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現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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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素吟的鼻翼間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道。漸漸的,她睜開了眼睛,入眼所及都是白色。她穿著病號服,手上打著點滴。這一切,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身處現代醫院。這怎麽可能?她不是死了嗎?難道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古代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不,不可能,她沒有做夢,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鄭醫師,2號病房的病人醒了。”護士興奮而驚異的呼喊聲回響在病房之中。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身穿白袍子的幾個醫生已來到了嚴素吟的病床前。

有人拿出聽診器聽嚴素吟的心跳。

“心跳正常。”

有人測嚴素吟的血壓。

“血壓正常。”

有人測嚴素吟的脈搏。

“脈搏正常。”

有人掀起嚴素吟的眼皮。

“一切正常。”

“真是奇跡。”

“是啊!沒想到被確診為植物人的病人居然在六年後再次醒來,這真是醫學界的一個奇跡。”鄭醫師興奮地道。這真是太震憾了。

嚴素吟迷迷糊糊地聽著他們說什麽。然後漸漸理清思緒。

六年。原來她在古代的六年裏她在現代做了六年的植物人。

“小姐,你可以醒來真是要感謝林小姐和雲先生。要不是他們的堅持和不放棄,恐怕你也醒不過來。”

嚴素吟有點聽不懂,不太明白他們說的林小姐和雲先生是誰?

“你恐怕還沒有見過他們吧!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他們是誰?”

“呃?這林小姐和雲先生都是政界的名人,可是一對金童玉女呢。待會你就可以見到他們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鄭醫師等人離開了病房後又只剩下嚴素吟一個人。

她回來了。恪兒和風曜夜現在怎麽樣了呢?在古代她有一個家,有她無法割舍的人,在現代她只是一個人。

嚴素吟哭得很傷心。

這時,門開了。

“吟兒。”嚴素吟一楞,猛地擡頭。她竟見到了雲沨澈。他的臂彎裏挽著一名嬌媚清麗的女子。只見那陌生女子淺笑吟吟地向嚴素吟走過來,道:“怎麽,吟兒,你不認識我了嗎?”陌生女子調皮地向嚴素吟眨了眨眼睛。

“吟兒,不要不相信,你眼前看到的都是真實的。”雲沨澈爽朗地笑著,一身西裝革履襯得整個人神清氣爽。

“央雪,雲沨澈。”嚴素吟終於驚呼出聲。她認出來了,他們是林央雪和雲沨澈。

“答對了。”林央雪笑道。

嚴素吟的震撼已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為什麽你們會在現代?”嚴素吟顫著聲音問道。

“這說來可就話長了。”雲沨澈和林央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可以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雲沨澈和林央雪相視一笑,娓娓道來。

“六年前,我的身體在古代是死了,可是我的靈魂卻回到了現代,然後就進到了這具病危的身體。我醒來後一度想死。就那樣在醫院中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年,直到我遇到了一名老先生。他說我和澈會再次相遇,我才有勇氣繼續活下去。”林央雪看向雲沨澈,眼底是深情如海。

“跟你分別後,我去了與央兒初見的那一片桃林。然當我走進桃林時,桃林像是會變幻似的,我漸漸迷失在裏面。我一直走,一直走。然後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一個旋轉中的穴口。我醒來時就在這了。對於陌生的一切,我很無助。可是,我重新遇到了央兒。我們彼此相愛著。”雲沨澈的臉上洋溢著幸福。

“祝福你們。”嚴素吟詫異地聽著他們詭異的遭遇。但心中更多的是喜悅。他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她與風曜夜卻是沒有結果。

雲沨澈和林央雪感覺到了嚴素吟的悲傷,臉上也變得凝重起來。林央雪握緊了嚴素吟的手道:“吟兒,你相信愛嗎?”

