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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呵,”文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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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文珊冷笑一聲,面目扭曲,“你就是故意的,你也真是賤,搶了楊芙喜歡的男子。”

“你有病?”

面對她無厘頭的控訴,秦沐渺很是茫然。

“噗。”

不知是左邊還是右邊,傳來一聲細細的嗤笑,文珊更怒了,大聲問:“誰在笑?!”

她的聲音奇大無比,嚷嚷得整個食堂都能聽見,秦沐渺咋舌,這就是社交牛逼癥嗎。

她這一發怒,沒人再笑,小聲說話的人也不再發出聲音。

文珊這才滿意,她輕蔑一笑,看向秦沐渺,“我跟你講,楊芙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準你和她喜歡的男子有任何往來。”

秦沐渺更疑惑了,“她喜歡的男子是誰啊?”

更無厘頭了,她也沒跟哪個男子走得近過。

“當然是袁琛了,”她鄙夷地看向她,“昨天你出了那麽大的風頭,心裏很爽吧。”

“我爽不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挺不爽的。”

她莫名其妙來這麽一出,秦沐渺感到很無語,越過她就要離開。

文珊攔住她,“不準走!”

陶渺渺實在看不下去了,身邊有人一直拉著她,想緩解她的怒氣,讓她不要沖動,可她真的忍不住。

她逃離身邊人拽住她的手,氣呼呼地走到秦沐渺身邊,開啟嘲諷模式,“文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是為了楊芙出頭,還是為了你自己出頭,你自己心裏清楚。”

她看一眼周圍,古怪一笑,“在場還有誰不知道嗎?昨日,文珊找袁琛告白,被人拒絕了呢,袁琛還說他喜歡的是我們渺渺。”

“你!誰說我喜歡袁琛了,你不要亂說話!”

文珊尖利著嗓子,腳也跟著怒氣沖沖地在地上蹬,陶瑩瑩也不遑多讓,冷笑一聲,“你還裝什麽呢?這裏的人都知道了。楊芙只不過也是你的擋箭牌吧。”

“胡說!”

文珊比楊芙還沈不住氣,楊芙至少是讓別人動手,可她是自己來,伸出爪子就要撓人,和陶瑩瑩扭打在一起。

而且這人還玩陰的,一直扯陶瑩瑩的頭發。

“你幹什麽。”

秦沐渺使勁地拽著文珊的手,將她推開,將陶盈盈護在身後,朝文珊冷道:“你既然是要為楊芙報仇,那你就把楊芙喊來,我們當面說個清楚。”

“哼,等楊芙來了,你就走著瞧吧。”

說巧不巧,此時楊芙剛從食堂大門進來,她見到這等場面也不禁楞了一楞。

文珊看見她眼前一亮,忙招呼她,“楊芙快來!我在幫你教訓這個秦沐渺。”

“你教訓她幹什麽?”

楊芙眉頭一皺,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

文珊立即朝她訴說,“昨日,袁琛跟她表白了,你回來的晚,我才沒有告訴你,怕你傷心。今日她一出現在食堂,我就想教訓她,可是她剛剛還故意踩我的腳,這陶盈盈也是一丘之貉,幫她扯我的頭發。”

她朝她撒嬌:“你要幫我報仇~”

“你就會亂說,”陶盈盈鄙視地看了一眼楊芙道,“你和楊芙才是一丘之貉吧。”

文珊卻像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樣,激動道:“看,她們還罵你。”

純屬是倒打一耙,秦沐渺無語地看向楊芙:“這你朋友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不是,”楊芙極快地否認,眼都不眨的說,“我跟她不熟。”

“啊?”

氣焰正旺的文珊正指望著楊芙為她加一把柴,沒想到她反倒潑了她一勺水?

她扯過楊芙,皺眉問:“你怎麽回事兒。”

楊芙討厭地看著她,從她的手裏扯回自己的袖子,“事實就是這樣的,我本來就跟你不熟,你不要以我的名義去外面幹壞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那些事情。”

“以前的事,為什麽還要提起?我們不是一直都玩的好嗎?”

