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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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驚訝地看著我做什麽?”

蘇填雪伸出手彈了彈白色的紙張紙張碰撞,在空氣中發出哐的聲音。

蘇填雪:“不是你自己說要學習的嗎?”

時凝哼唧一聲:“我是要學習呀。”

蘇填雪:“嗯?”

她看著時凝,瞧著她的表情就知道時凝又有一些歪理要抒發了。

果不其然她聽到時凝說:“可就算要學習,也要有緩沖時間嘛。這麽多年沒學了可不得先找找學習的感覺進入一下學習狀態嘛?”

蘇填雪:“就你道理多。”

時凝抱著蘇填雪:“老婆~老婆~~”

時凝:“反正我的家還沒有搬完,買的材料也沒有到嘛。今天就算要學習也不知道學什麽呀。對不對?”

時凝:“老婆你說話嘛。”

蘇填雪有時候覺得,時凝就是個磨人精。

現在要是不搭理她時凝就能這樣一直纏著她。

蘇填雪紅唇緊抿,對上時凝可憐巴巴的眼神後,她心裏微微松動,猶豫了下:“那今天先休息?”

時凝:“真的嗎真的嗎!”

蘇填雪:突然感覺有點後悔怎麽辦。

時凝雙眼一瞇:“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噢。”

蘇填雪:“嗯。”

於是在時凝的據理力爭下,她才贏得了今天這一天能夠休息的機會。

她本以為這樣就可以迎來和蘇填雪黏黏糊糊的機會,哪知道剛親上去,蘇填雪又理智地開口了:“我還有事。”

時凝的親親停在半空中。

時凝:“啊?”

蘇填雪:“研究所派我去大學當選修課的代課老師。”

時凝:“這麽突然?”

蘇填雪想了想沒跟時凝說沈清棠的事情。

她擔心時凝多想,一會又發瘋估計就阻止不了這人動手動腳了。

她自問跟沈清棠之間一點關系也沒有該說的話也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嗯。

蘇填雪斂了心思回答時凝的問題:“是挺突然。我今天晚上可能需要熬夜整理了下上課內容。”

時凝:“那我陪你呀。”

時凝:“正好從你身上找一點學習的狀態老婆你不介意吧?”

蘇填雪直覺這事有點微妙卻又想不到能夠拒絕的理由於是點頭說好。

時凝誒嘿一聲,進門換鞋。

剛準備拿起手機邊看菜譜,邊去廚房做飯的時候,被蘇填雪叫了聲。

時凝回頭,蘇填雪脫下外套和裝工作文件的包,朝著她走過來。

步伐很輕,就像是一片從天而降輕輕飄落的雪花。

緊接著,雪花落在她的唇上。

時凝雙眸微睜。

蘇填雪親了一下後就抽身離開了:“你先做飯,我去書房。”

時凝瞧著蘇填雪的背影,擡手,指尖輕輕摩挲過唇上被吻過的地方,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

轉身去做飯的時候,時凝都哼著歌。

蘇填雪沒關書房的門,聽到從她嘴裏傳來的輕松小調,忍不住笑著搖頭,繼續翻找電腦上的資料。

她沒有給人當老師的經驗。

蘇填雪決定在網上先搜尋一下天文學選修課一般都上些什麽,參考一下其他老師的授課內容。

時凝做了仔姜炒肉,又加了一道蒜蓉西藍花。

蘇晚星今天不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決定不當一個電燈泡了。

一頓飯做完,時凝滿意地拍了拍手掌,脫下自己的圍裙,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

時凝洋洋得意地發了條朋友圈。

時凝:晚餐:)[圖片]

秦驪回覆:能吃嗎?

葉婉蘭回覆:看起來味道不錯呀!

祝玙回覆:這得謝謝朋友我吧?

蘇晚星回覆祝玙:幹嘛!我也不想在家裏待著吃狗糧好嗎!

莫泠鳶回覆:蘇姐姐做的嗎?看起來好好吃啊/色

時凝回覆莫泠鳶:我做的。

莫泠鳶回覆時凝:噢,家裏地址給我,我叫個思密達止瀉藥的外賣。

時凝懶得搭理莫泠鳶!