“我信。”嚴素吟的眼裏閃爍著淚光,但還是猛地點了點頭。

“那就一定要相信你會再遇到風曜夜的,澈已經將你和風曜夜的事都告訴我了。”

“我還可以再回去嗎?”嚴素吟哽咽著聲音問道。

“可以,可是你要等上十二年,你願意等嗎?”雲沨澈在一邊道。

“我願意等。可是,為什麽是十二年?”嚴素吟疑惑地看向雲沨澈和林央雪,不敢相信他們所說的,她還可以回去。可是,十年生死兩茫茫。

“吟兒,我們之所以會穿越是因為天瑋地經玉剛好在我們出事的那一天合在了一起打開了時空之門。要想回去必須等到天瑋地經玉重新合在一起。而天瑋地經玉每隔十八年必合在一起一次。”林央雪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嚴素吟。這也是她從那位老先生那裏得知的。

“可是地經玉已經用來為風曜夜解毒了。”林央雪的話沒有給嚴素吟帶來希望,她受了更沈重的一擊。

“不,只要風曜夜將他的鮮血打在天瑋玉上時空門就會再度開啟。因為風曜夜本身就是一塊地經玉,他已經和地經玉融成一體了。”

“吟兒,十二年,你確定你真的要等下去嗎?”

“我要等,哪怕一輩子我都要等。”嚴素吟堅定地道。

——

十二年,吟兒,十二年了,你真的永遠離開我了,不會再回到我身邊。風曜夜輕撫著手中的天瑋玉,喃喃自語著。

以前他等了她五年,然後她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還有他們的恪兒。可是現在已經兩個五年過去了,他的吟兒再也不會回來了,已經徹底離開他了。突然,風曜夜胸口血氣上湧,一口鮮血噴灑而出,落在了天瑋玉上。天瑋玉散發著絲微詭異的光芒,但風曜夜沒有註意到。

“父皇,你怎麽樣了?”剛進來的風康恪見到風曜夜又吐血了,很著急。他知道這是父皇思念成疾。自從娘逝世後,父皇就一直這樣。雖然娘逝世時,他還小,但他仍記得娘的樣子,知道娘很疼很疼他,很愛很愛他。

恪兒已經長大,十六歲了。可是吟兒卻看不到他們的孩子長大。風曜夜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風康恪道:“恪兒,父皇沒事。你今天處理朝事還順利嗎?”風康恪身上是一身龍袍,那是皇權的象征。風曜夜已經把皇位讓了出來,逐漸讓恪兒管理朝政。

“父皇,一切都很順利。可是,父皇,你不要再這樣了。如果娘知道會很難過的。”

“恪兒,你娘不會知道的。她不會知道的……”

……

“父皇。”

“恪兒,從今天起,你就是風日王朝的皇帝。”風曜夜的大手拍在恪兒的肩膀上,鄭重地道。

“父皇,我……”風康恪不明所以地看向風曜夜,他覺得父皇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

“三千溺水,只取一瓢。對於父皇來說,江山早已不及你娘重要。我會離開皇宮,也許會找一家農家小舍,在思念你娘的日子中度過一生。”

尾聲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相忘,自思量。

在一所農家小院裏,他和她印證著最古老的誓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風曜夜的手與嚴素吟的手緊緊交握著,他們的眼裏只有彼此,那是分別了十年的愛戀,跨越時空的情。

一場穿越,終究是鏡花水月難成空。

------題外話------

文文終是大結局了,星星謝謝一路陪我走過來的親們,謝謝,謝謝,星星愛你們!`(*∩_∩*)′還有幾篇番外哦,親們不要錯過,記得繼續關註哦,謝謝!

