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算不算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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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紀滄海面露錯愕。

他來餐館上班的前幾天?可那時候他和淩雲帆不是還沒有重逢嗎?所以那天雨中相見,不是偶然,是淩雲帆在找自己嗎?

鄭雄痞氣十足地叼著沒點燃的煙繼續說:“其實一開始知道這事的時候,我是很生氣的,也為雲帆感到不平,不懂得他為什麽還要找你,但雲帆說,你一定會改過自新的,求我給你一次道歉的機會。”

“於是我問雲帆。”鄭雄說著,偏頭看向紀滄海,“如果你不改怎麽辦,如果你又傷害了他怎麽辦?”

“淩雲帆沈默了一會,回答我說,那就當我活該吧,誰讓我喜歡他。”

紀滄海楞怔。

廚房的油煙味縈繞在他周圍,而他衣服還沾著滑膩的紅油,這明明是一個讓人很不舒服的時刻,可紀滄海卻覺得四肢輕松,心臟顫動,萬千情緒破繭成蝶,要從口中飛出。

淩雲帆極少對紀滄海說我喜歡你。

但他會毫不猶豫地對別人說,我喜歡他。

純粹又直白,幹凈又利落。

這份感情裏兩人的重量,淩雲帆從不比紀滄海少。

紀滄海輕聲:“謝謝您。”

鄭雄笑了笑:“謝什麽?”

紀滄海:“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更謝謝您讓我來餐館工作。”

鄭雄拍拍紀滄海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麽,也不需要再說什麽。

半個小時後,淩雲帆帶著紀滄海的衣服來到餐館。

因為有鬧事的,好再來餐館今天提前打烊,食客散去,大家都在打掃衛生。

鄭思清正掃著地,見淩雲帆匆匆忙忙地走進餐館,喊他:“帆哥。”

“我聽說有鬧事的,沒事吧?”淩雲帆擔憂地問。

鄭思清:“我爸去警察局了。”

淩雲帆大駭:“雄哥把人打殘了?!”

鄭思清:“……”

鄭思清:“雖然我也理解你為什麽會得到這個結論,但不是噢,我們去查監控的時候,那人跑了,然後我爸去報警了,給海哥換的衣服你帶了嗎?”

“帶了。”淩雲帆舉起手裏的袋子晃了晃,“他在哪?”

鄭思清:“應該在包廂裏拖地。”

淩雲帆走到包廂門前,一眼看見拿著拖把,俯身仔細地拖著地的紀滄海。

他卷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皙但並不瘦弱的手臂,他為了遮住汙漬穿著好再來餐館的圍裙,圍裙一束,勒出窄腰。

淩雲帆看著他的身影,忍不住感慨,怎麽能穿成這樣還帥得一塌糊塗的。

聽見腳步聲,紀滄海轉頭看去,在見到來人是淩雲帆後,眼眸驟然明亮。

“雲帆。”紀滄海喊他,“你來了。”

“嗯,聽說你被人拿盤子砸了,有沒有受傷?”淩雲帆走到他面前。

“沒有。”紀滄海搖搖頭,“就是你給我買的衣服沾上了大片油汙,可能洗不掉了。”

那天雨中相遇後,紀滄海身上除了一些重要的證件什麽都沒有,所以他的衣服全都是淩雲帆給他買的。

“沒事,洗不掉就再買過吧。”淩雲帆豪氣十足。

紀滄海輕聲:“又要讓你花錢了。”

淩雲帆暗自覺得好笑,畢竟之前看慣了紀滄海當總裁的模樣,說這話的紀滄海,讓人感到反差帶來的違和感。

淩雲帆本來想說幾件衣服而已沒什麽的,話到嘴邊又拐了。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不懷好意:“紀滄海,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算不算是被我包·養了啊?”說著,淩雲帆還大膽伸手,在紀滄海腰上掐了一下。

紀滄海:“……”

“逗你的,快把幹凈的衣服換上吧。”淩雲帆輕笑出聲,要收回撫在紀滄海腰上的手。

可就在他收手的一瞬,紀滄海突然按住他的手,大力將他的手壓在自己腰上。

紀滄海:“是的吧。”

“啊?”淩雲帆試著抽回手,但是抽不出。

紀滄海:“是包·養。”

淩雲帆看向紀滄海,一眼望見他的墨眸,深邃無垠,似要將自己吸入其中。

紀滄海將淩雲帆的手壓在自己腰上,上前半步逼得淩雲帆後退,後腰抵在了餐桌上,退無可退。

紀滄海笑道:“既然是包·養,那我是不是應該履行一下被包·養人的義務,比如一些與床有關的義務。”

他邊說邊湊近淩雲帆,在話音落下的那刻,吻住淩雲帆的側頸,柔軟的舌尖從上至下劃過,留下暧昧的濕漉和溫熱。

“紀滄海!”淩雲帆一把將裝衣服的塑料袋推進紀滄海懷裏,也把紀滄海推遠了半步,他慌慌張張地說,“鬧什麽,換你的衣服去。”

紀滄海看起來有些失望,他拿起衣服,說了聲好,然後離開包廂去員工間換衣服。

當紀滄海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淩雲帆竟然膝蓋一松蹲了下去。

側頸被吻的感覺久久不消失,淩雲帆臉頰飛起不自然的緋紅,右手手腕後壓手掌掩唇,左手抱頭,他罵自己:“淩雲帆啊淩雲帆,你怎麽回事,你可是Alpha,怎麽能被另一個Alpha撩得面紅耳赤,太丟Alpha的臉了,而且明明之前更過分的事都做過啊,爭氣一點!”

