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兄弟都登場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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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接自己,不知道說為何事。不過想來定是與他們這次的安排有關系,這件事情沒有辦完之前,想必他也沒有閑暇去做別的事情。

雲沁搖搖頭:“我今天是被恩公的手下帶來見文老板的,這幾日都沒見到恩公所以不知道。”

看來雲沁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了。赫連羽便不再打聽江雲烈的事情,還是轉而向他問一些他們戲班子的事。而雲沁也又開始像之前那奧陶不覺。

時間在兩個人的交談之間過得很快。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竹蘭館也不在是之前那樣安靜,人聲話語漸漸多了起來,偶爾還能聽到絲竹之聲。

剛剛用過雲沁帶來的晚飯,文君墨便來了。

“柳公子,晚膳用的可好?”文君墨臉上依然是那招牌似地笑容。只是渾身的打扮倒是利落了許多。

“晚膳很好,多謝文老板款待。”

“你可是我朋友的朋友,自然要好好招待。”尤其是當這個朋友還給了很多金子的時候,當然這句話文君墨沒有打算說出來。“有一件事,還想請問柳公子。”

“請說。”

“雖然有些唐突,我想問柳公子絲竹管樂之中可有哪項十分精通?”

對於文君墨的問題赫連羽有些怔楞,“不知文老板問這個是要做什麽?”

“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文君墨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為難。“我們竹蘭館今天要表演的相公生病了了,暫時沒有人能帶替他,所以我才到你這來問一問。”

原來這竹蘭館其實就是一個男風館,也就是俗稱的小倌館,只是竹蘭館獲得更雅致,館裏的諸位相公更自由。比起單純的出賣男色,他們更風雅一些。這竹蘭館每天還有助興的節目,都是由幾個當紅頭牌輪番表演的。據文君墨說,今天該表演的頭牌,因為生病了所以沒有辦法表演。而其他幾個人今天已經約定了要陪的客人,所以他只能來赫連羽這裏求助了。

赫連羽以前確實聽說過男風館這種地方,是比樂坊舞伎更低一層的活計。朝堂上也曾有人上奏,希望朝廷頒布法令取締所有的男風館。因為在他們看來,七尺男兒應當頂天立地保家衛國,怎能做如此腌臜之事。

但雖說蒼炎國算得上盛世安定,但總是有些地方是皇城中無法顧及到的,每年的天災走還是會早成一些流民。這些人需要活下去,就免不了做一些下流的事情。而之所以有男風館和妓館還不是因為很多人喜好這些,甚至有些官員也很喜歡流連於煙花之所。

而且這單提男風館卻不連妓館一起,那也是不妥當。雖說在現在蒼炎民風開放,男子與男子之間成婚之時也並非很罕見,就連蒼炎國開過皇帝也是取的男皇後,但是對於男男之事大多還是帶著偏見的。雖說這是事實,但是朝廷卻不能帶頭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了。

赫連羽雖然對這男風並無偏見,但是突然讓自己到男風館中表演,這種事情還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文君墨也看出了他的猶豫,他眉頭緊鎖甚苦惱:“我知道這是為難你了,但凡我有其他的法子我也不會來勞煩你了。可偏偏今天有惹不起客人要來看表演,若是不能讓他滿意,我們這群兄弟們都要遭罪了。”他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已經讓赫連羽有些動搖了。

文君墨自然也發現了他的變化,便繼續說道:“柳公子,這次算我欠了你一個人情,以後你若是有什麽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助,只要不違背道義我便會無條件幫你。”

無條件幫自己,這報酬開得真的是大了。赫連羽沒想到文君墨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還算是他朋友的囚犯,若是自己讓他在自己想要逃跑的時候幫自己,難懂他也會做嗎?這樣看來他這次應該是真的遇上了大麻煩。

“我只是會跳舞。”赫連羽作為表面上最不受寵的孩子,並不像其他皇子那樣精通六藝,他現在能幫到文君墨的也只有跳舞了。

文君墨知道他要幫自己,便松了一口氣,不過他沒想到蒼炎的一國之君會的居然是舞。“跳舞也好,你要什麽曲子?”

