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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垂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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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兒,你快看,魚兒上鉤了。”湖心泛舟,垂釣船頭是如此的閑逸。嚴素吟在一邊看著興奮的像一個小孩的冥颯傷,不自覺的也感染了一份喜悅。

“真的嗎?那我要跟你一起把魚釣上來。”嚴素吟湊上前,纖纖玉手已握住了那魚竿,正好是冥颯傷一雙大手的下面。這讓冥颯傷稍怔了幾秒,隨後很自然的將自己的手交握在了嚴素吟的手上,笑道:“我們一起拉。”

“嗯。”嚴素吟仍處在興奮之際,沒有顧及到那雙寬厚的大手。

“嗖”的一聲,一條大魚在冥颯傷與嚴素吟奮力一拉之下已躍出水面,濺起了幾簇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哇,釣上來了。冥颯傷,你看,好大一條魚。今晚我要做魚湯給你喝。”嚴素吟仰起頭,看著身後的冥颯傷,興奮的地道。一雙清亮的大眼綻放著灼人的光彩,臉上的笑容更如青蓮般綻放,迷惑了冥颯傷。冥颯傷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想吻心中至愛的女子。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童稚而興奮的聲音遠遠傳來:“娘,娘,父皇,你看,是娘。”恪兒高興的手舞足蹈,拉著風曜夜的衣擺,興奮地叫喊著。

冥颯傷和嚴素吟兩人直覺看向聲音來源處,於是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握住魚竿的手一松,原本已釣起的魚兒“撲通”一聲掉回了水裏,濺起了一簇簇水花。

風曜夜直直地看著嚴素吟,看著那一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眸。他看到了她眼裏的不可置信,他看到了她的驚慌失措,他看到了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剛才,她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任由那男人抱著她,甚至吻她。如果不是恪兒的叫喊,她會讓冥颯傷吻她的。嚴素吟,我是看錯你了嗎?這幾天,他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為了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裏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又是如何對恪兒說起他的,每天變著法子哄騙恪兒,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可是,當他聽到的越多,心中渴望見到她的感覺就愈來愈強烈。就連原本對她的恨意也在漸漸消散。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不曾因為她的背叛而恨過她。他恨的是她的心中竟從未有過他。可是現在呢?也許她跟恪兒說的那一切都是為了恪兒吧!她對他從未有過真心,五年前如此,現在仍是如此。

當嚴素吟看到淩風而立,站在船頭的風曜夜,目光再也移不開。君臨天下的帝王霸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嚴素吟覺得他離她越來越遠。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而她只不過是一個不知道明天在哪裏的人!

“吟兒。”冥颯傷占有性的環抱住嚴素吟。在見到風曜夜的那一刻,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會失去吟兒,會再一次失去她。

“娘。”終於兩艘船靠近。恪兒迫不及待地蹦到嚴素吟的船上,讓嚴素吟一驚,下意識地攬住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恪兒。”

“娘,恪兒好想你。”恪兒膩在嚴素吟懷裏,撒嬌道。

“恪兒。”嚴素吟的眼裏有淚水在打轉,她很想抱著恪兒大哭一場,可是卻是不行。

“我不是你娘。”嚴素吟輕拉開恪兒,緩緩站起來,臉上換上了冷漠。

“娘,娘,你不要不要恪兒,恪兒會聽話的。”恪兒拉扯著嚴素吟的衣擺,弱弱地乞求著。

嚴素吟背對恪兒,對著冥颯傷道:“我們離開這吧!”可是她心中的痛苦絕對不會少。

“為什麽不承認?那是你的孩子。”一直沈默不作聲的風曜夜此時再也忍不住,沈聲道。嚴素吟卻是再也不能動彈,強忍住身體那止不住的顫抖,底氣不足地道:“他現在只是風日王朝的太子殿下!與我無關。”

“嚴素吟,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呢?你對我就真的只有謊言嗎?!”風曜夜的聲音裏透著悲切與怒火。

“萬花樓的吟姑娘,風日王朝的皇後林央雪或是冥王的妻子嚴素吟,你告訴朕,到底哪個才是你?你到底又把朕置於什麽地位?朕好不容易將你送走,朕以為不會再見到你!嚴素吟!”