結果他一提之前,忍不住想起那次紀滄海陷入易感期,把自己壓在床上又啃又舔又揉的一幕幕,登時臉更燙了。

紀滄海換好幹凈的衣服走出員工間,卻哪裏都找不到淩雲帆。

他詢問鄭思清,鄭思清說:“帆哥去河邊找大爺下棋了,說他要和大爺學習靜心養生的對弈之道。”

紀滄海:“?”

十五分鐘後,淩雲帆回到餐館。

十分鐘被大爺完虐三盤棋的淩雲帆表示自己已經進入了人心合一看破世俗的超然境界。

見餐館沒什麽事準備關門,淩雲帆不再多留,對紀滄海說:“走吧,回去了。”

紀滄海笑了笑:“好的,淩總。”

淩雲帆:“嗯???”

紀滄海笑意更甚,上前勾住淩雲帆的手指,在他掌心撓了一下:“稱呼不對嗎?那被包·養人該怎麽稱呼金·主?難不成,是叫主……”

淩雲帆:“咳咳咳!”

幹什麽呢!大庭廣眾的!說什麽不符合核心價值觀的話呢!

花了十分鐘悟道的淩雲帆僅一秒破功。

淩雲帆因不好意思,手一抽,擺脫紀滄海纏人的手指,轉身去問:“餐館還有事要幫忙嗎?”

在他倆身後磕了半天瓜子的鄭思清和程廚連連擺手:“沒了沒了,你們快回家吧。”

於是淩雲帆和紀滄海先行離開了餐館。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剛下過雨,路面濕滑,晚風寒涼,淩雲帆突然開口:“其實我有事要跟你說。”

紀滄海目光溫柔地看著他:“什麽事?”

淩雲帆猶豫了一下:“算了,到家再說吧。”

紀滄海頓了頓:“好。”

等到兩人一到家,紀滄海立刻追問:“雲帆,你剛剛在路上想跟我說什麽事?”

淩雲帆瞧他急切的樣子,斟酌了一下,說辭盡量委婉:“我有個比賽,你知道的吧?後天決賽了,所以我……嗯……我這兩天得住校,等比賽結束再回來。”

紀滄海:“……”

淩雲帆:“就住兩晚。”

紀滄海看著淩雲帆,心裏湧起煩躁和憤懣,但除此之外,竟還有疑惑。

紀滄海心想:淩雲帆是這種行事去看人眼色的性子嗎?

必定不是。

所以,他的雲帆真的很在乎他。

紀滄海深呼吸兩下,擺出笑容:“那你要早點回來。”

聽見紀滄海這麽說,淩雲帆松了口氣:“放心,比賽完我就回來。”

紀滄海一步上前,拉淩雲帆的手:“其實我心裏很煩,但我沒有表現出來,我是不是又變好了點?”

淩雲帆回握住紀滄海的手:“是是是。”

紀滄海笑了笑:“那可以原諒我以前做錯的一件事嗎?”

淩雲帆:“擱這等著我呢,說吧,這次是哪件?”

紀滄海:“在家裏安裝監控和給你的手機裏有監聽軟件的這件事吧。”

淩雲帆大大方方:“行,原諒你了。”

紀滄海勾唇淺笑,輕輕揉了淩雲帆的虎口一下:“我去沖澡,我感覺我身上油煙味有點重。”

“等等。”淩雲帆驀然想到什麽,一把又將紀滄海拽回眼前,神情嚴肅地問,“你有沒有在出租屋裏裝監控?”

紀滄海:“……”

紀滄海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然後他慌張開口:“沒有,我沒有裝,我怎麽可能……我……”因為急於解釋,一向說話有條有理的紀滄海竟然結巴了。

淩雲帆神情放松了些:“那就行,快去洗澡吧。”

紀滄海:“……”

明明淩雲帆相信自己的解釋,但紀滄海卻覺得胸口悶悶的。

時至今日,他才突然意識到,什麽叫自作自受。

淩雲帆翌日開始住校,但他時不時就給紀滄海發條短信,問問人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噩夢,叮囑人好好吃飯。

第三天,紀滄海正在餐館忙碌,接到了淩雲帆打來的電話。

淩雲帆語氣歡欣:“比賽我們拿了第二名!”

“雲帆,恭喜你。”紀滄海彎眸,由衷為他感到高興。

淩雲帆:“你幫我跟雄哥說一聲,我等等請三名學弟吃飯,讓他幫我留個包廂準備幾道拿手菜。”

紀滄海:“好。”

淩雲帆掛斷電話,轉身看見兩名學弟拿著獎杯激動得原地小跳,那名Omega學弟不在。

“嗯?還有一個呢?”淩雲帆疑惑,“該吃飯去了。”

學弟:“他說有東西要給你,回宿舍拿去了,讓我們先去餐館,等等把位置發給他。”

淩雲帆:“這樣啊,那行,我們先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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