赫連羽首先想到的便是雲響班那位琴師所彈奏的曲子,但是他比剛知道那曲子的名字,所以說道:“就用你們這裏樂師最拿手的曲子吧。我想我應該可以和著曲子把舞跳好的。”

“好,我這就去安排。一會我讓雲沁把要穿的衣服送過來。”說完文君墨便快步離開了。

看著文君墨焦急的背影,赫連羽覺得自己這次能用自己的力量幫上別人也是不錯的一件事。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切是他們已經計劃好的。整件事情處處都是疑點,文君墨既然已經知道赫連羽是現在朝廷正在大理勳章的皇帝,怎麽還讓他出去拋頭露面。而且他許的那個條件,最後是否要去做,還有怎樣去做,還是要文君墨自己來做決定的。這次赫連羽算是被文君墨的表現騙過去了。

赫連羽這個初涉江湖的人總是抵不過這些老狐貍,只能等著被“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回來了,本來以為東西很好弄的,結果收拾東西耽誤了好久。

雖說以後應該規律些了,但是還是不敢說具體什麽時候更。

所以就讓下周開始當個試點,看看效果如何。

☆、蝶舞

赫連羽這次換上的衣服與他之前穿過的衣服都不同。不像以前那樣板正繁雜,錦緞的裏衣外面,是一件寬大的赤紅暗紋長袍,領口有些大隱隱可以看到他的鎖骨。

第一次換上這樣的衣服,赫連羽有些不自在,想把衣襟拉緊,重新束一下衣帶,卻被文君墨拉住了手。

“今天柳公子您可不能像往常那樣打扮了,今天還請多多擔待了。”說完,他拉著赫連羽坐到鏡子前,將他束好的發散開來,重新梳理,然後用一根木簪簡單地束起。在文君墨的打扮下,赫連羽本來平凡的長相卻多了一絲風情。

弄完後,文君墨又拿來一個暗紅描金的面具遞給赫連羽。

“為了避免麻煩,今天表演的時候還望戴上這個。”

赫連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接過面具點點頭,心中也松了一口氣,畢竟有了這個面具他自己也會感覺輕松一些。

等一切收拾妥當,文君墨便帶著赫連羽走到了大堂中。大堂中坐著的客人從氣質上可以看出多是一些江湖中人,當然也不乏有書生打扮的公子,想必在臨滓的他們也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而那些竹蘭館中的相公們也並不像赫連羽之前想象的那樣年幼或女相,即使有些人舉手投足間有些媚態也掩不住眉宇間的英氣。有些人甚至與客人侃侃而談完全看不出是男風館的相公。

赫連羽正在觀察著這個陌生新奇的地方,雖說他在朝堂中故作沈穩,他也不過是不到二十歲的年紀,難免會有些少年性子。文君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引起他的註意,小聲告訴他該他上場了。

他走上臺子,看著臺下那沒多人,手心已然冒出了虛汗,這種感覺和他登基後第一次面對滿朝的文武大臣時的感覺不一樣,雖說緊張,但心中也有雀躍。他終於可以再人前盡情地跳舞,想自己的母親曾經一樣,或許還可以得到別人的肯定,這是他一直渴望的東西。

他定了定心神,然後沖樂師點了點頭。樂師演奏的樂曲赫連羽很熟悉,是“蝶舞”。赫連羽母親柳玉蝶在坊間最受歡迎的是跳的這一曲蝶舞。後來柳玉蝶做了皇妃,甚至成為了現在皇帝的母親,她曾經跳過的很多曲子都在樂坊之間廣為流傳,尤其是這一曲蝶舞。

這曲子對赫連羽來說很在意,不只因為這首曲子自己的母親跳過,還有一點是因為這是他學偷偷過的第一支舞。還記的自己學會了這支舞以後,興沖沖要表演給母親,但是母親卻很生氣的罵他,說他一個男孩怎麽能學這些。柳玉蝶喜歡跳舞,但是她曾經的經歷還是讓她認為舞伎是下流的行當,自己的孩子如何能像她一樣。

而這件事不知道被哪個多嘴的仆人說了出去。皇子口中也多了嘲笑他話題。

年幼的赫連羽並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只是不解地反問自己的母親:“孩兒覺得跳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母親跳舞的時候漂亮的就像書中的仙子,父親每次看到目前跳舞都會笑的很開心,我聽見父親對娘說過,只有見到娘你跳舞他才會覺得自己能活著很快樂。娘,為什麽我不能跳舞呢?”

