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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聘禮收了該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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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呢,盜用你身份去借高利貸的這個人是被傳銷組織騙了,但他的行為確實觸犯法律了,我們已經把人抓到了,被詐騙的錢追回了部分,等檢察院和法院那邊走完程序就會歸還的。”

坐在淩雲帆正對面的小民警熱情洋溢,耐心地向淩雲帆解釋當下的情況。

淩雲帆聽完後卻在發楞:“傳銷組織?”

小民警:“對對。”

淩雲帆遲疑著問:“那個盜用我身份的人,行為不是受人指使的嗎?”

“是受人指使啊!”小民警說,“受我剛才說的傳銷組織指使的嘛!這種組織騙完人的錢,再培訓這些受害者去騙別人的錢,真是砒霜拌辣椒,毒辣得很!”

淩雲帆:“……”

淩雲帆沈默一會,問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問題:“那這個傳銷組織,和縱橫集團有關嗎?”

“縱橫集團?”小民警疑惑,“沒關系啊,這倆能有什麽關系,都由碳基生物組成的關系嗎?”

淩雲帆:“可是……可是……”他頓住。

小民警:“可是什麽?同志你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問。”

“沒……”淩雲帆輕輕搖了下頭,“沒有不明白的,謝謝。”

淩雲帆道謝後,站起身離開了公安局。

小民警看著淩雲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詐騙犯被抓到不是好事嗎?這人怎麽瞧著一點沒覺得開心呢?”

而此時,外頭陽光正烈,滾滾的熱氣從馬路上騰起,熏得人喘不過氣。

淩雲帆獨身站著,突然想到一句話。

讓人相信謊言,只需在九件真事中加進一件假事。

當初紀蜚給他看的那份文件裏,最後是數十張是紀滄海和盜用他身份的人的聊天記錄,對話信息透露著這件事全是紀滄海的主意。

而如今看來,那些聊天記錄恐怕是紀蜚偽造的,紀蜚的目的不言而喻。

淩雲帆沈默地回到出租屋,準備自己給自己煮點面吃,誰知水燒開剛放好面餅,突然犯了胃病,他哆哆嗦嗦地找藥,發現藥已經吃完了。

淩雲帆無奈,灌下一杯熱水,強忍著胃疼隨便吃了兩口面,躺在床上休息,迷迷糊糊中,他恍惚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

那人語氣全是擔憂,焦急萬分地說:“雲帆,你犯胃病了嗎?我這就去拿熱毛巾給你揉揉肚子。”

淩雲帆睜開眼,身旁空無一人。

一眼望得到全貌的單人公寓空蕩蕩的,死寂無聲。

淩雲帆拿起手機,開始百度治療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辦法。

就在這時,好再來餐館打來電話。

鄭雄:“餵?小帆,有個人來餐館找你。”

淩雲帆的胃疼莫名好了一半,他抓起外套快步離開出租屋,打了個車到餐館門前。

剛下午四點半,餐館還沒開業,鄭雄在打掃衛生,候叔和廚哥在邊擇菜邊胡天海地聊天,來找淩雲帆的人安安靜靜坐在角落,慶幸著沒人和他搭話。

見到淩雲帆疾步走進餐館,那人站起身,迎了上去:“淩先生,您好。”

淩雲帆楞在原地。

容湛:“您還記得我嗎?”

淩雲帆回過神來:“當然記得,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容湛從包裏拿出一個鐵盒,遞給淩雲帆,“紀滄海先生拜托我把這個東西交給您。”

淩雲帆接過鐵盒:“這是什麽?”

容湛:“我也不清楚,您打開看看吧,我先走了。”他禮貌地微微鞠躬,然後動身準備離開。

“等等。”淩雲帆喊住容湛。

“嗯?淩先生還有什麽事嗎?”容湛停下腳步,疑惑地問。

淩雲帆猶豫一會,還是開口問:“紀滄海他……現在在哪?”

誰知他這麽問,容湛反而楞了一下,他手足無措地說:“我不知道紀滄海先生在哪,我以為紀滄海先生和您保持著聯系。”

“怎麽可能,我們已經……”淩雲帆頓了一下,斂眸擺擺手,“算了,沒什麽,謝謝你把這個鐵盒送過來。”

“那個……”容湛小聲問,“淩先生,你知道紀滄海先生被他父親關在精神病院三個月的事嗎?”

“什麽?”淩雲帆愕然喊出聲。

容湛將自己和紀蒼穹是如何把紀滄海救出來的事告訴了淩雲帆,最後提醒淩雲帆:“淩先生,之前紀滄海先生還能保護您,可現在他的財產人脈都被紀蜚奪走了,沒有能力再和紀蜚抗衡了。”

淩雲帆震驚,心想紀家這家庭氛圍也太踏馬‘父慈子孝’了吧:“都被奪走了?那紀滄海能去哪啊?”

