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渺渺離開 “我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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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記住的。”
秦沐渺的語氣同樣冷靜下來, 她緩慢地揉捏虎嘯的後脖子，“勞煩您跟劉管事說一聲，說您準許我離開。”
“嗯。”
這一聲嗯沈了下去，不是很友好, 不像以前那麽輕飄飄。
程緒冷著臉, 從她的懷裏提走虎嘯, 轉身沒了影。
手裏沒有了暖和的毛團, 秦沐渺站在原地盯了空氣半晌, 驀地一笑。
不就是關系破裂嗎, 她不在乎, 他把虎嘯搶去她也不在乎。
只是這花園可惜了, 看向自己精心打理了一個多月的花園，她嘆了口氣，從花園裏摘了一朵鮮妍的玫瑰, 毫不留戀地離開。
回到筒子樓, 程緒將虎嘯扔進窩裏，徑直走向平時處理事務的房間，緊緊合上大門。
像以前一樣那麽沈默, 可虎嘯總覺得有點不同。
它悲催地窩成一團, 抽抽搭搭, 渺渺走了以後，從此它就又過上原來那種清淡，沒有人關懷的日子了。
好想跟渺渺走，可它也放不下神。
程緒看著房間中飄浮的光點，眉頭微鎖，今日的案件比平時多了些，有五份, 均出自同一個地方，罪人為妖族，罪名為肆意殘害人族，擾亂人妖兩族秩序。
裏面還附上了詳細的過程，可程緒掃了幾遍，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也沒興趣再看了，冷聲傳音給丁管事，“這種案子不必交給我，殺人償命，讓理案院的人認真點。”
理案院掌管六界的賞罰，其主為罰神，擁有很大的權力，有罰神坐鎮，其他界的人不敢造次，只能乖乖接受懲罰。
但近些年來，由於罰神鮮少管事，理案院內部也出現分歧，有的投靠別的強者，有的收受賄賂，活得很是滋潤。
這次的案件呈上來，定是因為院內有兩派有了爭論，大概是利益不到位。
那又如何，他從來就不想拯救世界，世界好壞與他無關。
在他面前若發生了不公之事，他可以主持公平，在他視線以外的，看不到便就看不到了。
耳邊忽然出現罰神冷淡的聲音，丁管事被嚇了一大跳，平常有事時，罰神會直接降下神諭，這次居然直接傳音。
他搖搖頭，“唉，我就說，罰神看到這種案件一定會生氣的，明擺著的事，還要他來決策。”
難怪罰神聲音裏火氣大。
秦沐渺回去收拾包袱，可看了整個房間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仙界的貨幣是靈石，她一顆都沒有，但出去以後要住房子，要吃飯，還要有衣服穿。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這件鵝黃色羅裙，這個可不可以帶出去，總比光著身子好。
又想到陶盈盈出去時，是穿的自己的裙子，她撓撓頭，莫非這屬於仁和殿的財產，不允許帶出去？
從人界上來時的那件衣服都破了好多個洞，肯定是不能穿了。
只意思意思地糾結了會兒，她拉開櫃門，把裏面僅剩的三件羅裙一股腦塞進包袱裏。
罷了，劉管事對她很好，一定不會讓她裸/奔的。
其他碗啊鍋什麽的，肯定帶不走，她也不想背這麽多東西。
就這樣吧，她將包袱挎在肩膀上，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她要去投奔陶盈盈。
秦沐渺推開門，正巧一個人站在她面前，幾乎要貼緊了她的身子，稍不留神就能撞上。
誰靠門靠得這麽近！都快和門貼在一起了。
秦沐渺倒吸一口氣，忙不疊往後退了幾步，看清了眼前的人後，她無奈：“劉管事，你怎麽站在這裏？”
每次她的出場方式都能把她嚇一跳，心臟都快承受不住了。
劉管事的眉毛不是時下欣賞的柳葉彎眉，眉峰成三角形，面無表情時，看著十分不好惹。
她雙眼微鼓，“神同意你離開仁和殿？”