當時柳玉蝶什麽也沒說,只是緊緊抱住他哭了。雖然還是疑惑不解,不過赫連羽自此以後都沒有再跟自己的母親提過自己跳舞的事情,他不想再看見自己的母親落淚了。這“蝶舞”他也再沒有跳過。

聽到這熟悉的旋律,赫連羽自然的回憶起了曾經學會的動作,踏著節奏動了起來。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生疏,慢慢的,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漸漸地他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個自己。等母親睡下了,自己又偷偷爬起來,溜出屋子,在園子的角落借著月光跳舞,小心翼翼地不讓別人發現,即使受傷了也要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小的時候的堅持,在自己的父母先後離開自己以後,也只有跳舞的時候他會感覺到溫暖,體會到一家人在一起是的溫暖。

赫連羽越來越深地沈浸在舞蹈之中,而臺下的人們也漸漸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安靜了下來。整個竹蘭館只能聽見樂聲與赫連羽衣袂舞動的聲音,所有人的眼睛都註視著那個紅色的身影,沈醉其中。直到樂聲漸稀,赫連羽在幾個旋轉之後停下了腳步,那些人才重新恢覆了動作。更有幾人激動地直接向著舞臺走來。

回過神的文君墨見狀急忙走到臺上,並示意身邊的雲沁帶赫連羽離開。見赫連羽已經安全離開,便安下心來安撫這些寫的有些焦急的客人。

一個漢子直接大聲問道:“這位相公是誰?為何不以真容示人?”

“諸位稍安勿躁,剛剛跳舞的這一位是幾天前來我們竹蘭館的新人,今日才第一次出來,還請諸位莫要嚇壞了他。”

竹蘭館幾天前新納進一個技壓群芳的相公的事情一些人早有耳聞,但這人被竹蘭館保護的周密,從別的相公那裏也打聽不到絲毫消息。今天這人終於出現了,但是臉上卻還帶著面具。但這人僅僅是舞蹈便讓人如此沈迷,讓人很自然的覺得這一位應該即將是竹蘭館的花魁了。

“文老板,那他什麽時候摘下面具讓我們看看?”

“後天,初九,我們竹蘭館的翡相公將恭迎他的第一位客人。”

文君墨的話一出,很多人都開始躍躍欲試,畢竟竹蘭館每一位相公的第一位客人都不是那麽那麽容易當上的。

看著那些激動的人,坐在角落的一個人蹙起了眉頭。他有些後悔聽文君墨的主意了。

這人便是易了容的江雲烈。風華絕代,這是看過了赫連羽跳舞他腦中浮現的第一個詞。他剛剛是第一次看一個人跳舞看得失了心神。他居然有一種希望這舞蹈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想法湧上了心頭。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理解赫連羿對這個人執著了。

而回到房間的赫連羽顯然不知道這一切的發生。他摘下面具放在桌上,端過雲沁遞來的茶喝了,太多的回憶與感情因為剛剛的一支舞引了出來,使得他現在還覺得有些恍然如夢。

而雲沁這時有打開了他的話匣子。

“公子,你跳舞跳得真好,我從來們看過這麽好看的舞。就像……嗯……”沒上過學堂的雲沁顯然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想說的,想了一會才繼續,“就像你是天上下來的,凡人怎麽能跳這麽好呢。”

赫連羽沖他笑笑:“謝謝你這麽說。”

雲沁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的話,有些激動地繼續道:“真的,你們外面的那些客人都看的著迷了。有個人還把酒壺不小心打翻了淋了一褲子的酒,到最後都沒有發現。”他想起那個不顧自己濕著褲子還想往臺上走的的人,就覺得好笑。

赫連羽跳完舞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一點都沒有註意到這些,想象了一下,也笑了。他今天是自從母親去世後的這幾年裏最開心的一天,他沒想過自己也會有一天這樣自由地跳舞,和可以得到別人的肯定。這也使得他沒怎麽猶豫便同意了文君墨希望他後天再一次表演的請求。

