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兄弟都登場了。 (11)

關燈
兩天過去了,赫連羿一直放不下面子去找赫連羽。他其實已經有點後悔當時傷到他了,他知道讓赫連羽重新接受自己急不得,但是讓他放了江雲烈他也做不到。不過他現在已經打算好了,只要赫連羽再次向自己服軟,他便考慮把江雲烈送走。

他在禦書房中審批者剛剛送來的奏折,卻有些心不在焉。

“聽說你已經將赫連羽抓回來了?”邊華現在已經是皇宮中的常客了。自從他把同盟書送來以後,他便作為北岄的使者光明正大地在都城常住。而且從赫連羿那裏拿到了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的令牌。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赫連羿也沒有擡頭看他,對於這個人他沒有一點好印象。

“你這樣留不住他的,他的心不在你身上。”

“這是我的私事,不在我們的交易中。我不需要你的指點。”

邊華倒是被他毫無感情的話氣笑了。“我們都這麽親密了,你還這麽見外。”

“我還在忙,無暇招待南安王,您還是先離開吧。”

“算啦,我也不賣關子了。我是想告訴你,剛剛有個小太監來傳話,他說赫連羽暈倒了。”

聽了這話,赫連羿一下站起來:“你不早說,叫禦醫了嗎?”一邊說一邊向外走去。

而邊華被晾在後面只能嘆氣,最近他太容易被赫連羿左右情緒了。

赫連羿帶著禦醫到赫連羽住的屋子的時候,赫連羽剛剛醒了,喝了點熱粥,人也精神些了。他問了照顧他的侍者才知道,原來這兩天赫連羽一直跪在地上,滴水未進。那些侍者雖然焦急,但是赫連羿下了命令,除非他求饒,院子裏的事情不要去打擾他。還是一個機靈的小太監,知道皇上應該是舍不得這人的,所以鼓起勇氣去傳消息了。

赫連羿現在後悔自己當時氣頭上下的命令已經晚了。他關心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赫連羽看到他第一眼時抗拒的神色堵了回去。赫連羽見到他便起身想要再次跪在他面前,卻被赫連羿扶住了。

赫連羿這時想到邊華的話,這個人的心根本沒有一點在自己身上。這樣的事實讓他氣憤,但更多的是心痛。

“你不是想見江雲烈嗎?我成全你,你跟我來吧。”赫連羿轉過身,直接向著門外走去。

赫連羽這時候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馬上跟了上去。

原來關江雲烈的地方並不遠,就在自己曾經居住的那個冷宮小院之中。但是曾經赫連羽居住的那個幹凈整潔的小屋已經變成了刑場。

當赫連羽看到被鎖在屋中的那個滿身狼藉不知死活的人型的時候,已經抑制不住,眼淚直接淌了下來。他當時已經有些站不住了,踉蹌兩步走到江雲烈面前,用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幫他把淩亂的頭發梳理到後面。還好還能夠感覺到對方微弱的呼吸,了解到這一點的赫連羽眼淚流得更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撒狗血。昨天答應的今天二更。雖然晚了點。

☆、莫回頭

“把他弄醒,然後出去候著。”赫連羿上前拉開赫連羽,向身邊兩個人吩咐道。

一盆冷水潑上去,隨著鐵鏈的抖動,江雲烈醒了過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他這樣會受不了的,你放了他吧。我向你保證,以後我什麽都會聽你的。”赫連羽這次已經放棄了自己所有的尊嚴苦苦哀求。

赫連羿想要的一直都不是這樣的順從,但他更不要兩這樣的順從都會變成奢望。“我到是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江雲烈現在承認你是我的妻子。明白是他妄圖染指,是自己大逆不道。我便答應放他離開。”

“赤羽,別求他,這話我是不會說的。我也不會把自己喜歡的人交給一個並不能好好對他的人手裏的。”江雲烈說出這句話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

赫連羽現在滿心都是對江雲烈的愧疚之感。若是他他當初沒有向江雲烈求助,那他現在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裂雲堡堡主,而現在卻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別再堅持了,生命沒有了再堅持這些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咱們鬥不過的。”看著遍體鱗傷的江雲烈,赫連羽覺得自己之前對自由的堅持都不值一提了。