文珊著急了,再次想去扯楊芙的袖子。

“我們是朋友?”楊芙諷刺地反問,“朋友是用來說壞話的嗎?我之前是不想跟你計較,我要是想計較,你自己掂量一下自己。”

文珊啞聲,她沒想到自己曾經說的竟被她聽見過。

她不自然道:“我也是人,我也是會有情緒的,我沒怎麽說過你壞話啊,就那一次還被你聽到了。”

“就一次,”楊芙面無表情地重覆她的話,“就我聽到的就有三次,你還說你只說過我一次。”

她說的話再一次被打臉,有社交牛逼癥的文珊也掛不住臉了,訕訕閉嘴,周圍人的眼神如跗骨之蛆,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還有誰說我喜歡袁琛呢?”

文珊這就著急了,“你喜歡的,你不是跟我說過你對他挺有好感的嗎?”

“有好感就是喜歡?你不是更喜歡他嗎?”楊芙越說越煩,越說越體會到她這個朋友,當初是多麽的令人不適,“你那點兒事,六七八殿的人全知道了。”

原本是文珊與秦沐渺之間的矛盾,轉移到了文珊與楊芙的身上。

秦沐渺不想再牽扯進她們之間的關系,她繞道就想離開,還要跟後廚說一下,她想要一個豬蹄呢。

陶盈盈卻拉住她,跟她使眼色,有這麽大一出好戲,不看白不看。

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飯也不吃了,伸長了脖子聽楊芙和文珊之間的對話,越聽越興奮,眼睛都冒光了。

除了昨日的花神節以外,這大概是她們平淡生活中又出現的一點樂趣吧。

楊芙餘光裏也見秦沐渺要離開這裏,她拉住她的手,別扭道:“你先別走。”

她再很有儀式感地向眾人宣布,“從此,秦穆渺才是我的好姐妹,你們不許對她做什麽壞事,要不然你們也知道我以前的風評的。”

大可不必啊姑娘,面對各種探索打探的目光,秦沐渺只能尬笑兩聲,“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楊芙挽住她,“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她悄咪咪地在她耳邊說道,“要不我把八殿老大這個位置給你?那麽誰都不敢欺負你了。”

“不用了。”秦沐渺擺手。

她可不想擔上什麽老大的名頭,大家都是犯人,何必分出個高低貴賤。

陶盈盈在一旁看的有些錯愕,她抱著秦沐渺的腰,把她扯過來,反感地看向楊芙,“你又想玩什麽小把戲?渺渺是我的朋友。”

“她是你的朋友又怎麽樣?難道她就不能有其他朋友了嗎?”

“我沒有這麽說,”陶盈盈急切地否認,“你幹嘛這麽突然的要和她做朋友?”

“因為昨天只有渺渺安慰我,所以她就是我的朋友。”

至於為什麽要安慰她,她沒有說出原因,對秦沐渺的稱呼也自動變成了渺渺。

食堂裏這一出戲上演熱烈,臺下人也津津有味,殊不知,劉管事一直在瞧著她們,身邊還站了個眼生的管事,他五大腰粗,嘴巴上邊有兩撇小胡子,眼睛總是咪咪笑著,看起來倒是挺憨厚。

這是一殿的高管事。

只見他偏頭一笑,朝劉管事道:“你們八殿也很有趣啊。”

不像他的一殿,裏面關的人他也不敢多惹,那些都是些不要命的瘋子,無論受多大的酷刑,他們也兇惡得像猛獸一樣。

對比起來,八殿的這些人真的是小孩子過家家了。

“有趣?你來管八殿試試,勾心鬥角可多著,以前這楊芙欺負人欺負的可多了去了,這次不知為何跟秦穆渺站在了一塊兒。”

“但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高管事笑瞇瞇地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胡子,意味不明道。

確實是好事,如果一個地方的領頭人風氣不正,那麽整個地方也會風氣不正,反之風氣則會變好。

這姑娘她接觸的不多,但人是心善的,有她管著楊芙,八殿就不會那麽烏煙瘴氣了。

劉管事冷漠地瞥他一眼,“您今日怎麽有興趣蒞臨八殿,這八殿還有你在乎的人嗎?”