竹蘭館有一位跳舞驚艷的翡公子的事情也不脛而走,很多人都期待著十月初九那一天。

身在皇城的赫連羿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兄長在一個小鎮中以別的身份有了名氣,也完全不知道江雲烈他們有些胡鬧的計劃。他現在步步為營,不敢露出絲毫馬腳,生怕被赫連翰抓住把柄。

赫連翰與邊華有所勾結的事情他自然已經知道了,他現在的處境要比自己之前設想的要艱難得多。他察覺到除了邊華還有其他力量在幫助著赫連翰。

正在他籌劃著下一步要怎麽走的時候,宮裏傳來了消息,自己的母妃要見自己。

元妃自從先帝駕崩之後,便常伴青燈,不曾再離開自己住的梅香宮。世人都說元妃是個癡情的女子,先帝雖也癡情,但終是負了嬋娟。赫連羿也因此對自己的父皇多了抱怨。

赫連羿到達梅香宮的時候,元妃正跪在佛前誦經。赫連羿站在她身側,靜靜等她誦完經才上前扶起她,送她入座。

“孩兒給母妃請安。不知母妃這次叫孩兒來是為何事?”自父皇去世以後,自己母妃很少與宮外的人聯系。從來都是自己主動來看母妃,她一次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讓自己過來。

元妃今年不到四十歲的年紀,雖然一身素色,但是也難掩秀麗的容貌,不難想象曾經名動京華的元妃是怎樣的風華。她現在形容有些憔悴,怎麽能不讓人唏噓。

看到自己母妃明顯氣色不太好,赫連羿關心地問道:“母妃可是遇到什麽憂心的事?”

元妃搖搖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皇上失蹤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前面有一個bug,第一章時間寫的是初春,但是後來有狩獵,古代狩獵一般是秋天……

回頭把第一張的時間改成初秋好了。

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歡迎大家提出來,謝謝。

☆、皇城事

赫連羿沒先到自己的母妃居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下意識地向周圍打探。雖說屋中只有他們母子兩人,門廠已經掩好,但在這時候總是防不勝防。

“母妃怎麽會這麽想?”顯然這裏並不是說這種事情的地方,他也不想把這件讓元妃知道勞心。

元妃從他的反應中已經覺得這件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元妃嘆了口氣,也知道不便在這裏細說,所以轉移了話題:“朝中發生這麽大的事,各方都會有動作,你要行事要多加小心。”

“孩兒曉得,母妃放心。”

元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翎王也要回來吧?”

翎王是先帝唯一還在世的兄弟。赫連一氏本就子嗣單薄,在皇權的誘惑下,夭折的皇子也不在少數。先帝登基之時,也暗中處理過曾經反對過他的兄弟,這也都是朝中心照不宣的事情。翎王幼年喪母,他也是由先帝的母妃帶大的,所以兩人的關系算的上親密。

只是不知為何,在十幾年前翎王主動要求駐守邊境,先帝雖有勸說最後還是準了,在南域給了他一塊封地。自那時起,除非朝中有大的變故,他是不曾回過京城。赫連羿不知道元妃為什麽這時候會提起他。

“我已經接到消息,皇叔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預計再有半個月的時間就到了。”翎王作為皇族長輩,這件事情青他一定會回來主持大局的。

元妃點點頭,看著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成英武男兒的孩子,頓時有許多感慨不知從何說起,到最後只剩下一句:“羿兒,聽母妃一句話,這皇位不要在去爭了。”

“母妃你不是從小便教育孩兒身為男兒要有匡扶社稷之心,生在皇家更是要心懷天下。皇兒自覺不比大皇兄差,在這時候為什麽不爭一爭。”

“那是母妃當時一時糊塗,錯估了形勢。”

“到這時候,想變已經晚了。這時候如果我不爭,便只有死,沒有第三條路了。”赫連羿見到因為自己的話便的滿臉憂愁的母親,安慰道:“母妃不是曾經說有高人給孩兒配過名,說皇兒紫氣繞身做得人上人。您就放心,我一定可以成功。”

