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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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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太多,勒小步就地讓商孽躺平,掀開他的衣服袒露出弧度優美的鎖骨。

果不其然,那鎖骨下剛剛愈合的十字傷痕周圍泛起黑如陳墨的色塊。

勒小步掏出匕首,照著原來剛剛長好的十字疤上再一次劃開,黑血又一次沿著傷口流了出來,而商孽卻沒有像上次那般清醒過來。

想來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法子使得商孽情況愈見堪憂,難為他剛剛還如此鎮定自若的和爺爺對答入流,不見半絲異樣。

勒小步一手半抱著商孽的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環過自己肩膀的半只手臂,將他的重量全部轉嫁到勒小步身上,艱難地前行著。

另一邊的密道並不低矮,這打消了勒小步想要拖著商孽爬行的主意。

與剛才密道不同的是,這個道口剛走進去不久,便從道口深處傳來一股難聞的腥臭,像是許久沒有洗澡的動物身上的臭味,又似有屎尿的味道,以及混雜其中濃稠作惡的血腥之味。

勒小步眉頭緊蹙,極力忍耐著這股惡心的味道,隨即拉回自己的面具,又幫商孽帶好他的,獨特的面具在呼吸口處留有空氣凈化功能,就是催淚瓦斯也能經過這過濾變成氧氣。

腥臭的味道頓時輕減許多,又往前走了約莫幾百米的樣子向下走了不知道多少級樓梯,幽暗的燭火一路相伴。

終於,勒小步停下腳步,眼前所見頓時驗證了她的猜想。

就著昏暗的燭火,前面隱約能看到一銹跡斑駁的圓拱形欄門,手臂般粗細的欄桿雖已生銹,如今也非常人可以輕易摧毀。

從這鐵門樣式以及銹跡程度上來看,應當是與這宅子一同建築的,向來是原先主人用來做囚室只用。

只是如今……

勒小步看著從門後隱隱靠近來的幾點紅光,竟是動物緊盯著她的眼睛!

三兩條餓得幾近脫型的狼狗,豎起因為常年沒有清洗而臟汙不堪的背毛,帶著嗚鳴的低吼淌著口水向勒小步的方向一步步走來。

奈何有鐵門阻攔,餓極了的狼狗把尖長的嘴努力擠到欄桿縫隙,似乎是尋著血腥之味而來,紛紛對著勒小步狂吠不止,猙獰的眼中泛著嗜殺的血光,兇殘之相盡顯!

勒小步站在那裏仔細看了看鐵門,這兩扇可開合的鐵門中間纏著同樣銹跡斑斑的粗鐵鏈條,端口由外牽著一個老式古鎖,透過鎖面的銹跡依稀能看到繁覆唯美的古典花紋。

對著沖她咆哮的惡犬置若罔聞,勒小步拿起那塊鎖,翻到鎖孔處端詳須臾。

隨即將商孽扶到相對幹凈的一處墻邊靠坐著,從他的腰間摸出手槍,動作迅速地在槍口出扭上消音器,雙手托槍瞄準,“嗖嗖”幾聲子彈劃穿空氣的低靡聲音響起。

不多時,密道終於歸於安靜,剛剛還沖她張口咆哮的惡犬全部中槍倒地。

收起槍,勒小步反手掏出口袋中一套撬鎖包,黑色的皮包攤開吼如化妝包一樣插放著數十把頂端形態各異的鋼錐。

說鋼錐並不十分貼切,因為它不像墜子那般尖利,頂端或被鑄成鋸齒狀鋼片,或細如鐵絲任其彎曲,或幹脆呈L型T型頂端……

勒小步從中選出幾把拿在手中,將其餘的收好放回口袋,開始撬鎖工序。

只見勒小步熟練地將幾個鋼錐插|進鎖孔,沒見怎麽擰動便聽醫生清脆的“哢嚓”聲,銅鎖打開,應聲掉落在地。

隨即幾乎是用背的姿勢,費力地將商孽背了進去。

只因她發覺這鐵門之後的房間竟然還有一道路口。

一路下來勒小步不時在地上發現落著脫落的狗毛,想來這個道口應是引導那些狼狗跑到這裏的口道。

而剛剛被她打死的那幾只不過是沒有與同伴一道跑出的吧。

果然,沒走多久,勒小步見出口的地方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些許狗吠聲,仿佛在與什麽搏鬥著,思及至此,勒小步出口方向走去……

廳堂這邊,林屠析,兔兒,蕭免三人分別將後背交給彼此,呈三角之勢三面相背,已是汗流浹背。

沒有手槍,他們只能拼著自己引瘋狗撲來,再用雙手扭斷他們的脖子。

受傷簡直是在所難免,除了林屠析以外,蕭免和兔兒身上已是添了大大小小的咬痕,其中以蕭免的傷勢最為嚴重,若不在14消失之內註射狂犬疫苗的話,前景堪憂。

早已瘋了的惡犬即使見到同伴一個個被殺也視若無睹,反倒是蕭免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刺激著它們靈敏的嗅覺,仿佛毒藥般鞭笞著它們的神經,產生變態的歡快愉悅。

果然是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樣的狗……

林屠析額頭上的汗順著面部堅毅的輪廓向下流,劃過眼角,打著個弧度到臉頰,再到下頜。

他拼盡全力地保護自己的部下,卻於事無補,鷹隼般的眼中透著濃重的怒意,視線輕轉,卻在一旁的洞口角落看到一個熟悉的較小身影!!

