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的情兒。這個男人……”

游一會當醫生,他母親占了很大一部分。游一的父親是個爛賭鬼。這個故事開頭就不那麽吸引。你一定能想得到,嗜賭成性的父親,懦弱的像蒲草一樣的母親,沒錯就是這個組合。母親勸過父親很多次,但是每次都是換來了一身傷。為了還債加了把能賣的都賣了,追債的堵在門口,就差拉游一母親出去賣了。其實欠的錢並沒有到債臺高築的可怕地步,只可惜,母親當年為了嫁給他和娘家斷絕了一切關系,父親賭博,所有的親戚也早就當沒這個人。所以媽媽沒有辦法,只好去賣血,賣器官。母親是護士,她知道這些的危險,可是還是去做了。果不其然,染了病,被醫院辭退,很快就去世了。

可是知道臨去世之前,她還是拉著小游一的手說“不要……不要怨恨爸爸,爸爸當年可帥了……媽媽……媽媽當年被流氓調戲,還是他……他救得我。他……他一笑……笑的我心都……都……”

母親最後是在年輕時的回憶中去世的,應該很幸福。後來她在母親的抽屜裏發現了當年的照片和情書,照片裏父親痞痞的小混混模樣,他不知道從哪裏抄來的詩經裏的句子,只可惜是那首“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的《氓》。是不是這首《詩經》就斷下了兩個人的未來?

等父親再回來的時候母親已經下葬。那個男人一下子沈默了也蒼老了。他跪在游一面前,流著淚說對不起,不知道是對著誰。

後來男人戒掉了賭癮,不要命地去工作掙錢,不要命地抽煙。像是不要命的求死。

游一在學校裏一直都是好學生,老師都喜歡這個學習刻苦態度謙和的學生。不過謙和也只是在老師面前,那個時候游一就已經展現了他的尖銳於刻薄,所以人緣並不很好。

有一次游一被年紀裏的不良少年圍在小巷子裏打,他都忘記了是什麽原因。也許是考試的時候不願意配合作弊,也許是他沒有交出零花錢,或者是別的什麽……總之原因不重要,這不是第一次,他總會帶一身傷回去,搞得自己的包紮技術直線上升。但這次意外地卻不是孤身作戰。

“嘿,你打這個只會念書損人的小子有什麽成就感啊。”

後來他再想起來的覺得和父母的那場邂逅異常相似。他們之間曾經有11年沒有相見的時間空檔,他甚至忘記了很多事情,卻依舊記得那天的情景,還有他眼角底下的那一道小小的刀疤。

“小子,他們幹嘛打你。”兩個人沒了力氣,就癱坐在墻根那裏,邊城從口袋裏翻了半天只找到了一根皺皺巴巴的煙,煙絲漏了一口袋,打火機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他只好無聊的叼在嘴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班主任手冊上寫的你……還比我小半歲。看多了香港警匪片,打幾次架,就以為……以為……自己是古惑仔了?”游一的體力明顯消耗更大,說話有點斷斷續續的。

“我說……”邊城扭過頭去皺著眉看他“我也有點想打你了。”

“淺薄。別人幫你認識了自己居然還恩將仇報。”游一一臉鄙視,那種表情真心是覺得對方無可救藥。

“你……真是……”

後來的故事大抵可以想象,不良少年和好學生的路子。邊城也並非是不可雕的朽木,在游一的嘲諷和不耐煩的幫助下居然成績居然也慢慢回升。

日子總不可能波瀾不驚的下去,老師本以為這絕對是“一幫一一對紅”的經典範例時,邊城卻居然是因為是校外打架住進了醫院,不僅錯過了考試,更是因為故意傷人進了監獄。

“你不是答應我不再打架了麽?”游一的手死死抓著欄桿,骨節分明到駭人的地步,那雙眼睛滿是血絲。他自從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整夜整夜的睡不好。他的腦子裏像是老式錄放機一樣不斷閃現之前的片段。

“你以後要幹什麽啊。”

“我想要的當大夫。”

“不錯不錯,我覺得護士制服還是挺誘惑的,只可惜……”邊城的眼睛無意間掃了掃游一的胸口。

“你最近是又有空看那些亂七八糟了是吧,看來題還不夠多啊。”游一以一個肘擊作為還擊。

“游大夫,以後看病記得少找我要點啊,我估計我以後也就這麽混下去了。”

“死了不管埋。”

“餵!”