莫泠鳶跑來給時凝發私聊。

莫泠鳶: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時凝:大姐,你都走了十年了。

莫泠鳶:我吃過你高中時做的蛋炒飯,一口下去拉了三天。時凝,難道這十年你的廚藝突飛猛進了?

時凝不是看不出來這是莫泠鳶的試探。

時凝:你想得到什麽樣的答案呢?

她靠在桌邊回覆消息:你有期待的答案嗎?

莫泠鳶久久沒有回答。

蘇填雪從書房了走出來,她摘下眼鏡,伸了個懶腰。

時凝以前沒見過蘇填雪戴眼鏡。

時凝:“老婆你近視嗎?”

可這段時間每天也沒看到蘇填雪摘戴隱形眼鏡呀。

蘇填雪把眼睛隨手放到櫃子上,走過來:“不算,有點散光。”

她拉開椅子坐下:“吃飯吧。”

時凝也在她身側坐下,期待地問:“好吃嗎?”

蘇填雪試了下,點了點頭。

時凝懸著的心放下來,她拿起筷子開動。

吃飯的時候,蘇填雪註意到時凝一直在偷偷揉著自己的指尖。

蘇填雪:“受傷了嗎?”

時凝搖頭:“沒,就是覺得有點辣。”

蘇填雪看了眼飯桌上的菜,猜測:“可能是處理青椒的時候被辣到了。”

時凝:“沒事啦一會就好了。”

蘇填雪:“手給我。”

蘇填雪很少這般強勢,但是強勢起來的時候,時凝又拒絕不了。

她乖乖伸出手,被辣到的無名指湊過去。

蘇填雪捏著她的指尖,湊過來吹了吹。

柔軟涼涼的風之後,蘇填雪的眼眸似乎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就在時凝以為蘇填雪會含著她的指尖用以幫忙緩解疼痛的時候,蘇填雪忽然起身,從一旁的儲物櫃裏找到了防燙傷的膏藥。

美寶燙傷膏,用過都說好。

輕輕塗上去之後,可以聞到一股香油的味道。

蘇填雪去收拾廚房洗碗,時凝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手指,想著:真沒用啊。一會得找個機會去把這藥膏給洗掉。不然.......要是稍微有點親密接觸,還不弄得蘇填雪衣服上到處都是?等到那個時候,估計香油的味道就會飄滿整個房間了。

不妙啊不妙。

.........

吃完飯,蘇填雪繼續回到書房整理資料。

時凝亦步亦趨地跟過來:“老婆,你說好了讓我觀摩一下的。”

既然被當成學渣了,那不得好好吸一吸學神的天地之靈氣!

蘇填雪一開始覺得這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從小就是那種能夠專心致志讀自己的書,就算別的小朋友在旁邊玩捉迷藏打沙包過家家,她也不會被影響的小孩。

她的專註力一向很好。

那種大人口中就算在菜市場裏都能夠認真讀書的小家夥,就是蘇填雪了。

蘇填雪從小時候開始就陪著奶奶,每天在熱鬧的書攤邊看書,長久以往,鍛煉出來了這種非同一般的專註力。

從小時候到現在,這一份專註力就沒有瓦解過的時候。

所以,就算她工作的時候時凝在一側看著也沒問題。

至少一開始蘇填雪是這麽覺得的。

但當她真的開始準備工作,認認真真的查看其他老師上課的PPT,並構思自己要講的內容的時候。時凝的眼神就一直赤、裸、裸、地盯著她,一點也不知道收斂,直接無比。

那目光太熾熱。

讓人想忽視都不行。

蘇填雪忍了好一會,終於有點受不了。

她撥弄鼠標的手停了下來,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到時凝的面龐上。

細黑的眼鏡框架將蘇填雪襯得更加文氣,也更加禁、欲。

蘇填雪不用開口,眼睛就已經替她說話了。

那雙好看的明亮如暗夜星子的眼眸在說話:看什麽?

時凝捧著臉,也不收斂自己臉上的沈迷表情,做出嬌作姿態的捧著臉的動作來,言語上全都是大大方方地勸說:“老婆你不用理我啦,你繼續幫你自己。”

蘇填雪聽了這話,轉頭重新去看屏幕。

這一次,堅持了三分鐘左右。

時凝明知故問:“怎麽了呀?”

