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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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充滿了好奇。就連周鹿和辛婭,也因為是兩個人的體型差和性格相距勝遠,導致雖然她們是AO戀,但也免不得有人猜測,就不能是O攻A受嗎?!

誰規定的呀!!

網友好奇,其實導演葉好奇,幹脆借著這個機會問了出來。

哪知道一翻牌,每個人都喝了一杯。

因為,無一例外,在座四個人,都寫自己是上面那個。

可是......

這根本不現實啊!!!

見到四位風情不同的大美人在節目裏受盡折磨喝亂七八糟的東西,網友們就笑得不行。

【這就是強行裝1的下場!!】

【那麽問題來了,繼誰是臥底之後,我們終於有了一個新的游戲:誰是1。】

【為啥啊,當0也沒那麽不好吧?】

時凝寫1,很正常。蘇填雪寫1,也是覺得自己學業有成,立刻就能翻身而上。如果,咳,如果有下次的話。

至於周鹿,她覺得自己是alpha,理所當然是上面的。

辛婭呢,又覺得周鹿個頭那麽矮,嬌嬌小小的,要是真的做那種事情,估計也是邊哭唧唧邊草人。哎。這不行。還得她來。

反正她和周鹿也沒什麽,想想這些事情,總是不犯法吧?

導演看到這種情況,笑得合不攏嘴。

不錯,節目效果有了,她喜歡。

值得一提的是,喝懲罰的飲料的時候,時凝發現了蘇填雪端著的是一杯怪味果酒,本想著替她喝。可是手剛剛伸出去,正有幫忙的意思,蘇填雪就一口幹了。

時凝不確定她的酒量。

她沒跟蘇填雪喝過酒。

見到她這般一口悶掉,觀察了她好一會,發現她神色自然,沒有一點不妥當,這才把心放回來原位,不再分神擔憂她是否喝醉。

第一天的破冰項目全都結束,上車回別墅前,節目組特意單獨把所有嘉賓都叫過來,然後給每個人都遞了一個信封。

導演神秘地說:“這是節目開拍之前,我們請你的伴侶寫下的談戀愛中最希望實現的事情。希望你們能夠在第一階段的旅程中,幫助你們的伴侶實現願望。”

“成功的話,就可以獲得我們的讚助商TOLOVE鉆石提供的對戒一雙噢!”

這話說出來,導演掃過蘇填雪沒有戴戒指的手。

不是她多想,可她就是會懷疑,老板是不是為了給自家老婆套戒指,才故意找來了自家旗下的珠寶公司來當讚助商之一。

蘇填雪接過信封,輕嗯一聲,說了謝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導演總覺得,現在的蘇填雪,沒剛剛錄制的時候那麽冷了。

蘇填雪強撐著理智,沒讓酒精吞噬自己的大腦。

她打開信封,三個願望,都被時凝寫得滿滿當當。

她的字跡很不羈,透著野性,跟蘇填雪的不一樣。

看了一眼,蘇填雪就紅了臉,伸手把信紙揉成了團,想丟,甩出去,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圈。她又彎腰,撿了起來。

這麽做,主要是因為導演組說,別丟,還有用。還叫蘇填雪把信紙拿起來,給鏡頭看看。

蘇填雪面對工作一向很認真負責,就算她現在只想把這張紙給甩出去,也會聽了導演的話,把信紙撫平,然後將全都是皺痕的紙張舉起來,交給鏡頭看。

這麽一個動作,觀眾們全都把上面的內容給看清楚了。

時凝寫:

1、想要老婆的早安吻晚安吻分別吻吻吻.....!

2、想看老婆穿禮服和高跟,然後接吻。

3、想和老婆一起抱抱睡覺。(夏天太熱,開空調,蓋被子的那種)

導演見了,都想噴了。

老板,你這未免是太不要臉了吧!!

也怪不得人家蘇填雪是那種反應啊!

###

和時凝提出來的願望相比,蘇填雪寫的心願單可以說過分簡潔了。

時凝單獨一個人備采的時候打開看了一眼,上面就寫著簡簡單單的一行字,沒有多餘的筆記。

【一切很好,知足常樂】

導演都笑她:“我說時凝,是不是平日裏你什麽都做得太好了,現在蘇填雪都提不出要求了?”