風曜夜一步一步地逼向嚴素吟,句句敲中嚴素吟的心。

“我……”嚴素吟想要為自己辯解,想說些什麽,可是卻是找不到無法使人信服的話。

“恩?你想說什麽?你是不是又要告訴朕你失憶了,好讓朕再次放過你!”風曜夜嗤笑著,仿佛在嘲笑著嚴素吟又或是嘲笑自己!

“不是這樣的!”

“皇上,本王現在要帶吟兒離開,怒不奉陪。”冥颯傷將嚴素吟擋在身後,對著風曜夜道。

“冥王,她是朕的女人,恪兒的母妃,不是你說帶走就帶走的。”

“皇上,那你也應該記得本王說過,你沒有辦法帶走她,即使你是皇上。”

“冥王,你不要挑戰朕的極限。”風曜夜目光生冷地看向冥颯傷。

風曜夜與冥颯傷的對峙已吸引了湖岸兩邊的行人駐足觀看,甚至一些游湖的游客探出頭來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都被風曜夜隨身帶來的護衛一一隔絕開來,讓人無法也不敢再靠近這湖面。只是遠遠的,好奇的看著,因為那站在船頭的兩個男人都如天神般絕美。

“皇上,請你不要為難冥王。”嚴素吟在一邊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局面,生怕風曜夜會像當初牽怒雲沨澈一樣牽怒冥王,從冥颯傷身後站了出來,強迫自己鼓起勇氣面對他,懇求道。

“可以,只要你隨朕回宮。”風曜夜略有松動,直直地看進嚴素吟的眼裏,半帶威脅半命令地道。

“娘,我們回家好不好。這樣,恪兒就有爹和娘了。”被晾在一邊的恪兒不懂得大人的紛爭,但是他希望父皇和娘都可以陪在他身邊。

“恪兒。”嚴素吟看向恪兒認真又期待的眼眸,眼淚嘩啦嘩啦地掉落。家?恪兒,你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對嗎?可是,娘沒用,娘給不了你一個完整的家。

“娘,你不要哭,不要哭。”恪兒看見自己居然將嚴素吟弄哭了,著急地想讓嚴素吟不再哭泣。可是自己卻夠不著嚴素吟的臉,不由愈加著急,轉而轉向風曜夜,扯著風曜夜寬大的衣袖道:“父皇,你快點不要讓娘哭了,你要哄娘,不要讓娘哭。”童稚的話語讓風曜夜一怔,可是嚴素吟已率先抹去了眼淚。嚴素吟蹲下身,將恪兒抱起,道:“娘不哭。”

冥颯傷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是一家人,他不過是一個外人罷了,憑什麽去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想到這,嘴角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落寞地轉身離開這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很困難的地方。腳尖輕點湖面,幾個縱躍人已站在了湖岸。嚴素吟也終於發現了冥颯傷的離開。嚴素吟猛地將恪兒塞進風曜夜的懷裏,對著對岸大喊:“冥颯傷,你回來。”可是,冥颯傷的身影卻是稍一停頓轉眼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嚴素吟的心微微抽痛著,她傷到他了。為什麽她總會傷到他?世界上,她最不想傷害到的人就是他。

“跟朕回去。”風曜夜不滿嚴素吟直直地看著冥颯傷離開的方向。

“皇上,我不能跟你回去。”嚴素吟輕轉過身,面對風曜夜,堅定地道。因為,她不能食言。對於冥颯傷,她已經食言很多次了。

“因為冥王,是嗎?”風曜夜看著嚴素吟,似乎想把她整個人看穿。而在風曜夜說這話之際,鬼影已在風曜夜的示意下將戀戀不舍的恪兒帶了下去。

“皇上,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所以,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至於恪兒,請你照顧好他。”嚴素吟的目光空洞地看向遠方,幽幽地道。可是,她這一句話卻是直接挑起了風曜夜的怒火。

“你以為五年前的事就可以僅憑你一句雲淡風輕的話而全部煙消雲散嗎?你的情呢?你的心呢?難道恪兒不足以讓你留下來,跟朕回宮有那麽難嗎?”

