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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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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堂之上熱鬧得緊。

風曜夜看向身邊的嚴素吟時有著驚艷。她今天看來是特意盛裝打扮過了。身上穿著專屬於皇後的鳳九天縷衣,上面繡著的金鳳栩栩如生,一頭青絲更是頭一次挽上了繁瑣華麗的髻。只是她似乎有點不安。

嚴素吟局促地坐著,這一身的華麗讓她有點適應不過來。

風曜夜悄悄握住了嚴素吟的手,看向下面的大臣時突然發現有一道陰森的目光始終不離地看著他和皇後,來源於丞相。

風曜夜看著臉色黑沈,已添幾縷白發的丞相,笑道:“丞相,令公子的喪事已經辦完了?”風曜夜一句話讓朝臣們的目光都轉向了丞相。林丞相被眾人那似憐憫似嘲笑的目光包圍著,氣得說不出話來。風曜夜也沒有打算就這樣停止打擊他。

“丞相,朕可以理解你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所以朕就允你不必上朝了,回家好好休養一陣子。”

“謝皇上。只是國事為重,臣不能因小失大。”林丞相的喪子之痛被無情地說出。他唯一的兒子竟就那樣死了,他怎能不痛心。但是他兒的死他要這些人付出慘重的代價,以祭他兒在天之靈。他要他的兒子看著他如何成就霸業,將這些人踩在腳下。

“丞相這份心,朕了解了,只是丞相喪子尚未從悲痛中回過來,還是過一陣子再來上朝吧!”風曜夜揮了揮手示意將丞相送回丞相府,可丞相卻死活不肯。眾人於是接連上前勸告著:“丞相,國事有我們和皇上操心就可以了,丞相還是保重身體吧!”“是啊!丞相,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才是。”……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硬生生地逼著丞相回家休養,就算丞相再不願意還是被請出了朝堂。見到丞相離開,風曜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需要一步一步地削弱丞相的勢力。而林丞相不在這段時間,他更可以壯大自己的勢力。

“宣考生覲見。”在風曜夜的示意下,安裕高喊道。候在朝堂之外的五名考生在太監的帶領下進了朝堂。大殿的威嚴與輝煌讓他們有一種心潮澎湃的感覺,今天是他們出人頭地的日子。“草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聽到皇上的話後,五名考生從地上站了起來起始終低著頭。風曜夜翻看著擺在面前的五名考生的資料,只見他們大多是貧苦人家出身。

“現在讓朕和在場的大臣們認識一下未來的國之棟梁。”風曜夜沈聲道。

“是。”五人全擡起了頭也看到了那高坐在上面的皇上和皇後剎那有著驚為天人的感覺。這是他們的皇上和皇後。但這些考生很快收回了心神,一個個介紹著。“草民江間肅。”江間肅咬字清晰地道。嚴素吟朝那人看去,只見他俊逸的五官上滿是淩人的傲氣,有著一身的傲骨與壯志淩雲。

“草民龐榮。”一身書卷氣的龐榮出聲道,心裏有著些微的緊張,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可是卻不知道如何去尋那如仙女一樣不可侵犯的吟姑娘。“草民許運源。”風曜夜和嚴素吟都朝面前的資料看了一下,原來是許大人家的公子。風曜夜朝許大人的方向看去笑道:“許大人了不起,令公子說不定能夠與你老同朝為官了。”

“皇上,你折煞老臣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身影站了出來誠惶誠恐地道,但語氣裏盡是自豪。有這樣的兒子是他的驕傲。許運源撇了撇嘴不滿地道:“爹,你不信運源。兒子向你保證肯定可以進入前三甲。”許運源放下的豪言讓在場的人都是一楞。而後面的兩人在前三者的出色下,略遜色不少。

“草民陳遠。”“草民何以進。”

五人介紹完後都站在了一邊,等著風曜夜出考題。可是風曜夜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人全傻了。

“朕還沒有想好要考你們什麽?”

“啊!”眾人面面相覷,沒有考題,如何殿試?