“嗯。”
手無意識地扯著包袱上系的那個蝴蝶結，秦沐渺悶悶嗯了一聲。
劉管事仍是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她盯著秦沐渺盯了好一會兒，眉頭慢慢皺起來。
神怎麽能同意她離開，現在許多人都知道她是命書空白之人，就她自己不知道。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你在這裏等一下。”
她閃身離開，秦沐渺不明所以，只好坐在門框邊等她。
托著腮，她眺望天上的那一輪紅日出了神，慢慢地，那輪紅日開始扭曲，扭曲成了過往，那是她上一輩子經歷的事。
也是這麽一個平靜的下午，她從一個地方被迫去了另一個地方。
只不過這次，她是主動的那一方。
但心情似乎也沒有更好。
來到筒子樓的圍墻之外，劉管事擡頭看了眼這壯觀的圍墻，回想到一個月以前，她將秦沐渺送到這裏來，有試探的心思，也想看她在罰神面前能不能活下去，事實證明，她活得很好。
她不懂罰神的心思，他應該知道，秦沐渺在外面會受到各方覬覦，離開仁和殿並不是個理智的決定。
沒有思慮太久，她推開圍墻的那扇門，可再要走進時，一道透明的屏障攔住了她，不讓她再靠近半分。
一定是罰神所為。
她拱手，直說：“神，不可讓秦沐渺離開，她在外面太危險了。”
神回音：“這是她的選擇，後果由她承擔。”
話音一落，劉管事便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秦沐渺面前。
這是代表一句話也不想與她多說了。
劉管事看著坐在門框上的秦沐渺嘆了口氣，美麗的事物會引來打探的目光，遑論她還有如此特殊的命格。
“你跟罰神怎麽了？去服個軟。”
“不。”
秦沐渺言簡意賅。
服軟？不可能。
她擡眸，“罰神已經答應讓我離開了，您不用勸我了，我也不想一直待在仁和殿。”
“但這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沐渺站起來，拍去身上的灰塵，淡淡道：“但我和罰神不一樣，他有無盡的生命，選擇什麽時候離開就可以什麽時候離開，但我的一生短暫，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裏。”
兩個人都挺固執的。
劉管事面容覆雜，看了她嬌美的面容許久，突然道：“打開你的包袱。”
“幹嘛？”
秦沐渺有些防備地護住自己的包袱，該不會真的讓她把衣服拿出來吧，那她真就要裸/奔了。
“別廢話，讓你打開就打開。”
“哦。”
秦沐渺不舍地解開蝴蝶結，暴露自己偷偷塞的衣服，“劉管事，就幾件衣服嘛。”
尾音嬌俏。
劉管事睨她一眼，“讓你去跟罰神服軟你不去，跟我撒嬌有什麽用。”
“……”
秦沐渺閉嘴。
劉管事伸出手來，在她包袱上面畫了幾個符，符咒緩緩變成一個圓洞，劈裏啪啦掉下好多東西。
亮晶晶的，如同鉆石一般璀璨的東西掉了下來。
秦沐渺的眼睛也隨這些發光的物什一起亮起來，“是靈石？！”
“嗯，”她又遞給她一個儲物袋，“裝進去。”
秦沐渺感動地看著她，“您對我真好，我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兒啊。”
太過開心，她把暗地裏的猜想一骨碌說了出來。
劉管事目視前方，有些不自在：“我還沒有生過孩子。”
“誰要是當您的女兒一定會很幸運。”
“別拍馬屁了，”劉管事轉過身，“你快走吧。”
“好吧。”
隨身只有一個儲物袋了，十分輕松，秦沐渺將自己的氣息抹上去，將它掛在腰間。
“那我走咯？”
“快走。”
劉管事仍是背對著她，但腳步聲漸漸遠離時，她還是轉頭看了一眼她遠離的背影。
她只能幫她到這兒。
遠處的筒子樓裏，程緒似有所覺，頭微微往旁邊偏了偏。
她還是走了。
虎嘯直接嚎啕大哭：“我的渺渺！”
好吃的和暖暖的懷抱都離它遠去了！
“吵什麽。”
程緒涼涼瞥它一眼，將它扔出窗外，“你，跟她一起走。”
