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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鈴蝶》作者:穆雕

文案

任誰也沒想過,蒼炎國最不起眼的二皇子赫連羽居然登基為新帝。那個只喜歡跳舞的人,也想努力做一個好皇帝,即使力不從心。先帝百般部署,只為了給這真正最放在心上的兒子鋪平道路。但是百密終有一疏,赫連羽還是失去了皇位,但是對他自己來說卻何嘗不是一次去接觸真正自由的機會。

是誰撥奏了琴音也扣響了他的心弦?一聲聲天籟告訴他這便是他心中要尋找的。他第一次不顧一切逃離去尋找那聲音的源頭。

這是一個江湖人士攻與前皇帝受的故事,也是霸道攻?忠犬?與溫潤受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歡。

文章公告 本文故事線索主要為皇位之爭,附帶些江湖事。

主角1v1,主cp:江雲烈X赫連羽 有副cp,含少量偽兄弟內容。

文筆能力有限,請大家多擔待,多提意見,謝謝了~

內容標簽:宮廷侯爵 江湖恩怨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赫連羽,江雲烈 ┃ 配角:赫連羿,邊華 ┃ 其它:宮廷

☆、赫連羽

坐在那高高的龍椅上,赫連羽感受到的只是迷茫。幾天前自己還是一個最不被看好的皇子,住在深宮中無人問津,卻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因為一道聖旨,自己便成為蒼炎國之主。

龍椅之下,一個個大臣都躬身高呼萬歲,他們低著頭,又有誰能猜出他們現在臉上的神色和內心的想法究竟如何。不過赫連羽也明白,這些人之中會真正信服自己這樣一個舞姬之子當的皇帝寥寥無幾。苦笑一聲,他很不喜歡現在的情形,或者說自己現在的身份,即使他明白這是父皇為了還欠了自己母親一生的債,也是送給自己最後的禮物,。

隨著身邊福公公高聲一句“退朝”,赫連羽因為終於能暫時離開那樣一個令人喘不上氣的地方而舒了一口氣。

不顧身邊的人跪下請安的聲音,他快步向前走著,沒有回自己皇帝應該在的寢宮,而是徑直走向了曾經和母親一直生活的那個深宮中荒蕪的小院子。

將自己獨自關在那個熟悉的屋子裏。解開束帶,任明黃色的精致朝服滑落在地上。離開那絹絲的華麗衣衫,只著褻衣,不顧秋天的寒意,赤著腳踏在冰冷的石面上。腦中顯出自己母親的音容笑貌,想到母親最愛跳的那支“鳳求凰”。身體也隨著腦海中的音樂舞動起來。

輕盈的躍動,訴說愛意,繾綣思念。本是充滿希望的追求著愛人一支歡快的“鳳求凰”,在他的動作中那種希望卻變成了近乎絕望的乞求,細膩溫柔的動作舒展開來,本來溫柔含情的鳳開始掙紮仿徨,整支舞充斥著形單影只的孤寂。

停下舞步,平穩下變得急促的呼吸。赫連羽慢慢地走向已經多年失去光彩的梳妝臺前,看著已經不能清晰的顯像的鏡子,努力地從鏡中人的五官上找尋熟悉的影子。纖長的手指輕輕去觸碰那平凡的映象。回憶起在這個小院子裏曾經有過的兩大一小快樂的身影,那些平淡卻幸福得好像幻影的時光。

已經有些褪色的簾幔後面是一張雕花的床,雖然已經被宮人們收拾整潔,但是赫連羽對這裏的印象還是定格在兩個畫面上。

當父皇偷偷遣人送來的的昂貴藥材沒能使母親的病再有一點起色時,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的母親的眼中卻突然再次有了神采,一邊讓赫連羽幫自己梳著頭發,一邊說著她最後的也是赫連羽從小就一直聽到的囑托:“我的羽兒只要快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便好,不要去爭什麽,不要讓別人註意你,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那天還沒有幫母親打扮完,自己已經再也聽不到母親一直以來相同的嘮叨了。

三年後的同一個地方,同樣的日子,赫連羽晚上回屋子的時候,看到的是跪在地上痛哭的眾宮人,以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明黃色身影。這個很少見面卻每次都能讓自己的母親開心好一陣的男人,留下了一紙改變自己命運的遺詔便長眠了。“立二皇子赫連羽為新帝,追封蝶妃為仁德皇後……”一直被母親教育要盡量掩蓋自己的鋒芒的赫連羽卻成了被世人朝拜的皇帝。雖然是兩人的想法背道而馳,但是很赫連羽明白兩人對自己的都是愛。