蘇填雪耐著性子回答:“你這樣看著我,我沒辦法工作。”

時凝哼哼一聲:“為什麽不能呀?”

時凝:“我現在又沒做一點別的,這樣看你,怎麽不就不能工作了呀?我又沒說話。”

她可真是冤枉啊!

見到時凝似乎有抵賴的打算,蘇填雪開口道:“眼睛。”

時凝:“老婆這麽漂亮,看看就不行了?”

別跟這個人講道理,時凝似乎總有自己的歪理。

蘇填雪敏:“你的腦子吵到我了。”

時凝嘟嘴:“什麽嘛,你真當自己是福爾摩斯啊?”

時凝小聲地嘟囔:“我的腦子可什麽都沒想呢。”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點中氣不足,看起來有幾分心虛。

蘇填雪正想要擺出證據給時凝看看,叫她好好被打臉,時凝就開口自找借口了:“跟你說說,我的腦子怎麽吵到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時凝有一種惡人先告狀的感覺。

蘇填雪不吭聲。

時凝替她回答:“為什麽呢?是因因為,當我的目光落在你的唇上的時候,你會想到我吻你嗎?”

“是因為當我的目光落在你其他的地方的時候,你也會覺得落下來的不單單是我的目光,對嗎?”

時凝都把話說到這麽直白了,蘇填雪也不再隱藏了。

蘇填雪:“是。”

她不得不說,被時凝詢問的時候,她的確是這麽想著的。

時凝輕笑一聲:“你說得對。”

蘇填雪撞上了時凝近乎挑釁的暧昧眼光。

時凝:“老婆,我們好像還沒有在你的書房試過。”

時凝以前可不敢在蘇填雪的面前提書房。

她怕蘇填雪這麽認真一人,知道她腦子裏的想法,會把她撕碎了直接給丟出去。

今天,是她第一次跟蘇填雪在書房裏共處這麽久,也是第一次時凝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聽到時凝這句話,蘇填雪的腦子裏蹦出兩個字:荒謬。

這兩個字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巨石一般,直接死死地落在了蘇填雪的意識海洋裏,撞在上面的沙灘中。

狠狠紮了根,想要挪出去都不行。

蘇填雪想,時凝這家夥的腦子裏面裝的全是這種黃、色廢料吧。

她沒好氣地說:“你不是說自己來我的書房是為了找點學習的感覺嗎?就你這樣,你打算後面怎麽學進去?”

時凝不過是下意識順口一說:“怎麽學不進去了?只要老婆願意每天鼓勵我,給我獎勵,那我肯定學的超快呀。”

時凝不過是被人質疑了,下意識隨口胡說的話,哪知道卻一不小心引起了蘇填雪的深思。

蘇填雪手指微微一動,在鍵盤上輸入幾個字,查詢之後,剛剛那不夠成形的想法現在已經有了具體的內容。

學神和學渣的區別在於,學神的學習是自發性的,是具有自主性的。

對學神來說,是對知識的好奇和渴望引領著他們學習。

這種來自內心深處對知識的追求成為了他們的動力。

然而對於學渣來說,他們很難從學習中得到純粹的快樂。因為多數時候,在學習裏,他們只能體會到挫折帶來的感覺。

所以.....想要驅動他們認真學習,必須選擇用外力。

比如:獎勵機制。

這種機制在蘇填雪的幼年時期沒有怎麽出現的機會,不過蘇晚星上學那會,蘇填雪記得,爸媽就是喜歡把蘇晚星的成績好壞和獎品的好壞掛鉤。

現在回想起來,也不失為一種簡單有效又粗暴的方式。

有了這個念頭之後,蘇填雪開始認真制定計劃,把時凝都丟到一邊了,沒搭理她。

時凝十分茫然,湊過去想看卻被蘇填雪閃躲,還直接被蘇填雪給推出了書房。

看著那陡然關上的書房門,時凝長嘆一口氣。

怎麽辦呢?

老婆太愛學習了,怎麽辦呢?