時凝笑著把紙張折起來,應付著回答。

其實心裏卻在想,蘇填雪這樣寫,不外乎是因為對她沒有要求。

而對她沒有要求,就是對她沒有渴望。

沒有渴望,就是......

再想下去,時凝的心已然透亮。

她雖然是個風流的人,但沒什麽追女孩的經驗,基本上都是別人找到她,要是性格合適,樣貌不錯,能夠待在一起互相消遣時光,時凝就會告訴對方,我可能不會喜歡你,也不想談戀愛,但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做情人。

她是個很好的情人。

相處起來的時候滴水不漏,知道什麽是情調,知道什麽是溫柔。

可是她不會是一個好的戀人。

在她身邊來了又走的姑娘,最後都會丟下一句相同的話。

時凝,我真想看看你輸的樣子。

她看著多情,其實最是無情,別人哭了,會溫柔遞紙,然後勸說一句,我不是好人,你也別喜歡我了。

錢,溫柔,貼心,如果是情人,她都可以給。

可是偏偏是喜歡,她給不出一點。

離開的姑娘有瀟灑抽身的,也有想不通,怨她的,所以才會說那樣的話:想看你輸啊,時凝。

這麽驕傲的人,在情場裏來去自如,什麽都無所謂的人。

就是想看她輸。

彼時,聽到這種話,時凝還挺不屑一顧的。

輸?

她揚唇,想著,她的人生輸過不少次,可是在愛這件事上,她不會輸。

不投入,不開始,就不會輸。

可是現在......

這局面實在是有點耐人尋味了。

蘇填雪對她別無所求,和其他的姑娘不一樣。

有的圖她色,有的圖她錢,有的圖她溫柔體貼,有的圖她帶出去能夠有面子。

蘇填雪呢?

時凝想,或許這個女人心裏恨不得她趕緊走。

備采結束,上了一輛車,兩個人都有點沈默。

時凝臉上保持著一貫的笑意,蘇填雪還沈浸在剛剛被大家都看了笑話的羞赧情緒中,也偏過頭去看車窗外那一道一道往後退的影子,不願意跟時凝主動說話。

這種古怪的氛圍,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其中原因。

彈幕一無所知,有人在嗑糖,有人在吵架。

【嗚嗚,蘇小姐寫的這行字戳中我了!一切很好,知足常樂。】

善於聯想的網友顯然把跟導演都想到一邊去了。

【好羨慕這種狀態啊,有一個愛人在身邊,也沒有其他所求了吧??】

也有人在質疑。

【兩個人一見鐘情閃婚.....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是老夫老妻的狀態啊/捂臉】

【說實話,這八個字像是我對我老公說的話哈哈哈哈!主要是實在是沒話說,也沒什麽想提的,為了敷衍了事,只能隨便寫幾個字。】

時凝和蘇填雪都是各有魅力的人,有人嗑她倆cp,就註定有人覺得她們不般配。除了cpf,這個是世界上還有唯粉。就算是看個戀綜,大家也有各自的喜好,忍不住有偏心的對象。

喜歡時凝的人在吐槽:【這些事情不是都是情侶應該做的嗎?果然是蘇填雪性格太冷了......我就覺得她跟時凝一點都不配啊。明艷大美人就該配一樣的存在。這麽一個火一個冰,一見鐘情還好點,但是相處久了,肯定不長久。】

喜歡蘇填雪的人也不甘示弱:【蘇填雪又是高材生又是首席研究員,自己一點一點努力走到現在的。時凝算什麽啊?整天游手好閑的富二代!兩個人肯定沒有什麽共同語言,精神世界都不相同,分手算了吧。】

有爭吵,就有熱度。

W很閑,就跟一天沒班上一樣,一分鐘不漏地追直播,然後默默把說時凝壞話,還有蘇晚星壞話,以及讓蘇填雪和時凝分手的彈幕全都挨著點了讚。

嗯。

這樣她心裏能舒坦點。

同時,她也很滿意辛婭和周鹿的表現。

在這兩個人的襯托下,時凝和蘇填雪的相處顯得就被對照得沒那麽熱烈了。許是因為哈利鹿婭cpf本就多的緣故,現在上戀綜,關於她們的彈幕,也多事和諧的。只有時凝和蘇填雪,風波頗多。