所以即使自己不願,但是他還是願意接受這被安排的命運。

“砰砰”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把赫連羽的思緒從昔日的時光中拉回到現在。

“皇上,丞相大人有事求見,現在在禦書房候著呢。”福公公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提醒赫連羽再也不能隨性做自己想做的事,他還有很多必須要做的事,作為帝王的責任。

赫連羽從椅子上站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應道:“朕馬上出去,讓先生稍侯。”

炎和國當朝丞相張賢原來是先帝的老師,一直被先皇所尊敬,後來官拜丞相,一直為先帝重用,所以在他的遺詔上也請這位賢輔幫助赫連羽,讓這個沒有學過帝王之術的兒子能夠當好這個皇帝。赫連羽也被要求要多請教這位老先生的意見,所以他對張賢的話向來都是聽從的。

現在這位老先生在禦書房等自己,那赫連羽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皇上聖安。”張賢作為第一輔政大臣,並且因為年事已高,便被特赦不必行大禮,只是拱手作揖以表尊敬。

“愛卿免禮,請坐。”赫連羽想上前扶張賢入座,卻被張賢閃開。

“皇上,微臣惶恐。”張賢連忙低頭拱手行禮。這時赫連羽才想起之前福公公交自己的禮儀中說,皇上時刻要保持威儀,不得與臣子太過親近。看看你自己落空的手,獨自走到書桌前坐下,這時才在一次示意張賢坐下,這次張賢便不再推辭。

“不知道愛卿這次來找我,不,是朕,有什麽事麽?”赫連羽端起自己很不習慣的架子,正色問道。

“北岄國迎親隊伍已經剛來,微臣是來跟皇上商量關於迎接,以及送親等諸事的。”

“這些事愛卿你和禮部侍郎商議便好,什麽是朕需要做的,你們再告知朕,朕會照做的。”

聽到赫連羽的話,張賢微微皺眉:“皇上,為臣鬥膽,這些繁瑣的禮慶之事臣等籌謀劃策也是應該的,但是這最終的決定還是該皇上您定奪。尤其是其他一些事情上,萬不能為臣子的意見所左右,畢竟皇上才是這國家的主宰,臣等只是在一旁輔佐,千萬不能亂了朝綱。”

“明白了,那就有愛卿和其他大臣商議一下,列出項目,朕再定奪。張愛卿能這樣以國家為重,實乃國家之幸百姓之福。”赫連羽明白張賢交的道理,也就因為對方是張賢他才如此信任。

張賢看到赫連羽滿意的表現,微微笑了:“那皇上,微臣就先去安排了。微臣還有一事要稟。”

“請說。”

“是關於皇上納妃的事,皇上登基已經有三月有餘,先帝的三月大孝已過,皇上也該考慮為國家的昌盛納一些嬪妃,為皇族開枝散葉了。”

“這……朕……”赫連羽因為自己母親的事情,對納妃一事還是有些抵觸的,但是自己身在這個位置,確實身不由己,“還是由愛卿先打點吧。那不知愛卿還有何事要稟?”

“稟皇上,沒有了。皇上早些安歇吧,微臣便告退了。”張賢起身行禮道。

“福公公,送張丞相。”

“張丞相這邊請。”福公公躬身請張賢離開。張賢行了一個禮便退身出去了。

離開禦書房,張賢笑著轉向福公公問道:“福公公,您照顧皇上辛苦了。”

福公公欠身行禮,說道:“丞相言重了,皇上是我們的主子,只要主子開心,過得舒坦就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最高興的事情了。況且皇上他真的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好主子。不過這兩天皇上好像有些心事,朝堂上的事情我們做奴婢的不能過問。但是丞相大人您不同,皇上最是信任大人,還希望大人在政事上多幫幫皇上,讓皇上無憂才好。”

“這是自然。不過經常在皇上身邊的還是公公您,皇上要是有什麽心事想法也麻煩公公告知,也好讓我們及早知道好為皇上分憂。”

“奴婢知道。丞相大人,這就到宮門了,奴婢就不送了。丞相慢走。”

“那就麻煩福公公好好照顧皇上吧。告辭。”

張賢走到宮門外,看到自己的坐轎已經在那裏候著了,回頭望了望高高的宮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瞇著眼睛思考了些什麽。上轎後對在轎旁的仆人耳語了幾句以後才放下簾子。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開始了,希望大家多提意見。

這個文是寫了大綱的,所以應該不會卡了。希望存稿箱君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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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話希望能收藏專欄三言兩語啊,謝謝。

☆、危機四伏

白天的宏王府是整個京城王府中最安靜的府邸。除了偶爾從後門外出的仆人外,王府的正門一直緊閉著,整個王府寂靜得詭秘,仿佛正門的幾個護衛守候的是一座空屋。但是到了夜晚的時候,宏王府輝煌的燈火卻又是京城最絢爛的,府內絲竹管樂之聲不絕。好像只有夜間這座王府才是活的。