“不打架會死。”

“得得得,答應你了,不打架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行了吧,我都答應你這個了,你可得跟我考一個學校啊,不管你是考了全校第一還是全區第一什麽的。”

“自毀前程啊,不值不值。”

“你說什麽?”

“好好看你的題吧。”

對自己,邊城一向是守信用的。不管是曾經約定努力前進名次還是包剪錘輸掉去買刨冰這些統統沒有失信於自己,只可惜他還是個騙子,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騙了自己。

“你考了哪啊,醫科大?”游一有些漫不經心,他身子向後仰著,一只手還在掏耳朵。

“我問你為什麽考試之前打架?”

“哪那麽多為什麽啊。”邊城的眉毛又皺起來,想他解不開那些數學題一樣,不耐煩。

游一倏地一聲站起來,金屬質的椅子與水泥地面發出那種像指甲劃過黑板的刺耳聲音。“騙子。”

邊城沒有看清在那個略顯昏暗的接待室裏游一的側臉上到底是什麽什麽表情,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那和他之前的表情不一樣,不是嘲諷,不是漫不經心,是徹徹底底的憤怒和完完全全的失望。他想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了,原來是優秀高材生和胡同口小混混的差別,現在是醫學精英和身背汙點的犯人的區別。他知道游一父母的故事,他想也許這些都可以不算什麽,可是這次他想錯了,這次真的沒機會了。

他在心裏暗自罵自己慫包,當初就應該堵在廁所門口跟他說老子稀罕你,你從還是不從。那次就應該吻他。

他還記得又一次兩個人在校門口的快餐店裏湊錢買了一杯可樂,泡在那覆習功課,游一昨天熬了夜撐不住趴下睡著了,外面,四月的風正溫暖和煦,陽光照在他的眼鏡上,反射出閃亮的光。像是稀世珍寶一樣可貴。他還記得他眼角的小痣,低垂的眼睫一點也沒有往日的尖銳,微微張開的唇也沒有說出那些刻薄的話,一點也不像往日的游一。

他們當時坐在一個死角裏,邊城湊過去就那麽怔怔地盯著他,那一刻他想要吻下去。可是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身體比思想更快,他抽了自己一巴掌。

然後游一聽到聲音醒了過來,“抽什麽風,四月份還沒有蚊子吧。”

可是他這次打架他一點也不後悔。

就在自己和他第一遇見的時候,他們打架被保安看到,報告了老師。身為好學生的游一的證詞自然分量很重,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但是那幾個學生卻因為記過太多,要被開除學籍。

邊城本以為他們一定會報覆,甚至游一去廁所的時候他都跟著。但是對方並沒有什麽動作。自己也就松了警惕,以為對方再怎麽打架也不過是普通學生,可是沒想到對方卻是想要在考試之前給游一一場事故結束他的考試機會。

下面的事情你可以猜得到,不是麽?我們總是嫌棄電視劇裏的主人公總是因為矯情而不願意把事情說清楚,放任誤會蔓延,可現實生活中的我們不也是這樣麽。

這時候他想人跟人終究是有區別的,小混混終究是小混混,不過他這個小混混也做過很厲害的事情,值了!

游一沒有考研,也放棄了保送的名額,這讓導師十分頭痛。他想做一個普通的大夫,哪怕是個獸醫也好。這樣是不是不會和他離得不那麽遠?他後來從知心大姐一樣的獄警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七七八八的猜出自己原來是風暴的中心。那個時候邊城已經釋放,他從獄警那裏一點一點的收集關於他的消息。可是他發現,時隔那麽久他已經沒有勇氣去見邊城了。

蔣梓君和梁沈高調在一起,搞的簡直是像是那種白爛小說。可不得不承認就是這種白爛情節,讓他動搖了。

診所裏的小護士,最近熱衷於《我是歌手》,他對於這種節目一向是毫無感覺的,可是小護士在公放,自己不聽也不行,就是在那個時候聽到了《泡沫》這首歌。

陽光下的泡沫 是彩色的 就像被騙的我 是幸福的

追究什麽對錯 你的謊言 其餘你還愛我

美麗的泡沫 雖然一下花火 你所有承諾 雖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