她現在不需要做什麽,只要找準時機,推波助瀾,說不定就能夠利用輿論,給時凝和蘇晚星重重一擊。

時凝,只要等著她在節目裏出錯就好了。

等今天晚上關於時凝的消息一放出去,W就可以肯定,明天早上一睜開眼,關於時凝的彈幕一定是罵聲一片。

她很期待。

蘇晚星唱歌吸粉這件事讓W很不滿意,她當然也看到了彈幕,發現了其中提到的“夜星”的事情。

於是也找人去調查,正巧發現,當年夜星在網上跟一個叫“晨霜”的CV有過一大批cpf。

不管夜星是不是蘇晚星,W都可以確認,她能夠利用這件事做做手腳。

她查到,夜星和晨霜,曾經一起在YY語音上共同演繹過一段帶點小色-氣的廣播劇劇本。

夜星也翻唱過一些圈內名曲。

嗯,有顏色的那種。

W當即給收買好的營銷號告知此事,然後讓他明天出個稿子,給蘇晚星一點驚喜。

這稿子一出,蘇晚星的名聲必然大敗。

畢竟,當初的她才十七八,就做這種事情,想來會被網友詬病吧?

至於時凝......

隨隨便便找出一個她以前的前女友,在網上爆料一下,就夠她受的了。

W一點也不擔心這件事。

只要她給時凝貼上渣女的標簽,那麽,這檔節目裏大概從頭到尾,時凝都會被罵個不停了。

此夜,有人在計謀,有人在沈默。

一行人回了別墅。

節目組給大家安排了各自的房間。

因著祝玙和蘇晚星最特殊,所以給她們兩個的房間跟標間似得,兩張單人床,擺在一起。

而時凝等人,便是明明白白的大床房了。

大家忙了一天,因為錄制的關系,都有點神經緊繃,現在一回別墅,都在沙發上窩著了。

祝玙起身,給大家倒水。

蘇晚星不忍看她一個人動,也過去幫忙。

辛婭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奇:“你們都寫了什麽願望啊?”

聽到這問題,蘇填雪暗暗掃過時凝的表情,又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求,冷著臉,撥了下長發,擋住自己微微發紅的耳朵。

這人真煩。

至於時凝嘛.......

她笑了笑,半真半假地回:“可能是我表現太好了,我老婆對我沒什麽要求。”

辛婭羨慕:“真好啊。”

她一想到周鹿的要求,就覺得心梗。

這家夥!毫不猶豫地在願望上寫了跟錢有關的消息。

第一個願望:新年可以漲工資。

第二個願望:加班要有加班費。

第三個願望:要是能有五險一金就好了。

別說彈幕了,就算是導演看了,當時也納悶地問了一句:“周鹿,這是寫你的戀愛願望,不是寫你的上班願望。”

周鹿大概是覺得自己這樣太直接了,於是又補充。

第一個願望:新年可以漲工資,這樣就有錢談戀愛了。

第二個願望:加班要有加班費,這樣就有錢談戀愛了。

第三個願望:要是能有五險一金就好了,這樣老了也可以有錢談戀愛。

見此,網友們也沒多想,都以為她只是四次元少女,思路異於常人,還覺得她這樣可愛。

只有辛婭看了頓覺膽戰心驚。

.......

真嚇人啊!

她生怕別人看出來。

她寫給周鹿的要求就正兒八經多了,貼合主題,不外乎是一些:要去游樂園,希望可以一起看海,能夠在夜晚數星星。

總之就是一些少女心的願望。

她多正常啊!

辛婭見從時凝和蘇填雪身上問不出什麽八卦,於是又擡頭看來給她們遞水的祝玙,她說了聲謝謝,好奇:“你們也有願望嗎?”

祝玙笑著點頭:“當然了,只是我和晚星並不是戀愛的身份。導演給了我們卡,卻沒讓我們現在就寫。”

“所以,我們和你們不一樣,收到的都是空的信封。”

時凝聽到這話,忍不住想,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要不是節目組讓蘇填雪寫東西,她是不是也會交一張空的?