“你應該清楚吧,劉管事。”高管事囫圇一笑,插科打渾。

“我不知道,你最好說清楚些。”

見她板臉,高管事正了正神色,“光明神想要見她。”

劉管事冷笑一聲,“我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罰神的人,還是光明神的人了,光明神想見誰,你就帶誰去見他。有沒有把罰神放在眼裏?”

“哎呦,我的好姐姐。”劉管事拱手笑得很苦澀,“您可別折煞我了,我當然把罰神放在眼裏,罰神就是我的主子,可是光明神他穩穩地壓著我們,他的命令我也不敢不聽啊。”

劉管事對他這副樣子很是不屑,擡擡下巴,傲然道:“你想帶這姑娘去見光明神也不是也沒有問題。”

聽得高管事有了希望——

“不過,我先要跟罰神說一聲。”

果然她不會輕易放人的。

高管事苦笑,“這就不用了吧,又不是把這姑娘帶出去不讓她回來了,就只是光明神想見她一眼而已,這點小事不用跟罰神報備吧。”

“當然要了,她是仁和殿的人,罰神理應知道她的去處。”

她油鹽不進,一直陪笑的高管事也冷了臉,心裏腹誹,這老妮子真是古板,罰神都不管事了,還不快找好下家,鳥擇良木而棲,這個道理她都不懂。

“算了算了,光明神也不是非要見她,這點事你就不要跟罰神說了。”

終究還是忌憚那位的,高管事氣得擺了擺手,連客套話也不再說,直接離開。

冠冕堂皇。

看著他閃身,劉管事瞇了瞇眼,罰神真的該出來走動了,要不然這天下人,真當只有一個光明神。

這一頭高管事離開後,並不像他所說的算了,他向光明神偷偷報信:劉管事不讓秦沐渺出來,她說若我要帶她出來,她會報備罰神。

這是一個完全與筒子樓不同的地方,巍峨雄偉的宮殿上掛著光明神殿四個大字的牌匾,龍飛鳳舞,揮斥方遒,整個宮殿非金即白。

此時在某一間主殿裏,高高的穹頂仿佛看不到盡頭,殿內還有四根白玉柱支撐,每根白玉柱下站著一個身穿鎧甲的護衛,目視前方,孔武有力。

長長的階梯之上有一白玉寶座,一位男子坐在其上閉眼,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這正是光明神。

光明神人如其名,清風朗月,整個人看上去人們就會相信,只要有他,世界上就不再有黑暗,他的光芒照耀每一處,擁有這樣令人信服的能力。

緩緩睜眼,他竟是金色的眸子。

一封信呈於他的面前,手指擡起,信自動打開,上面寫著高管事對他說的話。

對這封信他沒有做出什麽反應,緩緩又閉上了眼睛,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程緒還真是擁有對他忠心的狗啊。

若是他這內心想法讓別人知道,那些信徒肯定也會極其驚訝,一向以和善著稱的光明神竟會用狗這個詞匯來稱呼罰神的屬下。

但命書空白之人,他這次一定要見到。

第二個命書空白的人,和她會是一樣嗎?

「你有辦法不讓罰神知道的。」

高管事接到回信時叫苦不疊,他有什麽辦法,難道把這姑娘綁出來。

他驀地一怔,這辦法也不是不行。

幸運之神眷顧秦沐渺,明天的菜譜裏面就有豬蹄,因此後廚今天就已經備好了,她過去的時候,後廚裏面的幹事二話不說地就遞給了她好幾個。

畢竟他們也知道這個姑娘有點特殊,不在食堂吃飯,而是擁有自己的小廚房。

秦沐渺興匆匆地帶著這幾個豬蹄回了自己廚房。

先把豬蹄收拾幹凈,涼水浸泡,泡出血水,中途換水,姜切片,準備好材料。鍋內放底油燒熱下入蔥姜大料,香葉,辣椒爆香,下入豬蹄,再加入鹽,大火燒開轉至小火開始燉,大約半個時辰後,筷子一紮很爛糊,可以準備出鍋。