虎嘯暈頭轉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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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記住的。”
秦沐渺的語氣同樣冷靜下來, 她緩慢地揉捏虎嘯的後脖子，“勞煩您跟劉管事說一聲，說您準許我離開。”
“嗯。”
這一聲嗯沈了下去，不是很友好, 不像以前那麽輕飄飄。
程緒冷著臉, 從她的懷裏提走虎嘯, 轉身沒了影。
手裏沒有了暖和的毛團, 秦沐渺站在原地盯了空氣半晌, 驀地一笑。
不就是關系破裂嗎, 她不在乎, 他把虎嘯搶去她也不在乎。
只是這花園可惜了, 看向自己精心打理了一個多月的花園，她嘆了口氣，從花園裏摘了一朵鮮妍的玫瑰, 毫不留戀地離開。
回到筒子樓, 程緒將虎嘯扔進窩裏，徑直走向平時處理事務的房間，緊緊合上大門。
像以前一樣那麽沈默, 可虎嘯總覺得有點不同。
它悲催地窩成一團, 抽抽搭搭, 渺渺走了以後，從此它就又過上原來那種清淡，沒有人關懷的日子了。
好想跟渺渺走，可它也放不下神。
程緒看著房間中飄浮的光點，眉頭微鎖，今日的案件比平時多了些，有五份, 均出自同一個地方，罪人為妖族，罪名為肆意殘害人族，擾亂人妖兩族秩序。
裏面還附上了詳細的過程，可程緒掃了幾遍，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也沒興趣再看了，冷聲傳音給丁管事，“這種案子不必交給我，殺人償命，讓理案院的人認真點。”
理案院掌管六界的賞罰，其主為罰神，擁有很大的權力，有罰神坐鎮，其他界的人不敢造次，只能乖乖接受懲罰。
但近些年來，由於罰神鮮少管事，理案院內部也出現分歧，有的投靠別的強者，有的收受賄賂，活得很是滋潤。
這次的案件呈上來，定是因為院內有兩派有了爭論，大概是利益不到位。
那又如何，他從來就不想拯救世界，世界好壞與他無關。
在他面前若發生了不公之事，他可以主持公平，在他視線以外的，看不到便就看不到了。
耳邊忽然出現罰神冷淡的聲音，丁管事被嚇了一大跳，平常有事時，罰神會直接降下神諭，這次居然直接傳音。
他搖搖頭，“唉，我就說，罰神看到這種案件一定會生氣的，明擺著的事，還要他來決策。”
難怪罰神聲音裏火氣大。
秦沐渺回去收拾包袱，可看了整個房間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仙界的貨幣是靈石，她一顆都沒有，但出去以後要住房子，要吃飯，還要有衣服穿。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這件鵝黃色羅裙，這個可不可以帶出去，總比光著身子好。
又想到陶盈盈出去時，是穿的自己的裙子，她撓撓頭，莫非這屬於仁和殿的財產，不允許帶出去？
從人界上來時的那件衣服都破了好多個洞，肯定是不能穿了。
只意思意思地糾結了會兒，她拉開櫃門，把裏面僅剩的三件羅裙一股腦塞進包袱裏。
罷了，劉管事對她很好，一定不會讓她裸/奔的。
其他碗啊鍋什麽的，肯定帶不走，她也不想背這麽多東西。
就這樣吧，她將包袱挎在肩膀上，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她要去投奔陶盈盈。
秦沐渺推開門，正巧一個人站在她面前，幾乎要貼緊了她的身子，稍不留神就能撞上。
誰靠門靠得這麽近！都快和門貼在一起了。
秦沐渺倒吸一口氣，忙不疊往後退了幾步，看清了眼前的人後，她無奈：“劉管事，你怎麽站在這裏？”
每次她的出場方式都能把她嚇一跳，心臟都快承受不住了。
劉管事的眉毛不是時下欣賞的柳葉彎眉，眉峰成三角形，面無表情時，看著十分不好惹。
她雙眼微鼓，“神同意你離開仁和殿？”
“嗯。”
手無意識地扯著包袱上系的那個蝴蝶結，秦沐渺悶悶嗯了一聲。