“我也不知道……”容湛面露為難,“總之,您一定要小心紀蜚。”

容湛說完匆匆離開,留淩雲帆一人拿著鐵盒原地發楞。

擇菜的廚哥見容湛走了,八卦欲熊熊燃燒,懷裏抱著裝菜的籃子挪到淩雲帆身旁,拿肩膀撞了撞他,擠眉弄眼:“哎呦呦,是Omega啊!還是個小美人啊!他是不是……”

淩雲帆毫不留情地打斷廚哥的話:“不是。”

廚哥:“呃,可……”

淩雲帆:“沒有可。”

廚哥:“等等……”

淩雲帆:“不等。”

廚哥:“我話都還……”

淩雲帆:“不聽不聽,小狗念經。”

廚哥掀了懷裏的菜籃:“淩雲帆你是要憋死我嗎聽我把話說完是會懷孕嗎!!!”

候叔慘叫:“啊!我的菜!我剛擇好的菜!”

鄭雄慘叫:“啊!我的地!我剛拖完的地!”

然後候叔和鄭雄分別從精神和物理層面,告訴了程廚,菜籃不能隨便亂掀的重要人生道理。

淩雲帆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研究起手裏的鐵盒。

鐵盒正面漆面斑駁露出鐵銹,看不出以前是裝什麽的,他晃了晃,聽見裏面傳來金屬撞擊的響聲。

淩雲帆想了想,試著打開鐵盒,他原本以為盒子會很難打開,沒想到摳住邊緣輕輕一用力,就輕松打開了。

鐵盒裏面,赫然一把鑰匙,一個紅本本,和一張紙。

紙上寫著三個字,對不起。

淩雲帆看著那張紙陷入沈默中:“……”

廚哥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脖子伸老長,臉都快貼進鐵盒裏了:“好嘛好嘛還說不是那種關系,房產證都拿來了!”

淩雲帆高聲告狀:“雄哥!廚哥在偷懶!”

廚哥:“我去!你真是地裏不出苗,純純壞種啊!”

鄭雄噠噠噠走過來,一把將廚哥薅進廚房,還給淩雲帆一片清凈。

淩雲帆蹙著眉拿起鑰匙,研究了下沒研究明白,隨後又拿起房產證,翻開。

在看到房產證上的地址後,淩雲帆的心臟猛地痙攣劇烈收縮,整個人似半截木頭般杵在原地。

數秒後,淩雲帆像溺水的人沖破水面,求生般猛地吸了口氣,然後拔腿往外跑。

“誒誒,慢點。”走出內廚的候叔被他嚇一跳,嘟囔,“這孩子,什麽事這麽急啊!”

廚哥抓心撓肝:“啊啊,是不是因為愛情,誰來告訴我,我好想知道啊,我今天聽不到八卦我會死的,救命!”

候叔:“王八白手起家學剪發,鱉載著理發店。”

這是一條淩雲帆熟悉無比的路。

十一路公交車坐到終點站,下了公交車後往左拐,走一百八十米,能看見小區大門。

進了小區直走二十米,是一座黃銅天鵝雕像大噴泉,噴泉後從左數第二條路直行五十米後,左手邊能看見一棟高約二十六層的住宅樓。

這些距離和方向,淩雲帆倒背如流。

因為這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淩雲帆乘坐電梯到二十一樓,站在那扇他熟悉無比的門前,拿起鐵盒裏的鑰匙去開門。

因為手在抖,淩雲帆幾下沒能順利把鑰匙插進鎖孔裏。

但最終,他打開了那扇門。

門內的場景讓淩雲帆幾乎要落下淚來。

屋裏的陳列與他離開時一般無二。

客廳裏,沙發電視等怕灰的家具被人用防塵布蒙了起來,墻壁上掛著淩媽媽親手繡的十字繡,電視櫃上擺著淩爸爸每次出差後帶回來的紀念品。

側臥裏,門上是淩雲帆小時候手閑刮出劃痕,書桌旁的書櫃滿滿當當,是淩雲帆這些年一本本擺進去的,有漫畫書也有教科書。

廚房前,圓形木餐桌上鋪著一層又一層的隔熱布,櫥櫃裏擺著老式木筷子和有著淡雅青瓷花紋的碗碟。

淩雲帆的目光望向主臥,那曾經是他爸媽住的房間。

與其他房間不同,主臥的房門緊閉著。

那是淩雲帆爸媽出事後,淩雲帆親手關上的。

這樣就好像他們並非離開,而是在房間裏休息,只是還沒醒而已。

淩雲帆緩步走到門前,手擡起輕輕按住門,開口時,淚如雨下:“爸,媽,我好想你們……我沒有把家弄丟……你們要記得回來看看我……來夢裏看看我吧……”

無法抑制地哭了一陣,淩雲帆擦幹眼淚平覆了下心情,低頭看向手裏的鐵盒。

鐵盒裏還靜靜地躺著那張寫有對不起的紙。

淩雲帆輕揉眉心緩緩吐氣,再擡頭時,眸光裏沒了猶豫。

他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手機號碼。

這個號碼,在今早剛被淩雲帆從手機裏刪除,沒留下一點痕跡。

但淩雲帆其實已經背熟了號碼,將它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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