“皇上,我只是一介民女,與皇室毫無瓜葛。就算有也已是過去。如果可以,我寧願我們從未相遇。”嚴素吟表面上冷漠無情,心卻仿佛裂開了一個大洞。其實,遇到他,她從未後悔過。只是,現在的她,配不上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站在他身邊。

“好狠的心。你難道真的如此無情,甚至可以無情地要了我的命也絕不會心軟。”此時的風曜夜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個為情而苦的可憐人罷了。嚴素吟楞楞地看向他,不懂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的命。”

“是嗎?那為何你會將涅骨下進膳食裏,為何你要在寢宮裏燃上那足以讓人致命的繞噩香?”風曜夜厲聲質問著,這些都是他心中的痛。

“我,我……”嚴素吟想要解釋,然而卻被風曜夜接下來的話震驚的再也說不出話。因為,她真的那樣做了。可是,她真的從未沒想過要他的命,因為他的命比她的還重要。

“你可知道,繞噩香跟涅骨混合在一起,是天下最強勁的蝕心毒,它會慢慢的讓人喪失心智,最後心悸而死。我足足被蝕心毒折磨了四年,你可知道這四年的時間我是怎麽過的?”風曜夜一聲聲的質問讓嚴素吟不斷地往後退。不,不是這樣的。繞噩香只是她用來壓制體內毒性的熏香而已,怎麽會?還有涅骨,她以為涅骨不會傷害到他。因為他的身上有天瑋玉,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說?

“你難道真的從未在乎過我嗎?為什麽你能夠毫不猶豫地毀了我對你的情。”嚴素吟根本無法言語,如果先前,她因為他的控訴感到深切自責那她現在則因為帝王的愛而感到天旋地轉。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說?”

“為什麽?呵呵……”風曜夜狂笑著。

“嚴素吟,你可曾在乎過我的心。五年前,你一步步地將我設計入你的陷阱,可是我卻像一個傻子一樣泥足深陷,跌入你編織的謊言裏。當你為了雲王而哀求我時,你知道我有多心痛,你居然為了另一個男人求朕;當你為了他而整整昏迷三天時,我那時發瘋地嫉妒雲王。我以為你早已跟雲王在一起而你也不解釋,心中的妒火襲卷了我。可是,當鬼影告訴我,你就是吟姑娘時,心中的喜悅遠遠大過欺騙。然而,為什麽你下得狠心要置我於死地?五年後,我再次遇見你,你又是怎樣對我?你是那樣狠心,只想逃離我的身邊!”

“我沒有。”嚴素吟如遭了晴天霹靂,如果她之前還心存迷惑,那她現在已經完全弄清楚,風曜夜在乎她。可是,他們的誤會卻是結得很深。

“是嗎?你叫我如何信你呢?”

“我……”嚴素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解。

“來人,帶嚴素吟回宮。”風曜夜此時已不容嚴素吟解釋,吩咐道。

“不,我不要回宮。”

“嚴素吟,朕的命令,沒有誰能夠違抗。”此時的風曜夜又是那睥睨天下的帝王。

“請你給我幾天的時間,我不能就那樣丟下冥颯傷。”嚴素吟知道自己已無法拒絕,但她真的不能就這樣離開。如果她真的跟風曜夜回宮,冥颯傷……。她不能對不起他……。她答應過他的。

“如果朕不準呢?”風曜夜的臉色更難看,不能丟下冥颯傷,原來在她的心中任何人都比他重要。

“如果皇上不準,那我就從這裏跳下去。”嚴素吟的腳步已往後挪,逐漸靠近船緣,大有風曜夜不答應就跳下去的趨勢。

“你威脅朕?”風曜夜握緊了拳頭。嚴素吟,為什麽你總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威脅朕?

“皇上,我真的只需要幾天時間而已。”嚴素吟也不想這樣威脅風曜夜,可是她不得不這樣做。

“好,朕給你三天時間。”風曜夜逼迫自己做了最大的讓步,冷聲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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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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