☆、番外一:漠北vs於浩揚

我是於浩揚。

從我很小的時候起,我就愛上了一個女孩——張麗。我把她當做生命中的一切。所以,我不準別人接近她,她是我的。

年幼的我總對那些想靠近她的男孩子惡作劇。漸漸的,其他人都不敢跟她玩了。太好了,她只是我一個人的了。我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然而,一天,她出現在我的面前。她說,她討厭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因為她這一句話,我開始跟她鬥氣,每次見到她都會故意惹她生氣。

後來,我長大了,開始意識到這樣的行為很可笑。我想停止這種幼稚的行為,卻發現,見到她就惹她生氣已是一種習慣。於是,我繼續惹她生氣。

直到,有一天,我見到了她身邊的一個女孩——嚴素吟。

張麗說:“於浩揚,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欺負她就死定了。”

從那一刻起,我頭一次記住了除張麗以外其她女孩子的名字。

那以後,我每次見到張麗都會見到她。她對人總是很淡,很少笑。於是,我開始有點好奇。突然想讓她放開大笑。

我不再故意去惹張麗生氣而是拼命地說笑話想逗她大笑。可是,為什麽她仍然只是回以禮貌性的微笑呢?難道是我的笑話不好笑?不,這怎麽可能?當我把對她說過的笑話說給其她同學聽時,她們都是捧腹大笑的。於是我再接再厲。

可是,在這過程中,我有了意外發現。我發現,當我只顧著跟吟兒說話時,張麗會悶悶不樂的。這是不是表示,其實張麗也是喜歡我的,只是她沒有發現。為此,我下了一個決定。我要追吟兒,讓她做我的女朋友。這樣,也許張麗會早點發現自己的心。

我開始追吟兒。

我對她提出交往。

她很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當我再一次問她是否願意跟我交往時,她答應了。她沒有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樣,總會喜歡問一句,為什麽要跟我交往?那時,我松了一口氣。因為,我會答不出來。

吟兒正式成為我女朋友那天,我叫上張麗一起去慶祝。那天,張麗喝醉了。我知道,她是在意我的。

跟吟兒在一起的日子裏,我發現吟兒開始對我笑了,是那種發自真心的笑。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朋友。天冷時,她會幫我織圍巾;餓時,會吃到她親手做的便當;累時,可以抱著她。她也讓我很心疼,她總是不知疲倦地工作著。我阻止不了她那麽拼命工作,但我可以幫上一點忙。

那天,她們要遲到了。

還好,我騎了機車來。我把她們載到了飯店門口。看著她們急匆匆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也許是因為早上發生的事。

晚上,我跟朋友去酒吧卻看到了張麗。她穿著一身性感火辣的衣裙坐於一群男人之中。

當時,我就火了,二話不說就把她拉了出來。

我拉著她走,一直拉著她。她卻甩開了我的手,對著我發脾氣。我也對她發脾氣。最後,我忍不住對她吐露真心。我告訴她,我喜歡她。我問她是否要因為吟兒而拒絕我?她搖頭了,她選擇跟我在一起。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這時,吟兒出現了。

她在笑,笑得那麽悲傷。可是,我不能騙她。我喜歡的人真的只有張麗。我只能對她說對不起。她說,成全我們。然後轉身就跑,可是卻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我知道,我傷了她。

我和張麗想扶起她,她卻拒絕了我們的幫助。她終於哭喊出聲,將心中的委屈發洩出來。她說討厭我們。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麽不可原諒的事。看著那踉蹌著離去的身影,心很痛很痛。我好想追上她,把那悲傷的人兒抱進懷裏。可是,我不敢,也不能。

然而,就因為我的不敢,不能,悲劇發生了,吟兒出了車禍。

當醫生告訴我,吟兒就會那樣變成植物人時,我崩潰了。不是因為內疚,而是因為我這才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從來不是張麗而是嚴素吟,那個總帶著淡淡微笑的女孩。

我犯了今生最大的錯誤。

我每天都去醫院看吟兒,張麗也每天都去。可是,我們都刻意避開對方。

有一天,一男一女來了醫院。他們說,他們是吟兒的朋友。可是,據我所知,吟兒除了我和張麗再無其他朋友。然而,我沒有理由懷疑他們。他們很盡心地照顧吟兒,每天都會來看吟兒。

