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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命運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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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素吟一身鳳冠霞帔端正地坐在床榻上,感受著那一片死寂。透過紅紅的大紅喜帕一角入目的都是喜氣洋洋的紅。是的,今天是她成親的日子,以林央雪的身份,以林央雪的臉進了這後宮,做了這後宮之主也把自己逼入了牢籠。已經過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紅燭也快燃盡了吧!她在想今天晚上她所謂的夫君是不會來了,這樣也好。嚴素吟剛想伸手揭開那喜帕,一聲聲跪地請安的聲音傳來:“奴婢(奴才)恭祝皇上新喜,願皇上與皇後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都退下去。”風曜夜對於那一聲聲的恭賀不為所動,冷著聲道。嚴素吟依然靜靜地坐著,但心裏生出了一抹疑惑。為什麽她覺得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

看著那著一身大紅嫁衣的女子風曜夜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討厭被人牽制,娶她是不得已的事情。大手一揮,喜帕已飄然落下露出了一張絕世紅顏。

“不愧是風日王朝的第一美人。”風曜夜輕挑地擡起嚴素吟的下巴,戲謔地說道。可是當他接觸到嚴素吟適時擡起的雙眸時心被狠狠一擊,掛在臉上的諷笑瞬間撩去。這雙眼眸太熟悉可是眼前的絕美女子卻不是她。想到這,扼住嚴素吟下顎的手更加用力,聲音也是更加陰冷:“林央雪,朕勸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在後宮中興風作浪,要不然丞相也保不住你。”風曜夜摞下狠話後,狠狠地甩開自己的手,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可是由於風曜夜的用力過猛,嚴素吟猝不及防地往床側鋒利一角磕去,額頭霎時滲出了血絲。可是嚴素吟卻顧不上額頭的疼痛,尚處在震驚中,是他,竟然是他。緩緩垂下眼簾不禁嗤笑出聲,這是命運在跟她開玩笑嗎?那被她沈澱的一段記憶湧入腦海。這恰讓迎進來的宮女們一楞。她們的娘娘好美,真是不懂為什麽皇上要扔下娘娘一個人在寢宮裏。可是大家隨即被嚴素吟額頭上的傷嚇住了。

“娘娘,你受傷了,奴婢這就去請禦醫。”一幫丫頭咋呼著。

“不準去。”嚴素吟這一聲叱喝霎時止住了宮女的腳步,也讓一幫平時沒少挨主子打罵的宮女頓時嚇得跪在了地上直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娘娘饒命。”

“你們這是幹什麽?快起來,我沒有要責怪你們的意思。”嚴素吟看向那生怕受罰而跪在地上的宮女急急道。

“你們都去休息吧!不用侍候了。”嚴素吟見她們仍然沒有起來的打算心中也明白她們的想法,因為她也曾卑微過。於是柔聲道。宮女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恭敬地道:“是,娘娘。”嚴素吟靜靜地看著她們,本以為她們會全部退出去,卻發現仍然有一個小宮女跪在宮殿中。

“你為什麽不跟她們一起離開。”嚴素吟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看起來十分秀氣,約十五六歲的小宮女,輕聲地詢問道。

“娘娘受傷了,奴婢想留下來侍候娘娘。”很久,只聽那跪在地上的小宮女怯怯道。

“你不怕我心情不好,打你嗎?”嚴素吟故意嚇她道。

“不會的,奴婢可以感覺得到娘娘是一個好人。”嚴素吟一直註意著眼前這秀氣的女子當然也沒有漏掉她臉上的真誠與純真。

“別跪著了,快起來吧!地上涼。”嚴素吟關心道而且她不會習慣別人跪她。

“謝娘娘,我就知道娘娘是好人。”小宮女天真地笑著同時也感染了嚴素吟讓她不禁露出了一個微笑。

“娘娘,你真好看。”嚴素吟的笑容讓小宮女禁不住出口讚嘆道。嚴素吟笑而不語,只是笑容裏的苦澀又有誰知道?