“我知道我已經很難活下去了,我不希望我最後連你都丟了。我們不是說好一輩子剩下的日子都在一起嗎?我這一生只有這麽長,我也希望在我死之前你都是我的。”雖然現在江雲烈沒有足夠的力氣將這一切順暢地說出來,但是他這一段話的每一個字卻是那樣有堅定而有力量,一字一句直接打進了赫連羽的心裏。

赫連羽看著江雲烈的眼神中全都是深情,他站起身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這麽快就背離咱們的誓言。我會一直屬於你,你也是我的,你要是死了,我會跟你去的,沒有人能分開咱們。”

兩人在一起的樣子,讓赫連羿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憤怒感,或者說是強烈的嫉妒。他已經忘了自己想要緩和兩人關系的初衷,他將赫連羽拉到懷裏。

“你不是說他是你的嗎?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是怎麽在你眼前變成我的。”說完他便去拉扯赫連羽的衣服。

沒想到赫連羿居然會發狂到這個地步,赫連羽急忙掙紮,想要離他遠一點。

赫連羿直接將他推到在了地上,然後俯身下去,將赫連羽控制在身下。“我要讓你們知道在絕對力量面前,你們是多麽無力。你們那所謂的堅持多麽可笑,我很輕易便可以打破它。”

沒想到這時候江雲烈卻大笑出聲:“想不到你這皇帝竟然是這樣幼稚,你要是著的像你所說的那樣能夠輕易贏過我們,那你怎麽還會想一個被逼到懸崖上的野獸一樣,張牙舞爪地去傷害所有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赫連羽也抓住赫連羿伸向他的手:“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以前的赫連羿雖然也對自己有著占有欲,但是他卻沒有現在這樣,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瘋子。

“我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赫連羿看向赫連羽的神中透著癲狂,“我的出生就是因為你。你可知道,我不是父皇的孩子?只是父皇他為了保護你,所以設計之下出生的一枚棋子而已。”

赫連羽聽到他的話也楞住了,他一下子無法理解這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然而赫連羿接下來的話語對他的沖擊也完全不比這件事小。

赫連羿像是被人打開了感情的缺口,一直隱藏在自己心中的憤懣與不甘這時候全部傾瀉了出來。

他是一個需要發洩的人,那時候得知的真相,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上,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聽他傾訴。這件事情只能作為一個秘密隨著他帶到墳墓中。但是面對赫連羽時,他偽裝出來的堅強終於還是被打開了缺口。

當赫連羿把自己心中的話全部都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身體也像是用盡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整個人攤在了赫連羽懷中。

剛剛得知了那麽多事情的赫連羽也不知道怎樣去回應他,也只能任這個人在自己的胸前汲取溫暖。

這時候屋門再次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人,他上前直接將赫連羿拉起來。他看了一眼赫連羽和江雲烈,並沒有說話。只是將赫連羿抱出了屋子。而赫連羿竟然也沒有反抗。赫連羽記得這個人,這個人是安南王邊華。

邊華在赫連羿離開書房後便也隨後跟過去了。由於赫連羿的心思一直都放在赫連羽身上,所以一直也沒有註意到他。在赫連羿推倒赫連羽的時候,他便想直接進來,但是當手放到門上的時候,他卻發現他完全沒有理由這樣做。還好,最終他不喜歡的事情沒有發生。而他也在門外聽完了赫連羿所講的話,他這次沒有再猶豫,直接走進屋中,把那個失魂落魄的人帶走了。

屋子中這時只剩下了赫連羽和江雲烈兩個人。赫連羽連忙向著江雲烈走過去。將他無力支撐的身子靠在自己懷裏。想要查看他的傷勢,但是卻無從下手。他還記得他們分別那一天江雲烈穿的是淡色的衣服,但是現在衣服上已經斑駁了大片的褐色,破碎的衣服已經整個被血液黏在了他的身上。

江雲烈勉強扯出一點笑容,安慰他道:“你別太擔心,我死不了。他這幾天沒對你怎麽樣吧。”