勒小步?!看她費勁扶著商孽的樣子,想來是情況不妙,又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眼看著圍著林屠析他們外圍的狗嗅到來自密道口勒小步一行身上的血腥味,兩三只狗掉頭便向勒小步方向跑去。

“林頭兒你去哪?!!”這種關鍵時刻,兔兒沖跑開的林屠析大喊。

林屠析完全不假思索便向勒小步方向奔去,趕在瘋狗襲向勒小步他們時順勢解決,然後之身背對著勒小步堵在道口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回去!”林屠析氣喘籲籲地對身後之人低喝。

勒小步從沒見過林屠析如此狼狽,黑色的T恤浸透了汗水一般緊貼著他的脊背,手臂被剛剛阻撓的瘋狗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被勾勒得分明,那線條隨著他的喘息而一上一下浮動。

這樣的林屠析,讓勒小步心疼。

“叫兔兒他們到這裏來,我知道這裏有條密道通向外面,大家先逃出去再……”沒等勒小步說完,邊聽一聲嬌笑自她身後響起,勒小步頓覺不妙隨即轉頭看去。

“呵呵,密道,是這條嗎?”正事SEVEN處的那女人!!

只見女人話音剛剛落,勒小步身後便有幾根鋼欄從道頂出下落,“當”的一聲插|進地面的凹槽中,生生阻住了來路!!

唯一的生機被這樣切斷,勒小步氣得雙眼通紅,大大的眸子裏透著氤氳的水氣,“你做什麽要這樣絕?!”

女子勾起朱唇笑了,“好笑,我好心提醒過你們,到最後不聽勸的反而埋怨起我來。”正說著,女人美眸往勒小步身後輕撇,笑意便不覆,“他怎麽了?”

勒小步回身間她說的是尚在昏迷中的商孽,心中更是惱火,“不用你假好心!他怎麽你還不清楚?”

女人沒理會勒小步的譏諷,蒼白了臉,眼中呈現少有的驚慌,“他流血了?”

勒小步沒好氣地回嘴,“廢話!不是血難到還是水煮魚湯底啊!!”

“你們……”女人話還沒說完便被林屠析一聲低吼打斷。

“小心!!”一直警惕著周遭情況的林屠析眼見越來越多的惡犬被這邊的血腥氣息吸引而來,林屠析就是再厲害,赤手空拳的面對十數條同時撲來的瘋狗也是相當棘手的。

無暇考慮太多,林屠析反手張開雙手堵住那不打的密道口,形成人形柵欄,將洞口堵得死死的,後背瞬時被瘋狗掙咬得鮮血淋淋!!!

“林屠析!!!”勒小步見此當即抽出槍朝著惡狗開槍!

砰砰幾聲槍響過後,惡狗數量銳減,其他活著的狗也因忌憚那槍聲而怕得壓下二度縮著尾巴嗎儼然是失去了戰鬥力。

“婆婆的!我的人都敢咬!!”勒小步臉怒從中來,槍都不及收,雙手環著林屠析想他後背探去,觸手便是滿掌鮮血,嚇得她心中一顫,“讓我看看你的傷!”

林屠析拉下勒小步的手緊緊地握著,粗重的呼吸因後背劇烈的撕痛而起伏不穩,帶動著聲線也是異樣地顫抖,“離開這裏……”

林屠析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對方是勒小步,怕不遠處的蕭免知道。

面具後的勒小步眸色一怔,紅嫩的唇微張著,喉嚨像是哽到什麽一樣難受,久久不得言語。

這男人直到這個時候還在擔心她嗎?

哪怕此刻幾乎成了血人,哪怕性命堪憂,他所在意的也只是如此?

蕭免和兔兒早就察覺到林屠析所處那角落有狀況,細看下竟見林頭身後的洞口處隱約有兩個人的身影,兩人均帶著面具,看不見容貌。

可是當蕭免看見坐在地上的一人時,心中頓時一窒,怎麽會是他?!

雖然戴著面具,但是那面具,那衣服,不會有錯!而旁邊的人究竟是誰?為何看起來會有似曾相識額感覺?

心底怪異的感覺仿佛漸漸降下的迷霧,應該是呼之欲出的答案卻怎麽也琢磨不透……

當大批狼狗向林屠析撲去的時候,蕭免和兔兒已被嚇得臉上失了血色,待槍聲之後兩人心道不妙,飛速向林屠析方向跑去,哪裏還顧得上善後窮追不舍的瘋狗!

在看清林屠析背後可怖的傷勢,蕭免徹底慌了,擡起的手臂都不敢輕易落下怕碰到他傷口,“林頭兒!!林頭兒!!”

而勒小步站在林屠析身前,如此清晰地聽到他身後蕭免的聲音,脊背頓時一僵。

此時他們的身份,是警察,而自己卻是賊。

勒小步不止一次想過當她再次以夜殺的身份站在他們面前會是怎樣的情形,卻怎樣也沒有現在這般來得突然。

蕭免又探身看向商孽,“你怎麽?”

有與商孽戴著面具,蕭免看不到他的確切狀況,亦或是處於之前對他的好奇,擡手打算摘下他的面具一看究竟。

食指剛剛觸上面具之時,一只小手瞬間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動作。

蕭免擡頭,順著那只手,正好對上面前同樣戴著面具的人,從身形來開,應該是個女生。

不知為什麽,蕭免覺得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請問你是……”蕭免的話還沒問出口,便被身後的兔兒一聲大叫打斷。

“蕭免!!他們是夜殺!!!”兔兒更納悶的是夜殺為什麽也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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