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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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碼頭。

一輛警車逼至港口盡頭,冷藍色的摩托車被警車一堵其間無路可走。

蔚藍的海水映出海天一色的絕佳景致。

波濤聲此起彼伏,來來回回,如訴不完回憶的低語,似道不盡思念的呢喃。

五年前也曾這般追逐她至此,直到道路的盡頭,他眼睜睜看著她一個展驚艷的縱越逃離他……

林屠析從警車上走下,望著站在港口盡頭的嬌小身影。

那纏繞在心頭百般回味想念的人此刻就站在面前,竟顯得如此不真實,心頭鼓脹著道不明的情緒。

那人背對著他,慢慢摘下摩托頭盔,及腰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烏黑的頭發較五年前長了許多,將及發梢的地方卷起波浪似的發彎。

她長高了些許,曾經只及他胸口的小姑娘此時應已高出他肩膀些許。

嬌小清靈的身姿經過時間的洗禮已出落得曲線玲瓏有致,配著夜殺特有的黑色勁裝,更帶著小女人的嫵媚之姿。

兩人長久的站在那裏,誰也未曾先動,勒小步就這樣一直背對著林屠析面朝大海,仿佛這海上的景色甚是好看,仿佛她不曾知曉身後站這個人。

林屠析望著那與記憶中略有差別的背影久久的出神,他此刻多麽想將那人一擁在懷以償相思,想掰過她的肩膀迫她轉身看他一眼,叫她知道這個男人這五年來早已想她想得如瘋似魔。

可是他不敢,實在是不敢,他真怕眼前的一切是他的瘋魔所致的幻影,不是一兩次幻見過她還在他身邊,還在他的家裏調皮嬉笑的樣子,卻從沒有哪次如今次般真實。

但,他終究是怕了,他林屠析有生以來,第一次,怕了。

不知踟躕了多久,勒小步當先轉過身來,長發迎風而揚,明媚的眸子帶著笑意,卻不覆天真無邪,多了道不出的人情世故。

勒小步望著依舊怔楞的林屠析,當先笑了起來,將頭一歪,故作無辜:“怎麽辦,我還沒想好開場白就被你先找到了。”

不及多說,便被林屠析納入懷抱,雙臂之間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碎了碾入自己的身體中去。

勒小步被他抱得很疼,卻依舊笑著任他“蹂|躪”。

她又何嘗不是想他的?

勒小步仰起頭輕輕嗅著他的頸間,清淺的呼吸噴薄上他的脖頸,激得林屠析背脊不由一僵。

隨後勒小步雙手環過他的窄腰,埋頭於他寬闊的肩窩,“你身上煙草味真重,不過好在沒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林屠析為她的前半句話面露赫然,又因她後半句話而心中一暖,五年前她說她恨他,五年後,她依舊是在乎他的。

“你若是討厭,我以後再不碰煙。”只要你不再離開……後半句話被林屠析默默壓在心底。

“嗯……”勒小步緊抱著他,相貼的身體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鼓動的心跳,眼角澀然,“想家了。”

“我帶你回去。”

勒小步眼角一潮,哽咽道:“好。”

五年來,他定時打掃一遍勒小步的房間,每樣物件都保持著她走的那一天原樣未動。

可是五年的時間僅僅打掃那個不足百平的小房子遠遠滿足不了他心底的空虛。

於是他日夜不停地開始打掃她回家的路,打掃這個城市街道,盡他所能將游蕩在這座城市的犯罪分子一一清除。

他真的很慶幸無常世事對他的寬厚,只讓他用了五年的時間等來她。

此刻,一顆心終於平穩安然,此刻,他才明白原來之前五年心中的痛苦叫做備受煎熬。

此刻,他只覺雙臂之間擁緊的便是他的一切,從此再無所求。

旁人只道他林屠析是剛正不阿,眼中不容半點違法亂紀的沙子,卻不知他不過是在默默打掃出一片清明的城市,以便為心裏的那個人兒更安全地抵達歸家……

碼頭遠處的堤岸上,一輛銀灰色的跑車遠遠地停在一邊,車窗緩緩降下,黑沈沈的墨鏡遮住了他的雙眸,看著遠處交疊的兩個的身影,他殷紅的薄唇劃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隨即轉成上揚著的笑

容,升上車窗,跑車掉頭,平滑地駛向遠方。

推開久違的房門,時隔五年,勒小步走進自己曾經的臥室。

在她住進來之前這裏本應是林屠析睡的房間,之後不得不擠在沙發將臥室留給了她。

臥室還是五年前的樣子,碎花的床單應是經常清洗,稍顯褪色,床頭櫃擺放著她曾經最喜歡的動漫手辦,時過境遷,那動畫估計早就完結了不知多久,早已不是當下的主流,而房間裏的一件

件手辦、漫畫書竟像與時間脫軌一般,嶄新依然。

她用過的電腦,穿過的衣物,全都被他有條不紊地整理好,在回身越過林屠析看向客廳處擺放的黑皮沙發上,睡覺用的薄毯被疊起來放在沙發一邊,上面壓著枕頭,雖說整潔,卻也不是看不

出其間狀況。

勒小步將目光定在林屠析的眼眸,“傻子,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幹嘛要為難自己睡沙發?”