已經止不住淚水的赫連羽也不敢開口回答他,只是流著淚搖頭。

“陪著我休息一會吧。”江雲烈已經太疲憊了。赫連羽也知道他們這次在一起不知道能持續多長時間,他只能珍惜這能感到對方體溫的這一刻。漸漸疲倦的兩個人相互依靠著睡著了。

當第二天的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赫連羽也醒過來。

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能有機會在一起一整晚。

赫連羽輕輕活動了一下自己已經有些麻痹的身體,江雲烈睡得很沈,並沒有醒來,但是看到他還在起伏的胸膛,赫連羽安心了。

今天的陽光不錯,照在身上暖暖的。赫連羽輕輕把江雲烈從自己身上扶起來,然後想要起身去給江雲烈拿一點水。

這時候門打開的聲音,讓他心中一震,帶著點懼怕地看向來人。不過來的人並非赫連羿,而是邊華。

他沒有說話,只是先走進屋子,把鑰匙遞給赫連羽。“給他把鐵鏈打開打開吧。我送你們離開。”

赫連羽拿著鑰匙的手這時候竟然有些顫抖。他連忙走到江雲烈身邊,當鐵鏈打開的聲音,比他聽過的任何樂曲都要動聽。

“跟我來吧。”

赫連羽把還在昏睡的江雲烈扶起來,他明顯感覺的這個高大的男人在這幾天的折磨下,體重明顯減輕了不少,連他都可以輕易將他扶穩。

江雲烈這時也醒了過來,對於扶著自己的赫連羽感到有些迷茫。

赫連羽也察覺到了。“我們可以離開了。”還沒有太清醒的江雲烈帶著點迷茫地點了點頭,將自己全身的重量交托給赫連羽。他現在每一次邁步都帶著身上巨大的疼痛。

邊華引著兩人一路無阻地離開了皇宮,直到他們從皇宮的偏門離開,他才再次跟他們說話。“我給你們準備好了馬車。赫連羿他並不知道我放你們離開這件事,所以你們一路上還要小心。再被他抓住我就愛莫能助了。”

赫連羽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你為什麽要幫助我們?還有,你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情吧?”這個他當然指的是赫連羿。他對這個弟弟現在的心情很覆雜,他對江雲烈說做過的事情他是永遠也不能原諒的,但是對於赫連羿說出的那些往事,他心中確實也覺得這個弟弟很可憐。

但是他不明白邊華什麽時候和赫連羿變得這麽親密了,還可以肆意在宮中走動。無論如何,赫連這個姓氏總是與他有著很深的親情羈絆,是流淌在自己體內他不能舍棄的,所以他不希望一個外族人會傷害到自己父親的這個國家。

“我不會對他不利。我為什麽要這樣做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剩下的事情我不會幫你們了。你們好自為之。”邊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赫連羽。“這個是你那個朋友給你們的。”

他知道,這時文君墨的信。“他……還是會死對嗎?”

邊華瞥了赫連羽一眼,“你現在還有心情問別人的事情?”邊華也不再開口直接轉過身去離開了。

赫連羽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他知道邊華說得對,他們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當務之急便是馬上離開這裏。將江雲烈扶到車上安頓好。赫連羽便揚起馬鞭帶著江雲烈離開了。無論這個皇城中再發生社麽事情他已經與他無關了。現在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便是在車上的這個人。

這個都城曾經是他生活過時間最長的地方,也是他曾經的家。不過現在對他來說這裏有著他最不堪與最痛苦的回憶。這次離開他應不會對這裏有任何一點留戀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試回來啦。