一想到這個女人的做派,她就覺得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大家湊在客廳閑聊了會,祝玙提了一嘴明天要外出約會的事情,讓大家早點休息。

六個人,各回各屋,各有各的尷尬。

蘇晚星跟著祝玙進了房間,都不敢隨意亂瞟祝玙。

祝玙溫聲提醒:“錄制期間,別墅裏都有抑制劑空氣擴散器,你不用擔心。”

蘇晚星忙搖頭:“我沒擔心。”

她粉了祝玙這麽多年,知道祝玙是什麽人。

若是換成另外一個alpha,蘇晚星才沒膽子跟著對方在節目裏一起住一個房間呢。

經過了江寧然的事情,蘇晚星現在對所有alpha幾乎都有一種本能的抗拒。

姐姐除外。

因為姐姐是從小到大陪著她的人。

祝玙也不同。

祝玙是陪她走過青春中二時光,一直掛在她的心頭,被她當崽崽的偶像。

時凝......嗯,雖然蘇晚星對時凝的品性有所改觀,但是此等冒險的事情,還是不行。

祝玙怕蘇晚星緊張,一邊卸妝,一邊跟蘇晚星閑聊,言辭之間,若有若無地問著她唱歌的事情。

蘇晚星只說自己愛唱,打小就喜歡就幹嚎。

絕口不提,她一開始用夜星的馬甲翻唱,是為了祝玙發專輯以後,她公司搞活動,只要在網上發布翻唱視頻,點讚前三的,就可以獲得簽名專輯。

蘇晚星的視頻沒進前三,她也沒得到祝玙的專輯。

但陰差陽錯,她也愛上了翻唱。

因為,雖然她沒有得到祝玙的專輯,可是她遇到了一個關系很好的朋友,也遇到了一些支持她的可愛粉絲們。這對於正值年少時期渴望被人關註,得到別人欣賞的蘇晚星來說,是非常快樂的事情。

這些話,蘇晚星不敢跟祝玙說,怕這麽一說,就暴露了自己是祝玙粉絲的事情。

......到時候再被網友知道。

她倒還好,她怕別人誤會祝玙這下和她一起上節目,是私聯粉絲。

對愛豆來說,這是死罪。

雖然,祝玙現在已經逐漸從舞臺轉向影視了。

蘇晚星當然也知道祝玙為什麽這麽做,不是她不熱愛舞臺,只是國內實在是沒有極好的發揮空間。

蘇晚星心中波折幾分,再擡頭看祝玙的時候,眼神中都是讓祝玙茫然的關愛。

“祝姐姐,你今天辛苦了,早點睡吧。你睡裏面這張床吧。”

蘇晚星看過祝玙的其他綜藝,知道她睡覺喜歡靠墻。房間裏兩張床,裏面那張,正好靠墻。

祝玙笑著接受了她的安排,似無意開口:“你唱歌這麽好聽,下次我開演唱會,要不要來當我的嘉賓?”

蘇晚星只當她客套,祝玙人好,雖然紅火,但是在圈子裏沒什麽實打實的對家。蘇晚星認為,這是跟她性格溫柔有關系。

“好啊。”她笑著打開行李箱。

辛婭和周鹿的房間裏,兩個人從沒同床共枕過。

一進屋,辛婭第一反應就是檢查有沒有攝像頭。

等發現了只有一個固定機位的攝像頭以後,她就松了口氣。

她先進衛生間,然後拉著周鹿進了房間。

兩個人在商量。

辛婭:“我們一會睡覺之前,先把鏡頭蓋起來,然後,再去偷一床被子,你一床,我一床,可以嗎?”

周鹿:“......你確定可以偷到嗎?”

辛婭:“我剛剛都看了,別墅裏還有其他房間,等大家睡了沒人拍了,我們就去拿一床,第二天藏起來就好了。”

周鹿:“為什麽不直接問導演組要一床?”

辛婭瞪她:“你笨呀,兩床被子不是就證明我們兩個感情不好。”

看著辛婭執拗的表情,周鹿想,算了。

隨她吧。

大不了第二天起來圓謊。

於是她嗯了一聲。

辛婭欲走,周鹿叫住她。

辛婭回頭困惑:“怎麽了?”

周鹿提醒:“今天我的額外工資。”

辛婭翻了個白眼:“一會找導演組拿了手機,我就給你。”

她看著周鹿就覺得生氣。

她覺得自己今天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那個想法簡直就是一個白癡才有的想法!

周鹿會暗戀她?喜歡她?

.......鬼才相信呢!