時凝拿出手機,檢查了下自己購買的資料是否在明日可以抵達。

對時凝來說,她對法考到現在都沒有什麽緊張感的原因,在於她簡略地在互聯網上過了一遍兩個世界的立法,雖然有些許不同,但從法理和法義的本質上來看,基本都是相通的。

剩下的工作就是記憶和理解了,而這對她來說是最簡單的一道工序。

說起來有點裝x,但時凝還是有點過目不忘的本事在身上。

她本想著這兩天把搬家的事情全都處理好,再全神貫註聚精會神地開始學習,可沒想到.......蘇填雪這麽有緊迫感。

蘇填雪不知道她有另外一個世界長久以來積累下來的外掛,會這麽擔心她,也是理所當然。

時凝都在思索要不要稍稍給蘇填雪透個底,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好叫自己善於替人著急的老婆放心一點。

想了半天,時凝忍不住拿出手機給今天又不回家的蘇晚星發消息。

時凝:你小時候讀書,你姐有沒有給你制定過計劃?

蘇晚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問,但是,有,怎麽了?

時凝:好巧,我的考試計劃也來了。

蘇晚星:接下來你就可以享受蘇填雪的24h家教服務了:)

蘇晚星:我高三那年非常榮幸接受過這種遠程家教訓練。

蘇晚星:效果非常好/微笑

時凝看到這條消息,盯著蘇晚星發過來的那個微笑,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

她正要對著蘇晚星發表一下的同情,淺淺表達一下自己對她過去的遭遇感到深有同感時.......

書房的門打開了,蘇填雪走了出來。

帶著另外一份寫好的文件走了出來。

時凝看了都覺得害怕,擔心這又是另外一套需要嚴格執行的作息時間表。

蘇填雪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她:“看看。”

時凝可憐巴巴地說:“老婆,我能拒絕嗎?”

蘇填雪沒說話,眉毛輕輕一挑,時凝就認輸了。

她嘆著氣,接過文件,想著,再倒黴也不過就是這十天半個月的貼貼不翼而飛了。

她就當自己不是去法考了,而是去寺廟修行了。

不就是禁、欲嗎!!

她可以!!!!!

她時凝絕對可以做到的!!!!

時凝都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了,低頭一看手裏的文件,傻了。

白紙黑字,文件清晰寫著:《時凝學習獎懲制度一覽》。

說實話,看到這標題,時凝第一個感受是自己要被拎去軍訓了。

只是再往下看,她翻頁的動作就越來越慢。

1、完成今日學習目標,經過考核,通過後,可獲得接吻一次。

2、模擬小考成績達標,可獲得任意開地圖的機會一次。

3、.........

蘇填雪詳細寫下了時凝每一次學習行為成功完成後能夠做的事情。

最後的最後,通過法考的獎勵,已經足以時凝呼吸停滯。

黑色的宋體字體清晰地描述著一句話:若成功通過法考,獎勵【百分百同意卡】一張。

嘖。

時凝忍不住用舌尖頂了下側腮,她帶著狩獵意味的眼神落在蘇填雪的身上,聲音微微沙啞,開口詢問:“老婆,這個百分百同意卡,是什麽意思呢?”

蘇填雪耳根早就紅了。

她這下大概是為了讓時凝能夠好好學習,徹底進行了一次自我獻身。

蘇填雪不願去看時凝的眼神,於是眼神往下瞄,盯著家裏的一盆低矮的盆栽的土壤說話:“字面意思。”

時凝一字一頓地說:“我翻譯一下,是說,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的意思嗎?”

蘇填雪聽到時凝這樣說,耳根更燙了。

明明是做好心理準備的事情,為什麽被時凝說出來以後,又覺得依舊很令人羞恥呢。

時凝:“對嗎,老婆?我沒理解錯誤吧?”

時凝就像是一個步步緊逼的獵手。

蘇填雪抿唇:“是的。”

時凝眼底浮現出危險的笑意:“玩壞也可以?”

........

玩、壞。

蘇填許覺得自己的腦袋快炸了。

她冷聲說:“你可以試試。”

時凝:“拭目以待。”

她沖著蘇填雪勾起嘴角:“老婆,給我支筆吧,簽個合同。”

蘇填雪:“?”

時凝:“我們嚴格執行你擬定的這個計劃表,絕對不要有任何地違背。”

蘇填雪:突然感覺怪怪的。

蘇填雪警惕補充:“如果不能完成,是要抵扣未來的份額的。”

時凝笑著:“所以你連我們之間未來要進行這種事情,都已經計算進去,做好準備了嗎?”

時凝:“老婆,你這麽想要的嗎?”