明天開始恢覆更新。

☆、趕路

馬蹄聲聲帶著他和他接下來一生的親人便離開向著自由的方向走去。

他這也是第一次自己駕車,雖然速度慢了一些,但是一路上還算是順利。帶著邊華拿給他們的信物,他們很順利地離開了都城。

一直躺在馬車後面的江雲烈一直在昏睡之中。以前在路上他從來都是依靠江雲烈,但是這一次,他完全需要靠自己。赫連羽先找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草草幫江雲烈打理了一下。看著他渾身觸目驚心的傷口,但是卻沒有時間幫他好好打理。赫連羽也知道,他現在也經不住長期的舟車勞頓。他現在要做的便是找到最近的小鎮修整一下。雖說他也害怕赫連羿會馬上追過來,但是現在現在江雲烈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還好他已經知道了易容的方法,在馬車上找到了邊華為他們準備好的幹凈衣物。為了方便,他把江雲烈辦成了農家婦人,自己也穿上了粗布短打,兩個人以農村夫婦的身份終於在當天入夜之前一路安全地到達了城鎮。

找到小客棧歇下,赫連羽將江雲烈在床上安頓好了,便出去買藥了。江雲烈這一身傷肯定不能直接找大夫過來,他只能去買一些調理的草藥。將藥交給店小二之後,自己便回到屋子中幫江雲烈處理傷口。

還好邊華很周到地幫赫連羽準備好了傷藥,這對江雲烈傷勢起了很大的作用。只是剛開始就難倒了赫連羽,江雲烈身上幾乎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衣服很多地方都黏在了傷口上,他根本無從下手。

最後赫連羽找店家準備了熱水,狠了狠心,扶著江雲烈直接走到了水裏。當衣服被水浸濕了之後,他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幫他除掉身上的衣物。

一直昏昏沈沈的江雲烈也在這時候終於清醒了過來,身上的疼痛讓他抑制不住口想要呼痛。

“忍一忍就好了,我在你身邊,一切都會過去的。”赫連羽忍著心中的痛楚,盡力微笑著安慰江雲烈,手上的動作也更加輕柔。

“我忍得住。”江雲烈閉上眼睛,盡量壓抑不要發出呻吟聲讓他擔心。

當赫連羽幫他把衣服全部除掉的時候,整一盆的水也變成了淺褐色。赫連羽將江雲烈扶到床上後,又去端了一盆新的熱水,幫他小心地重新擦拭,並且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扶著他餵了剛熬好的湯藥,看著江雲烈再次睡著了,他才舒了一口氣。不過他要做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那些破碎的衣服,以及帶著血色的洗澡水都還需要他去處理。他只能等夜深店家和小二都睡下了,他才敢悄悄出去自己把東西都處理掉。

事情都做完的時候,赫連羽的衣服也被汗濕了。他簡單地幫自己擦拭了一下之後,便倚在床邊準備小憩一下。他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睡覺。他不但要隨時註意會不會有人追上來。而且這兩天也是江雲烈傷勢最危險的時候,他也要小心照顧他,確定這個人的脈搏一直都在。

果然在後半夜的時候,江雲烈開始痛苦地囈語,體溫升高,臉燒的通紅,身上卻一直打著冷顫。赫連羽只能一點一點用冷水幫他擦拭身體給他降溫。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江雲烈的體溫才漸漸降了下去,看著他終於平穩下來的呼吸,赫連羽才重新安心下來。

不過這時候他卻還不能休息,現在他們在每一個地方逗留的時間越少越好。他用昨天托小二買來的軟被將馬車重新布置一番,才將重新打扮過的江雲烈扶到車上安置。他放下銀子後便帶著江雲烈離開了。

他本來想要回去臨滓,畢竟那裏對他來說最熟悉,而且也會有人幫助他們。但是在路上的時候他也在打聽消息,發覺了臨滓那邊多了很多官兵,想來他們要順利過去有些難,所以他只能改了主意。

文君墨托邊華帶給他們的信給了他方向,他們要去月城。月城是炎和與瀾國交界處的一個小城,在信中文君墨說他已經在那裏安排好人了,只要他們到了,便會有人接引他們去到瀾國。

一路上走走停停,倒是比想象中要順利得多。或者是因為練武之人身體比較強健,所以在第一次發燒之後,江雲烈也沒有在出現過嚴重的病癥。也多虧了邊華給的傷藥,江雲烈身上的傷也恢覆得不錯,他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不過這兩天赫連羽卻發現了江雲烈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當江雲烈再一次將手上的湯匙再次放錯地方的時候。赫連羽便已將可以確定這僅是不是偶然。