“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喚小縈。”

“小縈。”

“是。娘娘,奴婢為你上藥吧!娘娘額頭在流血。”小縈說這句話時已翻找出傷藥準備為嚴素吟處理傷口了。

“小縈,謝謝你。”嚴素吟真心地跟眼前這小丫頭道謝。

“娘娘,你千萬不要這麽說,這是奴婢應該做的事。”小縈對於嚴素吟的道謝感到受寵若驚連忙道。

“小縈,人生來就是平等的。以後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自稱奴婢了好嗎?”嚴素吟輕聲誘哄著,她不願意聽到她自稱奴婢。可是嚴素吟的話卻讓小縈感到迷茫,搖晃著腦袋道:“娘娘,奴婢只知道你是主子,奴才要聽主子的話。在這裏是沒有平等的只有規矩。”小縈的話讓嚴素吟生生一楞。是啊!這裏怎麽會有平等呢?看來她是犯傻了。搖搖頭,繼而笑道:“那私下沒有人時就自稱‘我’吧!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講太多規矩的。”

“娘娘,你好不一樣,後宮中的其她妃子都不會對奴婢講這些話的。”小縈好奇地看著嚴素吟。

“是嗎?他,他有很多妃子嗎?”嚴素吟低低地呢喃著。

“他,娘娘你說的是皇上嗎?當然,皇上的妃子可多了。她們好漂亮,琴棋書畫什麽都會……”小縈仍然在興奮地說著,沒有註意到嚴素吟的落寞,直到嚴素吟輕聲道:“你也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娘娘,是奴婢說錯話了嗎?奴婢該死。”小縈說完已“撲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自顧自地掌起嘴來這讓嚴吟兒是又氣又急,連忙蹲下身來拉下她的手道:“你這是幹嘛?成心氣我是嗎?一個晚上,你不是自稱奴婢就是跪我,現在還掌自己的嘴。”

“娘娘,對不起。”小縈的聲音已經哽咽,自責著。

“好了。小縈,聽話,去休息吧!”嚴素吟輕嘆了一口氣道。除了央雪,她是第二個對她好的人。央雪,好想你。

“是,娘娘。”在小縈走後,嚴素吟緩緩站了起來,一身大紅嫁衣紡紗傾瀉而下,猶如那浴火的鳳凰,絕美而孤冷,震撼人心。嚴素吟的嘴角有著淡淡的諷笑,他是皇上,三宮六院,後宮三千粉黛,身邊的女人怎麽會少呢?

“鬼影,朕要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風曜夜埋首在奏章中隨意地問道。

“皇上,吟姑娘已經死了。”鬼影垂首,猶疑了一會,說出了這樣的結果。這是他沒有想到的結果。

“你說什麽?”風曜夜猛地站起來,攥住鬼影的衣襟,深墨色的眼眸陰鷙地下沈。

“回皇上,吟姑娘是由於剛巧撞上了雲王和皇後娘娘出逃的那一天被丞相一起抓了回去。後來又被林丞相的公子淩辱,自殺了。”短短的幾句話讓風曜夜一時難以接受,他沒想到自己頭一次有了興趣的女子,居然就這樣死了。而這一切竟都是林丞相一家造成的。丞相,你又多一條朕必須讓你死的罪名。

“鬼影,傳朕的旨意,皇後體弱,即刻搬到蕪晰院靜養,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鬼影領旨退了下去,當然也沒有漏掉皇上眼裏的那抹陰狠和算計,不禁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皇後在這宮中的日子要不好受了。

風曜夜這旨意一出,宮中立時鬧得沸沸揚揚。有的人在幸災樂禍,有的人在皺眉沈思,也有的人依然恬靜。嚴素吟已置身於蕪晰院之中,看著周圍的雕敝與簡陋。小縈忍不住出聲抱怨道:“娘娘,皇上太過分了,怎麽可以讓娘娘住這種地方。”

“小縈,沒關系的,這裏收拾一下應該就可以住了。”嚴素吟則是輕輕一笑,淡淡地道。再簡陋的地方她都住過了,這根本算不上什麽。

“可是娘娘,你是皇後啊!這裏實在太委屈娘娘了。”小縈仍是滿懷不滿。可是最後的堅持,最後的不滿都在嚴素吟親自動手打掃房間時軟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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