林屠析很高,縱是沙發再大,能容他安睡亦不是件舒服的事。

“那是你的房間,我一直守著。”他是個老實直白的人,認定了什麽死也不會變,所以他認為這裏是她和他的家,所以他認定了一個人走得再遠,累了的時候終歸是要回家的,他願意在此期

間為他打理好一切,隨時等待她打開家門的那一刻。

勒小步笑了,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可愛的人,平時幹練強悍,唯獨面對她的時候嘴巴變得極笨,十分簡短的話語他說不出什麽任何浪漫令人心動的辭藻,可她卻都明白。

她不在的日子裏,他定是為找不到她而著急過,傷心過,別無他法就如此笨笨地守著這片領地,笨笨地等著她回來,就像大狗一樣憨厚可愛。

真不知道若叫他洞悉了她的這些想法,會不會因此而惱羞囧然?

勒小步垂眸手指輕輕撫過幹凈的被褥床單,喃喃低語,“五年前我走得太急,你怪我不懂愛,可那個時候我總覺得自己了解得足夠多了。”

林屠析站在她身後,目光追隨這她的身影一刻未曾離開,靜靜聽她說。

“我想人可能就是這個樣子,無時無刻不覺得自己早已明白很多,而若幹年後再回眸看過往的自己,總會笑罵自己當初的傻。”勒小步輕勾這唇角,淡色的唇膏因著窗外的落日而勾勒出金色

的弧光。

“小步,五年前我不會因為你不懂愛而不愛你,五年後,不管你怎樣,我的感情依然不變。”時隔多年,勒小步早已不是將心中所有感情都表現在臉上的懵懂姑娘,她成熟了許多,改變了許

多,這讓林屠析感到莫名的心頭一空。

勒小步擡頭迎視上他的目光,安然一笑,那笑容再不見當初的調皮瘋癲,想害死看待摯愛之人般溫暖,“你的眼角似乎有了淺淺的細紋,可是,在我看來,還是很俊朗。”

林屠析輕抿著唇,眼中帶笑,目光中滿滿的寵溺,“好歹是快三十歲的人了。”

勒小步卻不喜歡他的說法,“應該說是更能展現男性魅力的年紀,林屠析,我想我已經懂愛了,但願,不是我在這個階段的自以為是。”

說著,勒小步擡手,纖細的手指剝下他的警服外套,十指靈活地揭開他的領帶,隨即食指停在灰藍色襯衣的紐扣上,眉毛輕擰,踟躕道:“我可以看看嗎?”

林屠析微微低頭凝視著眼前無措的人兒,若是以前的勒小步,哪裏會為這些事所顧忌。至今他都記得,她來與他同住的第一天闖進浴室告訴他餓了,肆無忌憚的樣子當時讓他一驚。

他默言自己動手一顆顆解開襯衣上的紐扣,由上向下,知道衣擺垂下,晃蕩間露出淺蜜色的厚實胸膛若隱若現。

勒小步雙手退下他的襯衣,稍顯涼薄的手指無疑觸碰到他的肌膚,腹部肌肉不禁一顫,引得勒小步動作不由停滯,而後繼續。

一系列動作下來,勒小步都極盡認真,虔誠如信徒。

衣衫落地的瞬間,林屠析赤|裸的長半身呈現在她面前。

肌肉線條勻稱的腰身本應是萬千少女的誘惑,而其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卻獨獨成為了讓人無法忽視的“醜陋”。

傷口太密集,脖頸,肩上,手臂上,胸口上,小腹,甚至蔓延向下被制服褲所遮擋。

大大小小的傷痕新的甚至能看出剛愈合不長出的新肉,年頭久遠的連拆線痕跡都已與皮膚同色,遠遠看去像是浮雕一般的巨型蜈蚣蜿蜒著爬遍全身,甚是可怖。

最為嚴重的傷勢應是自左肩一直下劃到右腹部的傷痕,並非是整齊的刀口,雖已痊愈,卻能清晰看到皮肉撕扯的詭異痕跡,仿佛那傷勢再深入一絲一毫便可將他撕成兩半。

纖白的手指沿著胸口上的“巨型蜈蚣”一路向下,同時滑下的,是她的淚。

林屠析憐惜地撫上她的臉龐,用拇指擦去那淚滴。

勒小步聲音透著哽咽,“我就知道,什麽治安最好犯罪率最低的城市,沒人拼命守護又有誰能懂得忌憚?”她讀不懂自己現下的心情,疼惜癡憐,浮浮沈沈。

林屠析俯身拿起襯衣,套在身上,隨即攬她入懷,薄唇輕擦著粉嫩的耳輪,“哭什麽,都是很久前的傷,已經不疼了。”話鋒一轉,聲音換為低沈,“小步,這種類似於同情憐憫的愛,我不要。”

勒小步怔然,從他胸口中擡頭看他。

林屠析暗嘆一聲,雙手固這她的肩膀,慢慢道:“愛是認知,是非那人便不可的感情。勒小步,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不管你是誰,是什麽身份,我都認了,能與我攜手一世的人不是你就不行,再沒有別人能替代,這顆心很挑剔,它不能湊合,不能接受妥協的愛,哪怕半生終老,它也願守著一片清明等到對的人回頭。這是我的愛,那麽,同樣的感情,你……是怎樣看待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沒存稿啦真心沒有啦!!!大樓速度太慢啊有木有~偶眼睜睜地看著身邊一碼字姑娘在這期間已經寫了兩個坑了囧,為神馬大樓要是錯別字星球的人民啊(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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