這裏的主人王爺赫連翰便是曾經的大皇子,他在先帝駕崩前半個月還一直處於太子之位。後來因被查出包庇下屬,辦事不利而被罷黜。自赫連羽登基以後,他便一直足不出戶的在這個王府中,除了不時接進一些伶人美眷以及大量的珍饈佳釀之外,整個宏王府便像一個封閉的世界。

宏王守在自己的府邸裏,閉門謝客,甚至不顧規矩,連早朝也未曾參加。很多大臣對此頗有微詞,認為這是明目張膽的觸犯皇威。也有人質疑赫連翰不是受打擊後的沈迷酒色,只是在謀劃著什麽,畢竟這一直封閉的宏王府裏面到底如何他們也不是真的了解。

赫連羽按照大臣的意見,幾次派人夜探宏王府,得到的確實都是宏王夜夜笙歌,不思國事訊息。赫連羽也在張丞相的建議下親自走訪了一次宏王府,見自己曾經意氣風發的大哥此時已經傾頹了不少,雖然為了迎接赫連羽已經梳洗打扮一番,但是帶著醉意的臉龐,還有明顯因為過著黑白顛倒奢靡的生活而沖了血絲的雙眼,還是看得出他已經不是不實現在的生活確實與密探的報告相仿。

雖然一直也未曾與這個大哥多少相處的時間,但是赫連羽看到他的樣子還是感到十分內疚。畢竟是因為自己,他才沒有登上本來屬於他的位子。赫連翰被立為太子有十七年之久,以為必然到手的皇位卻功敗垂成,赫連羽認為自己能明白他受的打擊有多大。也因此即使大臣們的不讚同,赫連羽還是頒布聖旨特赦宏王不必早朝,並囑托管家照顧好赫連翰。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按照張賢的話在宏王府安插了密探。

這一天又是一個艷舞歡歌的夜晚,已經是三驚天了,聲樂生才稍減,熱鬧了一夜的宅子此時才開始漸漸安靜下來。赫連翰已經醉的不成樣子,踉踉蹌蹌地摟著一個嬌艷的美人,不時地調笑著,逗得對方紅了臉龐,嬌羞地看他。兩人走進了一間廂房,便關了房門。不多久蠟燭熄滅,一室春色呢喃。

“老師。”誰也不會想到本來應該在臥房裏翻雲覆雨的男人此時卻出現在四面石壁的密室中,恭敬地向身著粗陋斜倚在床上小憩的老人。

老人點點頭示意赫連翰坐下,他自己也從床上坐起,披了一件外衣走到上位的椅子旁坐下。這時走出陰影的老人才讓人真切的看見他的真實面目,誰也不會想到這便是被先帝臨終托孤的丞相張賢。

“不知道老師這次親自來府上有什麽指導?”躬身一揖,赫連翰語氣恭敬地問道,畢竟對方是現在唯一可以幫助自己東山再起,再次坐上帝位的人。

張賢因為剛剛起身有些不舒服,揉了揉的太陽穴,緩了一下才說道:“你應該知道再過不久北岄國的迎親隊伍即會到達,而迎親隊伍是由北岄國三王爺邊華帶領前來,到時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老師的意思是借人多嘈雜的機會,直接除掉這個一無是處的皇帝?”聽到有機會,赫連翰激動得不等老者把話說完邊插嘴道。長久以來困在這個“不透風”的宅邸裏已經有幾個月了,每天為了迷惑外界視線而不停的做戲,赫連翰已經覺得很疲憊了,只想等到翻身的那一天。

張賢已經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讚同地搖了搖頭說道:“殿下,我知道你最近幾個月來確實生活得很累,但成大事者要忍人所不能忍。你生性急躁真也正是鍛煉你的機會。不過這次確實能讓你透個氣。我和其他幾位大臣已經商量過了,這次為了迎接北岄使者會舉行一次狩獵大會,到時候你也要去參加,你要見機行事。現在我有一計謀,可為你開兩條路,只要其中一個成功便對我們的大業會有很大幫助。我先和你說說大體的想法,具體的事宜等到一切安排周詳後我再告訴你。”

“願聽老師吩咐。”雖然有些洩氣,但是赫連翰還是願意聽從這位智者的計劃。。

撥了撥有些暗的油燈,張賢拿出之前準備好的地圖,兩人便開始了對整件事情的商議,雖然隱蔽的密室察覺不到外面光亮的變化,但逐漸枯竭的燈油也告訴無力的兩人時間的流逝,是時候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外面已經安排好的戲目的演出。

恭送張賢從另一個通道離開後,赫連翰也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原來這密室的入口便是在他臥房床榻旁的物架的後面。