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並沒有得到他眼睛的回應。江雲烈擡起手將他的手握住,無所謂地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你別著急,一定會好的。”

“你為什麽要瞞著我?”這一刻赫連羽是生氣的,即使他知道這個人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我這不是也不確定原因麽,要是休息一下就好了的話,就不用你白擔心一場了。”

赫連羽久久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撫上江雲烈的眼睛。這個人曾經是怎樣的天之驕子,現在為了自己幾乎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名利,現在跟自己過著逃亡的日子。甚至現在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也不是沒有發現,當初他被赫連羿踩過的右肩活動也不是很順暢。

赫連羽這時候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趴在江雲烈懷裏盡情地哭了出來。這是他離開京城之後第一展現出他最脆弱的樣子。江雲烈並沒有勸他,他知道他現在需要發洩,所以他只是輕輕擁著他並不說話。

接下來的日子中,兩人每到一個鎮子,都會尋訪當地的名醫,希望能夠找到治療江雲烈眼睛的方法。但是每個大夫都說他這時氣血兩虧,沒能得到及時的治療,所以才造成的眼睛失明。至於能不能好,這就要聽天由命了。

雖說沒有大夫保證可以治好他的眼睛,不過總算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所以赫連羽也養成了天天給江雲烈餵食補藥的習慣。雖說有些藥膳的味道有些怪,但是江雲烈還是每次都很聽話地吃下了,不過他也會想方設法讓赫連羽和他一起吃下。

趕路的日子很辛苦,不過因為並沒有追兵的消息。兩人過得倒還算輕松。江雲烈的也傷勢好了很多,也可以不用赫連羽的幫助自己下床走動了。

“赤羽,你現在梳頭發的手法越來越嫻熟了,等下次我傷好之後,一定也要把你扮成我娘子。”江雲烈和赫連羽打趣道。

赫連羽幫他梳完頭發看著他。“你現在可漂亮了,可惜你看不見。要快點好起來知道嗎?”

從剛開始兩個人還要回避這個話題,現在他們已經漸漸可以坦然面對了。

“那是啊,我要是不漂亮,你也不會看上我不是,相公。”江雲烈還故意捏著嗓子說話,最後叫相公時的聲音還拐了兩個彎。

赫連羽看著他故作扭捏的樣子,一下笑了出來。“好啦,你這身材可不適合做這小女兒態。而且今天你又不是女裝打扮。”因為馬上就到月城了,所以為了江雲烈的形象,他還是幫他換回了俠士樣。

離開客棧過了半日,他們便到達了月城。

月城是一個很美裏的地方,不但房子小巧玲瓏與都城有著不一樣的風情,人們說話也要溫柔很多。

文君墨跟他們說的地方,是在河畔的名為鳳來的琴館。琴館的主人是月城很有名的一名美艷的寡婦,名叫蕓娘。當他們進入琴館的時候,正看到她端坐在琴館的一角,身邊還跟著一個年約四五歲的小童。

看到赫連羽拿著的信物,她便將琴館的門關上,她便熱情地將他們引進屋中。

被蕓娘拉著的小童好奇地看像他們。看著那個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的孩子,赫連羽也笑了。孩子白嫩嫩的很可愛,他看到赫連羽也在看他,便不好意思地拉緊蕓娘的衣角,頭也低下了。

“寶寶很喜歡你們呢。”少婦笑著請他們坐下,然後便把小童領到他們面前,“寶寶,你在這裏陪兩位叔伯。雲姨去拿東西。”

小童聽話地點點頭,但是看向蕓娘的眼睛卻有著依依不舍。赫連羽本還以為他是蕓娘的孩子,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小童因為怕生,所以在他們面前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們。赫連羽自己也沒有跟這麽小的孩子接觸過,一時間也有些拘謹。

“小孩兒,你叫什麽名字?”倒是江雲烈直接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重逢

小童搖搖頭並沒有答話。看到蕓娘回來了才連忙跑到她身後躲起來。

“孩子以前過過苦日子,所以有些怕生。”

她摸了摸孩子的頭,然後笑著對他們說道,手上拿著一個包裹。“這個是文先生準備好的文牒,你們拿著這個就可以離開炎和了。本來孩子是想讓你們帶走的,但是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還是我帶著吧。”

“他不是你的孩子?”