“但是皇後會考核你們。”風曜夜這一句話讓眾人的目光全看向了那坐在皇上身邊的絕美女子,是由皇後考他們嗎?嚴素吟看向風曜夜,她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沒打一聲招呼就給她丟下了一枚炸彈。

“皇後,應該沒問題吧!如果你不考核他們,恐怕這殿試是沒有結果了。”風曜夜近似威脅的話讓嚴素吟一窒。“是,那臣妾就臨時出題好了。”嚴素吟只能接受這項任務,在腦海裏搜尋著能夠作為考題的東西。風曜夜就那樣看著嚴素吟,他想知道他的皇後能夠給他多大的震撼。

“這殿試分三場。第一場的試題是假如你們是皇帝要如何治理國家?”嚴素吟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立刻驚呼,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風曜夜的眸子也閃著不易捉摸的光芒。“既然皇後問了,你們就暢所欲言吧!朕也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風曜夜這一句話總算讓大臣們平定了下來,考生們也松了口氣。

只見許運源率先站出來道:“草民以為應該整頓吏治,查處貪官汙吏,還百姓一個安定的生活環境。除此之外,朝廷還要派人明察暗訪,了解民情民生,平反冤假錯案。”嚴素吟看向風曜夜點了點頭,許運源說得的確有理。接著龐榮出聲道:“草民出身貧寒,自幼就讀書難。所以草民覺得應該興學堂讓孩子自幼接受教育讓百姓都能夠讀書。”風曜夜陷入沈思,他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嚴素吟一楞,她沒想到這看似一身酸氣的龐榮會有這樣的想法。

“草民以為應該……”“草民以為應該……”

陳遠、何以進先後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但大多是泛泛而談,長篇大論,無可取之處,兩人已經沮喪地垂下了頭。他們也覺得自己所說的相比前兩人極其不好。接下來的只有江間肅沒有作答了。嚴素吟看向默不作聲的江間肅道:“江間肅,不知你有何看法?”

“草民以為最重要的還是百姓吃得飽,睡得好。”江間肅說得簡單但卻蘊意深刻。風曜夜也來了興趣,問道:“那你覺得如何才能吃得飽,睡得好。”

“這就全靠皇上了。”江間肅沈吟了一下,大膽地道:“只要皇上是一個明君,解決民生,體貼民情,百姓就不怕吃不飽,睡不好。但如果皇上是一個暴君,就會民不聊生,有亡國之兆。”

“你這番言論,就不怕朕砍了你的頭。”風曜夜眼神一窒,看向那大放厥詞的江間肅。嚴素吟卻在心中佩服起這個江間肅來。其敢於直諫,生在唐朝又是一個魏征。朝廷的確需要這樣敢於直諫的大臣。

江間肅面對風曜夜的恐嚇仍然一身傲骨,可心中卻有點懊惱自己不應逞一時口舌之快。但既然已經說了他就不後悔。

“皇後,繼續第二場比試吧!”氣氛有一剎那的凝固,但很快,風曜夜收回了那窒人的氣息對嚴素吟道。江間肅也是松了一口氣。

嚴素吟微沈思了一會,說了第二道試題。這道試題在於考他們的思維,讓他們知道面對特殊的情況學會變通。

“請各位以‘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橫’為題作一幅畫。”嚴素吟的話落下已有人在他們的面前擺上了筆墨紙硯。江間肅等人也在瞬間陷入了沈思。他們這場殿試還真是刁鉆至極,想要通過實在是不易。

“時間為一炷香,大家可以開始了。”嚴素吟努力坐得端正,她可不敢在朝堂之上失了威嚴,可是頭上那繁瑣的發式與那釘鐺作響得金簪實在讓她難受。

“皇後如果累了,朕不介意借你靠一下。”似是看出了嚴素吟的不適,風曜夜出聲道。

“不用了,我……”嚴素吟搖了搖頭拒絕著。可是風曜夜卻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她攬在懷裏,讓自己靠著他。嚴素吟剛想掙紮風曜夜卻附在她耳邊低語:“不用做得那麽僵硬像是木雕一樣,放松一下,現在他們沒空看我們這一邊。”嚴素吟往下一瞥,只見滿朝文武都在觀看考生們作畫,也就放松了下來。

“可不可以告訴朕,這應該畫什麽?”風曜夜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道。嚴素吟擡起眸子看向風曜夜,附在他耳邊輕聲道:“題中的‘無’是‘非無舟人,只無行人’。”嚴素吟這一句話瞬間讓風曜夜明了,這題目可是出得好。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五名考生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狼毫。嚴素吟拉著風曜夜步下臺階去看他們作得畫,大臣也圍觀著。

風曜夜和嚴素吟走到龐榮面前,只見他的畫上是一江江水,一葉扁舟,船夫撐著竹竿站在船頭。再到陳遠畫作前,上面畫的同樣是一江江水,一葉扁舟,不同的是這船夫躺在船尾睡覺。

何以進的一幅畫上只有江水和孤舟。

江間肅畫的是船夫躺在船尾,獨自吹著橫笛。

許運源畫的則是船夫獨坐船尾釣著魚兒。結果已經出來了。風曜夜和嚴素吟對著眾人宣布道:“江間肅勝了。這句詩最重要的是突出無行人,而其中只有江間肅完全將詩句的意思表達了出來。”