聽了時凝的話,蘇填雪感覺自己現在像是被倒打一耙的人。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為自己辯護了。

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時凝這家夥,不愧是口口聲聲說著自己要去當律師,要參加法考,要替她打案件的人。

時凝見蘇填雪已經快要被她逗得逼近臨界點了,她乖乖閉嘴,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要是一不小心把貓貓惹得發火,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她現在手裏的這份文件,就是她未來一段時間裏最大的甜頭。

可不能露出什麽馬腳,讓蘇填雪反悔。

時凝決定趕緊拉著蘇填雪“簽字畫押”,從明天開始,就真的按照上面的內容來執行。

做完這一切,時凝拉著蘇填雪的手腕:“老婆,能提前賒賬嗎?”

蘇填雪:“?”

時凝當她開小賣部是嗎?

貼貼小賣部?

還賒賬呢?

時凝頗有邏輯地說:“這也是為了激起我的學習積極性嘛。要是不提前兌換一下,怎麽知道獎勵有多好呢?不是嗎?”

“人家商店裏賣東西都有人專門出試用品嘗的啦。”

蘇填雪:“.......”

她沒話說了。

真沒了。

在這件事上,時凝品嘗得還不夠多嗎?

她知道再繼續跟時凝糾纏也不過是徒勞。

對付她,最好就是先讓她閉嘴。

她帶著一點火氣,伸出手,拽過時凝,正準備親她,時凝咧嘴一笑:“老婆,把這個戴上親我,好不好?”

蘇填雪不明所以地低頭一看,時凝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她之前取下來放到一邊的眼鏡拿到了手裏,遞過來。

雖然搞不懂時凝為什麽要這樣,但是蘇填雪還是照做了。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有的時候,她對著時凝這個厚臉皮滿嘴胡言的家夥,容忍力有多高。

戴上眼鏡接吻,時凝心裏那種褻瀆神明的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她輕笑著,在吻上去之前,對著時凝說:“蘇老師,我親你了。”

因為眼鏡的存在,所以接吻的時候,要挑起蘇填雪的下巴,偏著頭吻上去。

唇抵著唇的時候,還要在深吻之前說話:“其實,從見到老師的第一眼,看到老師站在講臺的那一刻,我就想這樣吻老師了呢。”

蘇填雪腦子裏蹦出來兩個字。

瘋子。

這說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胡話。

再後來,這兩個字變成了嗚咽。

變成了細碎的掉落的音符。

時空扭轉,在這個吻裏,就好似周遭的一切都在發生變化。

這不是家,而是教室。

講臺、黑板、課桌。

穿著校服裙的少女正在吻她的老師。

——

蘇填雪都已經快要不記得事情是怎麽走到最後面的。

這種跨度,幾乎就像是從教室到了辦公室,然後辦公室桌上的東西被一手掀翻在地,門被反鎖。

現實裏,便是從客廳到了臥室。

是從哪一句話開始瓦解的呢?

也許是因為時凝說了一句,別擔心,今天蘇晚星不回家。

星星不回家,所以,這是屬於她和她的月亮的夜晚。

一個久違的夜晚。

........

蘇填雪覺得自己的犧牲是很有效果的。

畢竟從第二天開始,時凝整個人就跟變了似的,完全全情投入到學習中了。

聊天的內容也是學習打卡,隨時分享學習進度。

這麽快一周下來,蘇填雪感覺時凝的水平小有提高。

這一日,是蘇填雪要去學校上課的前日。

她和時凝照舊在一起學習。

時凝本來說要去自己租的房子讀書,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麽著,變成了就待在蘇填雪的書房裏。

法律的書籍跟天文的書籍擺放在一起。

書架上又多了一些新的顏色。

以前,蘇填雪的書架上幾乎從沒有擺過其他的書。

時凝本來在認真學習,直到她聽到蘇填雪接了一個電話。

直到她聽到蘇填雪開口說了一個名字。

“沈清棠,有事?”

時凝握著手裏的黑色信號筆,筆記本上被人用力劃出來一道痕跡。

這痕跡印證著,拿著筆的主人的心緒有多麽不穩定。

三分鐘。時凝看著時間,三分鐘。

蘇填雪打完電話回來,時凝笑著問:“沈清棠跟你還有聯系?”