五年過去了,吟兒就那樣在那張病床上躺了五年。我也懲罰了自己五年,可是不夠,仍然是不夠的。

又一年過去了,病床上的人兒仍然不願意醒來。我在想,也許我該以生命作為傷害她的代價。

那天,我打算去見她最後一面。可是,奇跡發生了,她竟然醒了。

我站在病房外,靜靜地看著她,臉上露出了六年來的第一個微笑。

我沒有進去。因為,我不想再讓她傷心難過。

我在想,如果有來世,我定會為她付出一切。

我去了漠北,用活著來接受痛苦的折磨。

☆、番外二:江南VS張麗

我是張麗。

從我很小的時候起,就有一個小男孩一直圍著我打轉。他把我當做自己心愛的玩具,不準任何人碰我,接近我。

一有男生想接近我,他就會開始惡作劇。他會抓蛇放進男生的書包,他會在男生的椅子上放萬能膠,他會故意落男生的單。對於他的這種行為,我很生氣。我開始討厭他,不願意理他。可是,即使如此,他仍是圍著我打轉。終於,我沒忍住。我對他大吼出聲:“我討厭你,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我以為這樣,他不會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可他仍然會出現在我面前。而且,一出現準會惹我生氣。

這樣,持續了很多年。直到他見到吟兒。

那天,我跟吟兒一起放學。他卻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他註意到了吟兒。

當我介紹吟兒時,我聽到他低聲重覆著吟兒的名字。

後來,我每次見到他。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看向吟兒。漸漸的,他不再故意找我的碴,不再想盡辦法惹我生氣,他開始圍著吟兒打轉。本來,我該開心的。可是,當我看著他拼命地說笑話逗吟兒開心時,我怎麽也開心不起來。我覺得,我就快要退出他的世界了。

果然,他與吟兒交往了。那天,當他們慶祝第一個交往日時,我喝醉了。

他很盡職地在做一個男朋友。他會來陪吟兒上下學,他會搶著幫吟兒做重活。他會笑著說,吟兒做的便當真好吃。

每當這時,我的心都酸酸的。

有一天,我和吟兒上班快遲到了。可他卻出現了。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是雀躍著的。可是,當意識到他是為吟兒而來時,再也開心不起來。當我看到他與吟兒並肩走在一起時,下意識地插進了他們中間。

晚上,我去了酒吧!我喝酒,喝得正盡興時,他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很莫名其妙,火大地拉著我離開了酒吧。

他對我生氣,我也對他生氣。為什麽他總要管著我,我又不是他的誰?

吵鬧之下,他吻了我。他說,他喜歡我。那一刻,我頭腦昏昏的。但我很快想到吟兒,眼前的這個人是吟兒的男朋友。

可是,當他告訴我,他跟吟兒在一起是為了我時,當他說喜歡的人是我時,我再也顧及不上吟兒。我喜歡他,我要跟他在一起。我們擁抱著,感受著這幸福的味道。

然而,吟兒卻出現了。

她笑著說,成全我們。

她狼狽地跌倒在地上。

她再也偽裝不起堅強。她說,她討厭我們。

我知道,我傷了我最好朋友的心。

看著吟兒遠去的背影,我只能在心中說對不起。

可是,悲劇發生了。吟兒出了車禍,將會變成一輩子的植物人。

我好內疚,可是都於事無補。

我每天都去醫院看吟兒,他也每天都去。

他越來越憔悴,我很心疼。我想開口說什麽卻發現我和他之間已經失去了共同的語言,我們無話可說。我開始避開他。

五年了,我將這五年來他的痛苦看在眼裏。突然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其實不愛我。他愛的是那個躺在病床上再也不會醒來的女孩。原來自己早就失去了他。

又是一年過去了。

這天,我照樣來看吟兒,卻聽到吟兒的主治醫生說,吟兒醒了。

那一刻,我欣喜若狂,高興地流出了眼淚。

可我沒有去病房,我想自己該退出了。我才是插足他與吟兒之間的第三者。

我去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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