看到赫連羿目光中的堅定,元妃也知道這件事是勸不得了。她自己其實也已經知道早就回不了頭了,她悔的是沒能早點看清一切。“我有些乏了,皇兒你也不便在宮中多停留,還是早點回去吧。”

赫連羿看自己母妃面上盡是疲色,心中也是擔憂。

“母妃,過幾日我便讓人接你出宮。”

元妃搖搖頭說道:“這不和規矩,會惹朝中非議。”

“現在顧不得許多了,您不在我身邊我始終放心不下。”雖說自己是已經暗中在各處布下了秘網,但是皇宮終究是皇宮,自己不是那麽容易滲入的,自己母親一個人在皇宮,很可能會被人當做限制自己的把柄,為了自己母妃的安全,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接走。

元妃點頭算是答應了。赫連羿也不在久留,向自己母妃道了別便離開了。

元妃在赫連羿離開後還是坐在椅子上,拿出一直貼身帶著的一條紫色繡花錦帕,望著它呆呆地出神。直到錦帕被一滴滴的淚水打濕,她才重新擡起頭,抓著錦帕的手微微發抖。

“先帝爺,你好狠的心啊!”

曾經繡著羅帕的少女言笑晏晏,想著令她心動的少年想著令她心動的少年羞紅了臉龐,如今只剩青燈古佛和褪色的彩線。

赫連羿突然進宮的事情自然第一時間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裏。邊華此時正斜倚在塌上,欣賞著美女們的輕歌曼舞。不過他心情看起來並不是很好,只是因為一旁站著的那個一臉諂媚的人。

那人來了已經快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了,但是邊華一直沒理他,每當他上前說什麽,都會被邊華身邊的侍衛用眼神喝止。他臉上的裝出的笑意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有些掛不住了。雖說他懼怕這個人們口中如同煞星般的人,但是他還是知道宏王才是他真正的主子,若是今天的事情辦不成,可是比得罪面前這位大佛來的後果嚴重多了。

終於他拿定主意,還是上前兩步開口了:“安南王爺,我家主人有很重要的消息讓我呈上,還請王爺屏退左右。”說完話他已經幹感覺自己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他這時一直彎著腰,完全不敢擡起頭來看邊華的表情。

本來就被這人的到來打擾了興致的邊華,沒有理這人就是想試試這赫連翰派來的人能夠忍耐到什麽時候,見對方已經開口了,便坐起身,示意身邊的侍衛帶著那些伶人離開。

那人將赫連翰寫的信遞給邊華,邊華看了那信笑了。

“這真的是你們宏王寫的?可不是被人在途中掉了包吧。”

“不會,這封信我一直小心放著,絕對不會有人碰過。”聽到邊華的話,那人一下子慌了,這信若是有什麽閃失,恐怕自己也命不久矣。慌張地擡頭,對上邊華的眼睛,那人感覺自己仿佛穿著單衣在數九寒天,打了個哆嗦,張著嘴卻不敢說話了。

邊華對這怯懦的人嗤之以鼻,將剛剛看過的信丟在那人腳下:“告訴你的主子,本王跟他是談的合作,可不是他能隨意指使的手下。有些事情還是勞煩他自己動手吧。”說完起身甩袖,不在理那楞著的人,徑自走了出去。

屋外有正在門外的曹鐸馬上將手上的鬥篷幫邊華披上。

“王爺為何生氣?”邊華雖說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是跟隨他身邊多年的曹鐸還是看的出來他的主子生氣了。

“生氣?”邊華聽到曹多的話倒是笑了,自己剛剛心中的燃起的些許不忿也平息了,“本王也犯不著為這個人生氣,只是覺得好笑,明明當過那麽久的太子,這個人做事怎麽還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居然讓我派人將元妃囚禁起來,還要幫他殺掉翎王。這種事情我若是做了,不就是給他將來攻打我北岄國的借口?他算盤倒是打得好,我們兩國遲早要交戰,不過若是因為這種理由豈不是太窩囊。”

曹鐸一聽有些擔憂地問:“這樣一個人我們若是與他合作豈不難做?”