“蕓娘我寡了這麽多年了,要是突然有了孩子不是鬧笑話嗎?這孩子是文君墨帶給我的,說是他姐姐的孩子,當年被送了出來,他也是不久前才找到。”蕓娘也想起了她那個老朋友,有些嘆息。

江雲烈倒也沒想到文家居然還有遺孤。怪不得文君墨毫無牽掛地便去赴死了,想來他也是知道文家其實還有後吧。

“他的名字叫什麽?”

“還沒起呢,小名叫寶寶。本來是想讓君墨起了再走,結果當時臨時有事離開,卻再也沒回來。”

江雲烈想了想說:“孩子叫子安吧。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長大,讓文家血脈能夠延續下去。”

“這個名字好,”蕓娘也點點頭,然後俯下身將孩子抱到懷裏坐下,“你以後就叫子安了,文子安。”

去瀾國的船要到三天後才有,所以蕓娘安排他們二人便在城東的一個小院落住下了。畢竟琴館裏面只有蕓娘一個女子,他們住下不合適。

江雲烈臨走前還是向蕓娘買了一把琴戴在身上。回到他們院中之後,江雲烈便有些興奮地把琴拿了出來。

“赤羽,你記得你曾經讓我譜一首戲鈴蝶嗎?我已經做出來了。我彈給你聽好不好?”江雲烈將手搭在琴弦上。

琴弦清撥,行雲流水。一個蝴蝶與銅鈴眷戀舞動的故事隨著琴聲流了出來,故事很美卻有著悲傷的結局。一曲終了,赫連羽的眼中也已經盈滿了淚水。

來給他們送飯食的蕓娘也站在門口聽得癡了。曲終片刻才開口說話:“這首曲子我從未聽過,叫什麽名字?”

“戲鈴蝶,曲已譜好只不過我已經不能看到你跳的舞了。”江雲烈失望的說。若說眼睛看不見了之後他最在意的便是這件事。

“我一定會讓你看見的。”赫連羽堅定地說道。

蕓娘看著兩人嘆口氣,小聲呢喃:“曲子好聽是好聽,不過太悲傷了。”她還是喜歡美好的結局。只希望這兩個人以後能夠一帆風順。

出發之前他們還要準備一些細軟,於是第二天他們便一起到街上逛一逛。

“過了明天咱們就可以一起浪跡天涯了。”江雲烈已經有些期待將來的生活了。趕路的日子裏他也沒忘了打探都城的消息,但是除了皇帝身體不適,最近在宮中修養並未上朝之外,並沒有其他不平常的事情發生。

而且他們一路行進得很慢,以赫連羿的實力應該能發現他們,但他們卻一直很安全,他覺得或許赫連羽的執著已經淡去了。在聽了赫連羽說的他昏迷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已經有些懷疑邊華與赫連羿的關系,或許現在他們能夠一路順利地到達月城真的應該多虧了邊華。這一切都讓他們對未來的一切充滿了希望。

赫連羽也笑著拉住江雲烈的手,這個男人即使眼盲了,也依然讓人覺得可靠。

兩人拿著買好的東西便向回走,走到胡同中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江雲烈,還真讓我等到你了,不枉我在這裏苦苦等了這麽久。真是老天有眼,是讓我有機會報仇了!”來人看著他們兇狠地說道。

赫連羽是不認識這個人的,但是看此人來者不善,赫連羽立馬向前一步站在了江雲烈身前。江雲烈現在雖然行動無礙了,但他的武功已經所剩無幾。

“淩雲青,這件事本就是你自作虐,與我何幹。”江雲烈聽出了淩雲青的聲音,看向他的方向,盡量讓自己不要表現出異樣,“你來了又如何?以你的武功根本奈何不了我。”