掀開鍋蓋,香氣四溢,秦沐渺幸福地深吸了一口氣。

太香了,她真的很喜歡吃豬蹄。

後廚送的豬蹄她全部燉著了,自己吃了兩三個就已經吃不下,剩下的她拿著碗好好裝好,想去送給虎嘯,它一定很喜歡吃這個。

這都快晚上了,虎嘯應該也回來了吧。

她猶豫了一會兒,又夾了一只豬蹄,或許程也想吃呢,他昨天好像對那碗南瓜濃湯挺滿意的。

路程有些遠,她不想走路過去。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能不能閃現,她對修煉靈力沒有什麽認知,也不知道到了什麽程度,她才能夠閃現。

先試試吧。

提著氣,她默念:“閃現。”

再一睜開眼,她當真到了筒子樓。

秦沐渺不禁咧嘴一笑,她可真是個天才。

虎嘯第一時間就發現她來了。

窗子雖然被黑布蒙住,但沒有封死,它從上面飛掠而下。

踮起小腳步就朝秦沐渺撲去,“渺渺你又來啦!”

“對呀。”秦沐渺笑著放下碗,提著它轉了一個圈。

“咦,”它怪道,“渺渺,你剛剛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你會修煉靈力了?”

秦沐渺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回想到程緒說過,不可將此事告知他人,雖然虎嘯是他的貓,但是她還是別說了吧。

“我沒有閃現,是走過來的,”她笑著擺擺手,“我怎麽可能會閃現呢,我又沒有靈力,對吧?”

“真的嗎?”虎嘯用它那靈敏的鼻子嗅了嗅,“可是我感覺到靈力波動了。”

“那你是感應錯了。”秦沐渺面不改色地說謊。

她想轉移它的註意力,於是把那碗豬蹄給它看,“你想吃嗎?”

“想吃!”

果然虎嘯很快轉移了註意力,爪子就要往碗裏扒啦。

“等一下,”秦沐渺忙制止它,用手指拿起一塊豬腳,她遞給虎嘯,“這塊給你吃。”

虎嘯很貪心,手裏捧著這塊,還眼巴巴地看著碗裏的那塊。

“那一塊呢?”

“這一塊呀,”秦沐渺目光一閃,“你去問問程吃不吃。”

“是給程帶的啊,可是程不用吃東西啊。”

虎嘯的爪子暗戳戳地伸進碗,神辟谷了,肯定不會吃的。

下一秒——

“誰說我不用吃了。”

程緒突然出現,鬥篷再次嚴嚴實實蓋在他身上。

從秦沐渺一進來他就發現了她,也看到她遵守約定,沒有告訴虎嘯是他解了她的禁制。

所幸她沒有說,要不然虎嘯又得在他耳邊聒噪。

那扇被黑布擋住的窗子終究沒有擋住他,只要他的神識還在,秦沐渺的一舉一動還是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吃嗎?”

秦沐渺將這碗端給他,她舔舔嘴唇,沒有看向他,而是看向自己的腳尖,“我看你挺喜歡和那碗濃湯的,我想這個你應該也會喜歡。”

“嗯。”

程緒默不作聲地接下,然後直接閃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順便把虎嘯也提了回去,免得它在那兒亂說話。

虎嘯全程看的一楞一楞的,它跟著程緒回房間,好奇問:“神,你和渺渺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喝了她做的濃湯嗎?”

程緒沒有過多的解釋,又只回了一個嗯字,並且警告他,“以後你不許在她面前說我已經辟谷的事情,知道嗎?”

“知道,知道。”

虎嘯深以為然,它也是自從吃了渺渺做了食物就決定不告訴她它已經辟谷的事實。

神也躲不過渺渺做的飯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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