蘇填雪不知道為什麽,面對時凝的眼神,一下就有點心虛了。

她解釋:“我這次被外派去當選修老師的學校是沈清棠所在的學校。她是學校後勤部政教處負責管理安排人事的老師。”

聽起來倒是很正當,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可是——

時凝:“老婆,怎麽你之前沒告訴我?”

蘇填雪:“.......”

心虛了。

蘇填雪已經很有沒有過這種體驗了。

時凝揚起笑容:“老婆,我突然覺得,在家裏學習很沒有效率。不然明天你去學校上課的時候,我就去學校的圖書館學習吧?”

蘇填雪:“這樣可以嗎?”

時凝:“不可以嗎?”

蘇填雪:“......”

她感覺她要是說一個不可以,時凝大概下一秒就要沖上來咬她一口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咬人比賽,時凝一定是第一名。

蘇填雪輕咳一聲:“那明天我們一起出發?”

時凝微笑:“好啊。”

時凝:“對了,明天中午要不要約著這位沈老師一起吃個飯呢。”

某個人的稱呼被她特意用了加重的語氣。

蘇填雪:“我跟她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時凝:“畢竟這位沈老師不辭辛苦給你介紹工作,咱們也要禮尚往來一下,不是嗎?”

蘇填雪見到時凝這樣,感覺頭都疼了。

她輕嘆一口氣:“好。我跟她說。”

時凝:“我們蘇老師人忙事多,要不還是我來跟沈老師講這件事吧。”

時凝朝著蘇填雪伸手。

蘇填雪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時凝接過後看了眼,蘇填雪和沈清棠的聊天記錄裏,一切都很正常。

沈清棠此人,也沒有不要臉到每天找蘇填雪聊天。

時凝心想,這人也算是有點x數。

不過,暗戳戳地利用工作之便拉近和蘇填雪的距離......

這種事情,她怎麽會允許呢?

時凝發送了一條消息。

片刻後,沈清棠的手機上彈出來了一條信息。

這幾乎是她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收到蘇填雪主動發的信息,沈清棠剛洗完澡,裹著浴巾就出來了,聽到她為蘇填雪特別設置的提示音響起,激動赤腳走過來,留了一地的水印。

拿起手機看了眼,沈清棠的臉上的笑就凝固了。

蘇填雪:你好,沈小姐,我是蘇填雪的妻子時凝,上次我們見過面的。聽聞你也恰巧在我老婆明天要去的學校上班,我想著不如一同吃個午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

蘇填雪就這麽縱容時凝嗎?

眼睜睜看著時凝給她發這樣的消息也沒關系嗎?

明明以前高中的時候,沈清棠清楚地記得,蘇填雪這人的界限感最為明確。

她那個時候要看一眼蘇填雪的手機,都是困難無比的事情。

蘇填雪總會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就算是朋友,也要尊重對方的隱私。

現在......

沈清棠咬牙切齒,擡手抓起桌邊上的玻璃杯就砸爛到地上。

房間外,傳來了傭人驚恐地叫聲。

“夫人,你,你沒事吧。”

沈清棠壓抑著怒火,回答:“沒事。”

她盯著那一地破碎的玻璃,上面所有的碎片中似乎都折射出她的面孔。

一張扭曲的,憤怒的,充滿了痛恨的臉。

次日,時凝跟著蘇填雪大搖大擺進了學校。

門口保安問起來,時凝理直氣壯地回:“我是家屬。”

兩個人走在校園裏,十分引人註意。

跟來來往往的新生走在一起,兩個人的氣質出挑,一冷一熱兩個美女,叫人想要忽視掉都覺得困難。

走到半路,似乎有人認出了她們。

有個小姑娘尖叫著跑過來,激動地說:“打擾了,請、請問你們是初時見雪嗎?”

時凝:“什麽?”

小姑娘改口:“請問你們是時凝和蘇填雪嗎?”

時凝:“是的,你認識我們?”

小姑娘啊啊大聲尖叫了兩下,手舞足蹈地說:“我我我特別喜歡你們的綜藝,我我我也特別喜歡看你們接吻,那個那個,我能和你們合張影嗎?”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蘇填雪冷聲說:“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小姑娘見蘇填雪搭理她,又尖叫一聲:“是的是的。”

蘇填雪:“好好學習。”

意思是別把精力放在這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上。

喜歡看她和時凝接吻?