相較於其餘兩組,時凝和蘇填雪算是對同床共枕這件事最有經驗的組合了。

畢竟,見面第一天的真實情況是,兩個人都在床上度過的。

一回房間,時凝就忙著收拾東西。蘇填雪也一樣。

兩個人的行李箱風格就完全不同。

時凝幾乎是亂塞進去,能怎麽塞就怎麽塞。

蘇填雪全都拿合適的收納袋給裝好了。

一亂一整潔,兩個極致。

時凝怕氛圍尷尬,拿手機開了藍牙,鏈接音響,放著歌。歌是直接點的網抑雲的每日推薦,隨便亂放。

好死不死,今天的歌是陳小春的《沒那種命》。

時凝以前從來不會聽這種歌,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大數據可能發瘋了,給她推送了。

於是,安靜的房間裏,想起了男人悲痛的歌聲。

“我沒那種命呀、輪也不會輪到我。愛情老是缺貨、我爭什麽。”

.......

時凝忍著憤怒,把自己的睡衣給丟床上。

蘇填雪回頭看了眼床上亂躺著的衣服,不動聲色地皺眉。

時凝抓起手機,按了鎖屏上的切歌鍵。

這歌聲一出來,時凝就有點冒火了。

今天怎麽回事啊?

她跟陳小春杠上了嗎!

那歌詞又唱:“我對著你那輕佻、怎麽不懂反抗。我這樣強壯、卻這樣陪葬。愛你就似個信仰、再痛也會向往。我將畢生威武放低、做塊階磚給你墊底。未算低、未算低、若你想我吠。”

.........

時凝很少露出自己的性子,她善於隱藏的情緒,可是此刻,她忽然不想再隱藏了。

這歌唱的真讓她覺得不爽。

以前沒覺得自己喜歡蘇填雪的時候,縱然她冷臉,她也可以湊上去,不過是玩樂,誰也別當真。

可是現在已經確認自己動了心,對方卻忽冷忽熱,難以捉摸,這體驗時凝第一次有。她很不喜歡現在的狀態,也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本來就起起伏伏的心情,被這該死的歌一唱,就更煩了。

當她抓起手機看見這歌的歌名的時候,她真是要瘋了。

《犯賤》。

.......

陳小春!能不能少唱一點舔狗之歌啊!

蘇填雪見時凝忽然又把手機甩到床上,眉頭又蹙了。

她不擅長關心人,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她還是第一次直面別人這樣的情緒。

她安靜地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拿出來,然後在應該有的地方擺好。

她看了眼時凝,時凝似乎正起身去衛生間卸妝。

她也跟著。

蘇填雪進來的時候,時凝正給牙刷擠牙膏,見到她,順手也幫她把牙膏擠好了,杯子裏的水也準備上了,然後遞給她。

幾乎都是下意識的。

蘇填雪接過:“謝謝。”

時凝笑了笑。

衛生間裏沒有攝像頭。

蘇填雪一下就客氣了起來。

她稍稍挪動身子,跟蘇填雪拉開距離。兩個人沈默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刷著牙。

時凝本來在看自己,但是眼神又忍不住挪到鏡子裏的蘇填雪的身上。

最開始的時候覺得這女人不符合自己過去的審美,長得太強勢,也太高傲。可是現在越看,越覺得她有一種別人都沒有的美。腹有詩書氣自華大概是有道理的,研習宇宙久了,蘇填雪的身上仿佛也沾染著宇宙那種讓人神往,讓人好奇,讓人忍不住探究的神秘感。

本來在低頭吐漱口水的蘇填雪忽然擡頭,時凝的目光來不及收回,就和她對了個正著。

蘇填雪沖洗著牙刷,問她:“看我做什麽?”

時凝也吐漱口水,也洗牙刷,然後說:“沒看你,我也在鏡子裏呢。我孤芳自賞。”

蘇填雪聽了這話,歪頭:“你今天不開心嗎?”

時凝:“......開心啊。”

蘇填雪:“嗯。開心就好。”

時凝:.......

很好。蘇填雪這人,冷死她算了。

時凝沈默著開始卸妝,做完這一切,發現蘇填雪也在身側做著同樣的動作。她看到蘇填雪洗臉的時候皺了下眉心,猜測她大概是眼睛不舒服。

若是平日,她就順口問了,然後再勾著她開玩笑。

但是時凝今天心情不是很爽利,懶得搭理她。

她自己清了臉,丟了洗臉巾,看見蘇填雪還在苦惱不知道該怎麽辦......

哎。

她心裏嘆氣。

“過來。”時凝對著蘇填雪說,“我幫你。”

蘇填雪聽話地轉過身,沒有再對著鏡子,而是半瞇著一只眼,看著時凝。

時凝:“哪裏不舒服?”