“不,就是因為他是這樣的人合作起來才更放心。我們要做的是攪亂蒼炎,可不是幫他找個賢君明帝。對手弱咱們才更有利不是麽。”

曹鐸安下心了。“那赫連羿的請帖我去拒了。”

“為什麽要拒絕,我可是一直期待著與他單獨見面。”邊華臉上的笑意並未曾到達眼底,“你去派人盯著元妃和翎王那邊。”

“是。”

“赫連羽可有什麽消息?”

說道赫連羽曹鐸到樂了:“赫連羽被江雲烈帶到了臨滓的竹蘭館。他好型並沒有逃跑的心思,現在化名為柳翡現在在那邊居然還小有名氣了。”

“喔?怎麽說。”這倒引起了邊華的興趣。

“竹蘭館是那有名的男風館,他不知為何成了那裏新納進的相公,在那裏跳舞,居然迷倒了不少人。”曹鐸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嘲諷,他對這一國之君居然做這種勾當覺得相當不恥。

邊華也挺驚訝,這種事要不是從曹鐸口中得知他根本不會相信。同時也覺得這赫連羽失蹤對蒼炎來說絕對是一大幸事,這人絕對會比赫連翰能讓這個國家更早走向滅亡。他回想起赫連羽那張平凡無奇的臉,是在不能想象他是如何跳舞將人迷住的。如果是赫連羿或許他還會相信。

他想起赫連羿那張姣好的面容,有些更期待與他見面了。

而此時這兩人口中的主人公正坐在鏡子前,無奈地任文君墨揉捏。

“還沒好嗎?”

“馬上就好了,不要著急。這時你最後一次在這裏跳舞,自然要幫你好好打扮一下。”文君墨邊說,邊繼續專心致志地幫赫連羽系上金絲發帶。

文君墨本就是想著讓人知道翡公子這個人的存在,但是沒想到他跳舞竟然這樣出色,只是兩天,讓他手裏多掙了好多白花花的銀子,而且他自己也有些沈迷於那樣的舞中了。

“我都有些舍不得讓你走了,要是我出錢能不能從江雲烈那裏把你買下來啊。”文君墨說完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道歉,“對不起,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赫連羽自然知道文君墨沒有惡意,沖他笑笑告訴他自己並不在意。

“你若不是這樣的身份,我覺得你我可以成為好友。”文君墨有些惋惜。

“若是哪天我能夠脫離了自己的身份,我便過來找你。倒是後你莫不要變了想法。”赫連羽對於自己離開皇宮後第一個這樣親近相處的人也很有好感。

“自然不會。”文君墨很爽快地說。

門外的敲門聲提醒他們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文君墨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咱們走吧。”

赫連羽站起身卻沒有馬上跟上文君墨,而是停了一下問道:“竹蘭館的樂師可會鳳求凰?”

作者有話要說: 邊華算是個大boss吧,目前就他知道得多……

☆、買賣

赫連羽知道自己可能是最後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跳舞了,雖然只有這麽兩次機會,卻也讓他難忘,也感到很快樂。所以這次他想跳母親最愛的那支舞。

竹蘭館的樂師確實會演奏這一曲鳳求凰,因為這裏也有人會隨著這首曲子表演,不過是幾人一起表演。而赫連羽這時提出來,他肯定會是獨自表演了,真正的鳳求凰。

鳳求凰也是蒼炎國現在還在流傳的獨舞中最難的一支,現在能完整地跳出一支鳳求凰的人屈指可數,而且他們大多數都是宮廷樂府中的舞伎,在民間的更是難得一了。文君墨聽到赫連羽要跳鳳求凰初始時還有些驚異,後來一想便有釋然了。赫連羽的母親可是柳玉蝶啊。

柳玉蝶的鳳求凰被稱讚說近百年來無人能比肩,而且一曲鳳求凰更是得到了真龍天子的青眼。若是單就是如此他還不能這樣相信他能跳好,但是看過赫連羽以前的表演,文君墨心中便只剩下期待了。