密室門開合的聲音驚動了床上的人,一個身影立即起來,單膝下跪,輕聲向赫連翰行禮:“主上!”這男人無論是聲音身材還是面龐的輪廓都與赫連翰有八分像,在昏暗的燈光下更是分不出兩人。原來一直是這個人躲在這屋內等蠟燭一息便作為赫連翰的替身演出這一場春宮戲,掩人耳目。

赫連翰點了點頭,便示意對方下去。男人很快便也通過密道離開了。赫連翰看了看淩亂的床鋪,以及在床上幾乎全裸的白皙女體,微微皺眉表示厭惡。然後便自己開始寬衣,將自己的衣服隨意地扔到地上,微敞自己的褻衣,將自己的頭發散開弄亂,假作疲態,隨後走向門口。在門口待命的侍婢也立即行動,去準備自己主人的沐浴事宜。他們一直知道自己主子從來在廂房裏稍事休息,便還是會回到自己的另一間主臥房睡覺不會久留的。

而此時剛剛在密室中的老人,此時已經通過密道到了接近集市的一個偏僻胡同裏。清晨的集市已經開始變得熱鬧了,忙碌的人們不是趁著清晨挑選最新鮮的蔬菜,就是為了生計忙碌的吆喝著。沒有人會註意到從胡同中走出來的普通老人。

正像赫連羽所想的那樣,自己這樣突然冒出來的皇帝除了那些自己父皇的死忠者之外沒人會信服,當他登上帝位的時候,不同的勢力蠢蠢欲動。高高在上的龍椅想去坐的不止一個人,無論是為了自己享樂還是怎的心懷天下,不可否認一場風暴正在醞釀,赫連羽處在這暴風的中心,不知道他將來的命運將何去何從。

“皇兄。”一身朝服的挺拔的背影向坐在上位的赫連羽行禮。

在場正與赫連羽商量事情的幾位大臣見到到來人也躬身行禮:“寧王爺!”

這人便是炎和國手握重權的五王爺赫連羿。赫連羿的母親是先皇“最寵愛”的雲妃。先帝隆武帝立赫連翰為太子是為了保護赫連羽遠離皇位爭奪的風暴圈,那寵愛雲妃便就是先皇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而做的障眼法。

赫連羿的母親元慧是護國大將軍元賀的幺妹,也是曾經的武林盟主劉勳的外孫女。這因為這些關系,所以先帝才選擇她作為皇後的競爭者,維持著後宮的平衡,保護自己的愛人。而這個女人的兒子的才能也不輸太子,甚至更勝一籌,心思縝密聰慧過人。於是後宮爭寵便演化成了儲君地位的爭奪,先皇也樂觀其成。

赫連羿和赫連翰一樣也是繼承了父母的優點,只是與赫連翰的高大俊朗不同,赫連羿的相貌相比之下卻更像自己的母親,即使小小年紀便和自己的舅舅在沙場上歷練,有些有些過於美麗的臉卻很容易給人第一印象是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大少爺。但接觸過他的人都知道這是當世的梟雄。他自然也是在太子失勢後保皇派最註意的對象。然而他在場中盤踞的強大勢力讓人忌憚三分。

“不知皇上今天招臣弟來有什麽吩咐?”赫連羿的語氣明顯缺少對上位者理應的恭敬,幾個大臣不忿但是卻也他無法。

“北岄過的迎親隊伍馬上就到了,朕和幾位大臣商議覺得準備一場狩獵會。張愛卿說,為了表示我國對來賓的尊敬以及彰顯我國的文功武治,這次狩獵朕也要參加,但是朕又不擅長騎射,所以希望到時候,寧王你能助朕一臂之力。”

北岄國雄踞於瀚洲大陸北方,也是整個大陸兵力最強悍的國家,所以這次和親對於蒼炎國的將來說很重要,在與對方結下姻親關系的時候,也要彰顯本國的實力,畢竟過度的示弱只會使自己國家的地位處在他國的附屬地位上。這顯然不是他們想要的。

“皇上的意思臣弟明白,臣弟一定不會讓皇上和各位大臣失望的。”赫連羿正色說道。

“既然這樣,就辛苦寧王了。如果無其他事情,各位愛卿就退下吧,朕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了。”赫連羽內心中一直害怕這個長相俊美的弟弟,每次看見他心中都沒來由得感到一陣壓抑,不小心碰上他的目光,便感覺自己像被猛獸鎖定的目標,太強烈的感覺讓自己不由得顫抖。本來這件事他想讓人直接給赫連羿傳旨,但是張賢說不妥,所以才不得不傳召他進宮,現在只希望事情說完了,他能馬上離開。

“微臣告退!”大臣們一個一個的離開,赫連羽剛想松一口氣,卻看見寧王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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