蘇填雪指了指緊閉的右眼:“感覺眼睫毛掉進去了。”

時凝:“嗯,我看看。”

“介意嗎?”

時凝忽然這麽一問,蘇填雪抿唇。

她都快習慣時凝之前那種不講理的做派了,對著她說一些胡話,然後也不管她想不想,總是在出其不意的時候靠近她。今天戀綜錄制的時候,時凝也總是拉著她的手一起走,要她挽著,或者靠她的身上。

蘇填雪一整天,從最開始出場挽著時凝的手臂有點不習慣以外,其餘時間都已經默認,她身邊跟了一個粘人精了。

時凝好像有肌膚饑渴癥一樣。

在她身邊待著的時候,就總是忍不住對她做什麽。

也沒有太過分,只是很親密。

蘇填雪很少和人這樣親密。

然後她發現,她也不討厭這樣。

時凝靠在她身上的時候,另外一個人的溫度會從肌膚相接觸的地方傳過來,像一團不燙人的火焰,叫她心裏也暖暖的。

剛剛時凝說她要看看的時候,蘇填雪都已經微微擡起下頜了,仰著臉,卻沒想到時凝問了一句,“介意嗎?”

面對她最不守禮的家夥忽然開始說客套的話了。

蘇填雪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只是搖了搖頭。

時凝伸出手,捧著她的臉蛋。

這樣的動作很像是要接吻了。

蘇填雪無可避免的想到了兩個人在沙發上的那個吻。

她這樣知禮節又沈迷學術的女人,第一回 做這麽誇張的事情。還當著鏡頭。

一想到這裏,蘇填雪覺得臉有點燙,她怕時凝感受出來。

蘇填雪把沒事的那只眼也閉上了,時凝靠近了,再這樣看著她,蘇填雪總覺得有點別扭。

沒辦法,只好把兩只眼睛都閉上了。

可是她不知道,閉上的時候,眼睫毛也會偷偷洩露她的緊張。黑色的卷翹眼睫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微弱地扇著,一點一點,在時凝的心裏刮起一陣風。

時凝的指腹很溫柔,碰在不舒服的那只眼睛的眼瞼上,也讓蘇填雪覺得溫柔。

她動作很輕,扒拉開蘇填雪的眼皮,然後在邊角發現了一根掉進去的眼睫毛。

她小心翼翼地弄了出來。

蘇填雪覺得自己的眼睛舒服多了,眨了眨眼,確認了沒事。

時凝把那一根眼睫毛遞給她,大有物歸原主的意思。

蘇填雪:“你拿著吧。”

時凝:“......這我拿著有什麽用?”

她是垃圾桶嗎?

蘇填雪解釋:“我奶奶說,用別人掉落的眼睫毛可以許願。”

時凝笑:“蘇填雪,你好幼稚啊。”

這麽說,她也沒丟手裏的眼睫毛。

在蘇填雪收拾完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她一個人站在鏡子前,捏著那根眼睫毛,然後雙手合十,捧在掌心裏,樣子看上去有點虔誠。

做完這一切以後,時凝又覺得自己有點傻了。

她趕忙開水,沖洗手掌,眼睫毛也被沖走了。

進到臥室裏,黑色的固定攝像頭就明晃晃地擺在那裏。

時凝拿起導演組準備好的蓋子,上前,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晚安。”

她是個蕩漾的人,現在還對著鏡頭親了下。

“做個好夢。”

【啊啊啊啊啊啊!!!】

【時姐....你是有老婆的人,不要這樣撩我啊!!我的道德水準很低下的!!】

【再說一遍,放我加入這個家.....】

【節目組是不是玩不起啊?有本事在臥室安裝攝像頭,有本事直接全天24小時直播啊,把晚上睡覺也播出來。我愛看。給我看。】

【兩個人白天吻的這麽激烈,現在肯定不可能就這樣睡著了啊!!!】

【心癢,就是心癢嗚嗚嗚!】

時凝才不管彈幕怎麽想呢,她拿起黑色的蓋子,蓋了上去。

畫面一下黑了。

直播還沒有被切斷,有些網友退出去了,有些人還舍不得。

能看到這裏的都是充了錢的vip,專門挑的時凝和蘇填雪的直播視角。

黑乎乎的畫面中,傳來女人們的對話。

時凝:“你睡裏面嗎外面?”