劉管事仍是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她盯著秦沐渺盯了好一會兒，眉頭慢慢皺起來。
神怎麽能同意她離開，現在許多人都知道她是命書空白之人，就她自己不知道。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你在這裏等一下。”
她閃身離開，秦沐渺不明所以，只好坐在門框邊等她。
托著腮，她眺望天上的那一輪紅日出了神，慢慢地，那輪紅日開始扭曲，扭曲成了過往，那是她上一輩子經歷的事。
也是這麽一個平靜的下午，她從一個地方被迫去了另一個地方。
只不過這次，她是主動的那一方。
但心情似乎也沒有更好。
來到筒子樓的圍墻之外，劉管事擡頭看了眼這壯觀的圍墻，回想到一個月以前，她將秦沐渺送到這裏來，有試探的心思，也想看她在罰神面前能不能活下去，事實證明，她活得很好。
她不懂罰神的心思，他應該知道，秦沐渺在外面會受到各方覬覦，離開仁和殿並不是個理智的決定。
沒有思慮太久，她推開圍墻的那扇門，可再要走進時，一道透明的屏障攔住了她，不讓她再靠近半分。
一定是罰神所為。
她拱手，直說：“神，不可讓秦沐渺離開，她在外面太危險了。”
神回音：“這是她的選擇，後果由她承擔。”
話音一落，劉管事便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秦沐渺面前。
這是代表一句話也不想與她多說了。
劉管事看著坐在門框上的秦沐渺嘆了口氣，美麗的事物會引來打探的目光，遑論她還有如此特殊的命格。
“你跟罰神怎麽了？去服個軟。”
“不。”
秦沐渺言簡意賅。
服軟？不可能。
她擡眸，“罰神已經答應讓我離開了，您不用勸我了，我也不想一直待在仁和殿。”
“但這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沐渺站起來，拍去身上的灰塵，淡淡道：“但我和罰神不一樣，他有無盡的生命，選擇什麽時候離開就可以什麽時候離開，但我的一生短暫，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裏。”
兩個人都挺固執的。
劉管事面容覆雜，看了她嬌美的面容許久，突然道：“打開你的包袱。”
“幹嘛？”
秦沐渺有些防備地護住自己的包袱，該不會真的讓她把衣服拿出來吧，那她真就要裸/奔了。
“別廢話，讓你打開就打開。”
“哦。”
秦沐渺不舍地解開蝴蝶結，暴露自己偷偷塞的衣服，“劉管事，就幾件衣服嘛。”
尾音嬌俏。
劉管事睨她一眼，“讓你去跟罰神服軟你不去，跟我撒嬌有什麽用。”
“……”
秦沐渺閉嘴。
劉管事伸出手來，在她包袱上面畫了幾個符，符咒緩緩變成一個圓洞，劈裏啪啦掉下好多東西。
亮晶晶的，如同鉆石一般璀璨的東西掉了下來。
秦沐渺的眼睛也隨這些發光的物什一起亮起來，“是靈石？！”
“嗯，”她又遞給她一個儲物袋，“裝進去。”
秦沐渺感動地看著她，“您對我真好，我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兒啊。”
太過開心，她把暗地裏的猜想一骨碌說了出來。
劉管事目視前方，有些不自在：“我還沒有生過孩子。”
“誰要是當您的女兒一定會很幸運。”
“別拍馬屁了，”劉管事轉過身，“你快走吧。”
“好吧。”
隨身只有一個儲物袋了，十分輕松，秦沐渺將自己的氣息抹上去，將它掛在腰間。
“那我走咯？”
“快走。”
劉管事仍是背對著她，但腳步聲漸漸遠離時，她還是轉頭看了一眼她遠離的背影。
她只能幫她到這兒。
遠處的筒子樓裏，程緒似有所覺，頭微微往旁邊偏了偏。
她還是走了。
虎嘯直接嚎啕大哭：“我的渺渺！”
好吃的和暖暖的懷抱都離它遠去了！
“吵什麽。”
程緒涼涼瞥它一眼，將它扔出窗外，“你，跟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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