大臣和龐榮等人也是恍然大悟,這才明白詩句的意思。其餘四名考生紛紛看向自己面前所畫的有輕輕的嘆息聲逸出。

“至於最後一場比試就由皇上出個對子好了。”嚴素吟轉向風曜夜道。因為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可以考他們了。風曜夜挑起了眉,敢情他的皇後是硬要把他扯下水了。眾人期待的目光看向風曜夜,勝負看來全在皇上這一對子上了。

“拿筆墨紙硯來。”風曜夜大笑著,開始在紙上龍飛鳳舞。不一會兒那對子就已寫成,字裏間盡是帝王的霸氣。風曜夜將寫好的對子遞給安裕讓他展開給大家看。“這是朕在城都見到的一個對子可惜一直對不出來,現在就請諸位將它的下聯對出來。在場的大臣也可以參加。”風曜夜此話一出,眾人大驚。這可是連皇上都對不出來的對子,大家更加好奇地往那對子看去。剎那全場的人呆怔在當場。因為那是風日王朝眾人皆知的一個對子,不知有多少人想將其對出來,可奈何卻至今無人能對。而且隨著那出對子的女子消失後,可以說這對子也沈澱了很久了。

江間肅皺著眉,他也聽說過這個對子,是一位僅在一個月內就聲動風日王朝的青樓女子出的。他那時沒有太在意,今天更沒想到皇上居然會出這個對子給他們。許運源的瞳孔也在剎那放大,他當然知道這個對子,那是他還苦思冥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來。

而龐榮更是激動,那可是他心中的仙女出的對子。

可這一切都不及嚴素吟心中的震驚,因為這是她出的對子。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這對子要如何對,剎那苦了一幫人。

。在一陣沈默後,終於有人出聲了。

只是……

“皇上,草民願意一試。”龐榮站了出來道。因為這個對子他已想了兩個月之久,算是勉強想出了一個。

“綠水長長長長長長長流。”

“屏風屏屏屏屏屏屏屏遮。”許運源硬著頭皮道,這無論如何他也要對上一個才行。

“朝雲朝朝朝朝朝朝朝隱。”江間肅也將他的對子說了出來。

至於其他人,焦頭爛額,想不出有什麽可以對得上的。“差強人意。”這是風曜夜對他們的評價。

“皇後,你可知道這下聯是什麽?”風曜夜突然轉向嚴素吟道。這讓原本一直呆怔出神的嚴素吟嚇了一跳。大臣們、考生們都看向嚴素吟,剛才他們已經見識過嚴素吟的才學了,所以都在想皇後娘娘能否將完美地將這下聯對出來。

這是嚴素吟出的她當然能夠對得出來,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浮雲長(zhang)長(chang)長(chang)長(zhang)長(chang)長(zhang)長(chang)消。”此句一落下,滿場驚呼。

“絕對,絕對,果真是絕對。”眾人拍手叫絕。風曜夜笑著:“皇後好本事,居然一下子將朕的大臣們全比下去了。”

“臣(草民)慚愧,皇後娘娘蕙質蘭心,臣(草民)實在比不上。”眾人完全被嚴素吟折服了。

“皇上,殿試已結束,你該宣布結果了。”嚴素吟淡笑著提醒道。

“好,朕現在就宣布我朝第一屆科舉制的前三甲。龐榮為探花,許運源為榜眼,新科狀元為江間肅。”

“臣謝主隆恩。”幾人臉上是滿滿的喜悅。

“至於陳遠、何以進兩人同留朝中候職。”

“臣謝主隆恩。”陳遠、何以進臉上也是喜悅,一登龍門,他們的身價已是不知上漲多少倍了,他們終於可以光宗耀祖為家裏人爭光。

這一場殿試算是轟轟烈烈的結束了,朝中大臣受益頗多,民間更是熱熱鬧鬧地討論著這一場殿試。說他們有一位蕙質蘭心的皇後娘娘,還有一位文武全才的狀元公……更是掀起了讀書狂潮,百姓們就算再窮也要讓自家的孩子讀書,就盼著孩子哪一天出人頭地,光照門楣。

風曜夜也更是忙碌起來,他要批閱奏章,他要想著如何對付丞相,他要為學子們安排官職,好為朝廷效命總攬大權……雖然忙碌,可是風曜夜卻總在不知不覺中笑出來,因為肚子餓了自有香噴噴的飯菜端到他面前,晚上睡覺時更能抱著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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