蘇填雪:“都行。”

然後是換衣服的聲音,窸窸窣窣的。

【要做了嗎要做了嗎!!】

【哈哈哈哈哈節目組是不是bug啦!!忘記關聲音啦!!!】

【噓噓噓,小聲點啊節目,萬一節目組發現了把聲音也關了怎麽辦啊!!】

【我發現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見的時候,就更能明白,時凝和蘇填雪的聲音,是真他媽好聽啊。】

有人坐在了床上,發出了聲音。

然後又有人拉開了被子。

【在幹嘛啊!!!好想看啊!!!】

【難道是兩個人不好意思發出聲音?!】

【我們的色氣cp怎麽能夠可以什麽都不做!!簡直辜負我的信任!!】

好一會,黑暗裏傳來了蘇填雪的聲音。

她說:“時凝,你進來吧。”

聲音比白天更暖,也更軟。

........

【什麽進來?進哪裏?給我說清楚!】

【是不是蘇姐姐白天說含過的東西啊hhh】

【我本來在笑,直到我看到黑色的屏幕上那一張恐怖的大臉......我有罪。】

事實上,時凝和蘇填雪什麽都沒做。

蘇填雪只是躺下後,看著蓋著衣服的時凝,拉開了自己的被子,說了那樣一句話。

她們除了蘇填雪中-藥以後在酒店這樣蓋過一床被子,在被子下做過那種事情以外,就再也沒有蓋過一床被子了。

直播畫面裏,節目組大概是終於發現了bug,切斷了畫面。

結果,被一群網友誤會了。

@網友1:臥槽,初時見雪是不是真的在do啊?這種關鍵時候忽然就切斷了直播!!

@網友2:求求了,來個不黑屏版本的資源吧!!

@網友3:路人不明所以,有沒有人解釋下啊??

被全世界都誤會在正在春風一度的兩個人都穿著睡衣,安靜地躺著。

黑暗中,時凝想不出來自己要不要說點什麽。

她看著天花板,感受到蘇填雪的呼吸。輕輕的,淺淺的。嗯,和她的人一樣。

今天提不起勁逗她了。

時凝沈靜地說:“晚安。”

她大概倒數了三秒,沒等到蘇填雪的回答,默著翻身。時凝怕翻身的時候被子被她裹走,於是安分地往外了點,貼著床邊,大半個身子頭暴露在空氣裏。

陳小春的歌又在她腦袋回蕩。

都怪旋律太洗腦。

時凝咬牙,覺得不應該縱容節目組把手機收走,不然現在睡不著,也能拿出手機上網沖浪,不至於和現在一樣,只能沈默,只能聽著另外一個人的呼吸裝睡。

黑暗裏,時凝聽到了蘇填雪翻身的動靜。

她想,蘇填雪大概也和她一樣,翻身去了另外一邊,背對著她。

反正鏡頭也關了,直播也結束了,沒人能看見。

她們雖然有過親密無間的時候,有過共赴浪潮的瞬間,有著婚姻的名義,但現在也不過是背對著,同床異夢。

說到底,是陌生人。

這樣也好。

時凝告訴自己,她應該趕快從這種亂七八糟的情緒裏走出來。這樣東想西想,很不像她。等到時候下了節目,幫蘇填雪徹底順利拿到了房子,她就好好轉身,回去當她的瀟灑總裁。

這麽好一個浪蕩的身份,比以前當律師的時候自由多了。

還不得多玩一玩?

總比像現在這樣好。

明明是兩個人一起睡覺,在一張床上,卻比一個人睡更孤獨。

心與心的距離大概有幾億光年。

就在時凝打定主意的時候,一雙柔軟的溫熱的手,忽然戳了戳她的腰。

時凝不吭聲,那手就繼續。

她沒辦法,無奈開口:“怎麽了?”

蘇填雪:“你沒睡著嗎?”

時凝:睡得著就有鬼了。

她冷淡地嗯了一聲。

下一秒,那手就更靠近了,一下,一下就摟住了她的腰。時凝楞住了。這是蘇填雪第一次這樣主動貼近她。她的意思是,在非下藥的狀態裏。

背後有一片柔軟,暖暖的,是女人擁了過來。

原來她剛剛翻身側躺,是轉向了她的這一面。

蘇填雪盯著時凝側躺的身影好久,才做出這樣的動作。她也說不清為什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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