什麽意思。

她們難道在綜藝裏吻過很多次嗎?

小姑娘全然沒有聽出蘇填雪的潛臺詞,扭捏地紅著臉回答:“我會的,蘇姐姐,我會好好學習的。”

時凝笑著搖頭,問小姑娘要了手機,然後三個人自拍了一張。

拍完,才發現這地方差點排起隊。

居然都是她們的粉絲。

等到保安來趕人,這事才算結束。

蘇填雪要去教務處談事情,時凝一個人在校園裏亂逛。她戴上口罩,不想平白無故在學校裏給蘇填雪惹麻煩。

低頭一看手機,祝玙發來消息,才發現她和蘇填雪今天在學校的事情已經在網上傳開了。

祝玙:看來你們的cpf到處都是啊。

祝玙:瞧著比我的粉絲都多了。

時凝點開微博,營銷號不知道從哪裏偷了她們剛剛和粉絲合影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驚!初時見雪現身校園究竟為何!難道戀愛3就要開播了!》

《在大學裏拍戀綜,你能想到嗎?》

時凝:現在的營銷號真能編啊。

有網友回覆:根本不是這樣的好嗎?我在我們學校選修課的課表上看到了蘇姐姐的名字,應該是蘇姐姐來上課,時凝粘著她不放,跟過來的。

時凝:她粘著不放?

時凝咬牙,點開此網友的微博。

然後發現,該名叫我真的不想上學了的網友發了一條新信息。

我真的不想上學了:媽的早知道不跟你們說這件事了,怎麽我就去晚了兩分鐘,教室裏一點位置都沒有了啊!!

我真的不想上學了:你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為了學習來的!!!!!

明明距離蘇填雪的選修課上課還有半個小時。

看網友的發言,大概是全都坐滿了人。

時凝抿唇,心生一計,用大號戳了這位網友的私信。

然後她又裝作無事發生,去和談完事情的蘇填雪匯合。

蘇填雪的意思是一會上課,可能需要時凝自己找個地方待一會。

時凝讓蘇填雪放心,她一把年紀了,肯定可以照顧好自己。

蘇填雪一走,時凝就跟我真的不想上學了發消息。

時凝:位置搶到了嗎?

我真的不想上學了:時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我真的不想上學了:搶到了搶到了,快來吧快來吧。

時凝:謝謝。

我真的不想上學了:不謝不謝,能近距離磕cp是我的榮幸!!!!

於是蘇填雪走上講臺時,一眼就可以看見,擁擠無比的教室裏,某位戴著帽子戴著口罩佯裝自己大學生的紅發女人。

........

這偽裝跟沒偽裝基本沒區別。

蘇填雪想,只要時凝在的地方,她一眼就可以發現她的存在。

雖然不清楚時凝為何這樣藏匿,不過,蘇填雪斂神,佯裝沒有發現此事。

她按照正常情況準備上課。

教學光板打開,屏幕上投影著蘇填雪制作的ppt。

“大家好,我叫蘇填雪,是你們本學期的天文學宇宙概論選修課的老師。你們可以叫我蘇老師。課前五分鐘做交流用,大家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有好事者二話不說就舉手:“老師!你談戀愛了嗎!”

時凝:是我站得不夠高嗎?是我的綜藝不夠火嗎?為什麽還有人問這種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神志不清....有錯字我明天改哈。

基友開新文啦,大家可以去看看噢~

《穿成炮灰女配後我成為了萬人迷》by茯喜

文章ID:5550390(搜索框內直接搜ID就可以~)

江欣蔓被炮灰女配逆襲系統綁定了,系統讓她穿進各種各樣的世界,改變炮灰女配的悲慘命運。

一開局就穿成被人厭棄還不停跳坑的炮灰女配,好像不那麽美妙,只是——

【世界一】

——“江欣蔓,不會有下次了,這次只是意外!不允許告訴任何人!”

——“欣蔓……你跟她們說說,你是我的。”

【世界二】

——“姐姐,只能是姐姐,再進一步,我做不到。”

——“姐姐你看看我……她們能的,我也可以。”

……

江欣蔓挑眉一笑,在漩渦中心的感覺似乎……並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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