淩雲青聽到他的話確實有所猶豫,但是他之前得到過消息,說江雲烈現在行動不便,書生都打不過。

“我勸你還是盡早離開炎和,不要再生是非。若是你們淩門其他人知道你在這裏,恐怕你小命難保。”江雲烈這時候便也趁熱打鐵,希望能震懾住他不要輕舉妄動。

淩雲青並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他想了想突然從地上撿起兩顆石子石子像江雲烈擲去。江雲烈只能根據聲音判斷淩雲青投來了暗器,但是以他的身體躲過了第一個卻躲不過第二個。赫連羽只來得及說一聲小心,卻只能看著江雲烈被石子擊中了手臂。

“你莫誆我,原來江堡主已經失去武功了,真是天助我也。”淩雲青張狂地大笑,看向兩個人的眼中透著瘋狂,這時候他再沒有什麽顧忌。直接提劍向他們沖來。江雲烈知道這次他們很危險,只好把赫連羽向外推去。“快跑!”

根據多年練武的經驗,他還是險險躲過了他的第一招,不過自己腳下卻有些不穩,恐怕難逃第二招了。不過他沒能感到疼痛,一個溫暖的身體擋在他身前,他也聽到了赫連羽悶聲呼痛。

“你……”江雲烈也知道,自己現在也阻止不了赫連羽留在自己身邊,他們兩個這次恐怕是很難逃離了。

正在這危急的時候,另一把劍出現將淩雲青逼離了他們身邊,他們知道有救了。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幫他們?”淩雲青憤憤地看著半路殺出來的人。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但是我要讓你知道傷了他要付出的代價。”說完,這人便向淩雲青逼近。

淩雲青也察覺到自己並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向後退了兩步準備找準機會轉身逃跑,卻沒想到被另一個人堵住了去向。走投無路的他決定最後拼一下試試,舉劍向那人刺去。卻未曾想那人竟然用兩指夾住了他的劍鋒,生生用內力將他的寶劍弄斷,他還沒從吃驚中回過神來,那人已經一掌拍過來。他的身體便如同風中的落葉向後飛去,撞在墻上,抽搐了兩下再也起不來了。

赫連羽看到來給他們解圍的這兩人中的一人,心中的恐懼比起剛剛面對淩雲青的劍鋒還要更甚。

第一個人一臉關心地向他走啦,卻惹得赫連羽向後退去,江雲烈也緊緊地抱住他。來人便是赫連羿和邊華。

“哥哥,你還在流血。我這裏有藥。”赫連羿馬上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瓷瓶想要遞給赫連羽。

赫連羽只是緊緊盯著他並沒有說話,他抓緊江雲烈,生怕對方再做出什麽傷害江雲烈的事情。

江雲烈顯得很鎮靜,他輕輕拍了拍赫連羽,然後說:“你還是先處理傷口吧。其他的一會再說。”反正他們現在也沒有機會逃開,還是他身上的傷更重要。他們這次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啊。

這時候邊華上前解圍,他從赫連羿手中拿過藥瓶,向著赫連羽走過去。“我先幫你止血。”

赫連羽的傷口在背上,自己夠不到,現在江雲烈也幫不上忙。他也只能接受邊華的幫助,而且邊華竟幫助過他們。

看到邊華在幫自己的哥哥上藥,對比剛才赫連羽對自己戒備的神態,讓他心中不快。“哥哥,你為什麽要跟著這個人?他現在已經殘廢了,不但不能保護你,而且還讓你一路上照顧他。現在他還害你受傷了。”

“這種事情我跟你解釋你也不會明白的。你這次來是要做什麽?”

“是邊華說如果我知道你們是怎樣相處的,便會放棄你。但是我覺得,我只是知道了這個男人是怎樣配不上你。我要接你走,不過我可以答應你,我會放他離開。”赫連羿說著他認為最正確的決定。

其實赫連羿自從他們離開都城之後便跟了上去。赫連羿那天在刑房中將情緒發洩過後,自己一段日子以來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松了,情緒也漸漸平靜了。他意識到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失控,想要去彌補自己對赫連羽的傷害,但是卻發現兩個人已經被邊華放走了。

他剛開始知道邊華將兩人送走的時候是震怒的。邊華告訴他,他知道兩人的行蹤,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將他們兩人抓回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