜對的,不管對不對,我都站你。”

“不是猜,”季璇上前兩步,將靈臺上的挽聯拿下來,“我說了,答案就在眼前。”

大家看向挽聯上的字:

人間苦樂皆七情,告別今生迎往生。

這話一看似乎只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話,但是細細一想,似乎和棺材上面的字相呼應。

季璇走向六副棺材,一一指過去道:“喜怒哀思悲恐驚,每一具棺材就代表了人間苦樂的一種。”

見大家聚精會神的聽著她講話,季璇繼續道:“嬰兒代表了悲,它是夭折之悲,車禍女人代表了思,我撿到過她的戒指,想必是對丈夫的思,其它的故事我不知道,但是想必和這七情是一一對應的。”

“等等,”文勇仁打斷了季璇的話,他指著六副棺材道:“你說了是人間七情,這裏只有六具屍體,還有一情呢?”

這是明顯的漏洞,如果季璇的推理不能自圓其說,那也就是說明她猜錯了。

季璇笑了笑,“確實,一開始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第一天看見挽聯的那天,我就隱隱約約覺得是個提示,但是屍體和挽聯內容對不上,直到我看見了館長額頭上的槍口,他就是最後一情,代表的是怒。”

季璇話音落下後,一股陰風吹向靈堂。

“再看挽聯內容,告別人間七情獲得往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七情都會消散,然而館長就是最不願意消散的那個存在,所以他才會從中作梗。”季璇說著話,岑紫籽哆哆嗦嗦的指著季璇身後。

“季璇,館長,館長在你後面。”

作者有話說:

季璇:哦,你來了?這感情好,不用去找你了。

館長: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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