赫連羽今天穿的是一身鵝黃,面具也配合換成了金色。他赤著腳踏上舞臺,手上的銅鈴隨著他的動作清脆作響。當樂聲漸漸響起,那些客人的議論聲漸稀,慢慢沈醉在這表演中。

當赫連羽第一次站在這個臺子上跳舞的時候他還有些拘謹,這次他縱情了許多。雖說沒有像別的皇子那樣長大,但是身為皇家的人,他骨子裏還是帶著些許對於自己族氏的驕傲,只是被他平和的性子掩蓋住了看不出。即使在這裏跳舞的時候得到很多快樂,與別人的稱讚,但是當那些心情冷卻下來之後,他還是會怕被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會給赫連這個姓氏抹上汙點。

但他最終還是想通了。他現在是柳翡,自從被帶出皇宮以後,赫連羽這個人就不會在存在了。他不是單純什麽都不懂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兄弟一定會取代這個位子,自己能活多久還是未之。沒有人不怕死,赫連羽也怕。他才活了不到短短二十載,尤其是見識到了外面的精彩之後,他更加不想死了。

他想活下去,看看世間那些美好的東西,想去看看母親生活過的地方,想去學習不同地方的舞。但是他的生命不再自己的掌握之中,他只能等待著自己血親給自己下判決。既然如此,那些名利,氏族的驕傲又算得了什麽。或許自己的父母在天有靈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會責怪,但是他顧不得許多了,在最後的時間他希望就隨著自己的心活著。否則他覺得自己將來走在黃泉路上會懷疑自己這一生是不是真的活過。

他這次跳鳳求凰與他咋之前在皇宮裏不一樣,他不在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鳥,他飛出來了,雖說腳上還有繩索,至少他能飛的更高更遠。而在這舞臺上在這張面具的保護下,他只是他自己,沒有任何身份的制約。所以這一曲鳳求凰沒有相思,沒有苦悶,只有對自己心中所求表達的強烈的愛意。

鳳求凰這一曲最初本就是一個男人寫給自己心愛的女子的,這時候赫連羽一個男人來跳確實更貼合了本意。舞與樂曲像是一體的,而他身上的鈴鐺的聲音更是讓兩者容和的天衣無縫。

這次觀看跳舞的那些客人們與之前不同,並沒有一動不動的沈醉,更甚者有些人激動地站了起了,被身邊的人制止才重新坐下。沒有人會不渴望愛,赫連羽舞中的渴望與愛意讓他們只想成為曲中的那一只凰鳥。

當樂聲停了的那一刻有人便迫不及地喊道:“文老板,你出價吧,我們都等著呢!”

而其他人也馬上跟著附和。

文君墨剛從剛剛的鳳求凰中會過神來,聽到這一聲才想起來自己今天說是要赫連羽賣“初夜”的。

剛剛跳完舞還有些微喘的赫連羽看到這一切,有些怔楞,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文君墨走上臺剛要說些什麽,卻不想一個黑影率先走到了赫連羽身邊。

“他是我的人了。”江雲烈直接用手摟住赫連羽,向在場的人們宣布。

“你是誰,憑什麽這麽說?”江雲烈的話自然有人不服。

當然也有人人認出了他的身份,有些人識相地不說話了,但也有點人更加不服。

“江堡主,這竹蘭館可不是搶東西的地方,魏老板都沒有說話,你這樣做不是有失禮數嗎?”

大家自然是很讚同,都知道裂雲堡的江雲烈不好惹,但是要是自己連爭都不爭一下的的話也顯得太沒用,以後要是被別人說起來也無顏面。

“那我就聽聽文老板的條件。”

江雲烈也知道剛剛是自己沖動了,本來已經安排周全,赫連羽他是一定能帶走的,但是剛剛看到那些人因為他的舞那樣激動,他心中有了危機感,身體更是先行動了。赫連羽絕地不能出任何意外,他可是跟赫連羿有約定,自己自然要萬分小心。他這樣對自己剛剛的行為做出了解釋。

文君墨之前也料到江雲烈會有這樣的舉動,這時候也只有上前來收拾殘局,有些無奈地看了江雲烈一眼,然後對著所有人說:“我文君墨是個生意人,自然是比誰給出的賞錢多了。”

“我出五十兩。”文君墨話音剛落便有人出價了。接下來便是此起彼伏的的聲音。直到聲音漸疏,江雲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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